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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給我喝了什麽?好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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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給我喝了什麽?好熱………

危宴寧也睜開了雙眼,怔怔地望著任峰搖。

任峰搖看他像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樣子,問道:“剛剛有人餵你吃什麽東西了嗎?你咽下去了嗎?”

見他沒什麽反應,急得一只手捏住他的臉,迫使他張開嘴,另一只手用兩根手指伸進危宴寧的嘴裏,想讓他把入口的毒物吐出來。

顯然,已經太遲。

任峰搖沒有在危宴寧口中觸到舌頭以外的東西,心想要不要幫他扣一下喉,不知道那毒物已經被吸收了多少,但吐出來總比咽下去好。

任峰搖托著危宴寧的下巴,輕聲道:“來,吐出來……不是這樣……不是咽,笨死了!”

危宴寧:“嗚……嗚嗚……”

手指被口腔擠壓的感覺很怪異,任峰搖想把手指抽出來,卻被危宴寧用牙齒咬住。

任峰搖心裏一驚,猛地將手指抽出。

危宴寧哼哼唧唧得更厲害,“磕到牙齒了……”

“一邊去,”任峰搖將濕漉漉的手往危宴寧身上一抹,順勢想推他離自己遠點,沒推動,反而被危宴寧湊得跟近。

危宴寧已經沒有他平時待人那副冷淡又強勢的樣子,雙手緊緊抱住任峰搖,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師兄,我很難受。”

他將臉埋在任峰搖的頸窩中,貪婪的吸取他的味道,只覺得這種味道很好聞,能緩解他心中的燥熱,“師兄,我怎麽了?你給我喝了什麽?”

任峰搖就是再遲鈍,也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了。

玄天宗有一幢七層的藏書樓,他的陣法就是在那兒看書自學的。當他不小心看到有類似功效的陣法時,先是羞赧,然後便很有學術精神地記下來,總覺得有用得上的地方,萬一他以後有道侶呢?誰規定的劍修就要孤獨終老?

可是誰要跟自己的師弟用這種陣法啊!!!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危宴寧穩住。

他用力咬了咬下唇,疼痛讓自己清醒了一點,勉力拉住危宴寧作亂的手,發現自己渾身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危宴寧,我們中了迷情陣,剛剛他給我們餵的東西應該也是差不多的功效。”

危宴寧喃喃重覆他說的話,“迷情陣……”

他心中的迷茫撥開一點,仿佛為自己的行為找到了理由,“師兄,那怎麽辦?”

任峰搖咽了咽口水,哄道:“你先轉過去,然後趴著。”

誰不是一個頭兩只手?只要看不見危宴寧的臉,他可以的!

話音剛落,任峰瑤就覺得自己被危宴寧翻了個身,整個腦袋埋在被褥中,聲音也變得模糊,“我是叫你轉過去,不是讓你把我轉過去……”

可是已經太晚,他感覺到危宴寧伏在自己身上,用自己的耳骨來磨牙。

…………

第二天,任峰搖先醒了過來。

他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纏住,又熱又緊,讓他呼吸都不順暢。費力睜開眼睛,危宴寧的臉就在咫尺之間,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

任峰搖猛地瞪大眼睛,一下子清醒過來:昨晚,他跟危宴寧誤入迷情陣……最後被危宴寧像攤煎餅一樣翻過來又翻過去……

他一動,危宴寧也醒了,瞪著眼睛看他一陣,臉越來越紅,好久才能說出一句話來,“任峰搖,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不說話還好,一出聲任峰搖就倏地湧起一股氣,還以為危宴寧能夠憋出什麽屁來呢!啞著嗓子道:“看什麽看,還不趕緊放開我?”

危宴寧才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都緊緊纏在任峰搖身上,趕緊手忙腳亂地放開他。

撿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好,任峰搖還是躺著不動,也沒有說一句話。

此處開闊,時有微風吹過,但危宴寧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再留在這裏,他一定會死掉。此刻他只想離任峰搖遠一點,留下一句“我去周圍看看。”便跑了。

昨天晚上困著他們的那個陣法已經消失,出口處的廊道又再次顯現在眼前。

危宴寧沿著廊道走出去,吹了好一陣冷風,腦子終於清醒了一點。

昨天晚上他跟任峰搖鬧得那麽大陣仗,竟然一個人都沒有過來?就算是來個人把他們抓起來,一人捅上一刀也比現在好啊!

他在山莊內巡視了一遍,發現山莊內空無一人,有好幾個房間都有物體搬動的痕跡,顯然這裏的人是連夜離開的。

危宴寧又回到那處地方,發現任峰搖還沒起來,正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

危宴寧硬著頭皮走過去,跟他說山莊裏的異常,才開了個頭,任峰搖奄奄應道:“哦……”

危宴寧察覺到不對,扯開他蓋住腦袋的被子,“你怎麽了?”

任峰搖現在轉身都費勁,看到始作俑者更是一句話都懶得說,掃了他一眼就撇過腦袋,一個眼神都不想給他。

危宴寧從醒來就受到任峰瑤冷眼,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過。

他是危家嫡系,又是玄天宗最出色的弟子之一,遇到的人那個不是捧著他,哪受過這種鳥氣?

當初明明是兩個人一起決定追尋潘瓊英的下落,一起決定走進這個詭異的山莊,現在出了事,倒成他一個人的錯了?

無論他跟任峰搖在孤霧峰怎麽不對付都好,下山歷練以來,他都把任峰搖當做值得信任的同伴。

無論做出什麽決定也會一起承擔後果,任峰瑤之前也明明給他這樣的感覺。

但現在呢,一覺睡醒就翻臉不認人!

危宴寧也來了火氣,上去把任峰搖整個人翻過來面對自己,“你到底想裝死到什麽時候?”

任峰搖倏地被他這樣弄一下,拉扯到要緊的地方,忍不住低吟一聲,“啊……”

危宴寧手中一頓,問道:“你怎麽了?”

任峰搖很快地用一只手遮住了臉,但危宴寧還是看到他皺著眉頭,臉容痛苦的模樣。

危宴寧不可置信地問:“你受傷了?”

他神色慌亂,任峰搖怎麽說也是玄天宗的弟子,平日都要修煉,一些小傷小痛對他們這些修士來說跟本不算什麽。

但如果他傷在……

畢竟怎麽鍛煉也鍛煉不到那處。

危宴寧舌頭都要打結了,“我不是……你……你讓我……”

他不再廢話,伸手就要把任峰搖身上的被子拉下來。

任峰搖反應極大,一把把被子扯了過來,斥道:“你幹什麽!”

“我只是想看看你身上的傷。”

“沒什麽好看的。”

危宴寧犟勁兒犯,強硬地將被子從任峰搖身上扯開。

任峰搖本來就白,身上不見陽光的地方更是白得會發光一樣。但現在,他身上滿是青青紫紫的咬痕瘀痕,附在那雪色的皮膚上,讓人觸目驚心。

再往下……

危宴寧受不了任峰搖滿身傷痕的樣子,也受不了任峰搖望向自己怨恨的眼神。

他倏地彈起來,無措道:“我……我去給你拿點藥。”

危宴寧在床腳邊找到他和任峰搖的芥子袋,拿到床邊一股腦兒地將裏面的藥物掏出來。他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用什麽藥,想來任峰搖對這些比自己要熟悉,幹脆直接問任峰搖:“你看這些藥哪些可以用得上?”

任峰搖掃了一眼,危宴寧的藥袋是玄天宗為出外歷練的弟子配備的,裏面大多數是一些跌打損傷的藥酒,要不就是一下緊要時候吊命的丹藥。

他突然冷笑一聲,“用得上,我感覺昨天晚上好像要被你亂棍打死,用這些藥也是挺應景的。”

危宴寧沒有說話,拿起一瓶眼熟的藥酒,就要幫任峰搖上藥。

剛剛靠近,任峰搖手一揚,就把那藥酒打翻,“滾開。”

危宴寧一湊過來他就聞到了,那藥酒有活血成分,裏面有吳茱萸,生姜等藥材。都不知道危宴寧是真傻還是裝傻,這個時候居然還想往自己身上塗這種藥酒。

危宴寧抿著唇,深深吸了幾口氣,硬是把氣忍了下來。

雖說這個山莊是他們兩個一起要闖的,但現在任峰搖受傷了,那錯的就是自己,更何況,弄傷任峰搖就是他呢?

危宴寧覺得他這輩子都沒有那麽低聲下氣過,他半蹲在床邊,慢慢靠近任峰搖一點,“對不起,我錯了,你先上藥,好嗎?”

要是平時,任峰搖肯定會追問一句“你錯在哪裏了?”但現在,他又怕危宴寧太過實誠,將昨晚的事覆述一遍。

任峰搖用一根手指將自己的芥子袋勾了過來,倒出藥物開始挑挑揀揀起來。

其實,比起危宴寧,任峰搖更氣他自己,他討厭一切脫離自己掌控的事物。

如果說危宴寧有什麽錯,那就錯在他的活實在太差了。

終於,任峰搖在自己那堆藥物裏挑出一個小藥罐,打開後有一股清香逸出,他將藥罐放在鼻子前聞了聞,試圖辨認出裏面的藥材。

危宴寧見狀,問道:“你挑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

任峰搖瞪他一眼,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在裏面,不一會兒,那團被子就扭動起來。

危宴寧盯著那團被子看了一會兒,耳根又漸漸紅了。

昨天晚上他是失去理智,但沒有失去記憶,他很清楚地記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事。

塗個藥膏用不了多久,危宴寧怕任峰搖從被子裏出來發現他的異樣,便急急轉過身去,匆忙間,衣擺掃過床架,一張信箋飄落下來。

危宴寧撿起來一看:

“吾愛卿卿如晤”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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