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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好怪,看多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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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好怪,看多兩眼

危宴寧看完信,許久不能動彈,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轉過頭,看到任峰搖已經自己上完藥了,那床被團中露出了一個腦袋。

危宴寧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將那信箋遞到任峰搖眼前,“你看看。”

任峰搖疑惑道:“這是什麽?”

危宴寧道:“也許是……情書?”

“情書?”

任峰搖將接信箋過來,快速瀏覽了一遍,原本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變得更加煞白。

這張信箋,與其說是一封情書,倒不如說是一封威脅信。

信箋用語溫柔,卻寫滿威逼利誘。

前半段全是一些示愛的廢話。

然後提到這個空間就是為收信人準備的,在此處雙修可以提升修為與境界,入陣之後至少每月要雙修一次,可解靈力逆行之憂,如果不這麽做的話,靈力逆行到一定程度,就會難以挽回。

後面又是一段要結成道侶,永遠在一起之類的廢話。

任峰搖看完信,將信箋揉成一團。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寫這封信的人就是昨晚塞東西給他跟危宴寧吃的男人,而信中的‘吾愛’則是潘瓊英。

也許是自己和危宴寧誤闖山莊,無意中打破那個男人的詭計。所以他惱羞成怒,幹脆將對付潘瓊英的方法,用在他們兩個身上。

任峰搖看了危宴寧一眼,他的臉現在像一個燒熟的蝦頭,估計腦仁也沒比蝦頭多多少。

氣得任峰搖將那團信箋用力的扔在他臉上,“不許信這些!”

危宴寧臉上一痛,順手接住了掉落下來的紙團,“可是昨天晚上我們的確靈力不滯。在……再後來就好了。事情跟信上寫的對得上。”

任峰搖轉過頭去,沒有再理危宴寧。

過了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地說了些什麽。

危宴寧聽不清楚,走過去半蹲在他跟前,“你說什麽?”

任峰搖的聲音透過好幾層布料傳出,變得不夠真切,“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回玄天宗。”

回去的時候就不是禦劍了。

危宴寧帶任峰搖去到一處空曠的地方,放出一艘仙舟。

這仙舟足有十丈長,不知道要多少靈石才能驅動。任峰搖踏上仙舟,看著它巨大的船身緩緩升空,突然意識到,被自己搶了首徒位置那個師弟,是名副其實的世家弟子。

仙舟升到半空,速度穩定下來。身上的失重感消失之後,心裏又忐忑起來。

自己跟危宴寧從離開玄天宗到現在,才一個多月,要是那麽早回去,師尊會不會覺得他們的歷練之旅不順?

師尊肯定會問他們這段時間發生什麽事情的,師尊問起來,他們又該怎麽說?

要不隨便找個地方待著,先把時間混過去再說?

剛剛他身上哪裏都不舒服,心也是亂的,迫切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想看到師尊。現在正式踏上歸程,他又害怕師尊的威嚴了。

任峰搖站在甲板護欄邊上往下看,雲層如波,翻滾著鋪展在眼下,他的腦子也變得清醒一點。

危宴寧站在離任峰搖一臂遠的地方,看到他往下看,提醒道:“你別把腦袋伸那麽出。”

任峰搖退回一步,靠著欄桿坐下,“我又不會掉下去。”

沈默一陣,任峰搖問:“回去了,要怎麽說?”

“說什麽?”

“如果師尊問起來,我們為什麽那麽早回去,我們要怎麽解釋?”

危宴寧也回答不出來,一下子發生太多事情,他還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講,眼前的任峰搖比師尊還要難應對一百倍。

任峰搖見他不說話,催促道:“師尊肯定會問的,你快點想個借口,我們提前商量好,別露餡了。”

危宴寧奇道:“你還會撒謊騙師尊?”

任峰搖白他一眼,“不然我去跟師尊說,我們倆替人受過,中了別人的詭計,不得不雙修,以後可能還會一直要雙修。你猜他是先打死你,還是先打死我?”

危宴寧道:“師尊怎麽會打死你……”

任峰搖回嘴道:“對,鑒於你昨晚已經把我弄了個半死,師尊應該會先打死你。”

危宴寧反應極大:“我沒有!”

任峰搖也不想用這件事來擠兌危宴寧,畢竟在床上被他弄傷,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只是他擠兌危宴寧擠兌慣了,嘴比腦子快,話已出口,也收不回來。不過危宴寧怎麽反應那麽大,好像比自己還要介意。

他看向危宴寧,他呆站在那兒,臉漲得通紅,額頭上滲出薄汗,手指蜷縮著,抓著衣擺。任峰搖見慣危宴寧冷淡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臉上出現如此窘迫的表情。

好怪,看多兩眼。

危宴寧被看得受不了,扯開話題道:“我沒有想到什麽借口。如果你不想跟師尊說,那我們就先返航?你還想繼續去找潘瓊英?”

根據那張信箋推測,潘瓊英應該是一早就被那個男人盯上。而他們身為玄天宗的弟子,路遇不平,應該將潘瓊英找到,保護起來,讓她免遭那淫賊的毒手。

但任峰搖卻搖搖頭,“你昨天晚上已經完全迷糊了,沒有看到那個男人。那人的修為遠在我們之上,不是我們能對付得了的。”任峰搖回想著信箋內容,推斷道:“而且,那個淫賊只是貪戀潘瓊英的美色,她暫時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危宴寧問:“沒有性命之憂?如果潘瓊英不從他,那他會不會惱羞成怒?”

“這就是我們不知道的事了,”任峰搖攤攤手,“聽說潘瓊英的修為道有築基,遇到那個人只能束手就擒了。如果乖乖聽話的話,應該也沒什麽事。從那封信上看來,那男的很迷戀潘瓊英。”

危宴寧詫道:“乖乖聽話?”

也許是他們提及潘瓊英,任峰搖懷內的耳墜又輕輕顫動起來。那耳墜掉落在庭院中,被任峰搖看到,又撿了回來。任峰搖捂住胸口,心中暗罵:你這鬼東西究竟是潘瓊英的東西還是那個死男人的東西?他顧著跟耳墜較勁,也沒忘了回答危宴寧,隨口道:“對啊,不然怎麽辦?打又打不過?”

“你說的是你自己還是潘瓊英?”

“啊?”任峰搖隨口道:“你非要較那個真?我又不認識她,我怎麽會知道她怎麽做?”

危宴寧盯著任峰搖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天才說了一句:“知道了。”

一直有微風吹在甲板上,吹起的發絲拂過臉上,有點癢癢的。任峰搖來了興趣,問道:“這仙舟裏面還有風?哪裏吹來的?”

他們禦劍之前都會念一個避風訣,仙舟體積龐大,飛得又快,肯定要用很多避風的符咒。但任峰搖在甲板上,感覺到了空氣的流動,還時不時有微風吹過,夾帶草的香味。

危宴寧解釋道:“船身周圍刻滿了避風的符紋,這裏的風不是外面吹進來的。在船內不起眼的地方,也刻有符紋,讓船內有自然風在流動。”

任峰搖嘖嘖兩聲:“居然連這種細節都考慮到了,真的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燒靈石的地方。”他扶著欄桿站起,“走,帶我去刻有符紋的地方看看。”

危宴寧平時也沒留意過這艘仙舟在哪裏刻有符紋,陪在任峰搖身邊將仙舟裏裏外外逛了個遍。

他們找到幾十處刻有符紋的地方,每處都有不同的功能。還有一些他們看不懂的,任峰搖就把符紋的樣式臨摹下來,估計回去要去藏書閣查一下。

如此過了小半天,任峰搖伸了伸懶腰,想起剛剛看到有個比自己在孤霧峰的房間還大的池子,興致勃勃道:“剛剛那個池子是不是可以洗澡?”

今天發生太多事情,任峰搖還沒來得及清理一下自己。沒想起來還好,一想起來就覺得自己渾身都沾滿危宴寧的口水,竟是一刻都不能等了,迫切道:“你快帶我過去。”

危宴寧點點頭:“我去幫你放水。”

浴池由上等玉石打造,邊緣有雕刻有八種動物雕塑,分別是:龍、鳳、虎、豹、鹿、鶴、魚、龜。熱騰騰的水從這些動物口中噴湧而出,匯聚到浴池中。

任峰搖走入池中,慢慢沈下去,讓池水沒過了他整個人。

一開始他看到信箋身心都在抗拒,現在理智回籠,又覺得上面所寫的都是真的。

就算是假的,他付出的也只是跟危宴寧雙修而已。

昨晚那場□□,雖然糟糕,但比起失去靈力,影響修為又算得了什麽?一個有腦子的修士都知道要怎麽選擇。

還有就是,他說想回孤霧峰,只是逃避現實說出來的胡話。那時他心情低落,只想快點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躲起來。現在想想,這種話太過不負責任了。

現在回孤霧峰肯定會有很多流言蜚語,就算師尊那邊瞞過去了,這種出外歷練學時不夠的情況對自己有什麽好處呢?

倒不如跟危宴寧往深山老林中去,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獵一點妖物,好讓這次歷練顯得不那麽一無所獲。

任峰搖泡在池子裏想著事情,突然聽到“砰”地一聲巨響。他回頭一看,正好看見大門被踹開,危宴寧闖了進來。

任峰搖皺眉道:“你進來幹嘛?我在洗澡,你沒看見嗎?”

危宴寧看道任峰搖好好地待在池子裏,有點不自在,“我在外面叫了你很久,你都沒有回話。”

任峰搖朝他翻了個白眼,冷笑一聲:“怎麽?你覺得我會淹死在這池子裏?”

池水並不深,剛好沒過任峰搖胸部。理智上,危宴寧也覺得,任峰搖不會出什麽事。

但他就是忍不住胡思亂想。

任峰搖只是在裏面待的時間久了一點,他就忍不住想象,任峰搖在裏面出了什麽事情?是摔倒了還是嗆水了?

他從來沒有這麽關心過任峰搖。

自從看過任峰搖那滿身淤痕的身體後,任峰搖在他眼裏,就再也不是那個眾人敬仰、為人可靠的大師兄了,而是脆弱得好像紙片一樣,一碰就會碎掉……

危宴寧沒有回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任峰搖。

任峰搖忍不住呵斥道:“出去!”

危宴寧抿了抿唇:“我就在外面呆著,有什麽事情叫我。”

能有什麽事?

任峰搖游到雕塑下,任由池水沖刷他的腦袋。

危宴寧對他的態度不對。

也許是昨晚過後他對自己有種愧疚感?就是不知道這種愧疚感能持續多久。

不過還挺好用的,估計現在他提出什麽要求,危宴寧都會答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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