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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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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毒的

蜻蜓腹部鉆出一根鐵絲,剛才還興奮的聞怡一秒冷靜下來,表情厭惡,迅速甩了出去。

等手上空了,她嫌棄地拍拍碰到過蜻蜓的地方,帶著一絲後怕:‘‘有寄生蟲!’’

林日佳拿出一張單獨包裝的濕巾拆開,幫聞怡擦幹凈,垃圾隨手就塞進自己口袋中。

來得快,丟得也快,舒夢都沒看清是什麽東西,不過依舊隨口接話:“這是中獎的福利。”

聞怡無奈道:“果然還是不能太過貪心,去試圖得到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就會有報應。”

去摘大葉子讓自己摔了,對著蜻蜓許願要一個標本,差點和鐵線蟲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願望都實現了,不過也都帶來了惡報。

聞怡都忍不住盯著林日佳笑道:“林日佳,我的好報好像不太好。”

林日佳不經意躲開聞怡的註視,不太明白,為什麽總發生不受她控制的事。

沒有驚喜,反倒讓聞怡感到了驚嚇。

對於林日佳的沈默,聞怡沒有太過在意,只把這句話當做一個玩笑,說出也就過去了。

空中忽然飄過來了一股香火味,南華看了一眼日期,不是燒香的日子,也沒有找到周邊有人在。

南華前後左右找方向,最終站定,正前方是一面白色的墻:“周邊一座廟,很靈。”

聞怡一聽,既然都到了,就去貢獻一點香火。

天空中的太陽不斷發生變化,已經從正中間慢慢移動了其他位置,時間也從十二點到達一點。

聞怡感受著皮膚的灼熱,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又忽然笑出聲:“我們正在免費美黑。”

沒有人接話,聞怡自顧自道:“師父,這是工傷,有補貼嗎?”

舒夢撩起手臂的衣服,膚色確實有兩個區別,毒太陽在身上留下了印記,她淡淡問道:“你在工作嗎?”

聞怡一秒安靜下來,這不是在工作,所以算不上工傷,也沒有補貼。

她不悅瞪了一眼大地,頭上被蓋上了一片葉子,擋住了臉上的陽光。

聞怡頭頂綠色帽子到處尋找是哪個好心人,手上就被塞了幾個草編的飾品,有手鐲、有戒指,甚至還有一個馬蜂窩。

林日佳又隨手摘下一朵蔫了吧唧的紫色喇叭花,插在帽子邊緣。

南華加快腳步,走到一種開花的植物前,摘下一片葉子,等到聞怡來到面前,舉給她看:“這個葉子煮水喝,會變白。”

聞怡視線停留在生機勃勃的植物上,語氣中帶著些吃驚道:“真的嗎?”

南華肯定道:“真的,很有用!”

聞怡努力回想了一遍,確定沒錯,小聲道:“我看科普說,這個是有毒的。”

南華先是呆楞了兩三秒,隨後反應過來,伸手又摘了一片:“你說的應該是這個。”

兩片葉子放在一起,聞怡看不出區別,她撓撓頭:“我覺得黑點也好看。”

對於聞怡來說,這個美白的小妙招風險太大,她不太敢嘗試。

既然不需要了,南華把小小的葉子一丟,輕飄飄地轉了幾個圈就落到了雜草中。

南華突然蹲下去,手在地下摸索,等起身時,手心有一堆小圓點:“野果子。”

外觀酷似西瓜,綠油油的,南華掰開一個,聞怡一看,裏面又像黃瓜。

聞怡在南華手心拿了兩個,沒有任何猶豫,在衣服上擦幹凈後遞給了林日佳一個。

外皮沒有明顯臟汙,聞怡還是多加了一道工序,用手又擦了一遍,不過忽視了手也是臟的。

她謹慎咬開,眉頭一皺,怎麽會又酸又澀,知道了具體味道,剩下的直接一口全部吃掉。

聞怡細心註意到,南華用摘過有毒葉子的手,摸過給舒夢的野果子。

她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說,不然南華和舒夢倆人都會感到尷尬。

而南華卻像是聞怡的一面鏡子,通過她的表情就能看出她所想的事:“沒煮熟的葉子,是沒有毒的。”

舒夢對染上顏色的手有些礙眼,她摳了幾下,沒有變化,也就當做沒看見,等結束手上動作,才反應過來:“是我剛才吃到嘴裏的?”

聞怡小心點點頭,隨後又解釋道:“南華說了沒毒的,你放心吃。”

特地帶上了南華的大名,將自己這個提醒人的責任,摘得幹幹凈凈。

就算是遷怒也不能遷到她身上,聞怡為自己的機智感到驕傲。

舒夢強忍著咽下去,直白道:“有點難吃,感覺已經中毒了。”

野果子數量只減少了三個,舒夢瞄了一眼,問道:“你怎麽不吃?”

“不太想吃。”南華一拋,野果如撒花般四處散開。

聞怡懷疑是南華特地讓她們嘗試一下野果子的風味。

她已經搜索到了這是什麽名字,上面也很明顯標註了,綠色是未成熟的。

她不能蹲下,自然也不能親眼見是否有成熟的,只能在心裏暗暗揣測南華,竟然是如此可怕的一個人,故意讓她們吃壞果子!

林日佳兩指捏著一顆橙黃色的圓潤野果,舉到聞怡眼前:“給你一個成熟的。”

聞怡接過來大著膽子吃了,味道和前一個有些許不同,不過還是有點酸澀感。

廢墟的工廠看了,周邊的環境也體驗了,南華帶著她們尋找小路出去,兩邊石頭砌起來的房屋經過風吹雨打,墻壁縫隙冒出了青苔。

聞怡擡頭觀察,有許多房子已經塌了,這一塊算得上危房區域,不過沒有寫上紅色的拆。

隨便從一個窗戶看進去,裏面都是擺放雜亂的物品,上面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逼仄的小巷中,腳步聲接連不斷,陽光被高墻擋住,吹來的風帶著絲絲涼意。

地上的大塊平面石頭臺階上有很多黃紙,大多都已經出現與石頭完全一樣的紋路破洞,只有少部分是完整的。

越往裏走,越感到陰涼,聞怡心裏漸漸萌生惶恐,可依舊難以控制住眼睛,每走過一棟房子,都會下意識去看。

在經過某一個門口時,聞怡還是照舊投向視線往裏看。昏暗的走廊中,就見一位滿頭白發的奶奶直直站住,臉上滿是皺紋,眼球渾濁,面無表情盯著打擾到她的人。

聞怡心頭一震,被突如其來的畫面嚇到屏住了呼吸,手臂被握住,她通過傳來的溫度分辨,這是林日佳。

一條黑色的狗坐在奶奶旁邊,看到停留在門口的人,就用兇狠的叫聲驅趕。

聞怡反應迅速,一把拉住舒夢後退一步,眼中的狗也隨之消失,不過狂吠的聲音卻沒停。

高高的門檻擋不住狗,蒼老的聲音叫停了正要沖出來的狗,並問道門外的人:“來這裏幹嘛?”

南華作為帶路人,上前解釋:“我們從這經過走到聲蕭路去。”

鄉間小道和正規馬路是有明顯區別的,一條近但要亂鉆,一條遠但好走。

小道會途經很多以前從未見到過的風景,看到當地人居住的房屋,與路上隨處可見的景色相比,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狗吐著舌頭,跳過門檻,在每個人腳邊嗅來嗅去,到了舒夢旁邊,尾巴搖得很歡快。

舒夢往旁邊走一步,狗就跟著一步,而舒夢卻又不敢驅趕,只能盡量當做不存在,林日佳對著狗揮揮手,就見狗乖順走遠了。

屋內的她,用骨瘦如柴的手摸著掛在墻上的平安結:“橋許久未維修早就塌了,你們換一條路走吧。”

南華感到奇怪,竟然沒有聽到一點風聲:“奶奶,橋什麽時候塌的?”

“三個月前。”她忽然指著聞怡,眼睛被水霧蒙住,嗓音有些顫抖, “你今年多大?”

聞怡怕聽不到,提高了點聲音:“奶奶,我今年二十二歲!”

她瞇著眼睛,笑道:“真巧。”

聞怡不懂第一次見面巧什麽,但臉上還是掛著柔和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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