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罪行公之於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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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罪行公之於眾
轉眼入秋，沈硯秋生日。
他的生日在秋天，邱越早早說要給他慶祝，沈硯秋有些恍惚，想起邱景燦的生日也在秋天。
不過邱景燦已經很久沒有與他聯系過了，倒是沈硯秋好幾次看到邱景燦深夜出現在他家附近的那個長椅旁。
生日這天，邱越拉著沈硯秋吃飯，吃完飯硬拉著他去按摩，找的盲人按摩店，一通按下來，渾身舒暢。
到家門口，沈硯秋又看到了長椅上坐著的人，他身邊放著蛋糕和禮物，沈硯秋走近，“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不記得了，抽著抽著就會了。”
“天涼了，你……穿厚點。”
邱景燦把禮物盒遞給他：“生日快樂。”
沈硯秋沒接，邱景燦盒子放在蛋糕上，“我先走了，沈硯秋，每個生日都要快樂。”
目送他走遠，沈硯秋還是把蛋糕和盒子帶回了家，盒子打開，裏面掉出兩個小葫蘆，一個是他曾扔進水裏的，刻著他們名字的，另一個明顯是新做的，上面刻著“沈硯秋平安無虞”。
沈硯秋一個人點了蠟燭，許願：“邱景燦長命百歲，吃好睡好。”
他與邱景燦，似乎已成為真正的“最熟悉的陌生人”，邱越似乎學聰明了，從不在他面前提，奇怪的是身邊的人都沈默的保持一致，沒有人再在他前面提過邱景燦，不刻意打聽，他不會再得到邱景燦的任何消息。
深市迎來真正意義上的降溫，一夜間，冷風吹得人汗毛直豎。
沈硯秋剛捂熱被窩，他畏寒，唯一一個不冷的冬天，是與邱景燦真心與假意碰撞的那段時間。
陌生電話響起，熟悉沈硯秋的都知道他不接晚上九點過後的電話，無論是客戶或是同事，可電話固執地響，到第三遍，沈硯秋接通電話，對方直接說：“你好，你認識邱景燦嗎？他現在在醫院，車禍，急需手術……”
沈硯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趕到醫院的。車開到一半，他的手抖得厲害，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轉而攔下一輛出租車，一路上，他的心慌得像被疾風卷起的落葉，紛亂地飄搖，完全無法平靜。
邱景燦正在急救，醫生說他全身多處骨折，伴有嚴重內出血。
從警方那裏得知，事發時邱景燦正騎著摩托車，被一輛汽車緊追不舍地撞擊，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從三米高的橋上跳下，幸好橋下剛好有車輛經過，起了緩沖作用，才勉強保住一命。
沈硯秋難以理解：“到底是什麽人要撞他？他平時很少與人結怨。”
警察表示細節尚不便透露，需等邱景燦清醒後才能進一步核實。
護士告訴沈硯秋，邱景燦落在一輛卡車上，司機第一時間報警並叫了救護車。幾乎在120趕到同時，警察也抵達現場，那時邱景燦尚存意識，將一個U盤和一部手機交給了警方。
邱景燦在第二天醒來，臉色蒼白如紙，沈硯秋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強扯出一絲笑意打趣道：“你現在真像很久沒吸血的吸血鬼。”
邱景燦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起眉，他的腿骨骨折，打著石膏，右手腕撞裂，左手四根手指骨折，同樣被固定著，後腰還有。醫生說術後全身疼痛是正常的。
沈硯秋細心地拿來吸管餵他喝水，又用棉簽輕輕潤濕他的嘴唇，什麽也沒有多問。
稍晚一些，有警察前來做筆錄，沈硯秋安靜地等在門外。
警察離開後，他回家特意熬了骨頭湯，帶回醫院小心地餵邱景燦喝下。
邱景燦精神稍好了一些，輕聲問：“你怎麽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邱景燦想點頭，卻因脖子不便活動，只眨了眨眼：“你問，我就什麽都告訴你。”
“撞你的車我查過了，是邱立誠名下的車，是他的保鏢動的手。”
“是。”
邱景燦沒有再隱瞞，他混進書法協會，摸清了邱立誠常來的時間，並與那個常受虐待的男孩合作，在他常包的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拍下了邱立誠的罪證，錄音、視頻，全都有，虐待、逼迫、威脅，全在證據裏。
“這些視頻或許判不了他太久，”沈硯秋替他擦著嘴角，語氣低沈，“你一向聰明，怎麽會突然犯傻？我早就收集了他偷稅漏稅、惡意擾亂市場的證據，只等時機給他致命一擊，你根本不必冒這個險。”
“不，我必須讓他的罪行公之於眾，我這裏還有他猥褻未成年人的證據，他跟屠琨早就相識，屠琨的事後，他有所警覺，今天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不能錯過。”
那個男孩之所以願意與邱景燦合作，是因為邱立誠盯上了他弟弟，他在男孩的手機屏保上看到了弟弟的照片，竟與協會會長勾結，私下聯系才十五歲的弟弟，幸好被男孩及時發現並阻止，而男孩自己，正是在十五歲那年被邱立誠盯上的。
“只不過出了意外，那孩子偷錄時太緊張，被邱立誠察覺了，他借口去洗手間，把手機和存儲卡塞到了我們約定好的抽風機旁。我從後門離開時被他們的人阻攔，之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我該說你什麽好？只能罵你一句大傻子。”
邱景燦直直地望著他：“他欺負過你，對你所做過的一切必須付出代價。”
沈硯秋沒好氣地回他：“除了你，還沒人能欺負到我。”
邱景燦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握住他，低聲問：“你知道我跳下去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你好好養傷，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照顧你。”
邱景燦像是怕他離開，抓著不松手：“我哥和我媽我都安頓好了，錢也留夠了，遺書也寫好了，當時我腦子裏唯一的念頭，是應該跟你道歉……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沈硯秋輕輕掙脫他的手，“我先回去，晚上給你帶飯。”
傍晚，沈硯秋拎著保溫桶趕到醫院。
邱宴青在陪邱景燦說話：“你總喜歡做危險的事，除了硯秋，沒人能受得了你，總讓人提心吊膽。”
“哥，對不起。”
“跟我道什麽歉，你的遺書我看了。”
“幫我撕了，不要讓硯秋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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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日在秋天，邱越早早說要給他慶祝，沈硯秋有些恍惚，想起邱景燦的生日也在秋天。
不過邱景燦已經很久沒有與他聯系過了，倒是沈硯秋好幾次看到邱景燦深夜出現在他家附近的那個長椅旁。
生日這天，邱越拉著沈硯秋吃飯，吃完飯硬拉著他去按摩，找的盲人按摩店，一通按下來，渾身舒暢。
到家門口，沈硯秋又看到了長椅上坐著的人，他身邊放著蛋糕和禮物，沈硯秋走近，“你什麽時候學會抽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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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涼了，你……穿厚點。”
邱景燦把禮物盒遞給他：“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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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走遠，沈硯秋還是把蛋糕和盒子帶回了家，盒子打開，裏面掉出兩個小葫蘆，一個是他曾扔進水裏的，刻著他們名字的，另一個明顯是新做的，上面刻著“沈硯秋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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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邱景燦，似乎已成為真正的“最熟悉的陌生人”，邱越似乎學聰明了，從不在他面前提，奇怪的是身邊的人都沈默的保持一致，沒有人再在他前面提過邱景燦，不刻意打聽，他不會再得到邱景燦的任何消息。
深市迎來真正意義上的降溫，一夜間，冷風吹得人汗毛直豎。
沈硯秋剛捂熱被窩，他畏寒，唯一一個不冷的冬天，是與邱景燦真心與假意碰撞的那段時間。
陌生電話響起，熟悉沈硯秋的都知道他不接晚上九點過後的電話，無論是客戶或是同事，可電話固執地響，到第三遍，沈硯秋接通電話，對方直接說：“你好，你認識邱景燦嗎？他現在在醫院，車禍，急需手術……”
沈硯秋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趕到醫院的。車開到一半，他的手抖得厲害，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轉而攔下一輛出租車，一路上，他的心慌得像被疾風卷起的落葉，紛亂地飄搖，完全無法平靜。
邱景燦正在急救，醫生說他全身多處骨折，伴有嚴重內出血。
從警方那裏得知，事發時邱景燦正騎著摩托車，被一輛汽車緊追不舍地撞擊，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從三米高的橋上跳下，幸好橋下剛好有車輛經過，起了緩沖作用，才勉強保住一命。
沈硯秋難以理解：“到底是什麽人要撞他？他平時很少與人結怨。”
警察表示細節尚不便透露，需等邱景燦清醒後才能進一步核實。
護士告訴沈硯秋，邱景燦落在一輛卡車上，司機第一時間報警並叫了救護車。幾乎在120趕到同時，警察也抵達現場，那時邱景燦尚存意識，將一個U盤和一部手機交給了警方。
邱景燦在第二天醒來，臉色蒼白如紙，沈硯秋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強扯出一絲笑意打趣道：“你現在真像很久沒吸血的吸血鬼。”
邱景燦想笑，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皺起眉，他的腿骨骨折，打著石膏，右手腕撞裂，左手四根手指骨折，同樣被固定著，後腰還有。醫生說術後全身疼痛是正常的。
沈硯秋細心地拿來吸管餵他喝水，又用棉簽輕輕潤濕他的嘴唇，什麽也沒有多問。
稍晚一些，有警察前來做筆錄，沈硯秋安靜地等在門外。
警察離開後，他回家特意熬了骨頭湯，帶回醫院小心地餵邱景燦喝下。
邱景燦精神稍好了一些，輕聲問：“你怎麽不問我發生了什麽？”
“我問了，你就會說嗎？”
邱景燦想點頭，卻因脖子不便活動，只眨了眨眼：“你問，我就什麽都告訴你。”
“撞你的車我查過了，是邱立誠名下的車，是他的保鏢動的手。”
“是。”
邱景燦沒有再隱瞞，他混進書法協會，摸清了邱立誠常來的時間，並與那個常受虐待的男孩合作，在他常包的房間裏安裝了攝像頭，拍下了邱立誠的罪證，錄音、視頻，全都有，虐待、逼迫、威脅，全在證據裏。
“這些視頻或許判不了他太久，”沈硯秋替他擦著嘴角，語氣低沈，“你一向聰明，怎麽會突然犯傻？我早就收集了他偷稅漏稅、惡意擾亂市場的證據，只等時機給他致命一擊，你根本不必冒這個險。”
“不，我必須讓他的罪行公之於眾，我這裏還有他猥褻未成年人的證據，他跟屠琨早就相識，屠琨的事後，他有所警覺，今天好不容易抓住機會，不能錯過。”
那個男孩之所以願意與邱景燦合作，是因為邱立誠盯上了他弟弟，他在男孩的手機屏保上看到了弟弟的照片，竟與協會會長勾結，私下聯系才十五歲的弟弟，幸好被男孩及時發現並阻止，而男孩自己，正是在十五歲那年被邱立誠盯上的。
“只不過出了意外，那孩子偷錄時太緊張，被邱立誠察覺了，他借口去洗手間，把手機和存儲卡塞到了我們約定好的抽風機旁。我從後門離開時被他們的人阻攔，之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
“我該說你什麽好？只能罵你一句大傻子。”
邱景燦直直地望著他：“他欺負過你，對你所做過的一切必須付出代價。”
沈硯秋沒好氣地回他：“除了你，還沒人能欺負到我。”
邱景燦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握住他，低聲問：“你知道我跳下去的時候在想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你好好養傷，我可沒那麽多時間照顧你。”
邱景燦像是怕他離開，抓著不松手：“我哥和我媽我都安頓好了，錢也留夠了，遺書也寫好了，當時我腦子裏唯一的念頭，是應該跟你道歉……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沈硯秋輕輕掙脫他的手，“我先回去，晚上給你帶飯。”
傍晚，沈硯秋拎著保溫桶趕到醫院。
邱宴青在陪邱景燦說話：“你總喜歡做危險的事，除了硯秋，沒人能受得了你，總讓人提心吊膽。”
“哥，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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