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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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心如死灰
CBA籃球國際大賽開幕前一周，所有項目負責人、對接人住進主辦方準備的酒店，實行封閉管理，嚴格核對身份。
沈硯秋住906，邱景燦住他對面的912，一切不知道是巧合還是邱景燦刻意要的這間房，沈硯秋不想深究，在看清對面的人是邱景燦，轉身找客服換了房間，換到走廊盡頭的909。
一大早，邱景燦在909門口等著他，雙臂環抱，姿態慵懶，漫不經心，“鬧夠了沒？還要鬧多久？”
沈硯秋只覺得氣血上湧，“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我們結束了。”
邱景燦猛地欺身上前，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耳畔，帶著嘲諷：“當初不是你主動貼上來的嗎？想分手？我還沒點頭。”
“你！”沈硯秋胸口一窒，怒火翻騰，卻更氣自己，事到如今，竟仍被這人隨意一句話攪得心緒難平，他強壓怒火，深吸幾口氣：“我說結束，如果你覺得吃虧，條件隨你開。”
邱景燦從他口袋掏出房卡，“嘀”一聲刷開房門，一把將他推搡進去，反手關門，狠狠將他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帶著懲罰意味的吻粗暴落下：“我還沒睡夠，你有什麽資格說結束？”
唇齒間彌漫開血腥味，沈硯秋用力咬破他的下唇，胸口劇烈起伏，譏笑道：“你不是說不會愛人嗎？怎麽，現在愛上我了？”
“說愛你能留住你？”邱景燦舔掉唇上的血珠，面無表情，“那我說，我愛你。”
沈硯秋心痛到發麻，又是這樣，用最敷衍的情話精準地捅刀子，邱景燦是懂怎麽傷他的。
他一拳揮向邱景燦：“我今天工作堆成山，沒空陪你發瘋，到此為止，你說我招惹你，你覺得虧了？行，開個價，錢還是物？我賠給你！”
邱景燦跟那晚一樣，依舊不還手，只是偏頭對他笑：“沒吃飯嗎？”
沈硯秋再次揮拳砸向他的另一邊臉頰，這一拳是蓄力十足的，邱景燦的嘴角瞬間破裂，緊跟在後的是沈硯秋的第三拳。
“別讓我後悔愛過你，滾出去！”沈硯秋將推出門，砸向墻壁，狠狠罵了聲：“操！”
門被重重甩上，將邱景燦隔絕在外，他擡手，拇指緩緩拭去嘴角殷紅的血跡，盯著緊閉的門板，冷笑：“開價？沈硯秋，我要的是你的命啊。”
接下來兩天，沈硯秋將所有精力投入工作，若非必要，絕不與邱景燦有任何視線或言語的交集。
開幕式在一片盛大喧囂中落幕，當晚，主辦方在酒店舉辦慶功宴，氣氛正酣時，幾位不速之客闖入。
柯林竟與周領混在一處，周家也是項目方之一，沈硯秋維持著表面的禮節上前寒暄。
“好久不見啊，小沈總。”柯林帶著仇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養的那條忠犬呢？怎麽沒拴在身邊？”
話音未落，一杯紅酒兜頭澆下，邱景燦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你剛舔了馬桶？嘴這麽臭。”
柯林暴怒欲起，沈硯秋卻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平靜：“柯林，國外的空氣還沒吸夠？想讓你全家陪你回去‘度假’？”
周領一把按住柯林，皮笑肉不笑地打圓場：“都是朋友，玩笑而已，何必動氣。”
沈硯秋轉身走向另一桌，邱景燦緊隨其後，語帶譏諷：“你什麽時候變成打不還手的受氣包了？”
“當然不是，”沈硯秋回頭，“柯家撐不過一個月，我不喜歡痛打落水狗，還有事，失陪。”
舞會開場，沈硯秋被勸著多飲了幾杯，幾名金發碧眼的國外投資商端著酒杯圍攏過來，言語輕佻，動作暧昧，其中一人更是大膽地貼上前：“沈總，久仰盛名，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沈硯秋冷眼：“你？不配。”
“你們中國人不是最講禮儀？你太無禮了，”
沈硯秋側頭對董嶼吩咐：“查清他隸屬哪家公司，即刻向總部投訴。”
洋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離去，邱景燦從後面過來：“遇到麻煩了？”
沈硯秋從他面前走過去，“我能遇到什麽麻煩？如果你是來道歉的，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我並不認為我需要道歉。”
舞池光影迷離，邱景燦像一道沈默的影子，隱在角落的黑暗裏，周領端著酒杯靠近，指尖夾著一張房卡，不動聲色地塞進邱景燦手中，“阿燦，我的房號。”
邱景燦看也沒看，兩指一松，房卡輕飄飄落在地上，“你身上那股洋騷味太重，熏人。”
周領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意味深長：“我就喜歡你這份絕情，看見那幾個了嗎？我在國外的朋友，他們的口味跟我不太一樣……”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遠處的沈硯秋，“他們更喜歡沈總那樣的東方美人。”
那幾個洋人正肆無忌憚地高聲議論著，目光黏在沈硯秋身上，話語粗鄙不堪地品評著他的腰線、臀部和頸項細膩的皮膚。
邱景燦眸色驟然陰沈，推過身旁一輛滿載餐盤的餐車，狠狠撞向那幾人，杯盤碎裂，湯汁酒水瞬間潑了他們滿身，驚叫怒罵聲一片。
手機震動，邱景燦走到露臺接起，私家偵探的聲音傳來：“六年前那艘私人船送上岸的幸存者，一共三人：兩名男性，均姓邱，年齡約十八九歲；一名女性，四十歲左右，身份不明，上岸後均被緊急送往醫院，醫院檔案缺失，但詢問到當年一位護士，她含糊提到三人在醫院住了很久，最後都死了，其中一個……是聾啞人……”
偵探後面的話，邱景燦一個字也聽不見了，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透，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所以……當年沈硯秋拼死帶出島的，極可能就是母親、哥哥和他自己，而他，在獲救後卻選擇了逃跑，留下重傷的母親和哥哥死在醫院裏，也許就在離他病床不遠的某個病房……
他竟連他們最後一面都錯過了……
邱景燦獨自站在空曠的酒店天臺，腳下煙蒂堆積如山，冷風擦過臉頰，壓不住心口那股焚心蝕骨的痛楚和悔恨。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向消防樓梯，下行至九層時，防火門虛掩著，外面傳來周領、柯林和那幾個洋人肆意的談笑聲，中間還夾雜著服務生驚恐的嗚咽。
服務生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他、他從906換到了909，這是909的房卡……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909？沈硯秋的房間！
服務生被粗暴推開，腳步聲倉皇逃遠，緊接著是柯林陰惻惻的笑語：“他不是清高得很嗎？哥幾個今晚好好‘伺候伺候’他，看他明天還拿什麽裝，小周總，一起玩玩？”
周領的聲音帶著一絲嫌惡：“我討厭跟太多人共享一個‘玩具’，你們盡興就好。”
柯林得意地壓低聲音：“藥效應該快發作了……各位，玩得開心。”
腳步聲朝著909的方向移動。
邱景燦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防火門把手上，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就能阻止他們。
可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摧毀沈硯秋的驕傲，碾碎他的一切，讓他墜入泥潭，在痛苦中掙紮，完美的報覆！
他強迫自己松開手，身體僵硬地釘在原地，黑暗中，他緊咬著下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邱景燦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頹然滑坐在樓梯上，沒有沖出去阻止，也沒有給沈硯秋打電話，他就這樣坐著，在黑暗的樓梯間裏，任由內心的野獸撕咬煎熬。
沈硯秋在酒會尾聲喝了一碗服務生送來的“解酒湯”，湯一入喉，就覺得有異樣，不僅頭暈目眩加劇，腹中更是翻江倒海般絞痛難忍，明顯是吃了不對的東西腸胃炎又要犯了。
不對勁，他強撐著沖進洗手間，手指狠狠摳進喉嚨，將胃裏所有東西，酒液、食物連同那碗可疑的湯，吐得幹幹凈凈。
胃部的抽痛並未緩解，他扶著冰冷的洗手臺喘息，正要開門出去，門外卻清晰地傳來“嘀”的一聲，電子門鎖被刷開了。
他沒叫任何客戶服務，會是誰？
沈硯秋眼神一凜，抄起洗手臺上沈重的陶瓷花瓶，迅速關掉洗手間的燈，將自己隱入最深的陰影角落。
門開了，三個高大的身影，正是舞會上糾纏他的洋人，他們肆無忌憚地走了進來，嘴裏興奮地用西班牙語交流著：“那安眠藥藥量足夠放倒一頭大象……他肯定睡死過去了……今晚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為首的洋人率先闖入臥室，看到空無一人的床鋪，驚疑出聲：“人呢？”
沈硯秋屏住呼吸，其中一人已徑直朝洗手間走來，就在對方推門而入的瞬間，沈硯秋積蓄全身力量，掄起花瓶狠狠砸向對方後腦！
“砰！”一聲悶響，瓷片四濺！
“Fuck!” 其餘兩人驚怒交加，立刻撲上來，沈硯秋拼死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重重按倒在床上，臉頰被狠狠扇了幾記耳光，火辣辣的疼，他奮力摸到手機準備報警，指尖剛觸到機身，手機就被對方一把搶過狠狠摜在地上，屏幕碎裂。
一只手開始粗暴地撕扯他的皮帶，沈硯秋目眥欲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拽過壓在身上的人，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對方的鼻梁。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嚎，桎梏稍松，沈硯秋趁機摸到床頭櫃上的金屬簽字筆，在另一人撲上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將尖銳的筆尖狠狠刺向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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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只覺得氣血上湧，“我以為我說的夠清楚了，我們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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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景燦從他口袋掏出房卡，“嘀”一聲刷開房門，一把將他推搡進去，反手關門，狠狠將他抵在冰冷的門板上，帶著懲罰意味的吻粗暴落下：“我還沒睡夠，你有什麽資格說結束？”
唇齒間彌漫開血腥味，沈硯秋用力咬破他的下唇，胸口劇烈起伏，譏笑道：“你不是說不會愛人嗎？怎麽，現在愛上我了？”
“說愛你能留住你？”邱景燦舔掉唇上的血珠，面無表情，“那我說，我愛你。”
沈硯秋心痛到發麻，又是這樣，用最敷衍的情話精準地捅刀子，邱景燦是懂怎麽傷他的。
他一拳揮向邱景燦：“我今天工作堆成山，沒空陪你發瘋，到此為止，你說我招惹你，你覺得虧了？行，開個價，錢還是物？我賠給你！”
邱景燦跟那晚一樣，依舊不還手，只是偏頭對他笑：“沒吃飯嗎？”
沈硯秋再次揮拳砸向他的另一邊臉頰，這一拳是蓄力十足的，邱景燦的嘴角瞬間破裂，緊跟在後的是沈硯秋的第三拳。
“別讓我後悔愛過你，滾出去！”沈硯秋將推出門，砸向墻壁，狠狠罵了聲：“操！”
門被重重甩上，將邱景燦隔絕在外，他擡手，拇指緩緩拭去嘴角殷紅的血跡，盯著緊閉的門板，冷笑：“開價？沈硯秋，我要的是你的命啊。”
接下來兩天，沈硯秋將所有精力投入工作，若非必要，絕不與邱景燦有任何視線或言語的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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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竟與周領混在一處，周家也是項目方之一，沈硯秋維持著表面的禮節上前寒暄。
“好久不見啊，小沈總。”柯林帶著仇視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你養的那條忠犬呢？怎麽沒拴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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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林暴怒欲起，沈硯秋卻晃著手中的酒杯，語氣平靜：“柯林，國外的空氣還沒吸夠？想讓你全家陪你回去‘度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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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轉身走向另一桌，邱景燦緊隨其後，語帶譏諷：“你什麽時候變成打不還手的受氣包了？”
“當然不是，”沈硯秋回頭，“柯家撐不過一個月，我不喜歡痛打落水狗，還有事，失陪。”
舞會開場，沈硯秋被勸著多飲了幾杯，幾名金發碧眼的國外投資商端著酒杯圍攏過來，言語輕佻，動作暧昧，其中一人更是大膽地貼上前：“沈總，久仰盛名，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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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側頭對董嶼吩咐：“查清他隸屬哪家公司，即刻向總部投訴。”
洋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離去，邱景燦從後面過來：“遇到麻煩了？”
沈硯秋從他面前走過去，“我能遇到什麽麻煩？如果你是來道歉的，不好意思，我不接受，我們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我並不認為我需要道歉。”
舞池光影迷離，邱景燦像一道沈默的影子，隱在角落的黑暗裏，周領端著酒杯靠近，指尖夾著一張房卡，不動聲色地塞進邱景燦手中，“阿燦，我的房號。”
邱景燦看也沒看，兩指一松，房卡輕飄飄落在地上，“你身上那股洋騷味太重，熏人。”
周領不以為忤，反而笑得意味深長：“我就喜歡你這份絕情，看見那幾個了嗎？我在國外的朋友，他們的口味跟我不太一樣……”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遠處的沈硯秋，“他們更喜歡沈總那樣的東方美人。”
那幾個洋人正肆無忌憚地高聲議論著，目光黏在沈硯秋身上，話語粗鄙不堪地品評著他的腰線、臀部和頸項細膩的皮膚。
邱景燦眸色驟然陰沈，推過身旁一輛滿載餐盤的餐車，狠狠撞向那幾人，杯盤碎裂，湯汁酒水瞬間潑了他們滿身，驚叫怒罵聲一片。
手機震動，邱景燦走到露臺接起，私家偵探的聲音傳來：“六年前那艘私人船送上岸的幸存者，一共三人：兩名男性，均姓邱，年齡約十八九歲；一名女性，四十歲左右，身份不明，上岸後均被緊急送往醫院，醫院檔案缺失，但詢問到當年一位護士，她含糊提到三人在醫院住了很久，最後都死了，其中一個……是聾啞人……”
偵探後面的話，邱景燦一個字也聽不見了，心臟像是被無數根鋼針同時紮透，劇痛瞬間席卷全身，讓他幾乎窒息。
所以……當年沈硯秋拼死帶出島的，極可能就是母親、哥哥和他自己，而他，在獲救後卻選擇了逃跑，留下重傷的母親和哥哥死在醫院裏，也許就在離他病床不遠的某個病房……
他竟連他們最後一面都錯過了……
邱景燦獨自站在空曠的酒店天臺，腳下煙蒂堆積如山，冷風擦過臉頰，壓不住心口那股焚心蝕骨的痛楚和悔恨。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拖著沈重的腳步走向消防樓梯，下行至九層時，防火門虛掩著，外面傳來周領、柯林和那幾個洋人肆意的談笑聲，中間還夾雜著服務生驚恐的嗚咽。
服務生帶著哭腔的聲音顫抖著：“他、他從906換到了909，這是909的房卡……求求你們放過我吧……”
909？沈硯秋的房間！
服務生被粗暴推開，腳步聲倉皇逃遠，緊接著是柯林陰惻惻的笑語：“他不是清高得很嗎？哥幾個今晚好好‘伺候伺候’他，看他明天還拿什麽裝，小周總，一起玩玩？”
周領的聲音帶著一絲嫌惡：“我討厭跟太多人共享一個‘玩具’，你們盡興就好。”
柯林得意地壓低聲音：“藥效應該快發作了……各位，玩得開心。”
腳步聲朝著909的方向移動。
邱景燦的手死死按在冰冷的防火門把手上，只要推開這扇門，他就能阻止他們。
可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摧毀沈硯秋的驕傲，碾碎他的一切，讓他墜入泥潭，在痛苦中掙紮，完美的報覆！
他強迫自己松開手，身體僵硬地釘在原地，黑暗中，他緊咬著下唇，鐵銹般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直到外面徹底安靜下來，邱景燦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頹然滑坐在樓梯上，沒有沖出去阻止，也沒有給沈硯秋打電話，他就這樣坐著，在黑暗的樓梯間裏，任由內心的野獸撕咬煎熬。
沈硯秋在酒會尾聲喝了一碗服務生送來的“解酒湯”，湯一入喉，就覺得有異樣，不僅頭暈目眩加劇，腹中更是翻江倒海般絞痛難忍，明顯是吃了不對的東西腸胃炎又要犯了。
不對勁，他強撐著沖進洗手間，手指狠狠摳進喉嚨，將胃裏所有東西，酒液、食物連同那碗可疑的湯，吐得幹幹凈凈。
胃部的抽痛並未緩解，他扶著冰冷的洗手臺喘息，正要開門出去，門外卻清晰地傳來“嘀”的一聲，電子門鎖被刷開了。
他沒叫任何客戶服務，會是誰？
沈硯秋眼神一凜，抄起洗手臺上沈重的陶瓷花瓶，迅速關掉洗手間的燈，將自己隱入最深的陰影角落。
門開了，三個高大的身影，正是舞會上糾纏他的洋人，他們肆無忌憚地走了進來，嘴裏興奮地用西班牙語交流著：“那安眠藥藥量足夠放倒一頭大象……他肯定睡死過去了……今晚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為首的洋人率先闖入臥室，看到空無一人的床鋪，驚疑出聲：“人呢？”
沈硯秋屏住呼吸，其中一人已徑直朝洗手間走來，就在對方推門而入的瞬間，沈硯秋積蓄全身力量，掄起花瓶狠狠砸向對方後腦！
“砰！”一聲悶響，瓷片四濺！
“Fuck!” 其餘兩人驚怒交加，立刻撲上來，沈硯秋拼死抵抗，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重重按倒在床上，臉頰被狠狠扇了幾記耳光，火辣辣的疼，他奮力摸到手機準備報警，指尖剛觸到機身，手機就被對方一把搶過狠狠摜在地上，屏幕碎裂。
一只手開始粗暴地撕扯他的皮帶，沈硯秋目眥欲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猛地拽過壓在身上的人，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的額頭狠狠撞向對方的鼻梁。
“哢嚓！”一聲脆響伴隨著慘嚎，桎梏稍松，沈硯秋趁機摸到床頭櫃上的金屬簽字筆，在另一人撲上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將尖銳的筆尖狠狠刺向對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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