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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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幫兇
淒厲的慘叫伴隨著噴濺的鮮血染紅了沈硯秋的臉頰，劇痛讓那人捂著眼睛翻滾哀嚎，沈硯秋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猛地扯過被子罩住剩餘兩人的頭，翻身滾下床，撲向書桌，抓起那個沈重的水晶煙灰缸，帶著同歸於盡的狠絕，朝著被蒙住的兩人頭部狠狠砸去，一下！兩下……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被刺傷眼睛的洋人掙紮著摸出手機撥號，顯然在呼叫同夥。
門外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沈硯秋當機立斷不再戀戰，沖向房間後窗，一把拉開，九樓的風呼嘯灌入，他看準下方八樓凸出的空調外機平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下。
身體砸在金屬外機上，震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強忍劇痛，手腳並用抓住粗壯的下水管，不顧一切地向下滑去。
消防通道門內，邱景燦如同置身煉獄的幾分鐘，每一秒都被萬蟻啃噬，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他應得的！這是他欠我的！
然而，沈硯秋那雙含著怒意、失望、或是曾經深情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每一次閃現，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心上，最終，對沈硯秋可能遭遇的可怕想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覆仇的快意。
“操！”邱景燦低吼一聲，如困獸掙脫牢籠，用盡全力拉開沈重的防火門，發瘋般朝著909房間狂奔。
房門緊鎖，他後退兩步，擡腳狠狠踹向門鎖，門板應聲破開，震地他腿發麻。
房間內一片狼藉，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三個外國佬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唯獨不見沈硯秋。
邱景燦雙目赤紅，一把揪起地上其中一個家夥，煙灰缸鋒利的玻璃斷口抵住對方喉嚨，聲音如同地獄惡鬼：“他在哪”
那人驚恐地指著大開的窗戶，語無倫次。
邱景燦沖到窗邊，只見夜風呼嘯，樓下漆黑一片，不見任何人影，一股滅頂的恐慌瞬間襲來，他轉身沖出房間，正與聞聲趕來的柯林撞個滿懷。
沒有任何言語，邱景燦的拳頭裹挾著怒火狠狠砸在柯林臉上，隨即沖向樓梯，這一刻，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害怕，他害怕沈硯秋出事，他不能讓他有事。
沈硯秋忍著渾身劇痛，終於滑到七樓，他迅速找到自己公司員工的房間，“立刻報警，封鎖整棟酒店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離開！”
盡管渾身浴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依舊保持著冷靜，叫來董嶼與保鏢。
董嶼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沈總！你……你先處理下傷口，我們去醫院……”
“監控！”沈硯秋打斷他，“我要立刻看到所有能拍到9樓走廊的監控，所有監控，另外，通知所有項目方到場。”
酒店當值員工面如土色：“沈……沈總……走廊的監控……被他們事先破壞了……什麽都沒拍到……”
董嶼陷入自責，今晚本該有保鏢在九樓待命，是沈硯秋說這幾天大家精神緊繃，放他們出去吃宵夜，沒想到就出事了。
董嶼立刻撥通酒店經理電話，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我是董嶼，立刻調閱酒店所有監控，消防通道、電梯、停車場、外墻，立刻！馬上！給你三分鐘！查不到人，這酒店你們也別開了。”
沈硯秋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失血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但他強行支撐著，補充道：“別忘了我之前要求加裝的那些隱蔽攝像頭。”
這是他負責安保時留下的後手，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監控室內，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屏幕上，消防通道的畫面被一幀幀放大、慢放。
畫面清晰地捕捉到了防火門後那個熟悉到刻骨的身影，邱景燦！
他就在那裏！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死死地貼在門後。
緊接著，周領、柯林和那幾個洋人囂張的身影從門縫處出現在監控內，他們的對話被監控全部收錄，一字不差，撞在沈硯秋心上。
畫面裏，防火門後，邱景燦的手，那只曾無數次擁抱他撫摸他，也曾狠狠傷害他的手，就那麽按在門把手上，他甚至能看到邱景燦緊繃的下頜線。
時間在監控畫面上無聲地流逝了幾十秒，那幾十秒，對此刻的沈硯秋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又短暫得像一個殘忍的瞬間。
邱景燦的手最終松開了，他沒有推開那扇門，他就那樣站著，聽著，然後……任由那致命的腳步聲遠去。
他選擇了留在黑暗裏，選擇了冷眼旁觀。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沈硯秋的顱內炸開，所有強撐的冷靜，理智，甚至是劫後餘生的憤怒，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更冷更絕望的東西徹底碾碎。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撕開，不是痛，是徹底的令人窒息的麻木。
他以為邱景燦只是冷漠，只是不懂愛，卻沒想到，他能冷血到如此地步，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給自己下藥，看著一群禽獸拿著房卡走向自己的房間，等待著最骯臟的侵犯和毀滅，而他，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選擇袖手旁觀，選擇成為幫兇。
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遇到這種事都會選擇報警。
什麽愛什麽恨，什麽過往的糾纏，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可笑和廉價，他曾經傾盡所有去愛、去試圖溫暖的人，他以為至少還存有一絲人性底線的人，原來骨子裏早已腐爛。
強烈的惡心感猛地從胃裏翻湧上來，沈硯秋捂住嘴，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比剛才搏鬥後脫力的顫抖更甚，那不是害怕，是生理性的極度厭惡，是心死。
“沈總！”董嶼驚恐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一片冰涼。
沈硯秋猛地揮開董嶼的手，力道之大讓董嶼踉蹌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的邱景燦，眼神裏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董嶼從未見過沈硯秋如此模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嚇人，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冰冷刺骨，他用盡全身力氣，強迫自己站直，平靜得像暴風雪來臨前的死寂：“董嶼。”
“在！”董嶼心頭一緊。
“剛才那段監控，拷貝下來，最高清的那份，連同服務生的口供、房間裏的血跡、指紋、所有物證，全部封存好交給警方，也備份給我。” 他頓了頓，“重點標註，邱景燦，全程在場，知情不報，涉嫌故意傷害同謀。”
“是！”董嶼立刻應下，心頭巨震，他知道，沈總這次，是真的要徹底斬斷一切。
沈硯秋不再看屏幕一眼，仿佛那畫面多看一眼都是玷汙。
結束了。
邱景燦。
徹底結束了。
不是分手，不是散場。
是心死。
是比陌生人更遙遠的永訣。
他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狹小的空間裏，他終於支撐不住，背靠著轎廂壁緩緩滑坐下去，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被抽空，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和解脫。
原來，徹底死心，是這樣的感覺，心臟好像真的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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淒厲的慘叫伴隨著噴濺的鮮血染紅了沈硯秋的臉頰，劇痛讓那人捂著眼睛翻滾哀嚎，沈硯秋抓住這瞬息的機會，猛地扯過被子罩住剩餘兩人的頭，翻身滾下床，撲向書桌，抓起那個沈重的水晶煙灰缸，帶著同歸於盡的狠絕，朝著被蒙住的兩人頭部狠狠砸去，一下！兩下……骨頭碎裂的聲音令人牙酸。
被刺傷眼睛的洋人掙紮著摸出手機撥號，顯然在呼叫同夥。
門外急促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沈硯秋當機立斷不再戀戰，沖向房間後窗，一把拉開，九樓的風呼嘯灌入，他看準下方八樓凸出的空調外機平臺，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下。
身體砸在金屬外機上，震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強忍劇痛，手腳並用抓住粗壯的下水管，不顧一切地向下滑去。
消防通道門內，邱景燦如同置身煉獄的幾分鐘，每一秒都被萬蟻啃噬，他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他應得的！這是他欠我的！
然而，沈硯秋那雙含著怒意、失望、或是曾經深情的眼睛，卻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反覆閃現，每一次閃現，都像一把鈍刀狠狠剜在心上，最終，對沈硯秋可能遭遇的可怕想象的恐懼，徹底壓倒了覆仇的快意。
“操！”邱景燦低吼一聲，如困獸掙脫牢籠，用盡全力拉開沈重的防火門，發瘋般朝著909房間狂奔。
房門緊鎖，他後退兩步，擡腳狠狠踹向門鎖，門板應聲破開，震地他腿發麻。
房間內一片狼藉，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三個外國佬倒在血泊中痛苦呻吟，唯獨不見沈硯秋。
邱景燦雙目赤紅，一把揪起地上其中一個家夥，煙灰缸鋒利的玻璃斷口抵住對方喉嚨，聲音如同地獄惡鬼：“他在哪”
那人驚恐地指著大開的窗戶，語無倫次。
邱景燦沖到窗邊，只見夜風呼嘯，樓下漆黑一片，不見任何人影，一股滅頂的恐慌瞬間襲來，他轉身沖出房間，正與聞聲趕來的柯林撞個滿懷。
沒有任何言語，邱景燦的拳頭裹挾著怒火狠狠砸在柯林臉上，隨即沖向樓梯，這一刻，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他害怕，他害怕沈硯秋出事，他不能讓他有事。
沈硯秋忍著渾身劇痛，終於滑到七樓，他迅速找到自己公司員工的房間，“立刻報警，封鎖整棟酒店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得離開！”
盡管渾身浴血，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依舊保持著冷靜，叫來董嶼與保鏢。
董嶼看到他這副模樣，嚇得魂飛魄散：“沈總！你……你先處理下傷口，我們去醫院……”
“監控！”沈硯秋打斷他，“我要立刻看到所有能拍到9樓走廊的監控，所有監控，另外，通知所有項目方到場。”
酒店當值員工面如土色：“沈……沈總……走廊的監控……被他們事先破壞了……什麽都沒拍到……”
董嶼陷入自責，今晚本該有保鏢在九樓待命，是沈硯秋說這幾天大家精神緊繃，放他們出去吃宵夜，沒想到就出事了。
董嶼立刻撥通酒店經理電話，聲音因憤怒而拔高：“我是董嶼，立刻調閱酒店所有監控，消防通道、電梯、停車場、外墻，立刻！馬上！給你三分鐘！查不到人，這酒店你們也別開了。”
沈硯秋靠在冰冷的墻壁上，失血的眩暈感陣陣襲來，但他強行支撐著，補充道：“別忘了我之前要求加裝的那些隱蔽攝像頭。”
這是他負責安保時留下的後手，此刻成了唯一的希望。
監控室內，空氣凝固得如同鉛塊，屏幕上，消防通道的畫面被一幀幀放大、慢放。
畫面清晰地捕捉到了防火門後那個熟悉到刻骨的身影，邱景燦！
他就在那裏！像一尊冰冷的石像，死死地貼在門後。
緊接著，周領、柯林和那幾個洋人囂張的身影從門縫處出現在監控內，他們的對話被監控全部收錄，一字不差，撞在沈硯秋心上。
畫面裏，防火門後，邱景燦的手，那只曾無數次擁抱他撫摸他，也曾狠狠傷害他的手，就那麽按在門把手上，他甚至能看到邱景燦緊繃的下頜線。
時間在監控畫面上無聲地流逝了幾十秒，那幾十秒，對此刻的沈硯秋來說，漫長得像一個世紀，又短暫得像一個殘忍的瞬間。
邱景燦的手最終松開了，他沒有推開那扇門，他就那樣站著，聽著，然後……任由那致命的腳步聲遠去。
他選擇了留在黑暗裏，選擇了冷眼旁觀。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沈硯秋的顱內炸開，所有強撐的冷靜，理智，甚至是劫後餘生的憤怒，在這一刻被一種更深更冷更絕望的東西徹底碾碎。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撕開，不是痛，是徹底的令人窒息的麻木。
他以為邱景燦只是冷漠，只是不懂愛，卻沒想到，他能冷血到如此地步，能眼睜睜看著別人給自己下藥，看著一群禽獸拿著房卡走向自己的房間，等待著最骯臟的侵犯和毀滅，而他，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選擇袖手旁觀，選擇成為幫兇。
哪怕是一個陌生人，遇到這種事都會選擇報警。
什麽愛什麽恨，什麽過往的糾纏，在這一刻都顯得無比可笑和廉價，他曾經傾盡所有去愛、去試圖溫暖的人，他以為至少還存有一絲人性底線的人，原來骨子裏早已腐爛。
強烈的惡心感猛地從胃裏翻湧上來，沈硯秋捂住嘴，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比剛才搏鬥後脫力的顫抖更甚，那不是害怕，是生理性的極度厭惡，是心死。
“沈總！”董嶼驚恐地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觸手一片冰涼。
沈硯秋猛地揮開董嶼的手，力道之大讓董嶼踉蹌了一下，他死死盯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的邱景燦，眼神裏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董嶼從未見過沈硯秋如此模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嚇人，仿佛靈魂都被抽走了。
沈硯秋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冰冷刺骨，他用盡全身力氣，強迫自己站直，平靜得像暴風雪來臨前的死寂：“董嶼。”
“在！”董嶼心頭一緊。
“剛才那段監控，拷貝下來，最高清的那份，連同服務生的口供、房間裏的血跡、指紋、所有物證，全部封存好交給警方，也備份給我。” 他頓了頓，“重點標註，邱景燦，全程在場，知情不報，涉嫌故意傷害同謀。”
“是！”董嶼立刻應下，心頭巨震，他知道，沈總這次，是真的要徹底斬斷一切。
沈硯秋不再看屏幕一眼，仿佛那畫面多看一眼都是玷汙。
結束了。
邱景燦。
徹底結束了。
不是分手，不是散場。
是心死。
是比陌生人更遙遠的永訣。
他走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狹小的空間裏，他終於支撐不住，背靠著轎廂壁緩緩滑坐下去，身體裏最後一絲力氣被抽空，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死寂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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