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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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懷疑
沈硯秋以為這次又是長久的冷戰，他實在沒有精力長久的去遷就邱景燦的壞脾氣。
不想第二天下班回來，邱景燦在他的別墅裏。
他買來了鮮花和蛋糕，沈硯秋站在門口，“你怎麽來了？”
“今天我生日，我想你陪我過。”
沈硯秋楞了幾秒，“你生日不是十月十六嗎？”
他記得很清楚，邱景燦是在秋天生日，跟自己一樣，都是秋天，他是農歷九月初，邱景燦生日比他晚一個月。
“我失憶了，以前的生日我不記得，我是三年前的今天被阿嬸帶回家的，那年的今天是我的新生。”
岳景燦沒有說實話，六年前的今天，他從被囚禁的房子跑出去，自此，從前的邱景燦已死，而新生的他，只是一個欠母親和哥哥的游魂。
沈硯秋神情緩和下來：“我沒給你準備禮物，你等著，我現在出去買。”
邱景燦掩飾住眼裏的冷意，將他拉入懷中，“不用禮物，你跟我說生日快樂吧。”
他怎麽能這麽快結束對沈硯秋的折磨呢？他要讓他嘗盡他所受的痛苦，要他從雲端墜落，要他在徹底將身心交給自己時，再給他致命一擊。
沈硯秋回抱住他，很輕地拍拍他後背：“生日快樂。”
“說小火山生日快樂吧。”
沈硯秋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小火山，生日快樂。”
有溫熱的液體滴到脖子裏，沈硯秋小心地問：“你哭了？”
“沒有，吃蛋糕嗎？”
“我先給你煮個雞蛋，我記得我生日我媽媽都會給我煮雞蛋，哦，對了還要吃面，長壽面。”
邱景燦說好。
沈硯秋在廚房忙碌，邱景燦就靠在門邊看著。那時，他們十八，訓練完容易飯，沈硯秋也是這樣，在廚房煮面或做炒飯。
今晚氣氛很好，吃過蛋糕後兩人很自然的吻到一起。
邱景燦今天很急切，吻的很用力，帶著侵略性的吻，他用力拽著沈硯秋頭發，狠狠攪弄他的舌頭，兩人衣服早不知道扔哪去了，沈硯秋反手從櫃子裏拿出安全套，情迷中聽到邱景燦說：“今天讓你快樂。”
沈硯秋第一次知道手和舌頭也能讓人欲罷不能。
最後，沈硯秋渾身癱軟，這才想起邱景燦還沒紓解，翻身去摸，才發現邱景燦褲子都沒脫，他攔住沈硯秋的手：“今天主要讓你快樂，我去趟洗手間。”
“你不想嗎？”
“水喝多了，先去洗手間，怕影響等下的體驗。”
他起身走進了洗手間，門輕輕關上，隨即傳來清晰的、持續的水流沖洗聲。
沈硯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痕跡，水流聲固執地鉆進耳朵裏，像一根冰冷的線，瞬間纏繞住他剛剛燃起的那點溫熱。
那句“怕影響等下的體驗”在腦子裏反覆回響，他閉上眼，記憶不受控制地倒帶、定格，第一次，邱景燦是帶著一身沐浴露的清新水汽出來的，硬著出來的，出來時他很急切；之後的每一次，他都要走進那個小小的空間，關上門，在裏面待上十來分鐘。
水流聲，成了某種無法忽視的背景音，之前是覺得他尷尬，畢竟他說過他不喜歡男人，可每次都這樣，會是巧合嗎？
那扇關著的門，隔開的到底是什麽？
想問的問題太多，但今天是他的生日，沈硯秋終是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一小時後，邱景燦進入深眠，每次結束，他都睡的很好，可沈硯秋卻睡不著。
每一次邱景燦靠近，帶著那種蓄意的暗示，沈硯秋的心跳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隨即又被一種更沈重的東西壓下去，他無法不註意到那個固定的幾乎成為儀式的細節，邱景燦總會在他情動之前都會去洗手間。
日子平淡又無趣的過著。
終於，在一個秋雨肆意的夜晚，窗外陰雲低垂，光線昏暗，邱景燦又一次從洗手間出來，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走向床邊，沈硯秋坐在床沿，看著他靠近的身影，那身影在夜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連日積壓的酸澀、困惑、不被信任的委屈，還有那被反覆打斷又冷卻的渴望，積在一起沖破了搖搖欲墜的堤壩。
“邱景燦，”沈硯秋擡起頭，“每次……每次做之前，你都要去洗手間。”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或者只是在確認這個事實本身的荒謬，“為什麽？有時候明明你剛剛上過洗手間，還是要在做之前進去裏面待上幾分鐘，你在裏面做什麽？”
邱景燦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那點溫存瞬間凍結，然後碎裂，接著就是驚愕和惱怒。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沈硯秋，你是不是有病？你總是這樣，先是疑神疑鬼覺得我這兒有毛病那兒有毛病，現在呢？是不是還要說我不行？”
最後兩個字被他吼出來，發出沈悶的令人心顫的鈍響，空氣瞬間凝固，只剩下邱景燦喘息聲和他眼中的憤怒。
沈硯秋看著邱景燦胸膛劇烈的起伏，看著那雙被怒火燒得通紅的眼睛深處，那是除了被冒犯的憤怒，還有被猝不及防揭穿後的恐慌。
恐慌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沈硯秋心湖裏蕩開一圈無聲的漣漪，它比任何咆哮都更鋒利，無聲地剖開了憤怒的虛張聲勢，裸露沈硯秋最不想面對的現實。
邱景燦離開房間，“我去外面睡，你自己冷靜下。”
“你吃藥了，是嗎？”沈硯秋對著緊閉的門板喊道。
門外傳來邱景燦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要是吃藥才能硬，那我為什麽要跟你做？我不是受虐狂，沒理由吃那種東西。”
“那你逃避什麽？你現在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沒那個必要，不信任就是不信任。”邱景燦用力關上了門。
第二天，趁邱景燦不在，沈硯秋翻遍了家裏的垃圾桶，浴室、臥室、客廳，沒有發現任何藥物包裝的痕跡，他平時似乎也沒有隨身攜帶藥瓶或藥盒的習慣。
那麽，他每次去洗手間待的那十來分鐘，真的只是解決生理問題？
沈硯秋心中的疑雲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沈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多理智的人，都會慢慢被猜忌蠶食。
感情陷入僵局，沈硯秋選擇了最熟悉的方式，拼命工作，用加班麻痹自己。
一份又一份簽下的合同彰顯著他的價值，也成功地將所有關於邱景燦的思緒暫時擠出腦海。
董嶼新交了女朋友，和女友甜蜜地視頻完後，敲門進來匯報：“沈總，這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訂明天的機票回去嗎？”
出差已逾半月，沈硯秋點開手機，微信上靜靜地躺著一條來自邱景燦的信息，發送於一周前：“出差了？”
他沒回，邱景燦竟也再沒有發來第二條信息，或是一個電話，兩人之間那脆弱的紐帶，仿佛完全系在了沈硯秋一個人的手腕上，隨時可能斷裂。
他將手機屏幕朝下蓋在桌上，對董嶼笑了笑：“聽說附近有個古城，逛逛再回吧，訂後天的機票。”
董嶼連聲應和，興沖沖地跑出去買當地特產，說要帶給女朋友。
沈硯秋對此毫無概念：“這些東西哪裏都能買，何必特意帶？”
“帶了她會開心啊！覺得我重視她，去哪兒都惦記著。”董嶼熱情建議，“沈總，您要不要也挑些帶回去？”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您可以先問問他呀！前面那條街有家手作店，瓷器很漂亮。”
沈硯秋覺得有理，發信息問邱景燦：“出差地有些特色瓷器，你喜歡什麽樣的？”
幾乎是瞬間，邱景燦的語音通話請求彈了出來，沈硯秋下意識接通，聽筒裏立刻傳來震耳欲聾的電影片頭音效，清晰得仿佛置身影院。
沈硯秋心頭猛地一緊，生怕聽到旁人的聲音，慌忙掛斷，手指顫抖著打字：“你在幹什麽？”
語音通話的請求再次固執地響起，沈硯秋深吸一口氣，接通。
“看電影。”
“跟誰？”沈硯秋的聲音繃緊了。
“朋友。”
沈硯秋再次掛斷，胸口像被巨石堵住，悶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另一邊，倉庫裏正在埋頭打包的員工們紛紛擡起頭，疑惑地看向邱景燦，不是加班包裝嗎？哪來的電影？
徐子鳴拎著剛買回來的奶茶跑進來：“奶茶到啦！咦？燦哥你們還看電影啊？這班加得也太爽了吧！”
沈硯秋回到公司後，狀態明顯不對，連連出錯。
會議上，他竟然將A方案的框架套用在了B方案上，多個關鍵價格混淆不清，疲憊的他強撐著覆盤自己的失誤，不得不臨時熬了兩個通宵，才堪堪將工作上的爛攤子收拾幹凈，咖啡杯在桌角堆成了小山，映著他眼底濃重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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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以為這次又是長久的冷戰，他實在沒有精力長久的去遷就邱景燦的壞脾氣。
不想第二天下班回來，邱景燦在他的別墅裏。
他買來了鮮花和蛋糕，沈硯秋站在門口，“你怎麽來了？”
“今天我生日，我想你陪我過。”
沈硯秋楞了幾秒，“你生日不是十月十六嗎？”
他記得很清楚，邱景燦是在秋天生日，跟自己一樣，都是秋天，他是農歷九月初，邱景燦生日比他晚一個月。
“我失憶了，以前的生日我不記得，我是三年前的今天被阿嬸帶回家的，那年的今天是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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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能這麽快結束對沈硯秋的折磨呢？他要讓他嘗盡他所受的痛苦，要他從雲端墜落，要他在徹底將身心交給自己時，再給他致命一擊。
沈硯秋回抱住他，很輕地拍拍他後背：“生日快樂。”
“說小火山生日快樂吧。”
沈硯秋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小火山，生日快樂。”
有溫熱的液體滴到脖子裏，沈硯秋小心地問：“你哭了？”
“沒有，吃蛋糕嗎？”
“我先給你煮個雞蛋，我記得我生日我媽媽都會給我煮雞蛋，哦，對了還要吃面，長壽面。”
邱景燦說好。
沈硯秋在廚房忙碌，邱景燦就靠在門邊看著。那時，他們十八，訓練完容易飯，沈硯秋也是這樣，在廚房煮面或做炒飯。
今晚氣氛很好，吃過蛋糕後兩人很自然的吻到一起。
邱景燦今天很急切，吻的很用力，帶著侵略性的吻，他用力拽著沈硯秋頭發，狠狠攪弄他的舌頭，兩人衣服早不知道扔哪去了，沈硯秋反手從櫃子裏拿出安全套，情迷中聽到邱景燦說：“今天讓你快樂。”
沈硯秋第一次知道手和舌頭也能讓人欲罷不能。
最後，沈硯秋渾身癱軟，這才想起邱景燦還沒紓解，翻身去摸，才發現邱景燦褲子都沒脫，他攔住沈硯秋的手：“今天主要讓你快樂，我去趟洗手間。”
“你不想嗎？”
“水喝多了，先去洗手間，怕影響等下的體驗。”
他起身走進了洗手間，門輕輕關上，隨即傳來清晰的、持續的水流沖洗聲。
沈硯秋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塊熟悉的痕跡，水流聲固執地鉆進耳朵裏，像一根冰冷的線，瞬間纏繞住他剛剛燃起的那點溫熱。
那句“怕影響等下的體驗”在腦子裏反覆回響，他閉上眼，記憶不受控制地倒帶、定格，第一次，邱景燦是帶著一身沐浴露的清新水汽出來的，硬著出來的，出來時他很急切；之後的每一次，他都要走進那個小小的空間，關上門，在裏面待上十來分鐘。
水流聲，成了某種無法忽視的背景音，之前是覺得他尷尬，畢竟他說過他不喜歡男人，可每次都這樣，會是巧合嗎？
那扇關著的門，隔開的到底是什麽？
想問的問題太多，但今天是他的生日，沈硯秋終是把所有疑問都咽了回去。
一小時後，邱景燦進入深眠，每次結束，他都睡的很好，可沈硯秋卻睡不著。
每一次邱景燦靠近，帶著那種蓄意的暗示，沈硯秋的心跳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隨即又被一種更沈重的東西壓下去，他無法不註意到那個固定的幾乎成為儀式的細節，邱景燦總會在他情動之前都會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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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在一個秋雨肆意的夜晚，窗外陰雲低垂，光線昏暗，邱景燦又一次從洗手間出來，帶著一身濕漉漉的水汽走向床邊，沈硯秋坐在床沿，看著他靠近的身影，那身影在夜裏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連日積壓的酸澀、困惑、不被信任的委屈，還有那被反覆打斷又冷卻的渴望，積在一起沖破了搖搖欲墜的堤壩。
“邱景燦，”沈硯秋擡起頭，“每次……每次做之前，你都要去洗手間。”
他停頓了一下，仿佛在積蓄勇氣，或者只是在確認這個事實本身的荒謬，“為什麽？有時候明明你剛剛上過洗手間，還是要在做之前進去裏面待上幾分鐘，你在裏面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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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秋看著邱景燦胸膛劇烈的起伏，看著那雙被怒火燒得通紅的眼睛深處，那是除了被冒犯的憤怒，還有被猝不及防揭穿後的恐慌。
恐慌像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沈硯秋心湖裏蕩開一圈無聲的漣漪，它比任何咆哮都更鋒利，無聲地剖開了憤怒的虛張聲勢，裸露沈硯秋最不想面對的現實。
邱景燦離開房間，“我去外面睡，你自己冷靜下。”
“你吃藥了，是嗎？”沈硯秋對著緊閉的門板喊道。
門外傳來邱景燦帶著明顯譏諷的聲音：“要是吃藥才能硬，那我為什麽要跟你做？我不是受虐狂，沒理由吃那種東西。”
“那你逃避什麽？你現在不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沒那個必要，不信任就是不信任。”邱景燦用力關上了門。
第二天，趁邱景燦不在，沈硯秋翻遍了家裏的垃圾桶，浴室、臥室、客廳，沒有發現任何藥物包裝的痕跡，他平時似乎也沒有隨身攜帶藥瓶或藥盒的習慣。
那麽，他每次去洗手間待的那十來分鐘，真的只是解決生理問題？
沈硯秋心中的疑雲並未散去，反而更加沈重。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多理智的人，都會慢慢被猜忌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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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又一份簽下的合同彰顯著他的價值，也成功地將所有關於邱景燦的思緒暫時擠出腦海。
董嶼新交了女朋友，和女友甜蜜地視頻完後，敲門進來匯報：“沈總，這邊所有問題都解決了，訂明天的機票回去嗎？”
出差已逾半月，沈硯秋點開手機，微信上靜靜地躺著一條來自邱景燦的信息，發送於一周前：“出差了？”
他沒回，邱景燦竟也再沒有發來第二條信息，或是一個電話，兩人之間那脆弱的紐帶，仿佛完全系在了沈硯秋一個人的手腕上，隨時可能斷裂。
他將手機屏幕朝下蓋在桌上，對董嶼笑了笑：“聽說附近有個古城，逛逛再回吧，訂後天的機票。”
董嶼連聲應和，興沖沖地跑出去買當地特產，說要帶給女朋友。
沈硯秋對此毫無概念：“這些東西哪裏都能買，何必特意帶？”
“帶了她會開心啊！覺得我重視她，去哪兒都惦記著。”董嶼熱情建議，“沈總，您要不要也挑些帶回去？”
“我不知道他喜歡什麽。”
“您可以先問問他呀！前面那條街有家手作店，瓷器很漂亮。”
沈硯秋覺得有理，發信息問邱景燦：“出差地有些特色瓷器，你喜歡什麽樣的？”
幾乎是瞬間，邱景燦的語音通話請求彈了出來，沈硯秋下意識接通，聽筒裏立刻傳來震耳欲聾的電影片頭音效，清晰得仿佛置身影院。
沈硯秋心頭猛地一緊，生怕聽到旁人的聲音，慌忙掛斷，手指顫抖著打字：“你在幹什麽？”
語音通話的請求再次固執地響起，沈硯秋深吸一口氣，接通。
“看電影。”
“跟誰？”沈硯秋的聲音繃緊了。
“朋友。”
沈硯秋再次掛斷，胸口像被巨石堵住，悶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另一邊，倉庫裏正在埋頭打包的員工們紛紛擡起頭，疑惑地看向邱景燦，不是加班包裝嗎？哪來的電影？
徐子鳴拎著剛買回來的奶茶跑進來：“奶茶到啦！咦？燦哥你們還看電影啊？這班加得也太爽了吧！”
沈硯秋回到公司後，狀態明顯不對，連連出錯。
會議上，他竟然將A方案的框架套用在了B方案上，多個關鍵價格混淆不清，疲憊的他強撐著覆盤自己的失誤，不得不臨時熬了兩個通宵，才堪堪將工作上的爛攤子收拾幹凈，咖啡杯在桌角堆成了小山，映著他眼底濃重的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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