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識人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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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識人不清
邱越看到沈硯秋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氣得在屋裏團團轉，像只炸了毛的貓：“是不是姓邱的又惹你了？”
“你也姓邱。”沈硯秋有氣無力地提醒。
邱越一怔：“你知道我說的是邱景燦，你說，他又怎麽惹你生氣了？我找他去！”
擔心邱越這暴脾氣真去找邱景燦打起來，沈硯秋想了想：“我不找他，他就不找我，就這樣吧。”
“那你就直接去找他啊！有什麽事當面問清楚！”
“算了……”沈硯秋苦笑一聲，“我算是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
當晚，邱越就沖去找了方臨川：“我說方臨川，那個邱景燦，你到底是怎麽受得了他的？悶得要死，平時陰沈得跟鬼似的，還動不動就玩冷暴力！”
方臨川一臉莫名：“出什麽事了？我還想問你呢，硯秋最近怎麽沒過來？”
“他說在冷戰！我偷偷跟董嶼打聽過了，好像是硯秋出差那會兒，邱景燦跟別人去看電影了！”
“看電影？不可能啊！”方臨川立刻反駁，“最近我們接了個大單，客戶要求禮盒包裝，人手不夠，天天在倉庫趕工到半夜，阿燦每天都在，哪有時間去看電影？”
邱越當場撥通董嶼電話，確認了沈硯秋提到看電影的具體時間，方臨川更納悶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全員加班啊，董嶼說的那個時間點，我剛好出去送了趟貨，半小時就回來了，也一直和大家一起在倉庫幹活，哦，看電影是吧……”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迅速調出倉庫那晚的監控錄像，畫面清晰顯示：一群人圍坐著，邊喝奶茶邊包裝商品，前面的投影儀正播放著一部搞笑電影。
“你說的‘看電影’，是不是指的這個？”方臨川指著屏幕問。
“那邱景燦為什麽不跟硯秋解釋清楚？”邱越簡直要跳腳。
“他們之間肯定還有別的心結，但這個誤會，我覺得必須得解開。”方臨川拷貝了那段監控視頻，遞給邱越，“你發給他。”
邱越沒發，他直接一個電話打到邱景燦那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邱景燦你他媽婆婆媽媽的！沒看電影就沒看，解釋一句會死嗎？你是自己麻溜地去跟他解釋清楚，還是我直接把視頻發給他？你要是個男人，要是還想挽回就自己去解釋，要是不想挽回，那就說清楚，分手也好，老死不相往來也好，說清楚，別吊著別人。”
邱景燦冷沈的聲音傳來：“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我會跟他解釋。”
“我他媽才懶得管，我是不想看他難受，他現在整個人狀態差得要命！”
沈硯秋正準備休息，手機響了，是邱景燦。
“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這麽晚了，什麽事？”沈硯秋打開門，卻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身體擋在門口。
邱景燦也沒說話，只是沈默地將手機舉到沈硯秋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方臨川拷貝的那段倉庫監控視頻。
沈硯秋皺著眉：“什麽意思？”
“那天晚上，是在公司倉庫看的電影，一群人一起。”
“為什麽當時不解釋？”
“你不信任我。”
沈硯秋氣笑了：“你不解釋，反倒來怪我不信任你？”
邱景燦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推開擋在門口的手臂，一把將沈硯秋抱進懷裏，聲音悶在他肩頭：“好了，別跟我慪氣了，你知道的，我……不太懂怎麽愛人。”
“那為什麽今天又肯來解釋了？”
“想你了。”邱景燦收緊手臂，只說了三個字。
想你了。
這三個字像有魔力，每次都能擊中沈硯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眼眶一熱，側身讓開門：“沒有下次了，我們別再吵架了。”
“好。”邱景燦應道。
沈默一瞬，邱景燦突然說：“徐子鳴被開除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令沈硯秋楞神幾秒，反應過來“嗯”了聲。
至於徐子鳴為什麽被開除，聰明人選擇不追問到底。
當晚，邱景燦先去洗了澡，沈硯秋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水流沖刷著身體，心底盤旋著揮之不去的忐忑，他害怕，害怕邱景燦又會在親密關頭找借口去洗手間。
直到皮膚都被泡得微微發皺，他才裹著浴巾出來。
床上的邱景燦戴著耳機，似乎在刷手機，見他出來，立刻放下手機，起身將他拉到床邊坐下：“頭發怎麽不吹幹？我幫你吹。”
他半跪在沈硯秋身後，拿起吹風機，溫暖的風拂過發絲，邱景燦的手指溫柔地穿梭其間，身體有意無意地貼近沈硯秋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沈硯秋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的熱度和硬度。
頭發還沒完全吹幹，邱景燦已經按捺不住，一把將沈硯秋撲倒在柔軟的床鋪裏，他用最直接、最熱烈的行動，徹底打消了沈硯秋心中所有的疑慮和擔憂，這次他沒有提前進洗手間。
隔天，沈硯秋起來，渾身酸痛。
邱景燦煮好早餐，抱著他去洗漱：“你怎麽這麽嬌氣？”
“你應該節制點。”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你昨晚求著我要的。”
沈硯秋捂著他的嘴：“好了，不許說了，你今天不忙嗎？”
“最近公司沒什麽事，忙完了一個大單，休息幾天。”
“我中午有個飯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硯秋內心幾乎篤定邱景燦會像往常一樣拒絕這種社交場合。出乎意料，他竟一口應下：“行啊，是要給我介紹客戶嗎？”
輪到沈硯秋怔住了，一時間分不清邱景燦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以他骨子裏的孤傲，向來不屑於借助他的人脈，這次竟主動點破。
壓下心頭的訝異 ，認真道：“帶上名片，阿燦，你可以利用我所有的人脈，之前不提，是怕你拒絕，你能接受，我所有的資源都為你敞開。”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是本地一位知名富商的生日宴，沈硯秋帶著邱景燦步入其中，剛進門，一位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熟絡地拍上沈硯秋的肩膀：“最近怎麽樣？看你氣色不錯，旅游散心去了吧？這就對了！人生就該像曠野行雲，海闊天空，不要被過去絆住腳步。”
沈硯秋臉上立刻浮現出慣常的、滴水不漏的社交笑容：“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勞您惦記了。”
“那就好！我那邊還有幾位朋友，過去打個招呼。”
待那人走遠，沈硯秋立刻側頭看向邱景燦，眉頭微蹙：“剛才那人我不認識。”
邱景燦似是不相信，“不認識？可他表現得像是跟你很熟。”
沈硯秋陷入思索，神色困惑：“確實沒印象，但他剛才的樣子，又確實像是認識我。”
恰在這時，邱立誠到了，他是坐著輪椅來的，外界都傳他那條廢腿是登山摔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真相，那是被當年那個烈性男孩反抗時留下的永久印記，不僅徹底廢了他，還折了他一條腿。
沈硯秋一瞥見邱立誠的身影，下意識地推了邱景燦一把，聲音壓低帶著急切：“你先去二樓避一避，我去打個招呼。”
邱景燦紋絲不動，“我有這麽見不得人？”
沈硯秋語速加快，“那你跟著我，就說你是我的一個客戶，今天碰巧過來。”
邱景燦依舊站在原地，“怎麽，你害怕了？”
邱立誠和同行的幾位顯貴已經看到了沈硯秋，目光掃了過來，沈硯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低聲丟下一句：“回頭跟你解釋！”
拉著邱景燦上前，向邱立誠等人介紹：“這位是邱景燦先生，生意上的朋友。”
邱立誠那雙渾濁眼睛瞇起來，像毒蛇打量獵物般，上上下下、不懷好意地掃視著邱景燦，嘴角噙著一絲令人不適的笑意，“很面善啊，孩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邱景燦清晰地記得邱立誠當年回重洲島祭祀時的“盛況”，一切的苦難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他迎上邱立誠的目光，語氣毫無波瀾：“邱老先生說笑了，我只在電視新聞上見過您。”
“哦？你也姓邱？”邱立誠仿佛很感興趣，“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做哪行生意的？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建洲發展？硯秋啊，你看看哪個合適的職位，安排一下我們這位‘本家’小邱。”
邱景燦幹脆利落地拒絕：“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承蒙厚愛，心領了。”
邱立誠示意身後的私人助理遞上名片，“不急，考慮好了，隨時聯系我，硯秋，你沒意見吧？”
沈硯秋吃不準邱立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笑著點頭：“當然沒意見，歡迎之至。”
“對了，”邱立誠擡手，對著沈硯秋道：“不要忘記回重洲島參加海神誕，你要空出時間，可以帶上你的朋友。”
他們走遠，邱景燦問：“你的家鄉嗎？”
“不是，”沈硯秋似乎對重洲島很是排斥，“我母親的家鄉。”
宴會廳人頭攢動，沈硯秋很快被其他相熟的人絆住寒暄，邱景燦獨自走到靠窗的僻靜處坐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沒多久，邱立誠的助理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邱先生，我們老先生請您移步，聊幾句。”
邱景燦眼皮都沒擡，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我的價格很高。”
助理面不改色：“老先生會給足您滿意的報酬。”
邱景燦端起酒杯，啜飲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今天沒心情談生意。”
助理微微頷首：“明白了，靜候邱先生佳音。”
桌上光潔的銀質勺子，清晰地映出邱景燦嘴角一抹冰冷的笑。他早知道邱立誠會來，上次無意聽到董嶼跟沈硯秋通電話，他也早察覺到有人暗中調查他，矛頭直指邱立誠，今天來這場宴會，本就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邱立誠會按捺不住找他“合作”。
沈硯秋擺脫人群，快步走過來，“剛才那是邱立誠的助理？他找你幹什麽？”
邱景燦收斂起眼中的寒光，擡眼看向沈硯秋，語氣平靜，“他讓我當他的臥底，找機會拍你的裸照。”
“他還是查到你了，他早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他第一反應是擔憂關系暴露給邱景燦帶來危險。
邱景燦嘲諷：“你在意的就只是這個？”
“不，我在意的是他對你不利，你不了解他，他能獨自一人在建洲坐到今天的地位，自然不是表面看的那麽簡單。”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麽回答他的？”
沈硯秋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你不可能答應。”
邱景燦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我若答應了呢？”
沈硯秋擡起頭，直直地看進邱景燦眼底，“那只能說明，我識人不清，我認栽。”
邱景燦沈默了幾秒，再擡頭時，眼中覆雜的情緒已收斂，“是啊，人都有識人不清的時候，別緊張，我還沒墮落到那種下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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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越看到沈硯秋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氣得在屋裏團團轉，像只炸了毛的貓：“是不是姓邱的又惹你了？”
“你也姓邱。”沈硯秋有氣無力地提醒。
邱越一怔：“你知道我說的是邱景燦，你說，他又怎麽惹你生氣了？我找他去！”
擔心邱越這暴脾氣真去找邱景燦打起來，沈硯秋想了想：“我不找他，他就不找我，就這樣吧。”
“那你就直接去找他啊！有什麽事當面問清楚！”
“算了……”沈硯秋苦笑一聲，“我算是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
當晚，邱越就沖去找了方臨川：“我說方臨川，那個邱景燦，你到底是怎麽受得了他的？悶得要死，平時陰沈得跟鬼似的，還動不動就玩冷暴力！”
方臨川一臉莫名：“出什麽事了？我還想問你呢，硯秋最近怎麽沒過來？”
“他說在冷戰！我偷偷跟董嶼打聽過了，好像是硯秋出差那會兒，邱景燦跟別人去看電影了！”
“看電影？不可能啊！”方臨川立刻反駁，“最近我們接了個大單，客戶要求禮盒包裝，人手不夠，天天在倉庫趕工到半夜，阿燦每天都在，哪有時間去看電影？”
邱越當場撥通董嶼電話，確認了沈硯秋提到看電影的具體時間，方臨川更納悶了：“那天晚上？那天晚上全員加班啊，董嶼說的那個時間點，我剛好出去送了趟貨，半小時就回來了，也一直和大家一起在倉庫幹活，哦，看電影是吧……”
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迅速調出倉庫那晚的監控錄像，畫面清晰顯示：一群人圍坐著，邊喝奶茶邊包裝商品，前面的投影儀正播放著一部搞笑電影。
“你說的‘看電影’，是不是指的這個？”方臨川指著屏幕問。
“那邱景燦為什麽不跟硯秋解釋清楚？”邱越簡直要跳腳。
“他們之間肯定還有別的心結，但這個誤會，我覺得必須得解開。”方臨川拷貝了那段監控視頻，遞給邱越，“你發給他。”
邱越沒發，他直接一個電話打到邱景燦那裏，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邱景燦你他媽婆婆媽媽的！沒看電影就沒看，解釋一句會死嗎？你是自己麻溜地去跟他解釋清楚，還是我直接把視頻發給他？你要是個男人，要是還想挽回就自己去解釋，要是不想挽回，那就說清楚，分手也好，老死不相往來也好，說清楚，別吊著別人。”
邱景燦冷沈的聲音傳來：“我跟他的事，不用你管，我會跟他解釋。”
“我他媽才懶得管，我是不想看他難受，他現在整個人狀態差得要命！”
沈硯秋正準備休息，手機響了，是邱景燦。
“我在你家門口，開門。”
“這麽晚了，什麽事？”沈硯秋打開門，卻沒有讓他進來的意思，身體擋在門口。
邱景燦也沒說話，只是沈默地將手機舉到沈硯秋面前，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方臨川拷貝的那段倉庫監控視頻。
沈硯秋皺著眉：“什麽意思？”
“那天晚上，是在公司倉庫看的電影，一群人一起。”
“為什麽當時不解釋？”
“你不信任我。”
沈硯秋氣笑了：“你不解釋，反倒來怪我不信任你？”
邱景燦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推開擋在門口的手臂，一把將沈硯秋抱進懷裏，聲音悶在他肩頭：“好了，別跟我慪氣了，你知道的，我……不太懂怎麽愛人。”
“那為什麽今天又肯來解釋了？”
“想你了。”邱景燦收緊手臂，只說了三個字。
想你了。
這三個字像有魔力，每次都能擊中沈硯秋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他眼眶一熱，側身讓開門：“沒有下次了，我們別再吵架了。”
“好。”邱景燦應道。
沈默一瞬，邱景燦突然說：“徐子鳴被開除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令沈硯秋楞神幾秒，反應過來“嗯”了聲。
至於徐子鳴為什麽被開除，聰明人選擇不追問到底。
當晚，邱景燦先去洗了澡，沈硯秋在浴室裏磨蹭了很久，水流沖刷著身體，心底盤旋著揮之不去的忐忑，他害怕，害怕邱景燦又會在親密關頭找借口去洗手間。
直到皮膚都被泡得微微發皺，他才裹著浴巾出來。
床上的邱景燦戴著耳機，似乎在刷手機，見他出來，立刻放下手機，起身將他拉到床邊坐下：“頭發怎麽不吹幹？我幫你吹。”
他半跪在沈硯秋身後，拿起吹風機，溫暖的風拂過發絲，邱景燦的手指溫柔地穿梭其間，身體有意無意地貼近沈硯秋的後背，隔著薄薄的睡衣，沈硯秋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體的變化的熱度和硬度。
頭發還沒完全吹幹，邱景燦已經按捺不住，一把將沈硯秋撲倒在柔軟的床鋪裏，他用最直接、最熱烈的行動，徹底打消了沈硯秋心中所有的疑慮和擔憂，這次他沒有提前進洗手間。
隔天，沈硯秋起來，渾身酸痛。
邱景燦煮好早餐，抱著他去洗漱：“你怎麽這麽嬌氣？”
“你應該節制點。”
“不是你自己要求的嗎？你昨晚求著我要的。”
沈硯秋捂著他的嘴：“好了，不許說了，你今天不忙嗎？”
“最近公司沒什麽事，忙完了一個大單，休息幾天。”
“我中午有個飯局，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硯秋內心幾乎篤定邱景燦會像往常一樣拒絕這種社交場合。出乎意料，他竟一口應下：“行啊，是要給我介紹客戶嗎？”
輪到沈硯秋怔住了，一時間分不清邱景燦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以他骨子裏的孤傲，向來不屑於借助他的人脈，這次竟主動點破。
壓下心頭的訝異 ，認真道：“帶上名片，阿燦，你可以利用我所有的人脈，之前不提，是怕你拒絕，你能接受，我所有的資源都為你敞開。”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是本地一位知名富商的生日宴，沈硯秋帶著邱景燦步入其中，剛進門，一位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熟絡地拍上沈硯秋的肩膀：“最近怎麽樣？看你氣色不錯，旅游散心去了吧？這就對了！人生就該像曠野行雲，海闊天空，不要被過去絆住腳步。”
沈硯秋臉上立刻浮現出慣常的、滴水不漏的社交笑容：“托您的福，一切都好，勞您惦記了。”
“那就好！我那邊還有幾位朋友，過去打個招呼。”
待那人走遠，沈硯秋立刻側頭看向邱景燦，眉頭微蹙：“剛才那人我不認識。”
邱景燦似是不相信，“不認識？可他表現得像是跟你很熟。”
沈硯秋陷入思索，神色困惑：“確實沒印象，但他剛才的樣子，又確實像是認識我。”
恰在這時，邱立誠到了，他是坐著輪椅來的，外界都傳他那條廢腿是登山摔的，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真相，那是被當年那個烈性男孩反抗時留下的永久印記，不僅徹底廢了他，還折了他一條腿。
沈硯秋一瞥見邱立誠的身影，下意識地推了邱景燦一把，聲音壓低帶著急切：“你先去二樓避一避，我去打個招呼。”
邱景燦紋絲不動，“我有這麽見不得人？”
沈硯秋語速加快，“那你跟著我，就說你是我的一個客戶，今天碰巧過來。”
邱景燦依舊站在原地，“怎麽，你害怕了？”
邱立誠和同行的幾位顯貴已經看到了沈硯秋，目光掃了過來，沈硯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低聲丟下一句：“回頭跟你解釋！”
拉著邱景燦上前，向邱立誠等人介紹：“這位是邱景燦先生，生意上的朋友。”
邱立誠那雙渾濁眼睛瞇起來，像毒蛇打量獵物般，上上下下、不懷好意地掃視著邱景燦，嘴角噙著一絲令人不適的笑意，“很面善啊，孩子，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邱景燦清晰地記得邱立誠當年回重洲島祭祀時的“盛況”，一切的苦難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他迎上邱立誠的目光，語氣毫無波瀾：“邱老先生說笑了，我只在電視新聞上見過您。”
“哦？你也姓邱？”邱立誠仿佛很感興趣，“五百年前是一家人，做哪行生意的？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建洲發展？硯秋啊，你看看哪個合適的職位，安排一下我們這位‘本家’小邱。”
邱景燦幹脆利落地拒絕：“抱歉，暫時沒有這個打算，承蒙厚愛，心領了。”
邱立誠示意身後的私人助理遞上名片，“不急，考慮好了，隨時聯系我，硯秋，你沒意見吧？”
沈硯秋吃不準邱立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笑著點頭：“當然沒意見，歡迎之至。”
“對了，”邱立誠擡手，對著沈硯秋道：“不要忘記回重洲島參加海神誕，你要空出時間，可以帶上你的朋友。”
他們走遠，邱景燦問：“你的家鄉嗎？”
“不是，”沈硯秋似乎對重洲島很是排斥，“我母親的家鄉。”
宴會廳人頭攢動，沈硯秋很快被其他相熟的人絆住寒暄，邱景燦獨自走到靠窗的僻靜處坐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沒多久，邱立誠的助理悄無聲息地走到他身邊：“邱先生，我們老先生請您移步，聊幾句。”
邱景燦眼皮都沒擡，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我的價格很高。”
助理面不改色：“老先生會給足您滿意的報酬。”
邱景燦端起酒杯，啜飲一口，目光投向窗外：“今天沒心情談生意。”
助理微微頷首：“明白了，靜候邱先生佳音。”
桌上光潔的銀質勺子，清晰地映出邱景燦嘴角一抹冰冷的笑。他早知道邱立誠會來，上次無意聽到董嶼跟沈硯秋通電話，他也早察覺到有人暗中調查他，矛頭直指邱立誠，今天來這場宴會，本就是一場豪賭，賭的就是邱立誠會按捺不住找他“合作”。
沈硯秋擺脫人群，快步走過來，“剛才那是邱立誠的助理？他找你幹什麽？”
邱景燦收斂起眼中的寒光，擡眼看向沈硯秋，語氣平靜，“他讓我當他的臥底，找機會拍你的裸照。”
“他還是查到你了，他早知道我們的關系了。” 他第一反應是擔憂關系暴露給邱景燦帶來危險。
邱景燦嘲諷：“你在意的就只是這個？”
“不，我在意的是他對你不利，你不了解他，他能獨自一人在建洲坐到今天的地位，自然不是表面看的那麽簡單。”
“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麽回答他的？”
沈硯秋端起冰水喝了一大口：“你不可能答應。”
邱景燦手指摩挲著酒杯邊緣“我若答應了呢？”
沈硯秋擡起頭，直直地看進邱景燦眼底，“那只能說明，我識人不清，我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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