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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這麽讓他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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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這麽讓他死了嗎?

就在沈硯秋即將被沖走的關鍵時刻,他抓住了一截粗壯樹根,沈硯秋死死抱住樹根,身體在激流中沈浮,臉上、手臂上被鋒利的石頭劃出血痕,狼狽不堪。

邱景燦看著他在死亡的邊緣掙紮,他想,就這麽讓他死了嗎?

對,不能,不能死……沈硯秋現在還不能死,他的哥哥最後到底去了哪裏,對,記憶裏,沈硯秋說他將哥哥轉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沈硯秋現在還不能死。

邱景燦掙紮著起身,踉蹌著靠近水邊,伸出去一根樹枝,很努力裝出關切:“抓住。”

“你別管我,免得把你帶下來。”

“抓住,不是說要我做你男朋友嗎?上來,我可以考慮。”

說出這話邱景燦心底泛著惡心,但他不能讓沈硯秋現在死,這裏只有他們兩人,他死了,自己脫不開關系,還有,憑什麽任他死的這麽痛快!

這句話給了沈硯秋力量,他抓著樹枝,一點一點爬上來,同時顧忌著邱景燦的傷:“你往後面退點,別滑下去。”

好在方臨川等人來的很快,他們帶著專業的救援隊,兩人獲救,邱景燦在車上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是在農場的房間,朦朧間,他只見談話聲。

是沈硯秋和人在談話,邱景燦聽出來,另一個人是邱越。

邱越:“你不要命了?我聽方臨川說你為了他差點被山洪沖走,你自己的身體什麽狀況你自己不清楚嗎?那是能逞強的時候嗎?”

“我沒事,別總這麽大驚小怪,跟個炮仗似的。”

“沒事?” 邱越的聲音拔高了,“你跟我說沒事?你摸著良心說,你真看上他了?一見鐘情?騙鬼呢?什麽一見鐘情,世界上就沒有這種感情。”

沈硯秋說:“這還有假?我頭一次對一個人心動,我見他的第一眼就想跟他在一起,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把他留在我身邊。”

邱越沒好氣道:“那你眼光挺特別的,我說,沈大少,你喜歡男的,巧了,我也喜歡男的,早知道你有這愛好,你選我啊?咱倆也算知根知底。”

“我不覺得我喜歡男的,我只是喜歡他。”

“我真是想不通了,他到底有什麽魔力?”

沈硯秋沈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一見到他,就好像有一種負罪心理,想把我所有的一切都贈給他,想讓他快樂,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大概是他的憂郁氣質吸引我,產生的一種保護欲吧,我想對他好,想保護他,我很難跟你描述。”

“行了行了,我是管不了你,你估計現在姓什麽都忘了,老頭子那邊你要註意,他要是知道這小子的存在,你知道會是什麽結果。”

沈硯秋冷笑:“你覺得老頭還能活多久呢?”

房間裏,躺在床上的邱景燦藏起眼裏的恨意,繼續裝睡。

邱越來的時候給方臨川帶了束花,香檳玫瑰,他用著妖嬈的姿勢站在方臨川門口:“我怕鬼,不敢一個人睡,能跟你擠擠嗎?”

方臨川依舊帶著得體的笑:“邱少這麽大人還怕一個人住嗎?”

“人總有脆弱的一面,我怕鬼,就跟你怕我一樣。”

“從哪裏看出來我怕你?”

“不怕啊,那收留我一晚,少東家?”

方臨川微微笑道:“好啊,晚上給你安排房間。”

邱越沖他拋眉眼,將花塞他手中:“我睡覺很老實的,哪裏都不會亂動。”

方臨川抽出一枝玫瑰,拉開邱越衣領,將玫瑰插進他領口,“是嗎?我睡覺不老實,夢游的時候可能會打人。”

“沒事,我扛揍。”

邱景燦身體恢覆很快,中午下樓吃飯,看見樓梯口的垃圾桶旁放著一束玫瑰,打了個噴嚏。

方臨川擡頭:“怎麽了?你應該不是感冒,是過敏,不會對花也過敏吧?”

“不是,只是不太喜歡這種招搖的花。”

“我也不喜歡,待會拿去扔了,你好點沒?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邱景燦堅持不用。

樓上,邱越挑眉,撞了撞與他並排看著這一切的沈硯秋:“你的一見鐘情,跟我的目標對象暧昧到發綠光。”

沈硯秋目光深沈:“那又怎麽樣,他們要是在一起早在一起了,何必等到我們來?”

“那倒也是,硯秋,你真的跟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不一樣。”

“你剛認識我的時候我是什麽樣?”

“拒人於千裏之外,眼裏只有錢和地位,不近人情,把自己封閉的很好。”

腦海中似乎有一道聲音,陽光的少年音,在說:“沈硯秋,你一定要做個快樂的人,要交很多朋友,但你要記住,我一定是你心裏的第一位。”

午餐是方六筒早起包的粽子。飽滿的糯米裹著新打的各色豆子與腌得鹹香入味的五花肉,柯林嫌棄地撇撇嘴,筷子都沒動,直接撂下一句“遲早餓死在這裏,我待會兒先回深市”,轉身上了樓。

沈硯秋對著他背影叮囑了一句:“路上開車小心點。”

方六筒熱情地招呼著:“來來來,都嘗嘗,新鮮豆子,新鮮粽葉,我阿媽親傳的手藝,我就靠這一手娶了小川的媽媽,可惜啊,她再也吃不到了,哎,你們嘗嘗。”

邱景燦腸胃還沒好利索,面前只放著一碗清粥,依舊吃得緩慢細致。

沈硯秋手裏拿著一個粽子,目光長久地停留在邱景燦身上,邱越正跟方六筒聊得眉飛色舞,方臨川低頭專註地處理著手機上的工作郵件,無人察覺沈硯秋熾熱的目光。

“好吃嗎?” 邱景燦突然問。

沈硯秋豎起大拇指,咽下嘴裏的食物:“很不錯,給你留一個,等胃舒服點了再吃。”

邱景燦偏過頭,就著他手裏那咬了一半的粽子,極其自然地張嘴咬下了一小口。

沈硯秋瞬間僵住,連咀嚼都忘了,他能清晰地看到邱景燦近在咫尺的睫毛,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手背。

罕見地有些語塞,耳朵尖不受控制泛紅,“我吃過的……你要吃,我幫你剝一個幹凈的。”

邱景燦已經坐直了身體,神色如常:“嘗嘗就行,我不太喜歡吃糯米的。”

有些受寵若驚,冷淡的邱景燦吃他吃過的粽子,做這麽親昵的動作。

耽誤了兩天,郵箱早已被未讀郵件塞滿,沈硯秋處理完所有文件,一個電話撥給董嶼:“恒豐,永不合作。”

電話那端,董嶼道:“恒豐剛跟我們簽訂了獨家合約,轉頭就把原材料掛牌賣給我們對手公司,聽說他們備了四千萬的貨,這時候中斷合作,他們恐怕會徹底倒向那邊。”

“不會,”沈硯秋語氣淡淡,“他們活不到下個月。”

稍作停頓,接著道:“市場部經理,撤職開除,理由:洩露商業機密,以後的背調也照這個寫。”

“明白,我立刻處理。”

所謂需要四千萬元的材料,不過是沈硯秋放出的煙霧彈,他分別向三位核心部門經理透露了四千萬、五千萬和六萬三個不同數額,並放出原材料即將漲價的錯誤消息,顯然,只有知道“四千萬”的市場部經理,向恒豐走漏了風聲。

邱景燦就坐在窗外,聽見他與助理的對話,這才是沈硯秋,陰狠,一招制勝,不給他的對手後招。

晚上,邱越按照方臨川發來的信息,如約來到那家曾舉行篝火晚會的旅館,停在指定的房間門前,他理了理衣領,嘴角揚起勢在必得的笑意,擺好自認迷人的姿勢,優雅擡手敲門。

門開了。

一張完全陌生的小男生的臉:“小帥哥,你來了?床我都鋪好啦!”

邱越笑容化作茫然:“你誰啊?”

“你不是要跟我拼房的嗎?” 漂亮的男生眨眨眼,一臉無辜,“臨川老板都跟我交代清楚啦!你放心,我也是同道中人,而且,我有最新的體檢報告,特別健康。”

邱越楞了幾秒,隨即氣極反笑,再擡眼時,已換上慣常的、帶著幾分紈絝和玩味的表情:“嘖……這麽漂亮的臉,要是以前,怎麽說也得玩一把,現在我有更高端的獵物了,弟弟,洗洗睡吧”

轉身下樓,靠著旅館一樓木圍欄,摸出手機打給方臨川。

電話接通,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聲音卻帶著笑:“方臨川,挺行啊你?擺我一道是吧?”

方臨川的聲音波瀾不驚:“不滿意?特意給你找的,同好,模樣也討喜,還怕黑,正好跟你作伴。”

邱越想笑,“你看,你還是對我不夠了解,我這個人,太輕易得到的,我不喜歡,就喜歡你這種。”

“那恐怕要讓邱少失望了。”

“來日方長嘛,別把話說太死。”邱越話鋒一轉,帶著點耍賴的意味,“我沒地方睡,只能睡一樓長椅,唉,你要是不怕我被蚊子咬死、熱死,明天記得來給我收屍啊。”

“行啊,你等著。”

當然,邱越沒有在一樓大廳睡,在客房隨便找了間空房,而方臨川那邊,也早早熄了燈,再無動靜,旅館的夜晚,只剩下窗外不知疲倦的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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