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八英語課守則 掛了也得在座位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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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早八英語課守則 掛了也得在座位上坐好……
話音落下，前後兩扇門和窗戶“邦！”的一聲自動關閉，發出巨響。
所有學生顫抖了一下。
階梯教室形成密閉的空間，像是關上門的微波爐，而學生們則是爐子中即將被烤的食物。
沒有人能救他們。
窗外聽不到任何聲音，窗內也是如此，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雞皮疙瘩沿著學生們的脊柱蔓延向上攀爬，在後背啃食、跳舞、狂歡。
喉結滾動，黎泊定定地看著講臺上的那抹白色。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劫持？拍戲？還是自己在做夢？
人怎麽能夠自發地扭轉成那樣？！
可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窒息地等待了好幾秒後，“老師”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請同學們翻開教科書到第100頁，大家都帶書了吧？”
“現在老師給大家一些時間來閱讀這篇文章，請一定要認真仔細閱讀哦，過會兒要喊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聽到噩夢一般的“回答問題”這四個大字，學生們在心中絕望地慘嚎，立即聽話地把英語書打開，教室裏響起整齊的翻頁聲。
學生們紛紛埋下頭，苦讀起來。
黎泊瞇起眼睛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翻譯，生怕錯過丁點細節，剛看了兩行，右胳膊肘突然被旁邊的人輕拱一下。
她微側頭看過去，心下明了。
呂語微的桌面上空空如也，女孩摳著自己的手指，雙手不住顫抖，她抿了抿嘴唇，被淚水浸濕的眼眸中寫滿無助。
顯然是忘記帶教科書了。
救救我。
女孩的眼神這樣說著。
黎泊思索片刻，把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書不動聲色地往右邊緩慢挪動些許。
凝神屏氣，她腦袋不動，只擡眼瞄講臺上的人，後者仍然雙手撐在講臺上，微笑著，頭和眼睛不斷地左右轉動巡視學生。
等了好幾秒沒有反應，黎泊又把書往右邊挪過去一點，不敢太過，勉強夠呂語微看清楚上面的單詞。
守則第三條中還寫：切勿竊竊私語。就是不可以說話的意思。
眼淚汪汪，呂語微擠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黎泊微微點頭，示意她趕緊讀文章。
雖然剛才問有沒有帶書的時候，沒有人回應，但以自己對班上同學的了解，肯定有不少人忘記帶了，黎泊的前一排左前方就有一個女生一直左顧右盼。
守則中要求學生務必帶教科書，但並沒有明確禁止沒帶的不可以跟帶的暫時和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章一共有三大頁，篇幅很長，覆雜的生僻單詞很多。
第四頁是一整面的黑色小方塊，從整體的形狀上看去應該是習題做了模糊處理，黎泊確信這頁是剛加上去的，正常的教科書不可能有這種內容。
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待會兒要回答的問題。
讀著讀著，黎泊的眉頭逐漸皺成一個小川字。
本以為文章也會被替換修改，沒想到這就是一篇非常典型的介紹科學家學術成就和生平的文章，與以前閱讀過的人物介紹文章沒有任何區別。
主角的名字叫做Dong，是個40年代出生的寒門書生，靠著自己對科學的一腔熱血與執著成為國內有名的科學家，獲獎無數。
不過具體專攻的是什麽類的科學，又獲得了哪些獎項成就，還有文章中各方各面的細節，黎泊雖然認真看了，但沒有看懂。
詞匯量著實窘迫，不認識的實在太多了，反正撿著認識的單詞通篇讀下來，就是這麽個意思。
有同桌的學生還可以臨時和看或者伸長脖子偷瞄，沒帶書又單獨坐的就倒大黴了。
階梯教室一共有三個課桌區，中間的區域每排有七個座位，兩側的區域每排僅有三個座位，兩條階梯過道將它們分隔開。
吳偉獨自坐在右側區域的一排上，左邊有書的學生與他隔了個銀河，後一排沒有人坐，唯有前一排坐著兩名女生。
都有書。
她們其中一人可以把書借給自己，然後兩個人和看一本。
吳偉這樣想著，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前面女生的後背。
女生被戳得生疼，並不理他，因為根本不敢理，委屈且憤怒地默默忍受。
吳偉戳了半天見她還沒有反應，急眼了，直接抓住女生的肩膀加大力氣搖晃。
我去，你理理我啊，人命關天吶！
女生被晃得腦漿都要稀湯了，終於忍受不住狠狠拍開他的臟爪子，頭也不回，繼續埋頭閱讀。
他又去晃旁邊的女生，得到的反應如出一轍。
媽的，兩個見死不救的傻逼！
吳偉趴在桌子上臭罵一句，目光被什麽東西吸引往下落，鎖定在過道的第一層臺階。
一本亮橙色的書掉落在男生的手旁邊。
吳偉的眼睛頓時放射出光芒，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切，誰要借你們破娘們兒的書，本大爺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書距離他的座位有點遠，幾乎要穿過半個教室才能拿到。
吳偉有些犯怵，猶豫間往左邊望了望，發現隔壁學生竟然已經讀到文章第二頁了。
不行，再不拿就來不及了！
他一咬牙，起身沖出去，彎著腰往階梯下面跑。
椅子的坐板立即折疊起來，發出“哐當”的聲響。
即使刻意隱藏自己的行動，還是因為動靜太大而立馬被“老師”和學生們註意到。
所有人都擡頭望過去。
[切勿擅自離開座位。]
黎泊瞪大眼睛，在心中大喊，不要亂跑啊！
“老師”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對著土撥鼠進擊的吳偉問道：“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吳偉沒有理會，繼續彎腰前行，仿佛只要自己不回答就不算被發現似的，撿起書後迅速折返。
“同學？”
還是不理。
驟然間，“老師”的表情變得陰戾殘忍，笑意更甚，聲音也添上狠毒，咬牙切齒道：“老師說過了，違反守則的後果自負！”
“哢嚓！！！”
吳偉的脊柱被輕易扭斷成兩塊，失去意識往前倒下！
剛好倒在那兩名女生的面前。
二人的瞳孔猛烈地震蕩，硬生生將慘叫憋回喉嚨，驚恐的眼淚沿著臉頰滑落。
她們出於自保的本能不敢貿然回應吳偉，卻也根本不想他死！
雖然已經成為一年的同班同學，但她們與吳偉並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有講過。
直到那個男生倒在地上停止抽搐，她們才意識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上課不到五分鐘，教室地面裏就已經躺了三具軀體！靠近門的這條過道上是重災區，堵著兩具。
“老師”又變回一副三好教師的模樣，理理不存在的碎發，露出困擾的神情，走下講臺，朝過道口走去：“同學們繼續讀文章，老師先清理一下衛生。”
說話間在一具軀體旁邊停住，彎下腰，拽著後衣領，拎塑料袋一般輕松地將其拎起。
拎到自己的半腰高後，轉而用雙手托住其腋下，竟將他抱到右區第一排中間的座位上坐下來，離開前還貼心地為其整理衣領。
男生後腦勺朝前，臉朝後，表情驚恐，大眼睛瞪著後排的學生。
不少學生擡眼偷看，見“老師”擺放完一具，直起身，全部低下來看教科書，指腹緊張地搓著頁角。
腳踩高跟鞋，“老師”哼歌，心情愉悅，往過道深處走去，鞋跟不緊不慢地踩著臺階，發出咚咚咚的悶響，也踩擊在學生們的心上。
後排的呂語微立馬將蹭書的頭縮回去，頭低得下巴都快戳進胸口，手中的黑圓珠筆被握得濕滑無比。
“老師”沒有管她，而是停到吳偉的面前，同樣將他托著抱起，沒有抱回原來的座位，而是就近放在了兩名女生的前一排。
與吳偉猙獰充血的眼睛近距離對視，兩名女生的頭皮轟地一下發麻，立馬把頭低下，一股酸水翻騰而上，心臟連著腸胃絞痛痙攣。
坐在吳偉正後方的女生被這張臉無時無刻盯著，真的連大叫一聲自尋短見的心都有了！
“老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甜美地笑了笑，宛若一朵邪惡食血的梔子花，繼續往前走，教科書被留在原地。
黎泊皺眉。
她是故意留書在地上的，為的就是引誘其他沒書又沒認真背守則的學生去撿然後送死，就算學生們不去撿，也可以好好地惡心他們一下。
你看，有書，但你就是拿不了。
不論好壞，這個物品在後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用處。
“老師”走下後門的樓梯，抱回來一具男生的軀體，將他放回原來的座位，中間區最後一排的最外邊，同排的男生們之前和他玩得非常好，唇色慘白，止不住顫抖。
終於忙活完，“老師”滿意地拍拍手，快步回到講臺上，揚聲道：“好了，大家都讀完了吧？”
沒有人敢回應。
“老師”繼續自顧自說：“現在請一列的學生朗讀文章，就你們這列吧，開火車每個人站起來大聲朗讀一個自然段。”
她用手指向班長所在的那一列，同時，也是黎泊前一排沒有書的女生的那一列。
女生的名字叫王怡琪，被幸運抽中後，她立馬第N次無聲地請求兩邊的同桌，也是她的好朋友把書暫時借給她，可是一直不被理睬。
明明坐得是那麽近，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好友，此刻王怡琪卻被拋棄孤立無援，心涼下半截，淚水在眼眶中焦急地打轉。
“老師”雙手捧書，繞到講臺前面的空地停下，正對著班長的課桌。
班長薛帆攥緊著書站起身，頂著巨大的恐懼極其謹慎地朗讀起來。
坐在下面的學生們聽著，跟著把心提起，他的學委女友鄭心艾一刻不停地默聲祈禱，千萬不要有事啊！
好在薛帆的英語很不錯，即使尾音因害怕而顫抖，單詞念得仍舊是聽力級別的標準，可以用悅耳來形容。
但對於王怡琪來說，他念的不是課文，而是自己的催命咒。
第一自然段不是很長，薛帆一字不錯地念完自己的部分，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坐下，其他學生也跟著替他松氣，尤其是鄭心艾。
“很棒！讀得非常好，下一位同學。”“老師”鼓掌道。
略過兩排沒人坐的空位，第四排的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生站了起來。
“老師”第一次踏足另一側的過道，走過去，在她同排的臺階上站定，面朝著她，夾在二人中間的學生立馬端正坐姿坑頭看書。
再下一個就是王怡琪了，女生已不抱希望，趴在桌子上心如死灰。
黎泊望著她的背影思索片刻，突然舉起手，在鴨舌帽女生開口之前大聲說道：“報告老師，我想去洗手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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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學生顫抖了一下。
階梯教室形成密閉的空間，像是關上門的微波爐，而學生們則是爐子中即將被烤的食物。
沒有人能救他們。
窗外聽不到任何聲音，窗內也是如此，一切都安靜得可怕。
雞皮疙瘩沿著學生們的脊柱蔓延向上攀爬，在後背啃食、跳舞、狂歡。
喉結滾動，黎泊定定地看著講臺上的那抹白色。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劫持？拍戲？還是自己在做夢？
人怎麽能夠自發地扭轉成那樣？！
可這一切都太真實了！
窒息地等待了好幾秒後，“老師”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請同學們翻開教科書到第100頁，大家都帶書了吧？”
“現在老師給大家一些時間來閱讀這篇文章，請一定要認真仔細閱讀哦，過會兒要喊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聽到噩夢一般的“回答問題”這四個大字，學生們在心中絕望地慘嚎，立即聽話地把英語書打開，教室裏響起整齊的翻頁聲。
學生們紛紛埋下頭，苦讀起來。
黎泊瞇起眼睛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翻譯，生怕錯過丁點細節，剛看了兩行，右胳膊肘突然被旁邊的人輕拱一下。
她微側頭看過去，心下明了。
呂語微的桌面上空空如也，女孩摳著自己的手指，雙手不住顫抖，她抿了抿嘴唇，被淚水浸濕的眼眸中寫滿無助。
顯然是忘記帶教科書了。
救救我。
女孩的眼神這樣說著。
黎泊思索片刻，把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書不動聲色地往右邊緩慢挪動些許。
凝神屏氣，她腦袋不動，只擡眼瞄講臺上的人，後者仍然雙手撐在講臺上，微笑著，頭和眼睛不斷地左右轉動巡視學生。
等了好幾秒沒有反應，黎泊又把書往右邊挪過去一點，不敢太過，勉強夠呂語微看清楚上面的單詞。
守則第三條中還寫：切勿竊竊私語。就是不可以說話的意思。
眼淚汪汪，呂語微擠出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黎泊微微點頭，示意她趕緊讀文章。
雖然剛才問有沒有帶書的時候，沒有人回應，但以自己對班上同學的了解，肯定有不少人忘記帶了，黎泊的前一排左前方就有一個女生一直左顧右盼。
守則中要求學生務必帶教科書，但並沒有明確禁止沒帶的不可以跟帶的暫時和看，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文章一共有三大頁，篇幅很長，覆雜的生僻單詞很多。
第四頁是一整面的黑色小方塊，從整體的形狀上看去應該是習題做了模糊處理，黎泊確信這頁是剛加上去的，正常的教科書不可能有這種內容。
很有可能就是他們待會兒要回答的問題。
讀著讀著，黎泊的眉頭逐漸皺成一個小川字。
本以為文章也會被替換修改，沒想到這就是一篇非常典型的介紹科學家學術成就和生平的文章，與以前閱讀過的人物介紹文章沒有任何區別。
主角的名字叫做Dong，是個40年代出生的寒門書生，靠著自己對科學的一腔熱血與執著成為國內有名的科學家，獲獎無數。
不過具體專攻的是什麽類的科學，又獲得了哪些獎項成就，還有文章中各方各面的細節，黎泊雖然認真看了，但沒有看懂。
詞匯量著實窘迫，不認識的實在太多了，反正撿著認識的單詞通篇讀下來，就是這麽個意思。
有同桌的學生還可以臨時和看或者伸長脖子偷瞄，沒帶書又單獨坐的就倒大黴了。
階梯教室一共有三個課桌區，中間的區域每排有七個座位，兩側的區域每排僅有三個座位，兩條階梯過道將它們分隔開。
吳偉獨自坐在右側區域的一排上，左邊有書的學生與他隔了個銀河，後一排沒有人坐，唯有前一排坐著兩名女生。
都有書。
她們其中一人可以把書借給自己，然後兩個人和看一本。
吳偉這樣想著，伸出一根手指用力戳前面女生的後背。
女生被戳得生疼，並不理他，因為根本不敢理，委屈且憤怒地默默忍受。
吳偉戳了半天見她還沒有反應，急眼了，直接抓住女生的肩膀加大力氣搖晃。
我去，你理理我啊，人命關天吶！
女生被晃得腦漿都要稀湯了，終於忍受不住狠狠拍開他的臟爪子，頭也不回，繼續埋頭閱讀。
他又去晃旁邊的女生，得到的反應如出一轍。
媽的，兩個見死不救的傻逼！
吳偉趴在桌子上臭罵一句，目光被什麽東西吸引往下落，鎖定在過道的第一層臺階。
一本亮橙色的書掉落在男生的手旁邊。
吳偉的眼睛頓時放射出光芒，心中升起一個念頭。
切，誰要借你們破娘們兒的書，本大爺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書距離他的座位有點遠，幾乎要穿過半個教室才能拿到。
吳偉有些犯怵，猶豫間往左邊望了望，發現隔壁學生竟然已經讀到文章第二頁了。
不行，再不拿就來不及了！
他一咬牙，起身沖出去，彎著腰往階梯下面跑。
椅子的坐板立即折疊起來，發出“哐當”的聲響。
即使刻意隱藏自己的行動，還是因為動靜太大而立馬被“老師”和學生們註意到。
所有人都擡頭望過去。
[切勿擅自離開座位。]
黎泊瞪大眼睛，在心中大喊，不要亂跑啊！
“老師”的笑容愈發燦爛了，對著土撥鼠進擊的吳偉問道：“同學，你有什麽事嗎？”
吳偉沒有理會，繼續彎腰前行，仿佛只要自己不回答就不算被發現似的，撿起書後迅速折返。
“同學？”
還是不理。
驟然間，“老師”的表情變得陰戾殘忍，笑意更甚，聲音也添上狠毒，咬牙切齒道：“老師說過了，違反守則的後果自負！”
“哢嚓！！！”
吳偉的脊柱被輕易扭斷成兩塊，失去意識往前倒下！
剛好倒在那兩名女生的面前。
二人的瞳孔猛烈地震蕩，硬生生將慘叫憋回喉嚨，驚恐的眼淚沿著臉頰滑落。
她們出於自保的本能不敢貿然回應吳偉，卻也根本不想他死！
雖然已經成為一年的同班同學，但她們與吳偉並不熟悉，甚至連話都沒有講過。
直到那個男生倒在地上停止抽搐，她們才意識到，一個鮮活的生命，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上課不到五分鐘，教室地面裏就已經躺了三具軀體！靠近門的這條過道上是重災區，堵著兩具。
“老師”又變回一副三好教師的模樣，理理不存在的碎發，露出困擾的神情，走下講臺，朝過道口走去：“同學們繼續讀文章，老師先清理一下衛生。”
說話間在一具軀體旁邊停住，彎下腰，拽著後衣領，拎塑料袋一般輕松地將其拎起。
拎到自己的半腰高後，轉而用雙手托住其腋下，竟將他抱到右區第一排中間的座位上坐下來，離開前還貼心地為其整理衣領。
男生後腦勺朝前，臉朝後，表情驚恐，大眼睛瞪著後排的學生。
不少學生擡眼偷看，見“老師”擺放完一具，直起身，全部低下來看教科書，指腹緊張地搓著頁角。
腳踩高跟鞋，“老師”哼歌，心情愉悅，往過道深處走去，鞋跟不緊不慢地踩著臺階，發出咚咚咚的悶響，也踩擊在學生們的心上。
後排的呂語微立馬將蹭書的頭縮回去，頭低得下巴都快戳進胸口，手中的黑圓珠筆被握得濕滑無比。
“老師”沒有管她，而是停到吳偉的面前，同樣將他托著抱起，沒有抱回原來的座位，而是就近放在了兩名女生的前一排。
與吳偉猙獰充血的眼睛近距離對視，兩名女生的頭皮轟地一下發麻，立馬把頭低下，一股酸水翻騰而上，心臟連著腸胃絞痛痙攣。
坐在吳偉正後方的女生被這張臉無時無刻盯著，真的連大叫一聲自尋短見的心都有了！
“老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甜美地笑了笑，宛若一朵邪惡食血的梔子花，繼續往前走，教科書被留在原地。
黎泊皺眉。
她是故意留書在地上的，為的就是引誘其他沒書又沒認真背守則的學生去撿然後送死，就算學生們不去撿，也可以好好地惡心他們一下。
你看，有書，但你就是拿不了。
不論好壞，這個物品在後面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用處。
“老師”走下後門的樓梯，抱回來一具男生的軀體，將他放回原來的座位，中間區最後一排的最外邊，同排的男生們之前和他玩得非常好，唇色慘白，止不住顫抖。
終於忙活完，“老師”滿意地拍拍手，快步回到講臺上，揚聲道：“好了，大家都讀完了吧？”
沒有人敢回應。
“老師”繼續自顧自說：“現在請一列的學生朗讀文章，就你們這列吧，開火車每個人站起來大聲朗讀一個自然段。”
她用手指向班長所在的那一列，同時，也是黎泊前一排沒有書的女生的那一列。
女生的名字叫王怡琪，被幸運抽中後，她立馬第N次無聲地請求兩邊的同桌，也是她的好朋友把書暫時借給她，可是一直不被理睬。
明明坐得是那麽近，明明是朝夕相處的好友，此刻王怡琪卻被拋棄孤立無援，心涼下半截，淚水在眼眶中焦急地打轉。
“老師”雙手捧書，繞到講臺前面的空地停下，正對著班長的課桌。
班長薛帆攥緊著書站起身，頂著巨大的恐懼極其謹慎地朗讀起來。
坐在下面的學生們聽著，跟著把心提起，他的學委女友鄭心艾一刻不停地默聲祈禱，千萬不要有事啊！
好在薛帆的英語很不錯，即使尾音因害怕而顫抖，單詞念得仍舊是聽力級別的標準，可以用悅耳來形容。
但對於王怡琪來說，他念的不是課文，而是自己的催命咒。
第一自然段不是很長，薛帆一字不錯地念完自己的部分，呼出一口氣如釋重負地坐下，其他學生也跟著替他松氣，尤其是鄭心艾。
“很棒！讀得非常好，下一位同學。”“老師”鼓掌道。
略過兩排沒人坐的空位，第四排的一個戴著鴨舌帽的女生站了起來。
“老師”第一次踏足另一側的過道，走過去，在她同排的臺階上站定，面朝著她，夾在二人中間的學生立馬端正坐姿坑頭看書。
再下一個就是王怡琪了，女生已不抱希望，趴在桌子上心如死灰。
黎泊望著她的背影思索片刻，突然舉起手，在鴨舌帽女生開口之前大聲說道：“報告老師，我想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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