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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和你有張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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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想和你有張合照

姚今拙有時候在梁崇看來很矛盾,在旁人面前會有意無意的與他疏遠,當有鏡頭對準他們時,又會過分熱切。梁崇覺得好笑。

在山下有個老頭抓拍了兩人在路邊買葉子飾品的照片,滿目欣賞地說:“要不要給你們正兒八經合照一張?”

姚今拙站在別人攤位前,手上還拿著一個小葫蘆,說尷尬也不尷尬,總歸不太自在地看了梁崇一眼,沒搭腔。

“放心,不收費。”老頭說,“我也是出來玩的,單純喜歡拍拍照什麽的。”

“拍嗎?”梁崇微低下頭,問姚今拙。

不等他回答,他又道:“想和你有張合照。”

“嗚——”攤主是個年輕小夥,他鼓掌起哄,隔壁攤位和路過的人紛紛看來。

“我還以為是猴兒呢。”有人舉著手機又悻悻放下。

“哈哈哈哈哈!”

青年從攤位後撤到老頭旁邊,瞧這兩人打趣道:“好僵硬哈哈哈哈,端正得像拍結婚照一樣。”

姚今拙耳朵赤紅,此刻他才像被人圍觀的猴,繃著一張臉,笑不出,但看上去還算鎮定,像很有個性的冷淡範的帥哥。

攤位後是山谷,林木高大蔥郁,冬日難得明媚的陽光從層層疊疊的枝椏樹葉間,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

黑棕色發絲在日光下被微風吹得翻翹,眼瞳的顏色也顯得淺淡。鏡頭對準他們的那刻,姚今拙肩膀被摟住,他倏地轉頭看向梁崇,眼神詫異。

也許是陽光太亮眼,梁崇平日藏在沈黑瞳色裏的一些道不明的東西似乎終於被姚今拙遲鈍的發現了一點。

“看鏡頭。”梁崇低聲提醒。

姚今拙一步一指令似的,楞楞地任梁崇摟著肩看向嘰嘰喳喳說著什麽的老頭。

心道梁崇怎麽比他還會賣。

那張照片姚今拙本來是想發出去大賣特賣,但後來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保存到隱藏相冊藏著,除了他沒第二個人能看見。

只他沒想到梁崇很少發動態的幾個賬號會同步發出那張合影,微信朋友圈也同樣是那簡簡單單四個字:我和今拙。

姚今拙註冊的小號一天翻八百遍梁崇的社交賬號,最熱的一條評論是在調侃梁崇正經得好像在發電子請柬。

姚今拙:“。”

梁崇真的很會賣……

回望市沒幾天就要過年,姚今拙此前和家裏鬧僵,今年並不打算回家,想著初二再回去給父母燒紙。

一個人待著冷清,但他大部分時都是如此。

越是這樣的時候,姚今拙就越會想起成為另一個人時的自己。其實他不怎麽喜歡演戲,因為戒斷時難熬,回歸正常生活的那刻,如同夢醒。

不過這次與之前不同,戲裏戲外都有梁崇。

梁崇總會時不時出現,好在在告訴他,對我不用戒斷。

“你不回家過年嗎?”姚今拙把晾幹的衣服抱到床邊,一件一件折好放進衣櫃。

梁崇把他那些常穿的,不能折的掛好,“他們還沒消氣,今年先不回了。”

兩人吃過飯,客廳還漂浮著似有若無的烤肉氣味。梁崇早上叫司機送些新鮮果蔬和魚肉到家裏,洗漱好穿著睡衣就來敲姚今拙的門,像進自己家。

他吃過飯也不走,田螺姑娘屬性大爆發,把姚今拙家收拾得井井有條。

姚今拙在自己家找不到東西的時候,還得問梁崇。

想起梁崇和家裏人鬧開的原因,姚今拙眼珠子時不時往梁崇身上瞟,嘴唇張張合合幾次,最後又抿抿唇作罷。

“想問什麽就說。”

梁崇拿起床上的白色內褲折了折,姚今拙關上右側的衣櫃門,正想說呢,冷不丁看見他拿著自己內褲貼了貼臉。

“!你幹嘛!”姚今拙大為震驚,猛地搶過來,“變態啊?”

“哪有。”梁崇感到冤枉,笑著說,“我只是感覺好像沒晾幹,手摸不出來,貼臉確認一下。”

“……”姚今拙在他註視下猶豫地拿起內褲貼了下臉頰。

還真是有點潤。

他有些無話可說。

姚今拙重新拿回陽臺去晾,梁崇跟在他身後,據理力爭地說:“我要是變態的話就不會拿著你的**蹭臉了。”

“應該偷偷放進兜裏,帶回家……”

“別說了!”姚今拙聽得耳熱,思維跟著散發,想到一些梁崇拿著他的東西在床上或者浴室蹭其他地方的羞恥畫面。

他頭腦發熱地直言直語,隱隱試探:“你過年不回家不會真是因為你是gay這件事吧?”

心跳失衡,姚今拙拿撐衣桿的手都控制不住地有些發顫。

梁崇似乎說過他喜歡男人,好像又沒說過。對方每次都隨著姚今拙的話說,似乎給出了答案,但又很模棱兩可。

姚今拙對梁崇的性向一直不太確定,梁崇總是笑,說的話就像是在逗趣,真假參半,讓他琢磨不清,也記得不深刻。

說過嗎?

梁崇說過他喜歡男人嗎?

“嗯。”梁崇握著他微微顫抖的手,一起把半幹不濕的內褲掛上去,回道,“我之前跟你說過。”

姚今拙心頭猛震,差點以為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聲,而後才反應過來梁崇在回答他拋出來的問題。不過這也同樣讓姚今拙有些六神無主。

梁崇在向他再次承認喜歡同性。

“進去吧,”晾衣桿靠墻角放好,梁崇手貼在姚今拙後背,推著進去,淡聲道,“外面冷。”

他以為姚今拙突然提起這件事是在關心他,梁崇斂眸看他,趕忙抓住這個突破口,半推半摟地推著姚今拙到客廳沙發邊,把小太陽提過來放到他腿邊暖腳。

裝作不經意地說:“要是想回家過年也是可以的。”

姚今拙掀開梁崇搭在他腿上的毛毯,等人坐下後分了一半給對方。

電視機隨意播放著一部國外電影,姚今拙眼珠一轉,瞥著梁崇。心裏無端有些落寞,他想梁崇回家團圓,又自私的想要對方留下陪他。

“那你明天回去?”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姚今拙故作不在意地問。

“看你。”梁崇拿了一個橘子剝,橘子皮的汁水像輕薄的霧,在小太陽橙黃的暖燈下清晰可見。

柑橘味霸道強勁地鉆入鼻腔,姚今拙一楞,視線從梁崇的手移到對方臉上,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什麽?”

晾衣服打開陽臺門那會兒放進來的冷空氣存在感漸弱,姚今拙幾分鐘前還冰涼的四肢變得暖烘烘的,手心似乎還出了一點汗。

梁崇細致的把橘子果肉上的白皮弄幹凈,自己嘗了一瓣才餵給姚今拙。

“我自己回去我爸媽肯定沒好臉色,說不定一來氣了還得挨打。”梁崇神情自若地說,“要是你和我一起回家,他們看在你的面子肯定會客氣一些。”

姚今拙聽明白了,“你拿我當擋箭牌?”

“嗯。”梁崇賄賂他,“會給你包紅包。”

黃橙橙的橘子果肉飽滿,有些冰涼地碰了碰嘴唇,姚今拙垂眼看了眼,梁崇說:“甜的。”

人在做壞事時總是很有耐心,姚今拙信了,毫無防備地含進嘴裏,尖牙刺破果皮的那刻,果酸味在口腔迸濺,蔓延——

酸得姚今拙舌尖只卷著果肉往外推,左手猛捏梁崇大腿,“你媽的梁崇……”

垃圾桶在梁崇那側,姚今拙想越過他去吐掉,還未起身,對方手先伸到了嘴邊。

“對不起對不起,”梁崇還笑著,“吐了吧。”

姚今拙一楞,偏過頭硬是吃了下去,酸得他心跳都不正常了。

也不知是狡辯還是真的,梁崇說:“我剛嘗的那瓣不怎麽酸。”

後腦勺對著他的人轉過頭怒瞪他一眼,梁崇失笑:“真的。”

“真的很酸嗎?”他問。

姚今拙冷笑一聲,瞥了眼梁崇手中還剩大半個的橘子,他作勢要挑一瓣看上去酸掉牙的給梁崇吃:“你再嘗嘗不就知道了?”

梁崇視線往他唇上掠過,懷疑自己理解錯了意思,但眼見姚今拙越靠越近,梁崇呼吸微滯,什麽話都忘了說了。

在拿到梁崇手上的橘子的瞬間,姚今拙嘴唇忽然被壓實了。

覆上來的是一片柔軟而溫熱的、梁崇的嘴唇。

姚今拙瞳孔緊縮,手上不自覺用力,橘子的果肉陷進指縫,果汁淌在兩人的掌心和手指之間,水淋淋的到處都是。

姚今拙唇色偏紅,演戲都不用特意塗口紅的唇被磨的更紅。梁崇淡色的嘴唇也好似一並沾染上姚今拙的顏色。

呼出的氣息交融,梁崇英挺的鼻梁抵著他,臉頰肉被戳鼻尖戳著壓下去些。姚今拙懵了,嘴唇微張,想說話,卻剛好給了梁崇機會。

梁崇分擔過他嘗到的那一抹濃烈的酸,直至橘子的酸味變得淡、變得……甜。

橘子味的親吻,梁崇壓著他的舌頭,糾纏、嘬弄,不兇,也並不猛烈,像森蚺一般緊緊鎖住,寸寸奪取。

等到姚今拙呼吸亂得不可開交,從鼻腔中溢出軟人骨頭的聲,他才稍微退開些,唇覆著唇緩慢地碾磨。

手中的橘子爛到不能看,姚今拙不明顯的唇珠被親得鼓起,他臉紅心慌樣樣都占,反觀梁崇克制淡然,只有呼吸露出馬腳。

“是有點酸。”梁崇扔掉兩人手中的橘子,強撐游刃有餘的姿態,拿紙巾擦姚今拙的手。

處於尷尬和暧昧之間的難言氣氛在整個房子裏鋪占,姚今拙有時候很聰明,他只用半分鐘就想明白這個毫無征兆的吻源自他破有歧義的話。

他沒說明白,梁崇理解錯了意思。

怪誰?

“還不是你買的破橘子!”姚今拙抽出手,板著臉去廁所洗手。

好似整個家通往廁所的路只有梁崇這一條似的,他踢踢梁崇的拖鞋,咬著牙說:“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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