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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可別說謝謝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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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可別說謝謝哥哥

稀裏糊塗被拐到梁崇父母家的時候姚今拙還沒完全清醒。

早上七點梁崇自己開門進來,鑰匙是他昨晚走的時候拿的,回來也沒打算還,在姚今拙半夢半醒的時候管他要了備用鑰匙的保管權。

他知道姚今拙瞌睡大,收拾好了行李才喊人起床。

姚今拙昨晚因為梁崇那個吻遭老罪了,深更半夜還爬起來內褲,睡得很晚。他坐到副駕駛,三明治被梁崇逼著吃完,豆漿沒喝上幾口,眼睛一閉就昏昏欲睡。

“喝完再睡,一會兒冷了。”梁崇看右邊後視鏡的間隙順便叫醒他。

姚今拙困加不太好意思直面*夢男主角,頭往窗戶一側偏去,閉著眼皺眉道:“別管,你煩不煩啊。”

梁崇非常沒有自知之明地說:“不煩。”

“……………”

春節氛圍濃重,整座城市裝扮得紅火喜慶,路上行人不多,鱗次櫛比的高樓家家戶戶亮著燈,傳出聲聲笑語。

路上許多疾馳的車,車裏坐著趕回各個地方團圓的人,梁崇和姚今拙也是其中一個。

梁崇父母家在另一個區,開車差不多兩個小時,他們磨蹭一陣,回家正好趕上午飯。

車身停穩,梁崇一句到了,姚今拙猛地清醒,“……”

他另一個“國家一級打退堂鼓選手”的身份怕是要瞞不住了。

“怎麽了?”梁崇走到副駕,打開車門看他還楞楞地坐著,俯身幫他解了安全帶,順勢拿手背貼了下姚今拙的臉,“沒睡醒?”

車上空調開得高,姚今拙外套散著,梁崇一一扣好,生怕這人反悔,似摟似抱的把人弄下車,哄著說:“一會兒吃完午飯我再陪你睡會兒,好不好?”

姚今拙像人質一樣被梁崇摟著肩膀往電梯廳去,事已成定局,再跑也來不及了。姚今拙點點頭,而後發現自己有點被梁崇牽著走了,不爽道:“誰要你陪了。”

“好吧。”梁崇事事順著他的語氣,說,“不陪就不陪。”

這處是父母創業初期買下的老宅子,普普通通的別墅,放現在看已經有些過時了,但一直沒賣,會在過年時回來住上一段時間。

也正是因為沒有過分奢靡誇張,姚今拙才稍微不那麽小心翼翼。

梁崇父母似乎真的顧忌有外人在,才沒有對說喜歡男人,並帶男人回家過年的梁崇棍棒相向。

梁家幾口人對姚今拙不冷淡不熱情,只姚今拙偶然發現他們會在客廳、餐廳時不時悄悄看他,然後瞥一眼梁崇。

姚今拙一頓飯吃得不自在,心裏猜想梁崇父母肯定是手癢癢,想抽人。

他不敢想,要是他沒答應和梁崇回來,梁崇指不定被抽成旋風陀螺。

但總歸表面還算其樂融融,午後姚今拙也沒去睡覺,被梁崇的媽媽和姐姐留在客廳看電視。

梁崇和他爸在花園聊什麽,姚今拙如坐針氈,視線總控制不住往落地窗外飄。

“小拙,吃曲奇,我上午現烤的。”梁曉晴把裝曲奇餅的碟子直接放到他腿上。

姚今拙捧著,落落大方地笑了下:“謝謝。”

“不客氣。”梁曉晴說,“梁崇剛剛給你介紹了,還記得嗎?我是他姐姐。”

“記得。”姚今拙心裏緊張又難熬,面上卻不露怯,又道,“謝謝姐姐。”

“這是咱媽。”梁曉晴手往旁邊一伸,再次介紹。

梁母朝姚今拙點點頭,倒了杯紅茶給他,“喝點茶。”

“謝謝。”姚今拙說。

說完兩人還盯著他,姚今拙壓力倍增,莫名有種媳婦初見公婆的感覺,腦子轉得飛快,但沒完全轉明白,小心翼翼地闖了禍:“謝謝媽。”

梁母手一抖:“……”

梁曉晴眼睛瞪得像銅鈴:“!!”

幾秒後,姚今拙反應過來,比她倆還驚慌失措:“對不起!對不起阿姨,叫錯了,不好意思。”

他猛地起身,忘記腿上還有疊曲奇餅幹,碟子和各種可愛形狀的小餅幹灑落一地。

偏偏客廳沒鋪地毯,瓷盤落地摔兩半,傭人聞聲過來,梁母和梁曉晴一邊跟著站起來安慰姚今拙沒事,一邊讓人來收拾。

梁家父子回首看兩人的話題中心,看見神色訕訕的幾人和匆匆忙忙的傭人:“…………”

“怎麽了?”梁崇匆匆走進客廳,見姚今拙沒事,半擋著站到他的旁邊。

姚今拙剛想道歉,梁母便說:“剛剛盤子砸小拙腳上了,我說看看有沒有事,他不讓。”

考慮到姚今拙臉薄,梁母道:“你帶他去房間換雙襪子,怕有碎瓷片割傷腳。”

姚今拙拖鞋上只濺到一點白色的碎渣,對梁母過於擔心的說辭感到非常難為情,忙不疊說:“沒事阿姨,我真沒事。”

“梁崇,你帶上去看看。”梁軍庭雖然也覺得小題大做了,但也說了句,“不行叫劉醫生過來看看。”

幾人一致認為拖鞋不能再穿,姚今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梁崇單手抱起,像扛在肩上似的抱上樓。

從雙腳離地的那刻起,姚今拙埋首在梁崇肩膀再沒臉擡頭。

太誇張了他家裏人。

“你家人不是恐同嗎?”姚今拙被梁崇放到他臥室靠窗邊的單人沙發上,被握住腳踝時忍不住掙了一下。

“誰說的?”梁崇不記得有這回事。

“……”仔細想想梁崇確實沒說過,是姚今拙先入為主了。

梁崇說:“我爸媽只是一時接受不了。”

他還真沒看出來。

姚今拙驀地沈默,忽然回過味兒來,一腳踢在梁崇大腿,惱道:“你拿我脫敏呢?”

一聲很輕的笑仿佛擦過耳廓,梁崇脫了他的襪子,沒看見什麽傷,只右腳腳背有一點紅。

“等一下。”他低笑著起身。

出去一趟,過了會兒再回來時手裏拿著一瓶跌打損傷噴霧。

姚今拙驟然奓毛,但礙於在別人家,不敢太大聲地小發雷霆:“梁崇,你別太誇張!”

晚上吃飯姚今拙都不太想去,然而不是自己家也不能如平時那麽隨心所欲。

下樓時客廳被打掃得格外幹凈,姚今拙把這歸咎於是自己顏面掃地的結果。

好在晚上梁家幾人沒再提他腳的事,晚上聊了些別的,話題也沒再圍繞著姚今拙。晚餐桌上梁家父母發紅包,姚今拙圍觀、捧場,蹭個熱鬧氛圍。

他在這種場合習慣也喜歡當透明人,馮美玲以前只會給宋靖和宋之紅包,只因為宋靖不願意爸媽給他壓歲錢,馮美玲便不會在準備他的那份。

雖然後來會背地裏悄悄給姚今拙零花錢,但那總歸是不一樣的。

養父母走了之後姚今拙變成了一個透明的邊緣人,所以他沒想到梁家父母準備的紅包竟然也有他一份。

與梁崇侄女的紅包一樣厚。

“新年快樂今拙,阿姨祝你身體健康,幸福美滿。”梁母笑容不多,但面對他時一直掛著溫和的笑意。

姚今拙常常在怔楞之後感受到名為尷尬的情緒,這次卻不知怎麽的,眼眶有點熱。

“拿著吧。”梁崇替他接過,放進姚今拙口袋裏,朝梁軍庭道,“爸你的呢?不給嗎?”

坐在餐桌主位的梁軍庭睨他一眼,從兜裏拿出一個紅包,“你沒有,只備了今拙的,催也沒用。”

幾句打趣將稍微有些沈的氣氛調動開來,姚今拙接過紅包,笑著道:“謝謝叔叔。”

他側過臉又朝梁母說:“謝謝阿姨。”

“還有我呢。”梁曉晴微擡著下巴,高傲地遞出紅包,裝不過三秒就破功,“說謝謝姐姐。”

像要把之前幾年缺失的都補回來似的,姚今拙一晚收到了三個紅包。

他沒打開看具體有多少,拿到手中既感覺幸福,又倍感忐忑。

可以就這麽收下梁崇家人的紅包嗎?好像沒什麽立場。

就在姚今拙猶猶豫豫,又開始想東想西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敲響。

“叩叩叩——”

原本斜躺在床上,姚今拙聞聲連忙坐起身,把紅包塞到枕頭下,坐得端端正正。不然要是梁崇之外的誰推門進來,瞧見他拿著紅包愛不釋手的樣子,以為掉進錢眼了呢。

“請進。”姚今拙說。

梁崇進來時就看見他正襟危坐的樣子,不由地有些想笑:“在做什麽?”

像個等著新浪入洞房的小媳婦。

姚今拙看見他,挺直的背脊登時放松,整個人從姿態到神態都散漫下來。

在陌生環境人總是會不自覺的尋找、依賴熟悉的那個人,姚今拙也不例外。

“你找我?”姚今拙想讓他多留會兒,兜著圈說廢話。

“嗯。”梁崇點頭,尾音微揚,雙手插在褲兜裏,說,“我來給你送點東西。”

他一副兩手空空的模樣,姚今拙把他從頭看到尾,“東西呢?”

梁崇沒動,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你要灰色還是白色?”

“?”

“什麽鬼東西?”

姚今拙納悶。

“內褲。”下一秒,梁崇從居家服的褲兜裏拿出一條白色布料。

疊得像塊手帕,指尖拎著一抖,本該好好躺在姚今拙衣櫃抽屜裏的褲衩子冷不防出現在眼前。

“啊!”姚今拙瞳孔地震,大叫一聲猛地沖過去,仿佛他拿著多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梁崇!”

梁崇幫他收拾行李姚今拙是知道的,他以為梁崇隨便撿了些充電器什麽的扔在車後備箱,哪裏想到對方揣著他兩條內褲就來了。

還好三樓除了他倆沒別人,姚今拙生怕被其他人看見那塊兒布料。

“我真的服了你了。”姚今拙咬牙切齒,有點黏人的勁兒徹底沒了,搶回內褲就要關門。

“等等。”梁崇擋了下,忍不住笑道,“還有一個東西要給你。”

姚今拙不可置信:“你到底拿了我幾條?”

“不是那個。”梁崇笑出聲,隨後變魔術似的拿出一個塞得鼓鼓的紅包,“新年快樂,今拙。”

姚今拙被厚度震驚,一夜之間白撿大幾萬,良心有點不安,一時沒反應。

“可別說謝謝哥哥。”梁崇提前道。

“?”姚今拙莫名奇妙,“為什麽?”

梁崇笑了笑,“誰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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