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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231、宋小螢是小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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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231、宋小螢是小黃雀

來接畢維斯的這群人都是亡命之徒,而為首的男人叫門卡夫,是這一群人的老大。

門卡夫載著畢維斯疾馳而去。

他瞄一眼頭頂盤旋直升飛機,聽著鋪天蓋地、緊追不舍的警笛聲,無聲罵了一句。

“死條子,追得真緊!”

門卡夫瞄一眼後座的畢維斯,見人還往後看那棟破房子,想起那位金發小美人,臉瞬間冷下來。

他忍不住出聲,說:“那人到底有什麽好的?嘰裏咕嚕的,都不知道在唧唧歪歪啥,偏偏一群人還跟早了魔一樣,關鍵時刻居然反水了。”

“比我還會洗腦!一年都拉不來十個。”

畢維斯睨一眼門卡夫圓潤的後腦勺,知道對方是認錯人了。他懶得糾正,淡淡地說:“有空多讀幾本書吧!還有,他很好。”

金·瑪爾斯,很好。

“切!我要是讀得下去,還混這行?”

門卡夫不為所動,呲著個大牙,開車穿梭空空蕩蕩的大街小巷,躲避警官的追捕。

他載著畢維斯,駛入隱秘的巷道,分心同對方說話,“你倒是讀的書多,現在還不是和我一樣,當個被條子追的逃犯。”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們是同類。”

門卡夫停車熄火,待畢維斯下車落地後,長腿向後一翻,也跟著穩穩落地。他瞥見對方受傷的左手,壞心眼地使勁按捏一把,見血再次往外滲,泅濕深色的布料。

他眸光晃動,一臉興奮地盯看畢維斯的臉,卻未看見期待中的反應。

畢維斯神色漠然,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像是感受不到掌心疼痛一般,反手一握,抓住門卡夫的肩頭,硬生生將人的右手臂扯脫臼。

“啊啊啊啊啊啊啊——”

門卡夫疼得冷汗直冒,後退幾步倒墻邊,與畢維斯拉開一段距離。他緩過神來後,眼底猛地劃過一抹狠厲,死死盯住向他逼近的畢維斯。

他左手剛轉出一把黑色的手槍,就有一道勁風砸向左臉,短暫的痛感過後,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額頭。

門卡夫不禁一怔,整個人都呆了。他壓根沒看清畢維斯是如何操作的。

不過,門卡夫已無需再探究。

“噗呲——”

他的腦門出現一個暗紅的血洞!

門卡夫,死了!

整個人貼著灰白的墻面緩緩滑落,留下一道黏稠暗紅的軌跡,從上到下,由濃轉淡,變長變細,最後斷續成血斑。

他雙目圓睜,空洞地望著畢維斯的黑靴。

“我和你不一樣。”

畢維斯垂眸,拆出彈匣,發現只餘2發子彈。他面無表情,將手槍丟回門卡夫跟前,淡漠涼薄地踩過門卡夫的手離開,只留下兩句對方聽不見的警告。

“螢小殿下說得很清楚,我是惡虎。”

“你聽不懂,怪得了誰。”

*

清晨,星際聯盟安全總署F-276星分局,門庭若市,比菜市場還要吵鬧。

分局門口外,站著一排整齊劃一的警官,均手持防爆牌,阻攔氣憤填膺的民眾,更有多家媒體記者匯聚在此,紛紛將話題對準維持秩序的石文信。

分局大樓內,接待大廳的休息椅上坐滿昨夜跟畢維斯一起前來的隨兵,正有序排隊接受審問,而刑偵部辦公層也忙得焦頭爛額。

汪倫站在窗邊往分局大門外望,見匯聚的民眾越來越多,不禁心力交瘁,頭疼腦熱,哪哪都疼。

民眾們裏大部分是學生,雜亂簇擁著站成一片,卻又與防護的警官們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克制地用自己的方式,對近期發生的事情發聲。

他們的中間有一條刺眼的橫幅,紅底黃字,上面寫著:天日昭昭,清蛀蟲,還受害者公道!

一年輕男子於其間高喊:“宋副教授無罪——”

其他人憤憤不平地跟喊:“宋副教授無罪——”

“放人!放人!放人!”

“放人!放人!放人!”

“畢維斯徇私舞弊,德不配位,其心當誅。”

“還受害者公道——”

“還受害者公道——”

“……”

呼喊成浪,一聲比一聲高,情緒愈來愈激烈。

宋小螢望著汪倫的側影,聽見激昂的口號聲,不禁憂心忡忡起來。他垂下眼眸,咬著下唇思索片刻,提議:“讓我出去和他們說幾聲話吧?”

汪倫聞聲回望,瞥見宋小螢那張因發燒而泛紅的臉,同意的話堵在喉頭,怎麽也說不出口。

他改口拒絕:“不用的,小螢。你配合錄好口供就行,相信文信,他可以處理好的。”

“這些事情因我而起,我責無旁貸,理應……”

汪倫打斷宋小螢,說:“所以,宋副教授,你更要交代清楚你做了什麽!”

“他們是你的學生吧?他們都信你是無辜的。”

這時,哄鬧的人群忽然安定下來,只能聽見“嗶嗶嗶——”的喇叭聲。

汪倫聞聲偏頭,往樓下看去,見程禮和福寶從車裏鉆出來,與石文信站在一起,不知說了些什麽,那群人竟然拆下橫幅,有序離場,還帶走自己產生的垃圾。

他不可一察地挑眉,感慨:還是事逼領導厲害。

汪倫收回視線,為宋小螢到上一杯熱水說,“程指揮和福小寶他們回來了,瞧著沒什麽大礙。”

“那就好!他們沒事就好!”

宋小螢接過紙杯,沒有飲用,而是雙手捧著放在腿上暖手。他摩挲著紙杯壁說,“我會交代清楚的,是時候讓一切塵埃落定了。”

嘶~好一個“是時候讓一切塵埃落定”。

汪倫聽得,有一種大佬在我身邊的錯覺。

他未過多糾結,在內網系統查詢一番後,沈聲和宋小螢說後續的安排,“金·瑪爾斯要結束了,馬上就有一間審訊室空出來。”

“應該不是阿禮和福寶審問我吧?”

汪倫輕輕嗯一聲,回應:“他們不太方便。”

“別緊張,我也不兇吧!”

他擠出一抹和善的笑容,手指抵在下巴處裝帥,安撫道,“瞧瞧,我雖然沒有程領導英俊瀟灑,但怎麽也比福小寶長得氣宇軒昂吧!”

宋小螢彎起杏眼,低低笑出聲,卻沒有說話。

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汪倫聳肩攤手,悻悻地自我安慰:“好吧!難怪我是黃金單身漢,沒有妹子看上我!”

“你多慮啦~”,宋小螢噙著淡笑,溫聲解釋,“汪警官人非常好,怎麽可能會有女孩子不喜歡你呢?!”

簡簡單單一句反問,把汪倫吊成翹嘴。

“你潔身自好,重情重義,正緣極強,才如此這般。再耐心等一等,愛情肯定會找門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汪倫心花怒發,忙疊點頭說,“算命的也說我正緣強,還得等多1-3年,命定之人才會出現。”

宋小螢安靜點頭,不語。

汪倫見宋小螢放松許多,又瞄一眼時間,估算差不多,打算領人過去。

“走吧,我們過去,剛好能接替上!”

他大步邁向辦公室的大門,甫一打開就撞上準備敲門的福寶。

汪倫先是禮貌同程禮問好,再目光游移到福寶身上,說:“喲,福小寶,回來了啊。我聽說盛總受傷了!”

他往後瞄瞄,沒瞅見人。

汪倫讓出一條道,讓他們進來,聽見福寶解釋:“他傷到大腿,近期走不了路,被我強制扭送回元宇宙大廈加班去。”

福寶扶攙扶著程禮走進來,見走上前的宋小螢,狐疑著嗯一聲,問:“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宋小螢一眼鎖定程禮,與人視線交匯瞬間,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起來——程禮的面色太蒼白了!左腹因走路而牽扯到傷口,正往外滲血,泅濕一小片白襯衫。

那雙杏眼瞬間霧蒙蒙,聚在眼眶裏,似落非落。

他吸了吸鼻子,從福寶手裏接過程禮,應道:“去回答幾個問題。你們折騰一晚上,先在汪警官的辦公室休息吧,我們結束了就回來。”

程禮聞言,即刻站定。

“是我牽扯到你的傷口了嗎?”

宋小螢見程禮駐足,下意識自我反思,“我調整一下姿勢。這樣子……你可能會比較舒服。哎~”

“沒有扯到傷口!”

程禮目光落在宋小螢那張泛紅的小臉,忍不住蹙起眉頭,擡手探上對方的額頭,發現滾燙得厲害。

“你發燒了,這種情況多久了?”

宋小螢按下程禮的手,安撫道:“沒多久!你別擔心,已經吃退燒藥了。”

“我還能再撐……”

又有一雙溫涼的手探上額頭。

宋小螢按下福寶的手,說:“我真沒事!你們別擔心我了,明明……”

“滴——”

福寶將紅外測溫槍懟到宋小螢的額頭,看了眼數字,打斷道,“39.7攝氏度,就這還沒事啊!”

“是必須得審問完才能休息噢~”

他扭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汪倫,擔心地問:“還有多久才開始啊?”

“他們已經出來了。”

汪倫看一眼智腦,回應說,“我們現在可以過去了。宋副教授積極配合的話,大約20-30分鐘就能結束。”

“我已經提前為小螢申請取保候審了。在等總部判決文書下來前,可以住院養病,剛好也能保障他的人身安全。畢竟,畢維斯還沒抓住嘛!”

福寶聞言點頭,擡眸看向程禮,問:“你還行嗎?要不要去觀察室盯著。”

“男人不可以說不行。”

程禮牽起宋小螢的手,帶著人往外走,說:“趕緊開始吧,等啥呢!”

宋小螢一怔,不理解程禮的腦回路。

他被帶著向前,盯看程禮的側臉問,“你這奇怪的勝負欲是哪裏來的?!讓你休息而已,又不是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行一下,又不丟人?!”

“丟人,這事關男人的顏面。”

程禮聽著宋小螢悶沈的呼吸聲,忍不住蹙起眉頭。他二話不說,彎腰抱起宋小螢,強調說,“你男人從頭到腳都很行,那方面更是一騎絕塵。”

“……”

無語的不止宋小螢,還有汪倫。

福寶習以為常,走到汪倫身邊,吸了吸鼻子說,“楞什麽呢,汪隊!跟上呀~”

“程禮又不是第一天這樣!我快被他腌入味了,看見阿元就想親親抱抱。”

“……”

汪倫翻了個白眼,心裏暗罵:警隊青年欺我單身狗,忍能對面秀恩愛。啊,可惡,你們這群可惡的情侶!

沒關系,我的正緣快了!

他自我安慰,老實跟上,去到審訊室,一屁股坐到審訊主桌椅上,與宋小螢面對面。

汪倫隨意掃一眼對面,看得他眼角直抽抽——兩件冬季制服,一件披在宋小螢身上,另外一件蓋在腿上,還有保溫杯和暖水袋。

宋小螢靦腆地抱緊暖水袋,溫聲道歉。

汪倫收回目光,視線落在唯一一份歷史筆錄,沈聲安撫後直奔主題。

“沒事,我們開始吧!”

他看一眼胡一滿,對方心領神會,將一份游戲文案投放到右側的熒幕。

“第一個問題,你還記得這個迷途游戲的開場白文案嗎?”

宋小螢點點頭,說:“記得,還是元宇宙公司找我寫的。”

“你說過,你是因為想紀念白音,讓人永遠記住他,才以他為原型創作出這個文案。現在依舊是這個答案嗎?”

宋小螢依舊點頭說是。

胡一滿放一段錄屏視頻給宋小螢看。

汪倫待錄屏視頻播放完後,問:“有印象嗎?”

宋小螢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有印象,是我親自發布的,也是我對自己不幸過往的剖析。”

“我希望自己能得到公正的對待,親眼看見加害過我以及其他人的壞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汪倫目光下壓,沈聲說:“視頻裏你提到很多事情,比如曾經紅人白音受邱家和周其廬迫害的悲慘經歷,以及他自殺跳樓是受凱蘭陛下的指示。”

“再比如,你一直知道是邱家父子迫害了你,也知道你流落E-001星是拜深孚組織以及畢維斯的從中作梗。”

宋小螢不偏不倚回視汪倫,聽見對方問自己,“諸如此類,你當時是以不知曉,不記得回應我們。可是,視頻裏的你,所說的話,都在表明一個信息,你知道,還知道得一清二楚。”

“對於這一點,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他聞聲笑笑,坦白直言:“我沒有想解釋的,也確實知道這信息。但是,當時的審問,我沒有欺騙你們,更沒有隱瞞。”

“你們問什麽,我便答什麽。”

“安全總署的每一位警官都明察秋毫,洞幽燭微。我若是欺瞞和包庇,自然是瞞不過你們的眼睛,肯定當場就將我拘留,哪裏還留得我在外面逍遙。”

是這麽個理,但也太邏輯縝密,滴水不漏了吧!

汪倫忍不住心想,不愧是我們的螢小殿下,真聰慧,和凱蘭陛下一樣難搞。

他沈住氣,如常問話:“既然你知情,道爾一案中,你肯定也參與了謀劃。”

“非也!我說了,我只是寫了一個開場白。”

宋小螢覺得熱水袋的溫度有點燙,便將其拿出來,隔著制服外套放到腿上。

他噙著淡笑,主動和盤托出,“不過,方知貴以及元宇宙的人能找上我,不是偶然。”

“因為宋叔的原因,我一直都知道方知貴,但是方知貴不知道我。”

汪倫想起宋維的另外一個身份——Y先生。

他試探性發問:“他把事情告訴你了。”

“宋叔怎麽可能告訴我這些事情!”

宋小螢不假思索地否認,扯出一抹苦笑,解釋道:“他和小叔叔一樣,巴不得我遠離這些事情。”

“全部都是我自己偷偷了解到的。我……”

視線忽地模糊,眩暈感襲來,他擡手扶額,晃了晃腦袋醒神。

“我知道宋叔他們的計劃後,便一直蹲點方知貴。我知道他因為林晚哥哥的事情,一直討厭我,也恨不得我去死。”

“我想借此與他認識,方便我暗中傳遞一些信息,以便後續計劃的開展。但是,他是個程序猿,天天泡在公司裏開發游戲,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宋小螢眨動金眸,強撐著精神說話,“萬幸,我在宋叔和小叔叔開展計劃前,等到一次機會,讓他註意到我的存在。”

“那日,我在前面走著,而他在車裏,就隔著幾米的路程。不出所料,他是踩了油門,想直直撞過來。”

宋小螢頓了頓,話音一轉:“但是,他最後堪堪止住,也如我所料,沒有撞飛我。”

“因為,福寶出現在我身邊。”

!!!

一墻之隔的觀察室……

程禮膽顫心驚,不由得想起方知貴說過的一段經歷,它們完全對上。

福寶則是呆楞,一臉迷茫和不解,正困惑地緩慢眨動眼睛。他對這段經歷有印象,當時以為是一場巧合的、被及時制止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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