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227、蔡臨與貝霖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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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227、蔡臨與貝霖閑聊
貝霖努著嘴，給程禮追加一條提醒。
【程指揮，蔡臨好像喜歡宋先生。】
那頭不知再忙什麽，貝霖等了一分多鐘，都沒有收到期待中的回覆，只好悻悻關閉智腦，將註意力放在窗外的人身上。
他見蔡臨一直沒有離開的傾向，還是決定采取福寶的提議，把人請竟來看管。
不過，在此之前……
貝霖足跟一轉，悄然移步到客廳沙發邊，微微俯下身去，拍拍小火狐。
他見狐不理悠悠轉醒，睜著個黑黢黢的眼珠子，正神色好奇地盯著他看，便擡手指了指天花板，眼神示意對方，把宋小螢抱到樓上休息。
狐不理無聲與貝霖四目相對著，思索片刻，心領神會地鉆出宋小螢的懷中，奔進自己專屬的小客房。
他變回人形，換一身棉質居家服後，手腳利索地輕輕抱起宋小螢，往樓上的主臥走去。
宋小螢也睡得沈，整個過程中只是不舒服地嚶嚀幾聲，但沒有醒過來。
貝霖見他們消失在上旋的樓梯拐角，收回目光，整理儀容儀表，往屋外走去。他佯作不知情，拖著水管，挑著水槍頭，一路慢悠悠地澆花澆過去。
“喲，這不是蔡臨嗎？！”
貝霖好似才看見這麽大一只人，大吃一驚般捂住嘴，愕然道：“你怎麽跑這裏來？”
“話說，你和宋先生真的是大學同學嗎？我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蔡臨聞言，沈默地擡起手，用中指上推自己下滑的無框眼鏡。
他甫一開口說話，呵出的氣瞬間凝成一團白霧，隨著疏離而醇厚的聲音砸向貝霖，在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片冰涼。
“你明知故名，裝傻好歹也用點心。”
蔡臨緊抿著唇，白貝霖一眼說，“你應該和程警官請示過吧？！我現在能進去了嗎？！”
“F-276星的秋天太冷了。”
“能能能！不過……”，貝霖笑著，應得爽快。
他指了指右邊，說：“門口在這邊，按門鈴比較快！宋先生在客廳小憩，你站在這裏等，他是看不見你的。”
蔡臨輕輕嗯一聲，不做過多解釋。
他和貝霖隔著一堵矮墻，緩步走向矮門。
貝霖也跟著走，微微傾斜頭，時不時瞟向墻外。
這份強烈的好奇心，化作實質的灼熱視線，盯得蔡臨渾身不自在。蔡臨停下腳步，眼神幽怨，破罐子破摔般地開口：“有什麽想知道的，問吧。”
“念在曾經同事一場吧，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滿足你那顆上竄下跳的八卦心。”
嗯？！
貝霖聞言楞怔，頗為喜出望外。
他不可置信地反問：“真的嗎？可不是我勉強你的噢！是你主動要說的哇！”
“是是是，是我主動要說的”，蔡臨無奈努嘴，收回視線，繼續繞墻而行說，“分享欲望太強烈了。”
貝霖長腿一邁，兩三步跟上。
“你和宋先生應該不是同系同級吧？”
蔡臨目視前方，見還有段距離，稍稍加快腳步。
他聞言，張嘴就來：“不是，我是他學長。”
“後續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轉念圖像與網絡偵察系，勵志報效母星，為全星際人類作貢獻。”
呃……三歲小孩子都不信！
貝霖挑眉心想：沒事，八卦嘛！人開口就行！
虛實摻半，大浪淘金，總能撈出點真東西。
他追問：“私人原因是……”
蔡臨不答反問：“你猜猜，為什麽叫做私人原因呢，而不是家庭原因、工作原因、邪門原因、牽強原因等這類亂七八糟的原因？”
“哎呀呀~”
貝霖噙著一抹心知肚明的淡笑，揶揄道：“這不是你說的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出意外，他收獲蔡臨的一記白眼。
“你這人真沒邊界感，程警官也這樣嗎？”
蔡臨站定在矮門前，等貝霖給他開門。
他不待對方回應，自顧回憶和程禮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點評道：“程警官看起來，是個熱心腸的戀愛腦。不過，對象是小螢，也正常，沒人能躲過他的美貌狙擊。”
“哈哈哈……”
貝霖尷尬地笑幾聲，在心裏反覆咀嚼“熱心腸”這個字眼，不敢茍同。
整個太空基地，鮮少人不知程禮的兩副面孔。
哪個罪犯敢惹毛他的，踩他底線的，說爆頭就爆頭，眼睛都不帶眨的，寧總署長來了也不好使。
可是，誰一旦被程禮放進心裏，只要做事有原則，不觸碰法律底線，你在他頭上拉屎都行，甚至還能降智般和你打鬧成一團。
有一段過往，貝霖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那是零號特遣隊的第一次圍剿任務。
*
那會，任務剛收尾，貝霖抓到一個逃跑的孕婦女罪犯，正要押送回去時，這名女罪犯卻突然喊肚子痛，說自己要生產了，死活賴在墻角不肯走。
他信以為真，著急忙慌之下，更是卸下防備心，朝這名孕婦伸出援手。
下一秒，“砰——”
一顆冰涼的子彈帶著硝煙味，穿過他的發絲，擊中粘著汗液和碎發的額頭，留下一個暗紅的血窟窿，溫熱的液體也隨之濺射到他的臉。
這一瞬間，耳邊轟鳴，世界眩暈。
程禮當著他的面，親手射殺一名孕婦女罪犯。
為什麽？！
她是個孕婦啊！
貝霖眥目欲裂，滿臉愕然，不可置信。
他正要質問程禮，腹部傳來一陣刺痛，打斷他的所有思緒，整個人搖搖欲墜，控制不住地向後傾倒，落入一個結實可靠的懷抱。
貝霖半躺在程禮的懷抱中，視線模糊地游移，落在斷氣的孕婦身上，意外發現對方的手上竟然虛虛地握著一把槍，而槍口對著自己。
他恍惚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僅是個孕婦，更是一名滿手血腥的罪犯。
“阿霖，不是致命傷，再撐一會，別睡過去。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撐是撐不住的！
貝霖意識模糊地想，這麽痛，還是暈過去吧。
漸漸地，他也在程禮的懷中失去意識，連一句道謝都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暈了過去。
*
時過境遷，貝霖早已吝嗇泛濫的同情心。
他，以及他們全是一群無所牽掛的人，組成這樣一只隊伍，專門處理棘手、怪異又有重大生命威脅的疑難雜案。
貝霖也知曉，加入這樣一只敢死隊，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死，只是沒想到死神會離他這般近，還來得這般早。
然而，他的隊長程禮，明知會受到總部的懲罰，卻依舊用他的果敢和“冷血”保護了他，把他從死神手裏搶救下來。
那槍口，再往上一點，對準的就是他的心臟。
貝霖現在再回想，依舊是一陣後怕。
不過，話說回來，從他的本人角度出發，程禮對他們這些戰友，確實挺“熱心腸”的，好到有點煩人，像個老媽子，明明也沒大自己幾歲。
想到這一點，貝霖就忍不住偷笑。
“你傻笑什麽呢？！”
蔡臨忍不住出聲打斷貝霖，催促道：“能不能快點給我開門啊！好冷的！”
“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些開心的事情！”
貝霖不欲向蔡臨解釋過多，或者糾正對方的想法，更不打算向別人安利他的好隊長。
無他因，千人千面，所見即所得
貝霖想著，推開矮門，微微側身，讓出一條道，方便蔡臨進來。他向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想得太入神，一時間把你忘了。”
蔡臨不動神色地睨一眼貝霖，疏離的神色中藏著意味不明的打量。
他淡淡地說，“沒關系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不足為奇。”
畢竟，你隊的程警官也這樣。
蔡臨見貝霖一會尬笑，一會傻笑的模樣，不由得聯想起一件事情——在寶麗卡爾頓酒店的監控室門外，程禮也是這樣，對著空氣傻笑、癡笑，怎麽瞧著，都覺得人不太正常。
這就是所謂的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個隊麼。
管他呢，冷，讓我進去再說。
蔡臨想著瞥一眼貝霖，大步踏入院內，掃視院內的玫瑰花，感慨：“上次來，玫瑰花開的就很好，現在依舊如此。小螢真的是一個很用心的男生。”
貝霖聞言，不由自主地點頭。
宋小螢，是他見過最溫柔的、最漂亮的男生。
不過，這人是不是把他當傻子看。畢竟，他剛剛笑得挺傻的。
貝霖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可能。
哎，管他呢！
還是先照老大要求，把人看住再說。
兩人各懷心思，齊齊站在玫瑰花叢前，欣賞同一片花色。
啊！此時此景，特別適合思考成人的問題。
貝霖吸了吸鼻子，聞見冷空氣中暗浮的玫瑰花香，心猿意馬，想孟洛那個大傻子了，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順利將比十帶回總部。
他杵在蔡臨身邊，見人沒有著急進屋，便開始跟對方閑聊起來。
貝霖問：“你喜歡宋先生？”
蔡臨嗯一聲，“我喜歡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好直接！好坦蕩！好有勇氣！
貝霖佩服，忽地想起星網上的負面消息，閃爍其詞：“最近發生的事情，你是……”
“都是我自願的。”
蔡臨眸光晃動，視線落在貝霖冷白的小臉。
他無可諱言，坦言承認：“我在總部基地遇見到一個很像‘小螢’的人。”
“他看上去懵懂純真，像是被困在永恒宇宙中的一頭小鹿，第一次出來探知外界，出現在總部基地的街頭。他眼裏的笑意很燦爛，但又有一種空虛感摻雜在其中。”
蔡臨喉頭滾動，想傾訴更多，但又堪堪止住。
他餘光下瞄，發現貝霖的左手搭在右手腕上的智腦手環，猜想對方可能是想用智腦錄音，自覺沒這個必要，便出聲打斷。
“你們的程警官，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和小螢，還是留著一起再交代吧。”
“現在，可以不用錄音。”
貝霖一怔，對蔡臨的敏銳感到驚喜。
他勾唇笑笑，放下手，反問：“那蔡先生……是想先好好休息？”
蔡臨點頭應聲，毫不客氣道：“如果可以，麻煩貝先生為我提供一張軟乎的床、熱飯和熱水。”
貝霖聞言挑眉，不禁暗嘆：呵，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拜托，我老大才是正宮。
他雖然是這般想的，面上卻笑瞇瞇的，替程禮拿出正宮的氣場，替人應承下這場招待。
“NO Problem啊！”
“嗯？沒問題什麽？”
蔡臨察覺到明晃晃的敵意，剛想回點什麽時，就聽見一道低沈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那人還在繼續說：“花很好看，但是冷風吹多了，容易感冒吧？要是傳染給小螢就不好了，阿禮會念叨我的。”
他聞聲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劍眉星目的，長有一雙特別勾人的桃花眼，連西裝都是定制款，瞧著特別高級貴氣。
“你是……”
小螢的追求者？
蔡臨胡思亂想著，還未收到男人的回應，就聽見身旁的貝霖溫聲喊一聲，“盛總——”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不是說，要回元宇宙處理一點公事麽？”
盛元嗯一聲，說：“原本是這麽打算的。”
“福小寶說，他今天要回來，預計半夜到小螢這裏。剛好，我又處理完事情了。所以，就想著回來早點，給他整口熱乎的。”
“F-276星的氣溫降得太快了，姜茶也得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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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指揮，蔡臨好像喜歡宋先生。】
那頭不知再忙什麽，貝霖等了一分多鐘，都沒有收到期待中的回覆，只好悻悻關閉智腦，將註意力放在窗外的人身上。
他見蔡臨一直沒有離開的傾向，還是決定采取福寶的提議，把人請竟來看管。
不過，在此之前……
貝霖足跟一轉，悄然移步到客廳沙發邊，微微俯下身去，拍拍小火狐。
他見狐不理悠悠轉醒，睜著個黑黢黢的眼珠子，正神色好奇地盯著他看，便擡手指了指天花板，眼神示意對方，把宋小螢抱到樓上休息。
狐不理無聲與貝霖四目相對著，思索片刻，心領神會地鉆出宋小螢的懷中，奔進自己專屬的小客房。
他變回人形，換一身棉質居家服後，手腳利索地輕輕抱起宋小螢，往樓上的主臥走去。
宋小螢也睡得沈，整個過程中只是不舒服地嚶嚀幾聲，但沒有醒過來。
貝霖見他們消失在上旋的樓梯拐角，收回目光，整理儀容儀表，往屋外走去。他佯作不知情，拖著水管，挑著水槍頭，一路慢悠悠地澆花澆過去。
“喲，這不是蔡臨嗎？！”
貝霖好似才看見這麽大一只人，大吃一驚般捂住嘴，愕然道：“你怎麽跑這裏來？”
“話說，你和宋先生真的是大學同學嗎？我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蔡臨聞言，沈默地擡起手，用中指上推自己下滑的無框眼鏡。
他甫一開口說話，呵出的氣瞬間凝成一團白霧，隨著疏離而醇厚的聲音砸向貝霖，在冷白的皮膚上留下一片冰涼。
“你明知故名，裝傻好歹也用點心。”
蔡臨緊抿著唇，白貝霖一眼說，“你應該和程警官請示過吧？！我現在能進去了嗎？！”
“F-276星的秋天太冷了。”
“能能能！不過……”，貝霖笑著，應得爽快。
他指了指右邊，說：“門口在這邊，按門鈴比較快！宋先生在客廳小憩，你站在這裏等，他是看不見你的。”
蔡臨輕輕嗯一聲，不做過多解釋。
他和貝霖隔著一堵矮墻，緩步走向矮門。
貝霖也跟著走，微微傾斜頭，時不時瞟向墻外。
這份強烈的好奇心，化作實質的灼熱視線，盯得蔡臨渾身不自在。蔡臨停下腳步，眼神幽怨，破罐子破摔般地開口：“有什麽想知道的，問吧。”
“念在曾經同事一場吧，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滿足你那顆上竄下跳的八卦心。”
嗯？！
貝霖聞言楞怔，頗為喜出望外。
他不可置信地反問：“真的嗎？可不是我勉強你的噢！是你主動要說的哇！”
“是是是，是我主動要說的”，蔡臨無奈努嘴，收回視線，繼續繞墻而行說，“分享欲望太強烈了。”
貝霖長腿一邁，兩三步跟上。
“你和宋先生應該不是同系同級吧？”
蔡臨目視前方，見還有段距離，稍稍加快腳步。
他聞言，張嘴就來：“不是，我是他學長。”
“後續因為一些私人原因，我轉念圖像與網絡偵察系，勵志報效母星，為全星際人類作貢獻。”
呃……三歲小孩子都不信！
貝霖挑眉心想：沒事，八卦嘛！人開口就行！
虛實摻半，大浪淘金，總能撈出點真東西。
他追問：“私人原因是……”
蔡臨不答反問：“你猜猜，為什麽叫做私人原因呢，而不是家庭原因、工作原因、邪門原因、牽強原因等這類亂七八糟的原因？”
“哎呀呀~”
貝霖噙著一抹心知肚明的淡笑，揶揄道：“這不是你說的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不出意外，他收獲蔡臨的一記白眼。
“你這人真沒邊界感，程警官也這樣嗎？”
蔡臨站定在矮門前，等貝霖給他開門。
他不待對方回應，自顧回憶和程禮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點評道：“程警官看起來，是個熱心腸的戀愛腦。不過，對象是小螢，也正常，沒人能躲過他的美貌狙擊。”
“哈哈哈……”
貝霖尷尬地笑幾聲，在心裏反覆咀嚼“熱心腸”這個字眼，不敢茍同。
整個太空基地，鮮少人不知程禮的兩副面孔。
哪個罪犯敢惹毛他的，踩他底線的，說爆頭就爆頭，眼睛都不帶眨的，寧總署長來了也不好使。
可是，誰一旦被程禮放進心裏，只要做事有原則，不觸碰法律底線，你在他頭上拉屎都行，甚至還能降智般和你打鬧成一團。
有一段過往，貝霖到現在依舊記憶猶新。
那是零號特遣隊的第一次圍剿任務。
*
那會，任務剛收尾，貝霖抓到一個逃跑的孕婦女罪犯，正要押送回去時，這名女罪犯卻突然喊肚子痛，說自己要生產了，死活賴在墻角不肯走。
他信以為真，著急忙慌之下，更是卸下防備心，朝這名孕婦伸出援手。
下一秒，“砰——”
一顆冰涼的子彈帶著硝煙味，穿過他的發絲，擊中粘著汗液和碎發的額頭，留下一個暗紅的血窟窿，溫熱的液體也隨之濺射到他的臉。
這一瞬間，耳邊轟鳴，世界眩暈。
程禮當著他的面，親手射殺一名孕婦女罪犯。
為什麽？！
她是個孕婦啊！
貝霖眥目欲裂，滿臉愕然，不可置信。
他正要質問程禮，腹部傳來一陣刺痛，打斷他的所有思緒，整個人搖搖欲墜，控制不住地向後傾倒，落入一個結實可靠的懷抱。
貝霖半躺在程禮的懷抱中，視線模糊地游移，落在斷氣的孕婦身上，意外發現對方的手上竟然虛虛地握著一把槍，而槍口對著自己。
他恍惚意識到，這個女人不僅是個孕婦，更是一名滿手血腥的罪犯。
“阿霖，不是致命傷，再撐一會，別睡過去。醫生正在趕來的路上。”
撐是撐不住的！
貝霖意識模糊地想，這麽痛，還是暈過去吧。
漸漸地，他也在程禮的懷中失去意識，連一句道謝都還未來得及說出口，便暈了過去。
*
時過境遷，貝霖早已吝嗇泛濫的同情心。
他，以及他們全是一群無所牽掛的人，組成這樣一只隊伍，專門處理棘手、怪異又有重大生命威脅的疑難雜案。
貝霖也知曉，加入這樣一只敢死隊，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死，只是沒想到死神會離他這般近，還來得這般早。
然而，他的隊長程禮，明知會受到總部的懲罰，卻依舊用他的果敢和“冷血”保護了他，把他從死神手裏搶救下來。
那槍口，再往上一點，對準的就是他的心臟。
貝霖現在再回想，依舊是一陣後怕。
不過，話說回來，從他的本人角度出發，程禮對他們這些戰友，確實挺“熱心腸”的，好到有點煩人，像個老媽子，明明也沒大自己幾歲。
想到這一點，貝霖就忍不住偷笑。
“你傻笑什麽呢？！”
蔡臨忍不住出聲打斷貝霖，催促道：“能不能快點給我開門啊！好冷的！”
“沒什麽，就是想到一些開心的事情！”
貝霖不欲向蔡臨解釋過多，或者糾正對方的想法，更不打算向別人安利他的好隊長。
無他因，千人千面，所見即所得
貝霖想著，推開矮門，微微側身，讓出一條道，方便蔡臨進來。他向人道歉，“不好意思啊，想得太入神，一時間把你忘了。”
蔡臨不動神色地睨一眼貝霖，疏離的神色中藏著意味不明的打量。
他淡淡地說，“沒關系的，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事情，不足為奇。”
畢竟，你隊的程警官也這樣。
蔡臨見貝霖一會尬笑，一會傻笑的模樣，不由得聯想起一件事情——在寶麗卡爾頓酒店的監控室門外，程禮也是這樣，對著空氣傻笑、癡笑，怎麽瞧著，都覺得人不太正常。
這就是所謂的不是一類人，不進一個隊麼。
管他呢，冷，讓我進去再說。
蔡臨想著瞥一眼貝霖，大步踏入院內，掃視院內的玫瑰花，感慨：“上次來，玫瑰花開的就很好，現在依舊如此。小螢真的是一個很用心的男生。”
貝霖聞言，不由自主地點頭。
宋小螢，是他見過最溫柔的、最漂亮的男生。
不過，這人是不是把他當傻子看。畢竟，他剛剛笑得挺傻的。
貝霖越是回想，越是覺得可能。
哎，管他呢！
還是先照老大要求，把人看住再說。
兩人各懷心思，齊齊站在玫瑰花叢前，欣賞同一片花色。
啊！此時此景，特別適合思考成人的問題。
貝霖吸了吸鼻子，聞見冷空氣中暗浮的玫瑰花香，心猿意馬，想孟洛那個大傻子了，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順利將比十帶回總部。
他杵在蔡臨身邊，見人沒有著急進屋，便開始跟對方閑聊起來。
貝霖問：“你喜歡宋先生？”
蔡臨嗯一聲，“我喜歡他，但是被他拒絕了。”
好直接！好坦蕩！好有勇氣！
貝霖佩服，忽地想起星網上的負面消息，閃爍其詞：“最近發生的事情，你是……”
“都是我自願的。”
蔡臨眸光晃動，視線落在貝霖冷白的小臉。
他無可諱言，坦言承認：“我在總部基地遇見到一個很像‘小螢’的人。”
“他看上去懵懂純真，像是被困在永恒宇宙中的一頭小鹿，第一次出來探知外界，出現在總部基地的街頭。他眼裏的笑意很燦爛，但又有一種空虛感摻雜在其中。”
蔡臨喉頭滾動，想傾訴更多，但又堪堪止住。
他餘光下瞄，發現貝霖的左手搭在右手腕上的智腦手環，猜想對方可能是想用智腦錄音，自覺沒這個必要，便出聲打斷。
“你們的程警官，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我和小螢，還是留著一起再交代吧。”
“現在，可以不用錄音。”
貝霖一怔，對蔡臨的敏銳感到驚喜。
他勾唇笑笑，放下手，反問：“那蔡先生……是想先好好休息？”
蔡臨點頭應聲，毫不客氣道：“如果可以，麻煩貝先生為我提供一張軟乎的床、熱飯和熱水。”
貝霖聞言挑眉，不禁暗嘆：呵，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拜托，我老大才是正宮。
他雖然是這般想的，面上卻笑瞇瞇的，替程禮拿出正宮的氣場，替人應承下這場招待。
“NO Problem啊！”
“嗯？沒問題什麽？”
蔡臨察覺到明晃晃的敵意，剛想回點什麽時，就聽見一道低沈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那人還在繼續說：“花很好看，但是冷風吹多了，容易感冒吧？要是傳染給小螢就不好了，阿禮會念叨我的。”
他聞聲回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比自己高很多的男人，劍眉星目的，長有一雙特別勾人的桃花眼，連西裝都是定制款，瞧著特別高級貴氣。
“你是……”
小螢的追求者？
蔡臨胡思亂想著，還未收到男人的回應，就聽見身旁的貝霖溫聲喊一聲，“盛總——”
“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不是說，要回元宇宙處理一點公事麽？”
盛元嗯一聲，說：“原本是這麽打算的。”
“福小寶說，他今天要回來，預計半夜到小螢這裏。剛好，我又處理完事情了。所以，就想著回來早點，給他整口熱乎的。”
“F-276星的氣溫降得太快了，姜茶也得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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