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223、邱逾明的黑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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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223、邱逾明的黑化源
“耶耶——”
“你在哪裏啊？”
“耶耶——”
小小的邱逾明走在莊園內，去他們經常玩捉迷藏的花園、樹林等地方找尋。
他怕吵到邱一方口中的尊貴客人，就小小聲地喊，“耶耶，你在哪？出來好不好？我們今天不玩捉迷藏。耶耶，耶耶，你在哪？”
薩摩耶雖然調皮，但從不會讓邱逾明等太久。
今日，著實反常。
邱逾明想著，心跳如擂鼓，一聲比一聲急。
忽地，心臟猛地抽痛一下，他下意識就拽緊胸口的衣服，弓著背調整錯亂的呼吸。
不行，不能再繼續找下去了！
他滿腦都是這句話。
無奈之下，邱逾明只好悻悻而返，寄希望於薩摩耶能像往常一樣，玩累了，自己回來找他。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邱逾明回到主樓時，一個白團子飛撲向他，把他壓到地面上，親昵地舔他面色煞白的小臉。
邱逾明楞怔，似乎還未反應過來，愕然地眨巴水霧一樣的眼睛。
良久，一雙細細的手回抱住這具熱烘烘的、毛絨絨的大狗狗。
他抱著薩摩耶，眼角擠出喜悅的淚花，嗔怒著質問：“你跑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今天有……”
邱逾明忽地噤聲，本能地抱緊薩摩耶，害怕又警惕地盯看前方——六、七個大人齊刷刷地看過來。除了一個墨綠頭發的男人，每個人的嘴角都扯著無聲的笑，在孩童面前展示他們的和藹，維系大人之間的體面。
可是，邱逾明心裏門清：他們在假笑！他們雖然彎著眼睛，但眼睛裏毫無笑意，都藏著耐人尋味的眸光。
“逾明！”
前方，傳來一道厲聲，嚇得邱逾明一顫。
邱一方面沈如水，帶著怒意直呼邱逾明的名字，說：“還不快起來，和畜牲一起在地上滾，成何體統，太失禮了。”
“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那道兇狠的目光剜過來時，邱逾明下意識彎腰道歉，想拉著薩摩耶逃離這一方壓抑的空間。
可是……
“別這麽兇，小朋友嘛！愛玩是正常的。”
穿深灰西裝的男人叫卡利斯·摩爾。他笑瞇瞇地給邱一方遞梯子，說：“再說了，這麽漂亮的小朋友，就該是無憂無慮的。”
邱一方聞言，怒意在轉頭瞬間消失殆盡，悉數隱藏在笑眼裏。
他順桿而下，笑道：“多謝摩爾先生的理解。這是我家的稚子，不懂事，讓三位見笑了。”
“邱先生，我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瞧瞧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
卡利斯· 摩爾笑笑，朝邱逾明招手，說：“來，到叔叔這裏來。”
邱一方面上依舊掛著笑，後背卻直冒冷汗。
他應和：“是是是，摩爾先生說的是”
“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邱一方見邱逾明還僵在原地，忍不住出聲呵斥，“沒聽見人叫你嗎？”還不趕緊過來，讓人看看你。
邱逾明渾身抗拒。他不想過去，卻不得不去，更沒辦法不過去。
他只好小聲回應，“聽……聽見了！”
邱逾明甫一動身，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完全走不動。最後，他大哥於心不忍，過來抱起他，將他帶到卡利斯·摩爾面前。
薩摩耶一直跟在邱逾明身後。它似乎察覺到邱逾明害怕的情緒，急得在人的身邊繞圈，時不時舔舐掌心，試圖緩解對方的緊張不安。
“叔叔——”，邱逾明怯怯地喊一聲。
他回頭看邱一方，欲言又止，望著那張滿是怒意的臉，終是緘默不言。
邱逾明知邱一方是不喜他的耶耶，便將薩摩耶往後拉，將大大的身體藏在自己小小的身軀後。
卡利斯· 摩爾捏了捏邱逾明清瘦而蒼白的臉頰，問：“乖，你叫逾明嗎？”
邱逾明渾身僵硬，一臉警惕。他聽見問話，還是乖乖地應聲點頭。
卡利斯· 摩爾眸光晃動，落在橫在他和邱逾明身邊的薩摩耶身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問邱逾明：“那它呢？”
邱逾明乖巧答道：“耶耶，它叫耶耶。”
“噢，是耶耶啊~好名字。”
卡利斯· 摩爾說著，向右側傾斜身體，靠近一個穿著淺色毛衣，額前有撮白發的男人。
這個男人叫波科林，是一位實驗研究人員。
卡利斯·摩爾隨意問一嘴，“哎，你說，要是有個像這小狗一樣的人跟在你後頭，是什麽感覺啊？”
邱逾明聞言，心裏咯噔一下，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眸光晃動，神色忐忑地看向波科林，天真地希望這個男人是好人，放過他的耶耶。
波科林淡淡掃一眼薩摩耶，冷聲說：“它的基因和他的主人一樣，不具備研究價值。”
邱逾明剛想暗自松口氣，忽地又聽見卡利斯·摩爾說話，落下不到一秒心再次被提起來。
“萬事萬物，皆有無限可能。”
卡利斯·摩爾自然沒錯過邱逾明豐富的小表情，看得他心情愉悅。
他挑眉，瞥一眼默不作聲的畢維斯，對波科林說：“畢警官上次帶回來的小貓和女人，你也說不行，不可能成功的。”
“結果呢，她們還不是成為了彼此嗎？！第一只人貓誕生，這可是一大裏程碑啊！”
“不過，她被你投放到現實生活中去研究觀察了。這給畢警官氣的啊！你還不多弄幾個，補償補償人家。人家為了你，可是把自己的計劃都擱置了。”
波科林聞言哼一聲，說：“他不期待更穩定的實驗體嗎？他損失什麽了！”
“不過，你的真實意圖是……”
他垂眸思索片刻後，語氣平淡地跟在場所有人描述可能發生的實驗過程，像是在覆述一段平平無奇的日常。
“讓我把這只傻大狗的基因註射進這個病秧子的身體裏，最後再把病秧子放進一個充滿輻射的儀器，讓他聽天由命？”
！！！
此言一出，邱家上下皆是心頭一顫，臉色駭然。
邱一方也顧不得對方究竟是什麽身份，直接將身體發涼的邱逾明拉回到自己身邊，交給他的大兒子看護。
他面色漲紅，喝道：“摩爾先生，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話。”
“……”
氣氛瞬間冷下來，在薩摩耶的嚶嚶叫聲中，劍拔弩張地焦灼起來。
小狗不懂人類語言，但它能感覺邱逾明的害怕和不開心，似乎還是因為這群人，便呲著個大牙，兇狠而洪亮地沖他們吠幾聲，試圖喝退他們。
它這幾聲狗吠，惹得三人面色不虞，尤其是畢維斯，直接從黑靴裏掏出一把匕首，“咣當”一聲丟到桌面。
“宰了它！”
“我會考慮你的請求，幫你兒子找到合適的心臟匹配源。”
邱一方聞言一怔，視線落在那柄匕首上，垂在身側的手蠢蠢欲動。
“爸爸——”
“不要——”
邱逾明的聲音喚回邱一方的思緒。
邱一方聞聲回頭，看見邱逾明搖著頭落淚，哀求他不要殺害耶耶，心中生起一絲不忍。
卡利斯·摩爾翹著二郎腿，姿態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欣賞這場父子情深。他見邱一方抉擇如此艱難，決定當回好心人，給他們添一把火。
“哎呀，邱先生，你誤會我了。”
他拿起匕首，放在手裏拋了拋，掂量一下重量。
卡利斯·摩爾站起身，越過邱一方，緩步走向邱逾明說，“波科林博士的科研能力非常厲害的，從他手裏出來的實驗體無不是身強體壯的。”
“我是希望漂亮小寶能恢覆身體健康。”
他陰惻惻地笑著，強硬地抓起邱逾明的手，將匕首放進小人兒的掌心。
“還能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
下一秒，卡利斯·摩爾將邱逾明拽進懷裏禁錮，帶著人步步逼近薩摩耶。他附在耳邊低語，“心臟太脆弱，你家裏人會很難辦的。”
“叔叔教你一個提升心臟承受力的辦法。”
“不，我不要”，邱逾明搖頭哭喊：“我不要，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啊啊。”
“爸爸——”
“……”
“哥哥——”
“……”
“姐姐——”
“……”
他們無一人上前，眼睜睜地看著邱逾明被迫殺害陪伴他多年的小狗朋友。
無他因，權衡利弊之下，畢維斯的那句“找到合適的心臟匹配源”更讓他們心動。
邱逾明心如死灰，不再把不切實際的幻想寄托在所謂的家人身上。他想掙脫鉗制，奮力地掙紮，卻發現任他如何努力，都擺脫不了這股力量。
小孩子的胳膊本就比大人的細弱，又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呢！
邱逾明落淚如雨，強忍心悸之痛，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叔叔，別，別這樣。我求求你了……別這樣！求求你了，叔叔。”
他們離薩摩耶越來越近。
薩摩耶似乎知道自己將要經歷死亡，也本能地害怕，但邱逾明還在卡利斯·摩爾的手裏，還很痛苦，一遍遍撕心裂肺沖它地喊，“跑啊，耶耶，你快跑。我求求你，你快跑！”
小狗是世界上最忠誠的小動物，是不會舍棄自己的主人，哪怕它面臨的是死亡。
“耶耶”嚶嚶叫著，走向邱逾明。
“噗呲——”
鋒利的刀刃紮進薩摩耶的頸側，鮮血四濺，染紅了邱逾明的眼睛。
“耶耶”倒在邱逾明的面前，黑黢黢的、亮亮的眼睛映著它最喜歡的人類。
只是，它的小人類好像不太好，又要病發了嗎？
“耶耶”最後的意識是：好想馱小主人去醫院看病啊。誰能來幫幫我啊？他真的要疼死了……
是的，邱逾明心疼死了！
他疼著疼著，心如死灰，漸漸地再無知覺。
意識消散前，邱逾明聽見卡利斯·摩爾說，“好朋友，我們合作愉快。還有貴小公子的心臟源，我們畢警官也會替你尋覓好的。”
*
強光為邱逾明搭建一個獨角戲的舞臺。
燈光打照在身上時，邱逾明分不清，這是過去，還是現在，渾渾噩噩的，麻木地用清潤的嗓音訴說這一段過往。
他眨動眼睛，環視寂然無聲的審訊，瞅見動了惻隱之心的福寶，不禁輕笑出聲。
福寶紅著眼眶，嗔怒：“我只是同情那只狗。”
“只要不是同情我就行。”
邱逾明噙著淡笑，失神地望向天花板，輕輕地說：“我不需要被同情。”
“波科林，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現了。不是我找到他，而是他們纏上我，讓我困死在過去。”
“從那一天起，我就幻想著有一天，能變成他們這樣，成為一個十惡不赦、游戲人間的人，用他們所謂的優秀基因殺死他們。”
福寶敏銳捕捉，重覆字眼道：“殺死他們？！”
“恩哼！波科林，我殺的！”
“這個團隊分崩離析，也是出自我的手！”
邱逾明說著瘋魔般哈笑起來，“我厲害吧！他口中的病秧子，居然反殺了他，還是用他引以為傲的科研實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畢維斯，他也快死了！”
他一字一句道，“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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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摩耶雖然調皮，但從不會讓邱逾明等太久。
今日，著實反常。
邱逾明想著，心跳如擂鼓，一聲比一聲急。
忽地，心臟猛地抽痛一下，他下意識就拽緊胸口的衣服，弓著背調整錯亂的呼吸。
不行，不能再繼續找下去了！
他滿腦都是這句話。
無奈之下，邱逾明只好悻悻而返，寄希望於薩摩耶能像往常一樣，玩累了，自己回來找他。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邱逾明回到主樓時，一個白團子飛撲向他，把他壓到地面上，親昵地舔他面色煞白的小臉。
邱逾明楞怔，似乎還未反應過來，愕然地眨巴水霧一樣的眼睛。
良久，一雙細細的手回抱住這具熱烘烘的、毛絨絨的大狗狗。
他抱著薩摩耶，眼角擠出喜悅的淚花，嗔怒著質問：“你跑哪裏去了，我找了你好久。你知不知道今天有……”
邱逾明忽地噤聲，本能地抱緊薩摩耶，害怕又警惕地盯看前方——六、七個大人齊刷刷地看過來。除了一個墨綠頭發的男人，每個人的嘴角都扯著無聲的笑，在孩童面前展示他們的和藹，維系大人之間的體面。
可是，邱逾明心裏門清：他們在假笑！他們雖然彎著眼睛，但眼睛裏毫無笑意，都藏著耐人尋味的眸光。
“逾明！”
前方，傳來一道厲聲，嚇得邱逾明一顫。
邱一方面沈如水，帶著怒意直呼邱逾明的名字，說：“還不快起來，和畜牲一起在地上滾，成何體統，太失禮了。”
“對……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那道兇狠的目光剜過來時，邱逾明下意識彎腰道歉，想拉著薩摩耶逃離這一方壓抑的空間。
可是……
“別這麽兇，小朋友嘛！愛玩是正常的。”
穿深灰西裝的男人叫卡利斯·摩爾。他笑瞇瞇地給邱一方遞梯子，說：“再說了，這麽漂亮的小朋友，就該是無憂無慮的。”
邱一方聞言，怒意在轉頭瞬間消失殆盡，悉數隱藏在笑眼裏。
他順桿而下，笑道：“多謝摩爾先生的理解。這是我家的稚子，不懂事，讓三位見笑了。”
“邱先生，我們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瞧瞧你這話說的，多見外啊”。
卡利斯· 摩爾笑笑，朝邱逾明招手，說：“來，到叔叔這裏來。”
邱一方面上依舊掛著笑，後背卻直冒冷汗。
他應和：“是是是，摩爾先生說的是”
“你還杵在那裏幹什麽”，邱一方見邱逾明還僵在原地，忍不住出聲呵斥，“沒聽見人叫你嗎？”還不趕緊過來，讓人看看你。
邱逾明渾身抗拒。他不想過去，卻不得不去，更沒辦法不過去。
他只好小聲回應，“聽……聽見了！”
邱逾明甫一動身，發現自己的雙腿發軟，完全走不動。最後，他大哥於心不忍，過來抱起他，將他帶到卡利斯·摩爾面前。
薩摩耶一直跟在邱逾明身後。它似乎察覺到邱逾明害怕的情緒，急得在人的身邊繞圈，時不時舔舐掌心，試圖緩解對方的緊張不安。
“叔叔——”，邱逾明怯怯地喊一聲。
他回頭看邱一方，欲言又止，望著那張滿是怒意的臉，終是緘默不言。
邱逾明知邱一方是不喜他的耶耶，便將薩摩耶往後拉，將大大的身體藏在自己小小的身軀後。
卡利斯· 摩爾捏了捏邱逾明清瘦而蒼白的臉頰，問：“乖，你叫逾明嗎？”
邱逾明渾身僵硬，一臉警惕。他聽見問話，還是乖乖地應聲點頭。
卡利斯· 摩爾眸光晃動，落在橫在他和邱逾明身邊的薩摩耶身上，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問邱逾明：“那它呢？”
邱逾明乖巧答道：“耶耶，它叫耶耶。”
“噢，是耶耶啊~好名字。”
卡利斯· 摩爾說著，向右側傾斜身體，靠近一個穿著淺色毛衣，額前有撮白發的男人。
這個男人叫波科林，是一位實驗研究人員。
卡利斯·摩爾隨意問一嘴，“哎，你說，要是有個像這小狗一樣的人跟在你後頭，是什麽感覺啊？”
邱逾明聞言，心裏咯噔一下，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眸光晃動，神色忐忑地看向波科林，天真地希望這個男人是好人，放過他的耶耶。
波科林淡淡掃一眼薩摩耶，冷聲說：“它的基因和他的主人一樣，不具備研究價值。”
邱逾明剛想暗自松口氣，忽地又聽見卡利斯·摩爾說話，落下不到一秒心再次被提起來。
“萬事萬物，皆有無限可能。”
卡利斯·摩爾自然沒錯過邱逾明豐富的小表情，看得他心情愉悅。
他挑眉，瞥一眼默不作聲的畢維斯，對波科林說：“畢警官上次帶回來的小貓和女人，你也說不行，不可能成功的。”
“結果呢，她們還不是成為了彼此嗎？！第一只人貓誕生，這可是一大裏程碑啊！”
“不過，她被你投放到現實生活中去研究觀察了。這給畢警官氣的啊！你還不多弄幾個，補償補償人家。人家為了你，可是把自己的計劃都擱置了。”
波科林聞言哼一聲，說：“他不期待更穩定的實驗體嗎？他損失什麽了！”
“不過，你的真實意圖是……”
他垂眸思索片刻後，語氣平淡地跟在場所有人描述可能發生的實驗過程，像是在覆述一段平平無奇的日常。
“讓我把這只傻大狗的基因註射進這個病秧子的身體裏，最後再把病秧子放進一個充滿輻射的儀器，讓他聽天由命？”
！！！
此言一出，邱家上下皆是心頭一顫，臉色駭然。
邱一方也顧不得對方究竟是什麽身份，直接將身體發涼的邱逾明拉回到自己身邊，交給他的大兒子看護。
他面色漲紅，喝道：“摩爾先生，請不要再開這種玩笑話。”
“……”
氣氛瞬間冷下來，在薩摩耶的嚶嚶叫聲中，劍拔弩張地焦灼起來。
小狗不懂人類語言，但它能感覺邱逾明的害怕和不開心，似乎還是因為這群人，便呲著個大牙，兇狠而洪亮地沖他們吠幾聲，試圖喝退他們。
它這幾聲狗吠，惹得三人面色不虞，尤其是畢維斯，直接從黑靴裏掏出一把匕首，“咣當”一聲丟到桌面。
“宰了它！”
“我會考慮你的請求，幫你兒子找到合適的心臟匹配源。”
邱一方聞言一怔，視線落在那柄匕首上，垂在身側的手蠢蠢欲動。
“爸爸——”
“不要——”
邱逾明的聲音喚回邱一方的思緒。
邱一方聞聲回頭，看見邱逾明搖著頭落淚，哀求他不要殺害耶耶，心中生起一絲不忍。
卡利斯·摩爾翹著二郎腿，姿態隨意地靠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欣賞這場父子情深。他見邱一方抉擇如此艱難，決定當回好心人，給他們添一把火。
“哎呀，邱先生，你誤會我了。”
他拿起匕首，放在手裏拋了拋，掂量一下重量。
卡利斯·摩爾站起身，越過邱一方，緩步走向邱逾明說，“波科林博士的科研能力非常厲害的，從他手裏出來的實驗體無不是身強體壯的。”
“我是希望漂亮小寶能恢覆身體健康。”
他陰惻惻地笑著，強硬地抓起邱逾明的手，將匕首放進小人兒的掌心。
“還能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
下一秒，卡利斯·摩爾將邱逾明拽進懷裏禁錮，帶著人步步逼近薩摩耶。他附在耳邊低語，“心臟太脆弱，你家裏人會很難辦的。”
“叔叔教你一個提升心臟承受力的辦法。”
“不，我不要”，邱逾明搖頭哭喊：“我不要，你放開我，你放開我啊啊啊。”
“爸爸——”
“……”
“哥哥——”
“……”
“姐姐——”
“……”
他們無一人上前，眼睜睜地看著邱逾明被迫殺害陪伴他多年的小狗朋友。
無他因，權衡利弊之下，畢維斯的那句“找到合適的心臟匹配源”更讓他們心動。
邱逾明心如死灰，不再把不切實際的幻想寄托在所謂的家人身上。他想掙脫鉗制，奮力地掙紮，卻發現任他如何努力，都擺脫不了這股力量。
小孩子的胳膊本就比大人的細弱，又怎麽可能抵抗得了呢！
邱逾明落淚如雨，強忍心悸之痛，帶著哭腔一遍遍地哀求，“叔叔，別，別這樣。我求求你了……別這樣！求求你了，叔叔。”
他們離薩摩耶越來越近。
薩摩耶似乎知道自己將要經歷死亡，也本能地害怕，但邱逾明還在卡利斯·摩爾的手裏，還很痛苦，一遍遍撕心裂肺沖它地喊，“跑啊，耶耶，你快跑。我求求你，你快跑！”
小狗是世界上最忠誠的小動物，是不會舍棄自己的主人，哪怕它面臨的是死亡。
“耶耶”嚶嚶叫著，走向邱逾明。
“噗呲——”
鋒利的刀刃紮進薩摩耶的頸側，鮮血四濺，染紅了邱逾明的眼睛。
“耶耶”倒在邱逾明的面前，黑黢黢的、亮亮的眼睛映著它最喜歡的人類。
只是，它的小人類好像不太好，又要病發了嗎？
“耶耶”最後的意識是：好想馱小主人去醫院看病啊。誰能來幫幫我啊？他真的要疼死了……
是的，邱逾明心疼死了！
他疼著疼著，心如死灰，漸漸地再無知覺。
意識消散前，邱逾明聽見卡利斯·摩爾說，“好朋友，我們合作愉快。還有貴小公子的心臟源，我們畢警官也會替你尋覓好的。”
*
強光為邱逾明搭建一個獨角戲的舞臺。
燈光打照在身上時，邱逾明分不清，這是過去，還是現在，渾渾噩噩的，麻木地用清潤的嗓音訴說這一段過往。
他眨動眼睛，環視寂然無聲的審訊，瞅見動了惻隱之心的福寶，不禁輕笑出聲。
福寶紅著眼眶，嗔怒：“我只是同情那只狗。”
“只要不是同情我就行。”
邱逾明噙著淡笑，失神地望向天花板，輕輕地說：“我不需要被同情。”
“波科林，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出現了。不是我找到他，而是他們纏上我，讓我困死在過去。”
“從那一天起，我就幻想著有一天，能變成他們這樣，成為一個十惡不赦、游戲人間的人，用他們所謂的優秀基因殺死他們。”
福寶敏銳捕捉，重覆字眼道：“殺死他們？！”
“恩哼！波科林，我殺的！”
“這個團隊分崩離析，也是出自我的手！”
邱逾明說著瘋魔般哈笑起來，“我厲害吧！他口中的病秧子，居然反殺了他，還是用他引以為傲的科研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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