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224、邱逾明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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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224、邱逾明太可怕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畢維斯，他也快死了”，邱逾明一字一句道：“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邱逾明笑得肩膀劇烈顫抖，笑得眼睛異常空洞無神，眼角泛出淚光，笑得比撕心裂肺的哭嚎還要刺耳難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福寶聽得心裏難受，但他不打算安慰邱逾明。無他因，他記仇，記得邱逾明欺負過他和宋小螢，還殘害過其他無辜的生命。
他楞神之際，笑聲戛然而止。
福寶擡眸望去，發現邱逾明那雙好看的眼睛竟然詭異地恢覆清明，像暴雪過後雪原上的月光，冷冷地回望他，毫無溫度。
確實挺凍人的！
他豁達自洽地想：還好總部新發工作制服暖和。嘿嘿，保暖~
“所以，你是因為這段不愉快經歷知道波科林、卡利斯·摩爾和畢維斯，並記恨他們，一直蟄伏找機會替你的耶耶……”
福寶說著停頓數秒，補充道：“以及過去的你報仇，對嗎？”
邱逾明欣然承認：“是的！”
福寶狐疑，翻看實時筆錄內容，問：“那你前面說的‘我想做這件事情，想見證人類更優秀基因的誕生於這片宇宙’是……”
“當然是真的!”
邱逾明不假思索道，“做想做的事情是行為，讓他們不得好死是動力。再說了，我有個當下科研人員普遍有的理想怎麽了？！”
“純粹了為報覆，多不高尚啊！”
福寶頭次聽見如此清新脫俗的行為動機，不禁啞然失笑。不過，他不作過多糾結，更重要的是後面的信息。
“講講你是如何殺害波科林的？還有卡利斯·摩爾，你放過他了？據你所描述的過程，你最該記恨的人，不應該是……”
“放過！？”
福寶的問題還未說完，就被一聲譏誚打斷。
邱逾明像似聽見什麽趣事，掀起眼皮，神色不明地將福寶打量一番，隨即森然地笑道：“小貓警官，死亡是最低級的懲罰！”
“一死百了太輕了，殺人誅心才是最有趣。”
福寶追問：“你打算怎麽做？”
邱逾明靜默不語，目光沈沈地看向程禮。
程禮面無表情，給邱逾明播放下一段監控。
不稍片刻，熒幕如常顯示畫面：兩人一屍出基地的關押大樓後，徑直奔向基地的停屍處，隨意丟棄在一堆屍體中。這堆屍體全是被槍決的死刑犯。
下一秒，伴隨“嘩啦——”的手銬鎖鏈碰擊聲，邱逾明霍然從審訊椅站起身，失控地爆出一聲憤怒的吼叫，“程禮——”
“你騙我——”
“呃——”
邱逾明掙紮著沖出來，卻被一股微弱的電流電擊，軟倒回審訊椅上，只餘發紅的眼睛和起伏的胸膛，表達自己的怒不可遏。
程禮眉眼冷淡地審視邱逾明的醜態。
他早有防備，正舉著一個遙控器，冷聲說：“你急什麽，我說我們安全總署的每一位警官都很愛護宇宙環境，就肯定都是很有素質。”
“下面是你的時間了。”
“哦，對了！畢維斯，你別忘記交代。”
程禮想起什麽似地補充說，“你還沒說到關鍵點。我說的很清楚，一條監控視頻換一條有效信息。”
“你再耍滑頭，你就別想知道阿哲的去向，也不用和我們談給他一個好的棲息地。”
邱逾明的身體仍然在微微抽搐著，連放在桌面上的手還在顫抖。他的牙齒打顫，咯咯作響，斷斷續續地交代福寶問的最新問題。
“波科林當時最新的研究課題是‘擁有新基因的實驗體與人類結合誕下的嬰兒是否能延續該新基因以及有何新變化’，因為成功的實驗體序號是22號，他們便簡稱為PA22實驗。”
！！！
來了！
福寶聞言，無聲與程禮交換一個眼神：果然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小七和艾徑斜的相遇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實驗。
清潤的嗓音顫抖著在審訊室內回蕩。
“這項實驗研究是否能有結果暫且不論，最明顯的一個缺點就是時間長。”
“畢維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不願只當一個小小的警官，終極目標是成為宇宙的掌管者。因此，他亟需功勳、成績和支持票助他往上爬，也就是坐到程雅觀女士的那個位置。”
邱逾明說著，深呼一口氣，動了動自己的兩只手，發現麻痹的痛感已經散去大半，能做一些簡單的屈指、伸張等動作。
“我知道這個矛盾後，就開始發奮讀書，課餘了解這方面的知識，步步越級，成為最年輕的實驗科研人員。”
“當然，這期間我也有動過手腳，在他們關系的土壤上埋下一顆背叛的種子。”
“有段時間，他們來我們家很頻繁，似乎在忙選票的事情吧？！”
隨著麻痹感的散去，邱逾明的聲線也趨於平緩，咬字也越來越清晰。
他往後坐了坐，靠著椅背休緩說，“我趁畢維斯落單時，找到他，承諾給他一個短時間內能批量制造的實驗體的方案。”
“等等，我打斷一下。”
福寶似有所感，狐疑著反問：“你不會要和我們說，畢維斯心動了，答應和你合作，還把他慣用的實驗研究員一腳踹了，聘用你個初出茅廬的未成年新人吧？！”
邱逾明迎上福寶的目光，思索著回應，“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願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對於我的提議，畢維斯只是心動，因為我的實力還不夠，沒辦法讓他完全放棄波科林。但是，我的第一眼告訴我：波科林和畢維斯之間一直都是有嫌隙的。”
“波科林一意孤行，違背畢維斯最初的規劃，執意把唯一的成功實驗體繼續往下研究。這是畢維斯對波科林的耿耿於懷。”
“畢維斯因金·瑪爾斯……”
他說著頓了一下，反問福寶和程禮：“哦對了，金·瑪爾斯，你們知道是誰嗎？你們應該查到這號人物吧？他就是宋小螢的親哥哥。”
福寶聞聲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知道就行，反正畢維斯不但喜歡他，還是個大醋缸子，占有欲非常強。只要是金·瑪爾斯多看誰一眼，對誰好一點，就醋意大發，恨不得把這人往死裏整。”
邱逾明朝福寶挑眉，故作神秘地說，“你說湊不湊巧……被金·瑪爾斯善意對待的人裏就有波科林的實驗觀察對象——艾林晚，也就是你的親哥哥。”
他盯著福寶的臉看，似乎想從對方的反應中捕捉悲痛之色，但是，很遺憾，對方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板著白凈的小臉，神色淡淡地回望他。
邱逾明悻悻收回目光，自顧自地說話。
“畢維斯見艾林晚一直未表現出驚人的能力，又礙於波科林，就派人把他弄走，別弄死就行。”
“波科林知曉後，大發雷霆，對畢維斯頗有微詞，還惱羞成怒地揚言，要把事情都抖出去，讓畢維斯身敗名裂，不得善終。”
！！！
福寶驚愕，沒想到是這樣的。
他在暗房中看見照片時，心中已有猜測，甚至聯想起宋小螢在醫院時說過，殺害他父母的和讓艾林晚流落E-001星的人，與研究的人可能不是同一撥人。
加上宋小螢的一波操作，福寶已經確信了這個走向。沒想到，再次發生轉變——他們是同一撥人，只是起內訌了。
現在看來，宋小螢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宋小螢只是在用他所知道的信息推測，並用自己的方式影響和引導局勢，往自己期望的方向上走。
福寶收斂心神，適時出聲打斷，問：“畢維斯對波科林耿耿於懷，我能理解，畢竟是他們在第一次見面時，當著你的面說出來的。但是後一件，你是如何只曉的？”
“畢維斯對你的信任還未到說這些私事吧？”
邱逾明不假思索，說：“他自然是不會說的。”
他恢覆知覺後，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在桌面有節奏地輕敲。他輕描淡寫道，“我說過，因為合作，他們經常來我家。我偷聽到不足為奇吧！”
“沖動是魔鬼。憤怒和喝酒一樣，吐露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真言。”
確實如此，福寶無法辯駁。
“還需要你補充一個細節”，他放出一張艾林晚（白音）的生前照片，問：“你認識他嗎？”
邱逾明如實道：“知道，他是我爸旗下新星制造公司的藝人，叫白音，原名叫艾林晚。”
福寶追問：“你說，艾林晚被畢維斯派人弄走，他為什麽會恰好被你爸在深孚舉辦的拍賣會上拍回來？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嗎？”
邱逾明被福寶的心細驚艷到。
他為福寶鼓掌，道：“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艾林晚是波科林的觀察實驗對象，你說我為什麽要讓我爸給我弄過來？”
福寶不接招，心照不宣地反問，“我又不是你，怎麽知道你怎麽想？”
“這麽好的教學材料，不用白不用”，邱逾明惋惜道，“可惜我沒用幾次，他就跳樓自殺了。沒辦法，誰讓我那段時間……”
他瞄一眼程禮，似報覆般語氣加重道：“做心臟移植手術去了。沒辦法，誰讓我身體差，恢覆得慢，真的是可惜了。”
程禮聞言面沈似水，強忍下揍邱逾明的沖動，扭頭問福寶，“你還有別的細節想要知道的嗎？”
福寶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便沖程禮搖頭。
程禮眸光晃動，看向邱逾明，說：“你繼續吧！你知道他們的嫌隙，後面呢？你又做了什麽取得畢維斯的信任？”
“我不信，艾林晚這麽大個人藏在新星制造，後續還成家喻戶曉的明星，畢維斯他能不知道？”
邱逾明看見程禮吃癟，心情舒暢，連說話都揚著幾分愉悅。
“知道啊！我爸是他的人，我又為他研究能夠抵禦宇宙變數的實驗體，他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再者，我的新構想可比波科林的好太多了。”
“我要個範本，他有什麽不能同意的。”
福寶聞言，放大其中一份實驗報告數據，問：“你所說的新構想是把動物和人的精/子一起提取出來融合，再放進人造胚胎裏？”
邱逾明嗯哼一聲，打起一個響指。
“是啊！有我這個天才在，畢維斯還要波科林幹什麽？！自然是……”
他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惻惻地笑道，“除而後快啊！”
“畢維斯知道我的心思，便順水推舟，趁玫瑰宮變之亂，把波科林和他在F-276星的實驗室交給我處理。”
“哐當——”，手銬細鏈碰撞發出聲響，是邱逾明坐累了，正在調整坐姿。
福寶蹙眉，追問：“你怎麽處理波科林？”
“……”
下一秒，有眼生的警官過來敲門，說送溫水和靠枕。
程禮無語，擡手讓人給邱逾明送去。
邱逾明愉悅道謝，接過後飲一口溫水，才輕描淡寫地繼續說：“我把波科林和他研究的實驗體放在一起了，親眼看見他被自己的實驗體一口一口地撕咬血肉，吃幹抹凈，只剩下骨頭。”
好慘烈的死法！好一個睚眥必報！
福寶聞言，暗暗心想：邱逾明太可怕了！
程禮餘光瞥見福寶煞白的小臉，面無表情地接替上，問：“屍骨呢？你熬骨頭湯了？”
“我哪有這麽變態！”
邱逾明聳肩，兩手攤開，一臉無所謂，說：“我怎麽知道！問他的學生去啊！”
“叫什麽來著……”
他思索著自言自語，說：“噢對，叫索亞。我記得他，他後面轉行了，現在在F-276星分局當法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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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還有畢維斯，他也快死了”，邱逾明一字一句道：“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邱逾明笑得肩膀劇烈顫抖，笑得眼睛異常空洞無神，眼角泛出淚光，笑得比撕心裂肺的哭嚎還要刺耳難聽。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福寶聽得心裏難受，但他不打算安慰邱逾明。無他因，他記仇，記得邱逾明欺負過他和宋小螢，還殘害過其他無辜的生命。
他楞神之際，笑聲戛然而止。
福寶擡眸望去，發現邱逾明那雙好看的眼睛竟然詭異地恢覆清明，像暴雪過後雪原上的月光，冷冷地回望他，毫無溫度。
確實挺凍人的！
他豁達自洽地想：還好總部新發工作制服暖和。嘿嘿，保暖~
“所以，你是因為這段不愉快經歷知道波科林、卡利斯·摩爾和畢維斯，並記恨他們，一直蟄伏找機會替你的耶耶……”
福寶說著停頓數秒，補充道：“以及過去的你報仇，對嗎？”
邱逾明欣然承認：“是的！”
福寶狐疑，翻看實時筆錄內容，問：“那你前面說的‘我想做這件事情，想見證人類更優秀基因的誕生於這片宇宙’是……”
“當然是真的!”
邱逾明不假思索道，“做想做的事情是行為，讓他們不得好死是動力。再說了，我有個當下科研人員普遍有的理想怎麽了？！”
“純粹了為報覆，多不高尚啊！”
福寶頭次聽見如此清新脫俗的行為動機，不禁啞然失笑。不過，他不作過多糾結，更重要的是後面的信息。
“講講你是如何殺害波科林的？還有卡利斯·摩爾，你放過他了？據你所描述的過程，你最該記恨的人，不應該是……”
“放過！？”
福寶的問題還未說完，就被一聲譏誚打斷。
邱逾明像似聽見什麽趣事，掀起眼皮，神色不明地將福寶打量一番，隨即森然地笑道：“小貓警官，死亡是最低級的懲罰！”
“一死百了太輕了，殺人誅心才是最有趣。”
福寶追問：“你打算怎麽做？”
邱逾明靜默不語，目光沈沈地看向程禮。
程禮面無表情，給邱逾明播放下一段監控。
不稍片刻，熒幕如常顯示畫面：兩人一屍出基地的關押大樓後，徑直奔向基地的停屍處，隨意丟棄在一堆屍體中。這堆屍體全是被槍決的死刑犯。
下一秒，伴隨“嘩啦——”的手銬鎖鏈碰擊聲，邱逾明霍然從審訊椅站起身，失控地爆出一聲憤怒的吼叫，“程禮——”
“你騙我——”
“呃——”
邱逾明掙紮著沖出來，卻被一股微弱的電流電擊，軟倒回審訊椅上，只餘發紅的眼睛和起伏的胸膛，表達自己的怒不可遏。
程禮眉眼冷淡地審視邱逾明的醜態。
他早有防備，正舉著一個遙控器，冷聲說：“你急什麽，我說我們安全總署的每一位警官都很愛護宇宙環境，就肯定都是很有素質。”
“下面是你的時間了。”
“哦，對了！畢維斯，你別忘記交代。”
程禮想起什麽似地補充說，“你還沒說到關鍵點。我說的很清楚，一條監控視頻換一條有效信息。”
“你再耍滑頭，你就別想知道阿哲的去向，也不用和我們談給他一個好的棲息地。”
邱逾明的身體仍然在微微抽搐著，連放在桌面上的手還在顫抖。他的牙齒打顫，咯咯作響，斷斷續續地交代福寶問的最新問題。
“波科林當時最新的研究課題是‘擁有新基因的實驗體與人類結合誕下的嬰兒是否能延續該新基因以及有何新變化’，因為成功的實驗體序號是22號，他們便簡稱為PA22實驗。”
！！！
來了！
福寶聞言，無聲與程禮交換一個眼神：果然如他們所猜測的那樣，小七和艾徑斜的相遇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實驗。
清潤的嗓音顫抖著在審訊室內回蕩。
“這項實驗研究是否能有結果暫且不論，最明顯的一個缺點就是時間長。”
“畢維斯，一個野心勃勃的人，自然不願只當一個小小的警官，終極目標是成為宇宙的掌管者。因此，他亟需功勳、成績和支持票助他往上爬，也就是坐到程雅觀女士的那個位置。”
邱逾明說著，深呼一口氣，動了動自己的兩只手，發現麻痹的痛感已經散去大半，能做一些簡單的屈指、伸張等動作。
“我知道這個矛盾後，就開始發奮讀書，課餘了解這方面的知識，步步越級，成為最年輕的實驗科研人員。”
“當然，這期間我也有動過手腳，在他們關系的土壤上埋下一顆背叛的種子。”
“有段時間，他們來我們家很頻繁，似乎在忙選票的事情吧？！”
隨著麻痹感的散去，邱逾明的聲線也趨於平緩，咬字也越來越清晰。
他往後坐了坐，靠著椅背休緩說，“我趁畢維斯落單時，找到他，承諾給他一個短時間內能批量制造的實驗體的方案。”
“等等，我打斷一下。”
福寶似有所感，狐疑著反問：“你不會要和我們說，畢維斯心動了，答應和你合作，還把他慣用的實驗研究員一腳踹了，聘用你個初出茅廬的未成年新人吧？！”
邱逾明迎上福寶的目光，思索著回應，“是也不是！準確來說，是願意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
“對於我的提議，畢維斯只是心動，因為我的實力還不夠，沒辦法讓他完全放棄波科林。但是，我的第一眼告訴我：波科林和畢維斯之間一直都是有嫌隙的。”
“波科林一意孤行，違背畢維斯最初的規劃，執意把唯一的成功實驗體繼續往下研究。這是畢維斯對波科林的耿耿於懷。”
“畢維斯因金·瑪爾斯……”
他說著頓了一下，反問福寶和程禮：“哦對了，金·瑪爾斯，你們知道是誰嗎？你們應該查到這號人物吧？他就是宋小螢的親哥哥。”
福寶聞聲點頭，示意自己知道。
“知道就行，反正畢維斯不但喜歡他，還是個大醋缸子，占有欲非常強。只要是金·瑪爾斯多看誰一眼，對誰好一點，就醋意大發，恨不得把這人往死裏整。”
邱逾明朝福寶挑眉，故作神秘地說，“你說湊不湊巧……被金·瑪爾斯善意對待的人裏就有波科林的實驗觀察對象——艾林晚，也就是你的親哥哥。”
他盯著福寶的臉看，似乎想從對方的反應中捕捉悲痛之色，但是，很遺憾，對方沒有大起大落的情緒波動，板著白凈的小臉，神色淡淡地回望他。
邱逾明悻悻收回目光，自顧自地說話。
“畢維斯見艾林晚一直未表現出驚人的能力，又礙於波科林，就派人把他弄走，別弄死就行。”
“波科林知曉後，大發雷霆，對畢維斯頗有微詞，還惱羞成怒地揚言，要把事情都抖出去，讓畢維斯身敗名裂，不得善終。”
！！！
福寶驚愕，沒想到是這樣的。
他在暗房中看見照片時，心中已有猜測，甚至聯想起宋小螢在醫院時說過，殺害他父母的和讓艾林晚流落E-001星的人，與研究的人可能不是同一撥人。
加上宋小螢的一波操作，福寶已經確信了這個走向。沒想到，再次發生轉變——他們是同一撥人，只是起內訌了。
現在看來，宋小螢並非無所不能，無所不知。
宋小螢只是在用他所知道的信息推測，並用自己的方式影響和引導局勢，往自己期望的方向上走。
福寶收斂心神，適時出聲打斷，問：“畢維斯對波科林耿耿於懷，我能理解，畢竟是他們在第一次見面時，當著你的面說出來的。但是後一件，你是如何只曉的？”
“畢維斯對你的信任還未到說這些私事吧？”
邱逾明不假思索，說：“他自然是不會說的。”
他恢覆知覺後，手指開始無意識地在桌面有節奏地輕敲。他輕描淡寫道，“我說過，因為合作，他們經常來我家。我偷聽到不足為奇吧！”
“沖動是魔鬼。憤怒和喝酒一樣，吐露的可都是實打實的真言。”
確實如此，福寶無法辯駁。
“還需要你補充一個細節”，他放出一張艾林晚（白音）的生前照片，問：“你認識他嗎？”
邱逾明如實道：“知道，他是我爸旗下新星制造公司的藝人，叫白音，原名叫艾林晚。”
福寶追問：“你說，艾林晚被畢維斯派人弄走，他為什麽會恰好被你爸在深孚舉辦的拍賣會上拍回來？有這麽湊巧的事情嗎？”
邱逾明被福寶的心細驚艷到。
他為福寶鼓掌，道：“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艾林晚是波科林的觀察實驗對象，你說我為什麽要讓我爸給我弄過來？”
福寶不接招，心照不宣地反問，“我又不是你，怎麽知道你怎麽想？”
“這麽好的教學材料，不用白不用”，邱逾明惋惜道，“可惜我沒用幾次，他就跳樓自殺了。沒辦法，誰讓我那段時間……”
他瞄一眼程禮，似報覆般語氣加重道：“做心臟移植手術去了。沒辦法，誰讓我身體差，恢覆得慢，真的是可惜了。”
程禮聞言面沈似水，強忍下揍邱逾明的沖動，扭頭問福寶，“你還有別的細節想要知道的嗎？”
福寶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實在想不出，便沖程禮搖頭。
程禮眸光晃動，看向邱逾明，說：“你繼續吧！你知道他們的嫌隙，後面呢？你又做了什麽取得畢維斯的信任？”
“我不信，艾林晚這麽大個人藏在新星制造，後續還成家喻戶曉的明星，畢維斯他能不知道？”
邱逾明看見程禮吃癟，心情舒暢，連說話都揚著幾分愉悅。
“知道啊！我爸是他的人，我又為他研究能夠抵禦宇宙變數的實驗體，他還有什麽不放心的。再者，我的新構想可比波科林的好太多了。”
“我要個範本，他有什麽不能同意的。”
福寶聞言，放大其中一份實驗報告數據，問：“你所說的新構想是把動物和人的精/子一起提取出來融合，再放進人造胚胎裏？”
邱逾明嗯哼一聲，打起一個響指。
“是啊！有我這個天才在，畢維斯還要波科林幹什麽？！自然是……”
他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陰惻惻地笑道，“除而後快啊！”
“畢維斯知道我的心思，便順水推舟，趁玫瑰宮變之亂，把波科林和他在F-276星的實驗室交給我處理。”
“哐當——”，手銬細鏈碰撞發出聲響，是邱逾明坐累了，正在調整坐姿。
福寶蹙眉，追問：“你怎麽處理波科林？”
“……”
下一秒，有眼生的警官過來敲門，說送溫水和靠枕。
程禮無語，擡手讓人給邱逾明送去。
邱逾明愉悅道謝，接過後飲一口溫水，才輕描淡寫地繼續說：“我把波科林和他研究的實驗體放在一起了，親眼看見他被自己的實驗體一口一口地撕咬血肉，吃幹抹凈，只剩下骨頭。”
好慘烈的死法！好一個睚眥必報！
福寶聞言，暗暗心想：邱逾明太可怕了！
程禮餘光瞥見福寶煞白的小臉，面無表情地接替上，問：“屍骨呢？你熬骨頭湯了？”
“我哪有這麽變態！”
邱逾明聳肩，兩手攤開，一臉無所謂，說：“我怎麽知道！問他的學生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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