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221、福寶再見邱逾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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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221、福寶再見邱逾明
電梯門緩緩拉開的瞬間，四目相對，福寶有一瞬間的楞神。他上次見到邱逾明本人，還是在黍離莊的欣欣旅館後院附近。
那時，邱逾明雖然是裝瘸，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但人顧盼神飛，從頭到腳無不透漏著精致和矜貴，何至於現在這般萎靡不振，形銷骨立。
邱逾明面色發白，嘴唇幹裂起皮，邊角還有淤青，像是和人打過架。
他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一直沒打理過，還是阿哲生前給他紮過的側麻花，幾縷碎發淩亂地垂在額前，添幾分脆弱的美感。
反正就一個字，慘！
雖然不清楚邱逾明經歷了什麽，但是他活該！
福寶氣鼓鼓地想，欺負我就算了，還害得小螢哥被大色狼欺辱虐待，落得現在這副落魄樣，都算是輕的，壓根不夠解氣。
“喲，邱小少爺，怎麽這副憔悴的模樣！”
程禮明知故問的調侃拉回福寶的註意力。
福寶下意識擡頭，就見程禮嬉皮笑臉，賤兮兮地湊近邱逾明，冷嘲熱諷，“哎呀，不就是趁你睡覺，強行拿走你的阿哲嘛！”
“平心而論，你的那個阿哲都發爛發臭了。我們要是再不處理，整房間都是異味和飛蟲。”
“你不嫌棄，你的獄友還嫌棄哇！”
邱逾明掀起眼皮，沈默著冷冷地瞟一眼程禮。
“喲喲喲，還不樂意了”，程禮拍了拍邱逾明的肩膀說，“人在世的時候，怎麽不想和人好好過日子？晚了哈~”
邱逾明垂眸低笑，輕哼出一聲呵，“我本就是亡命之徒，沒幾日可活，過日子不如爽一炮，比不得程警官家裏的宋小美人。”
“不僅事業穩定，溫爾知性，還人不可貌相，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他擡眸，平靜註視程禮那雙鳳眸，反唇相譏，“畢維斯還沒去找他嗎？小心哦，別成為寡夫。”
“嘩啦——嘩啦——”，是銬鏈與金屬環扣相互碰撞、摩擦產生的聲音。
邱逾明擡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意有所指地說，“畢竟，他可不像我一樣，能經得起折騰。”
程禮的笑容瞬間消失，鳳眸微瞇起來，淬著寒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捏得骨節作響。
“呸呸呸！你瞎說什麽！”
福寶怕程禮沖動，連忙將人拉到身後，板著一張小臉懟回去，“你是剛睡醒嗎？嘴這麽臭，刷刷牙吧你！大老遠都聞到味了。”
就這？！
毫無殺傷力！
小貓生氣，他怎麽看都覺得是在撒嬌。
邱逾明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湊近福寶，壓低聲音問：“哦？！是嗎？鼻子這麽靈，多遠的距離，這麽近嗎？呃……”
押送警官見狀，不禁蹙起眉頭，抓住邱逾明的頭發，拽著將人往後拉，不讓對方前進一步。
他朝程禮敬禮，匯報說：“程老大，你別放心上，這人就是嘴硬，狗嘴吐不出象牙，沒句好話。嫂子有貝霖和孟洛看護著，定能平平安安。”
這一層，程禮自然是知道的，奈何邱逾明句句踩他雷點。他轉念一想，自己也嗆了對方幾句，有來有往，也算扯平。
不過，還是不爽！扯上他家小螢，就是不行。
程禮心念一動，問：“去哪間審訊室？”
押送警官聞言，當即給程禮報上一個房間號，反問：“程老大，你是要親自上嗎？”
“嗯，我來，把人交給我。”
程禮在腦海中查看時間，發現距離金·瑪爾斯結束治療還有7個半小時，不禁生無可戀。
他對押送警官吩咐：“你回去傳達我的指令，讓零號特遣隊全部人都做好準備，喬裝打扮，分散到F-276星各個城區，要是發現畢維斯的蹤跡，就地擊斃，後果我擔。”
“另外，F-276星的太空基地駐防隊，挑三分之一的兵力出來，分兩撥隨時待命，F-276星分局或寧總署長那邊有需要，立刻出發支援。”
押送警官聞言，面色嚴肅，沈聲應下後，即刻動身返回F-276星的太空基地。
程禮見人走後，收回目光，偏頭去找福寶，卻發現人已經押著邱逾明返回到電梯裏，還很貼心地給他按開門鍵，等他進來。
“楞著幹什麽！”
“快點，進來啊”，福寶催促道：“我們沒多少時間了，金哥還有7個多小時就會醒過來，得速戰速決啊！”
“來了來了，還有7個多小時，急什麽！”
程禮說著，長腿一邁，跨入電梯內。
在等待電梯上行期間，他輕飄飄地掃邱逾明一眼，問：“說說，為什麽把你的獄友都弄死了？”
邱逾明正低垂著頭發呆，纖細瑩白的側頸隨之露出一截。他聽見程禮的問話，沒有擡頭，更沒有回應，只是輕輕轉動眼球，不知道在想什麽。
“畢維斯找我要你，我都沒把你交出去，不感恩就算了，還不搭理人。”
邱逾明面無表情，心想：你只是想從我口中知道畢維斯的罪證，裝什麽大好人，大尾巴狐貍。
“刑罰是不可能減的，挨槍子你鐵定逃不掉。”
“你對自己的罪行都可以供認不諱，幹脆臨死前，多說點你知情的事情怎麽了？你不是也希望畢維斯不得好死嗎？！”
邱逾明聞言擡眸，冷冷看向程禮，望著那雙毫無笑意的鳳眸，緘默不語。
“看我幹什麽！我還說錯了？！”
程禮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明知故問：“莫非，你有比置畢維斯於死地更強烈的渴望？”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貍，邱逾明聞言心想，誘導我說出自己的需求，以此來換取消息？也不是不可以，無非就是喪失自己的節奏罷了。
人之將死，一切皆如浮雲。
邱逾明薄唇翕動，戳破程禮誘計，坦言道：“畢維斯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早死晚死，怎麽死，不是我該考慮的，死了就行。”
這反映，算是在程禮的預料之中。
“哎呀呀~你說說，你這人，一點也不好玩”，程禮挑眉，無聲與福寶交換一個眼神說，“原本不是挺愛玩的嗎？啞謎打破了還……”
福寶似乎會錯意，出其不意地拍一巴掌在程禮的後背後，收獲對方一個困惑的眼神。
？？？
難道不是嗎？
他硬著頭皮，打斷道：“別磨磨唧唧，彎彎繞繞的，說點切實有用的，行不行？”
這時，“叮——”得一聲，電梯門開了。
“看什麽，出去啊！！！”
福寶紅著臉，輕輕推一把邱逾明，對程禮說，“別杵在這裏，去審訊室裏問！”
邱逾明看出福寶的窘迫，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他擡腳走出電梯，自覺找到押送警官口中的房間號，走進早已打開門的審訊室。
袁宇飛坐在審訊室的觀察室裏，聽見聲響，便走出來看看是誰。他沒想到，竟然只有邱逾明一人，還輕車熟路地走進來，坐到審訊椅上，等待審問。
他不禁蹙起眉頭，剛要狐疑著給今天的押送警官發去通訊信息時，就見福寶和程禮尾隨進來。
福寶見到袁宇飛，就下意識站定腳步，乖巧地和人打招呼，而對方亦是微笑頜首示意，溫和地寬慰他不要緊張。
袁宇飛擡眸看向程禮，心領神會地問：“程指揮，您是想自己審，還是讓福警官隨您一起進去？”
程禮聞言瞟一眼福寶，見人眼裏期待的光，言簡意賅道：“一起，他主審。”
“好，沒問題，我替你們做筆錄。”
話音一落，福寶和程禮便往裏頭走去，坐在邱逾明對面的桌椅，而袁宇飛則返回到觀察室，戴上耳麥，盯看裏頭的三人的情況，並做好筆錄。
袁宇飛沈聲提醒兩人，說：“寧總署長說，今日必定要拿下畢維斯進行非法研究的罪證，補齊證據鏈。如若必要，可應允對方的合理要求。”
低沈而平穩的聲音，通過耳麥緩緩傳遞到福寶和程禮的耳中。
福寶無聲與程禮對視一眼後，快速瀏覽一遍歷史筆錄，聯想在醫院得到的相關信息，開始直奔主題。
福寶：“邱逾明，你為什麽想要研究關於人與動物基因結合的非法研究實驗？”
這個問題，邱逾明回答過無數次。哪怕再問一次，他依舊是一樣的答案。
邱逾明：“因為我想做這件事情，想見證人類更優秀基因的誕生於這片宇宙。”
福寶：“所以，你犧牲這麽多人，只是為了研究出一個‘比十’嗎？”
邱逾明呵一聲，不答反問：“你以為研究出一個‘比十’容易嗎？”
福寶蹙眉，板著張小臉，冷聲道：“答話。”
邱逾明：“是，我所擁有的時間，只能讓我研究出這一個。”
福寶對外投放幾份實驗研究報告數據，問：“你對這些實驗步驟、流程和實時數據有印象嗎？”
邱逾明：“有。”
福寶誘問：“這些數據，全部都是出自你和你實驗團隊之手嗎？”
“不全是。”
邱逾明仔細辨認實驗報告上的內容，說：“右邊三份出自我和我的團隊，左邊兩份不是，是我從別的實驗團隊裏拿過來的。”
福寶瞇起眼睛，不給對方反應時間，追問：“別的實驗團隊？都是誰？”、
“一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我……”
邱逾明說著，敏銳地察覺福寶的意圖，噤言笑笑，說：“小貓，下面是付費內容了。”
邱逾明的目光平靜地越過面前的兩人，落在厚實的單面玻璃上。玻璃墻沒有消失，卻在他的註視中神奇地透明化，看見身在觀察室的袁宇飛。
他知道，袁宇飛也在看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位……應該是你們寧總署長的總助警官吧！”
邱逾明瞇起眼睛，面色如水，沈聲道，“他能出現在這裏，說明我知道的東西，很有價值。”
棘手！
福寶喉頭滾動，想佯作渾不在意，但緊繃的面部肌肉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他冷聲喝令：“不要岔開話題，如實回答！”
邱逾明姿態放松，背靠著椅背，悠悠道：“我已經回答了啊！是一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我撿漏了他們的寶貴經驗，並以此來開展我的研究，不可以嗎？”
這段含糊不清的回答，與他們從方知貴嘴裏知道的差不多！
但是，這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由誰組建？畢維斯和它是什麽關系？畢維斯為什麽會殺害身為PA22實驗體的小七？
諸如此類的問題，還並沒有得到答案。
福寶內心焦灼，下意識看向程禮，卻發現對方在發呆，是真的完全放手，讓他自己來應對。
他面色不顯，氣鼓鼓地在心裏暗罵：混蛋程禮，一天天的，就知道在想小螢哥！念念念，都被你念得打噴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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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逾明面色發白，嘴唇幹裂起皮，邊角還有淤青，像是和人打過架。
他的頭發也是亂糟糟的，一直沒打理過，還是阿哲生前給他紮過的側麻花，幾縷碎發淩亂地垂在額前，添幾分脆弱的美感。
反正就一個字，慘！
雖然不清楚邱逾明經歷了什麽，但是他活該！
福寶氣鼓鼓地想，欺負我就算了，還害得小螢哥被大色狼欺辱虐待，落得現在這副落魄樣，都算是輕的，壓根不夠解氣。
“喲，邱小少爺，怎麽這副憔悴的模樣！”
程禮明知故問的調侃拉回福寶的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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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論，你的那個阿哲都發爛發臭了。我們要是再不處理，整房間都是異味和飛蟲。”
“你不嫌棄，你的獄友還嫌棄哇！”
邱逾明掀起眼皮，沈默著冷冷地瞟一眼程禮。
“喲喲喲，還不樂意了”，程禮拍了拍邱逾明的肩膀說，“人在世的時候，怎麽不想和人好好過日子？晚了哈~”
邱逾明垂眸低笑，輕哼出一聲呵，“我本就是亡命之徒，沒幾日可活，過日子不如爽一炮，比不得程警官家裏的宋小美人。”
“不僅事業穩定，溫爾知性，還人不可貌相，一出手就是大手筆。”
他擡眸，平靜註視程禮那雙鳳眸，反唇相譏，“畢維斯還沒去找他嗎？小心哦，別成為寡夫。”
“嘩啦——嘩啦——”，是銬鏈與金屬環扣相互碰撞、摩擦產生的聲音。
邱逾明擡手摸向自己的胸膛，意有所指地說，“畢竟，他可不像我一樣，能經得起折騰。”
程禮的笑容瞬間消失，鳳眸微瞇起來，淬著寒意，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捏得骨節作響。
“呸呸呸！你瞎說什麽！”
福寶怕程禮沖動，連忙將人拉到身後，板著一張小臉懟回去，“你是剛睡醒嗎？嘴這麽臭，刷刷牙吧你！大老遠都聞到味了。”
就這？！
毫無殺傷力！
小貓生氣，他怎麽看都覺得是在撒嬌。
邱逾明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湊近福寶，壓低聲音問：“哦？！是嗎？鼻子這麽靈，多遠的距離，這麽近嗎？呃……”
押送警官見狀，不禁蹙起眉頭，抓住邱逾明的頭發，拽著將人往後拉，不讓對方前進一步。
他朝程禮敬禮，匯報說：“程老大，你別放心上，這人就是嘴硬，狗嘴吐不出象牙，沒句好話。嫂子有貝霖和孟洛看護著，定能平平安安。”
這一層，程禮自然是知道的，奈何邱逾明句句踩他雷點。他轉念一想，自己也嗆了對方幾句，有來有往，也算扯平。
不過，還是不爽！扯上他家小螢，就是不行。
程禮心念一動，問：“去哪間審訊室？”
押送警官聞言，當即給程禮報上一個房間號，反問：“程老大，你是要親自上嗎？”
“嗯，我來，把人交給我。”
程禮在腦海中查看時間，發現距離金·瑪爾斯結束治療還有7個半小時，不禁生無可戀。
他對押送警官吩咐：“你回去傳達我的指令，讓零號特遣隊全部人都做好準備，喬裝打扮，分散到F-276星各個城區，要是發現畢維斯的蹤跡，就地擊斃，後果我擔。”
“另外，F-276星的太空基地駐防隊，挑三分之一的兵力出來，分兩撥隨時待命，F-276星分局或寧總署長那邊有需要，立刻出發支援。”
押送警官聞言，面色嚴肅，沈聲應下後，即刻動身返回F-276星的太空基地。
程禮見人走後，收回目光，偏頭去找福寶，卻發現人已經押著邱逾明返回到電梯裏，還很貼心地給他按開門鍵，等他進來。
“楞著幹什麽！”
“快點，進來啊”，福寶催促道：“我們沒多少時間了，金哥還有7個多小時就會醒過來，得速戰速決啊！”
“來了來了，還有7個多小時，急什麽！”
程禮說著，長腿一邁，跨入電梯內。
在等待電梯上行期間，他輕飄飄地掃邱逾明一眼，問：“說說，為什麽把你的獄友都弄死了？”
邱逾明正低垂著頭發呆，纖細瑩白的側頸隨之露出一截。他聽見程禮的問話，沒有擡頭，更沒有回應，只是輕輕轉動眼球，不知道在想什麽。
“畢維斯找我要你，我都沒把你交出去，不感恩就算了，還不搭理人。”
邱逾明面無表情，心想：你只是想從我口中知道畢維斯的罪證，裝什麽大好人，大尾巴狐貍。
“刑罰是不可能減的，挨槍子你鐵定逃不掉。”
“你對自己的罪行都可以供認不諱，幹脆臨死前，多說點你知情的事情怎麽了？你不是也希望畢維斯不得好死嗎？！”
邱逾明聞言擡眸，冷冷看向程禮，望著那雙毫無笑意的鳳眸，緘默不語。
“看我幹什麽！我還說錯了？！”
程禮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明知故問：“莫非，你有比置畢維斯於死地更強烈的渴望？”
真是一只狡猾的狐貍，邱逾明聞言心想，誘導我說出自己的需求，以此來換取消息？也不是不可以，無非就是喪失自己的節奏罷了。
人之將死，一切皆如浮雲。
邱逾明薄唇翕動，戳破程禮誘計，坦言道：“畢維斯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早死晚死，怎麽死，不是我該考慮的，死了就行。”
這反映，算是在程禮的預料之中。
“哎呀呀~你說說，你這人，一點也不好玩”，程禮挑眉，無聲與福寶交換一個眼神說，“原本不是挺愛玩的嗎？啞謎打破了還……”
福寶似乎會錯意，出其不意地拍一巴掌在程禮的後背後，收獲對方一個困惑的眼神。
？？？
難道不是嗎？
他硬著頭皮，打斷道：“別磨磨唧唧，彎彎繞繞的，說點切實有用的，行不行？”
這時，“叮——”得一聲，電梯門開了。
“看什麽，出去啊！！！”
福寶紅著臉，輕輕推一把邱逾明，對程禮說，“別杵在這裏，去審訊室裏問！”
邱逾明看出福寶的窘迫，忍不住低低笑出聲。
他擡腳走出電梯，自覺找到押送警官口中的房間號，走進早已打開門的審訊室。
袁宇飛坐在審訊室的觀察室裏，聽見聲響，便走出來看看是誰。他沒想到，竟然只有邱逾明一人，還輕車熟路地走進來，坐到審訊椅上，等待審問。
他不禁蹙起眉頭，剛要狐疑著給今天的押送警官發去通訊信息時，就見福寶和程禮尾隨進來。
福寶見到袁宇飛，就下意識站定腳步，乖巧地和人打招呼，而對方亦是微笑頜首示意，溫和地寬慰他不要緊張。
袁宇飛擡眸看向程禮，心領神會地問：“程指揮，您是想自己審，還是讓福警官隨您一起進去？”
程禮聞言瞟一眼福寶，見人眼裏期待的光，言簡意賅道：“一起，他主審。”
“好，沒問題，我替你們做筆錄。”
話音一落，福寶和程禮便往裏頭走去，坐在邱逾明對面的桌椅，而袁宇飛則返回到觀察室，戴上耳麥，盯看裏頭的三人的情況，並做好筆錄。
袁宇飛沈聲提醒兩人，說：“寧總署長說，今日必定要拿下畢維斯進行非法研究的罪證，補齊證據鏈。如若必要，可應允對方的合理要求。”
低沈而平穩的聲音，通過耳麥緩緩傳遞到福寶和程禮的耳中。
福寶無聲與程禮對視一眼後，快速瀏覽一遍歷史筆錄，聯想在醫院得到的相關信息，開始直奔主題。
福寶：“邱逾明，你為什麽想要研究關於人與動物基因結合的非法研究實驗？”
這個問題，邱逾明回答過無數次。哪怕再問一次，他依舊是一樣的答案。
邱逾明：“因為我想做這件事情，想見證人類更優秀基因的誕生於這片宇宙。”
福寶：“所以，你犧牲這麽多人，只是為了研究出一個‘比十’嗎？”
邱逾明呵一聲，不答反問：“你以為研究出一個‘比十’容易嗎？”
福寶蹙眉，板著張小臉，冷聲道：“答話。”
邱逾明：“是，我所擁有的時間，只能讓我研究出這一個。”
福寶對外投放幾份實驗研究報告數據，問：“你對這些實驗步驟、流程和實時數據有印象嗎？”
邱逾明：“有。”
福寶誘問：“這些數據，全部都是出自你和你實驗團隊之手嗎？”
“不全是。”
邱逾明仔細辨認實驗報告上的內容，說：“右邊三份出自我和我的團隊，左邊兩份不是，是我從別的實驗團隊裏拿過來的。”
福寶瞇起眼睛，不給對方反應時間，追問：“別的實驗團隊？都是誰？”、
“一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我……”
邱逾明說著，敏銳地察覺福寶的意圖，噤言笑笑，說：“小貓，下面是付費內容了。”
邱逾明的目光平靜地越過面前的兩人，落在厚實的單面玻璃上。玻璃墻沒有消失，卻在他的註視中神奇地透明化，看見身在觀察室的袁宇飛。
他知道，袁宇飛也在看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位……應該是你們寧總署長的總助警官吧！”
邱逾明瞇起眼睛，面色如水，沈聲道，“他能出現在這裏，說明我知道的東西，很有價值。”
棘手！
福寶喉頭滾動，想佯作渾不在意，但緊繃的面部肌肉出賣了他的真實情緒。
他冷聲喝令：“不要岔開話題，如實回答！”
邱逾明姿態放松，背靠著椅背，悠悠道：“我已經回答了啊！是一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我撿漏了他們的寶貴經驗，並以此來開展我的研究，不可以嗎？”
這段含糊不清的回答，與他們從方知貴嘴裏知道的差不多！
但是，這個“已經散夥的實驗團隊”由誰組建？畢維斯和它是什麽關系？畢維斯為什麽會殺害身為PA22實驗體的小七？
諸如此類的問題，還並沒有得到答案。
福寶內心焦灼，下意識看向程禮，卻發現對方在發呆，是真的完全放手，讓他自己來應對。
他面色不顯，氣鼓鼓地在心裏暗罵：混蛋程禮，一天天的，就知道在想小螢哥！念念念，都被你念得打噴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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