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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盛元為福寶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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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200、盛元為福寶而來

“你上上上上上……上次說,是這裏來著。”

福寶扭頭,反手扒拉自己的衣服,露出嫩白的肩膀,牙印和吻痕明隨之晃晃地暴露在空氣中。

盛元瞳孔震驚,眼疾手快,抓住福寶的手,往薄被裏塞,還把小人兒裹成一條綠油油的青菜蟲,只露出一個貓貓頭。

盡管盛元的動作很快,還是被坐在對面的宋小螢和程禮看見。

在程禮賤嗖嗖的口哨中,盛元再次收獲宋小螢的一記眼刀和反唇相譏。

“看來,盛先生也沒傳聞中的禁欲”,宋小螢頓了頓,視線落在福寶耷拉的貓耳,冷臉說,“甚至還很懂房事情趣。悶騷一詞,阿禮都算是口下留情了。”

與此同時,福寶的聲音也響起來。

福寶清醒大半,在薄被裏動了動,發現無法動彈,板著小臉質問盛元,“幹嘛呢?我想讓大家看我後背上的印記。”

“有的有的,你別急,我和大家說。”

盛元安撫完福寶,安撫宋小螢,語氣真誠,“抱歉,小螢,昨天失了理智,下次有這樣的場合,前夜我一定克制好……”

這裏沒外人,福寶直言不諱。

他紅著臉插話,越說越小聲,“別克制啊~顯得我一點魅力都沒有。還有……我挺舒服的,就是有點累。”

“……”

空氣一片寂靜,他們的心理活動異彩紛呈,喜怒哀愁涇渭分明。

方知貴瞪成豆豆眼:可以把我們當成外人的。

程禮瞥向宋小螢,見人面色難看,忍不住摸摸後背安撫:福小寶,你快別說了。小螢都想派我去暗殺盛狗了。

宋小螢冷面寒霜,無色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確實想派程禮去暗殺盛元,但這是法治社會,殺人是要坐牢的,不想程禮自己關自己,便硬生生忍下。

盛元周身冒粉泡泡,樂呵地摟緊福寶的腰,噙著滿足的笑說,“頻率太多,對身體不好,乖,聽小螢的。像今天這樣,多耽誤事啊!”

福寶認真思考,恍然大悟,“是哦~還是小螢哥想得遠。”

宋小螢杏眼彎著,笑意卻不直達眼底。

他心照不宣,順著盛元的梯子下,語氣寵溺,暗戳戳敲打福寶,“你啊~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以後要吃很多虧的。無論是多親的人,都要標明自己的原則和底線,知道嗎?”

福寶心虛,乖巧點頭。

宋小螢點到為止,掃視在場的人,說:“福寶的這個印記,很小就有了,是我倆小時候相互搓背時發現的,不過福寶對它沒什麽印象。”

他垂眸凝思,回憶程禮和方知貴的話,在大腦中整理這些碎片化的信息,三言兩語化解程禮所有的困惑,並串出一條邏輯嚴謹的因果線。

“福寶是艾叔叔和小七姐姐的結晶,比十又是PA22實驗體的改良版,那就只有一種假設。”

“研究者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做了一個時間跨度很大的實驗。”

“艾叔叔和小七姐姐,他們中有一人是實驗體。他們的相遇、相愛和相守都是被人精心設計好的,包括福寶的存在,可能也是實驗的一環。”

宋小螢頓了頓,欲言又止,金眸裏的憐惜和悲憫卻欲言難止。他無聲凝視福寶的眼睛,窺見裏頭的震顫,終是於心不忍,換了一種委婉的說法。

“苦難是罪惡的溫床,絕望是失控的催化劑。”

縱使沒有七竅玲瓏心,再笨的人,結合語境,也該明白宋小螢這話所蘊含的是什麽信息。

時間沈甸甸的,壓得每個人步履維艱。

“爸爸媽媽……是因我而死嗎?”

福寶呆楞,眼眶積蓄難以置信和悲愴的淚光。

他嘴唇顫抖,聲音輕輕的,“還有林晚哥哥,他……他顛沛流離的一生也……也是因為我嗎?”

“我……為什麽是我?為什麽……”

“福寶——福寶——”

“別亂想,你聽我說——”

盛元擁緊福寶顫抖的身體,手撫著臉,柔聲安撫,“不是你,和你沒有關系,你也是受害者,別亂想好嗎?”

福寶凝視那雙桃花眼,委屈攀上心頭,一滴晶瑩的淚不聽話地從眼角滑落,砸得盛元生疼。

“可是……”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一個天真的加害者,一個被壞人實施罪惡的借口。

福寶此刻無比希望,他要是沒存在過就好了。

這樣,壞人的計謀就不會得逞,艾徑斜和小七能白頭偕老,艾林晚(白音)也能在爸媽的膝下幸福長大,有很多的愛和關心,福明遠更不必背負如此沈重的責任。

他也不必像個小偷一樣,占據本屬於艾林晚(白音)的人生——艾徑斜、小七、宋小螢和福明遠等等,在他降世之前,本就是屬於艾林晚(白音)的。

一路走來,看著他們隱藏在眼底的悲傷,福寶也漸漸明白,他們都是因艾林晚(白音)才會出現在他的身邊,才會對他特殊照料。

只是一直壓在心裏,沒明說過。

他想時間重置,讓該屬於這一切的人擁有。

可是,不行啊。

時間不是河流,沒有回流,人更不能溯流。

他,還有他們不在了。

可是——

福寶望著盛元,眼淚越掉越兇。

只有這一個人,完完全全是因他而來,不是其他的人或事。

福寶又不是很希望,他從未存在過。他不想盛元難過,更不想盛元身邊站著其他人。

憑什麽?憑什麽是我?為什麽要讓我陷入到這種情緒當中?

不,我不要!

什麽絕望,什麽失控,都見鬼去吧。

不管你們想做什麽,我都不會按你們所期待的方向走的。

盡管放馬過來,我不怕!

盛元不知福寶的小腦袋瓜裏裝了什麽,猜來也是些不好的念頭,否則也不會一句可是,小人兒便淚如雨下。

這低低的抽涕聲,聽得他心顫。

另外,福寶的雙手又被他裹進薄被裏,拿不出來,只能順著臉頰滑落,泅濕一大片,鼻涕還不受控地冒出來,小花貓似的,瞧著更令人覺得憐惜。

“福寶,沒有那麽多可是。”

盛元擡手輕輕地替福寶揩去眼淚,放緩聲音說,“錯的是那些壞人,是他們讓你失去親人的,是他們令你的親人、令你遭受這一份苦楚。”

“嗯嗚,他們壞!”

福寶哭花了臉,眼眶和鼻子都是紅紅的,但精氣神瞧著不似數秒前那般頹然,耷拉著的貓耳朵又重新豎起來,一抖一抖的。

“那別難過了,好不好?”

盛元松了松薄被,讓福寶的手能夠自如使用。他托著福寶的小臉擡起來說,“別低頭,看看大家。他們都很擔心你,這些都是真的。”

福寶聞言,擡眸環視一圈,發現大家都圍過來了,紛紛露出擔憂的神色,還七嘴八舌地關心他,尤其是宋小螢,也跟著他哭了一圈,正埋在程禮的懷裏緩神。

嗚~感動~

我剛剛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真是糟糕!

就算起點不是我,但是終點是我啊。

傻了吧唧~

福寶吸了吸鼻子,嘴唇翕動,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一個響亮清脆的——“嗝~”

大家一怔,隨即低低笑出聲。

福寶在一片笑聲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抱歉,我剛剛有點接受不了,一時間想岔了,卡在死胡同裏。不過,我現在想通了,覺得查明真相比較重要。”

更重要的是,福寶也很想找到殺害他父母的兇手——這也是他成為一名星際警官的初衷。

PA22實驗,是他獲得的第一條線索。縱使真相再殘忍,再令人難以接受,他也必須要面對。

福寶在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你是最棒的,你可以做得到的。勇敢點,別壞了喪彪的名頭。

他理了理思緒,深呼一口氣,親口剖析,“我不止一次從邱逾明口中聽過PA22這個稱呼。”

“第一次,是在欣欣旅館的後院外圍墻;第二次,是在深孚的拍賣會上。當時,我沒怎麽放在心上,更沒想到它會和我身世有關。”

“我肩胛骨上的印記,早就忘了,也是……”,福寶說著頓了下,小臉又紅起來,“是盛元提醒我才想起來的。”

“起初,我以為是小時候貪玩,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印上去的。但現在細細回想起來,並非是這樣。”

“福叔剛把我從火場裏救回來時,我整個人都很混沌,對外界沒有感知,吃飯、洗澡、穿衣、上廁所這些基本生理問題,都是福叔親歷親為的。”

福寶說這些過往的時候,語氣輕飄飄,好似不似他經歷那般渾不在意,濕潤的眼眶瞧不見一絲情緒波瀾。

盛元知道,這是習以為常的生長痛,麻木了。

他垂下眼眸,將手探進薄被底下,心疼地握住福寶的手,接話:“你提起這一點,是因為福叔從未說過,你有這個印記對嗎?”

福寶點頭應是,篤定道,“它是後續才浮現的。”

“不足為奇”,方知貴看向前方的一片翠綠和花叢,不急不緩地插話解疑,“有些研究員為追蹤自己的實驗體,會在這些實驗體上留下各類記號。”

“所以,叔叔或是阿姨身上一定有相關標記,可以讓研究員找到他們。”

他眸光晃動,將視線重新落回到福寶身上,“當然,你也可以往更壞的方向上猜。你從小生活過的艾家,其實一直處在別人的監控之下。”

“你們都是PA22實驗體的孩子。”

“你有的記號,白音自然也會有。他的苦難,不出意外,也是被刻意安排好的。”

“等等——”,程禮出聲打斷,“我有疑惑。”

“按照小螢的思路推下來,PA22實驗體研究員到底圖什麽?”

“如果是像比十一樣,用途是當人形武器,激發白音或福寶潛在的能力,完全可以針對性訓練。”

“如果純粹是報覆社會,享受毀滅的感覺,白音一個還不夠嗎?幹嘛還要扯上福寶?”

“這一系列的苦難,純粹多餘的。”

方知貴聳聳肩,“誰知道呢~”

“我又不是真的壞人,怎麽知道他們腦子裏想什麽。”

“也許,他圖的是研究的樂趣?”

一道泠泠清潤的聲音響起,“我雖然是聚焦在文學類目的,但偶爾也會參與其他學科的研究。我有遇到很多科學怪人,他們沈浸在自己的研究中,不知時間流逝,有的更是不計後果,只為得到一個結論。”

這話引起方知貴的共鳴。

最顯著的代表之一,便是邱逾明。

為了達成他的研究目的,竟然收集和分析3W個標本信息,只是不知道這3W的人頭裏,有多少是邱逾明的手筆。

方知貴摩挲著銀盒,無聲觀察宋小螢和程禮,似乎想到什麽,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宋小螢還在繼續分析,“他們做研究的時候,習慣設置對照組。我在想,林晚哥哥和福寶是不是這樣的情況?”

“比如,同樣善良底色的人,在有親人陪伴和無親人陪伴的條件下,他們面臨痛苦時,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成長為什麽樣的人。”

“他們為了自己的研究數據,是決然不可能對研究對象下手的。也就是說,艾叔叔和小七姐姐死,大概率不是出自這位研究員。”

“……”

宋小螢思考時,習慣雙手抱胸著咬下唇,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對程禮驟生的探究全然不知,更沒發現大家眼中的驚訝。

“嗯?怎麽了嗎?”

宋小螢察覺到安靜,狐疑著擡頭,發現大家都靜默地都盯看他。這些眼神令他覺得不安,下意識後退一步,撞上程禮結實的胸膛。

“小心一點,摔了怎麽辦。”

程禮恢覆如常,見宋小螢瑟縮驚恐,頓時就慌了神,短暫失去思考能力。他連忙扶穩宋小螢,似安撫,也似意有所指道,“得虧你的身後有我。”

“我們沒怎麽,只是太驚艷了。”

程禮說著,捧起宋小螢的臉,啵上一口說,“這個角度,我們從未考慮過。太厲害了,不愧是我家的小教授,心思靈敏,邏輯清晰。”

宋小螢耳根子泛紅,手背擦掉臉上的口水。

他嗔怪,“大庭廣眾,你別這樣,影響不好。”

“還有,我只是根據我的經歷,猜猜罷了,沒那麽厲害。對你們有幫助的話,是最好不過了。”

程禮應得歡,“那可太有了。”

“我們至少知道了,殺害艾徑斜和小七,以及造成白音遭遇的,其實是兩撥人。”

!!!

福寶宕機數秒,反應過來,懷疑人生。

“那我不是又回到原點了?關於父母死因的線索,一點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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