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199、結案還言之尚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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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199、結案還言之尚早
醫院中層，空中花園，秋日朝陽下，一張銀質的長凳上，長了三個大男人。
他們擠在一張凳子上，喝胡辣湯。
方知貴身著單薄的病號服，半個屁股坐在凳尾，身側依次是程禮和盛元。
他一只手拿湯匙，另外一只手端碗胡辣湯，睡眼惺忪地冒一句，“程警官，你屁股真大，把我大半個位置都坐了。”
“嘶溜~嘶溜~”
程禮吸溜一口胡辣湯，肚裏暖呼呼的，被盛元這號神經病破壞的好心情也恢覆了。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方知貴，嗤笑著說，“那咋了，你羨慕啊~”
“屁股又翹又挺，是我的資本。當然了，男人的魅力，僅僅是擁有一個完美的臀型是不夠的。”
方知貴呼吸一滯，瞠目結舌，無語以對：你一個上面的，練這玩意幹嘛？中看不中用。還有，我說的是大，不是挺翹，不要已讀亂回好嗎？
程禮沒有臉皮這種東西。
他還在繼續說著，語氣中隱隱帶著小驕傲，“挺拔健美的身型、迷人的臉蛋、幽默高潔的靈魂、得體時髦的衣品、努力上進的心，都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哦對，關於肌肉，我很有心得。”
程禮端著碗，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說：“這腹肌必須緊致富有彈性、不厚不薄，恰當好處，不然摸起來不舒服。”
“最好練到穿衣顯型，脫衣有肉的程度，否則就會成性縮力，很辣眼睛的。至於怎麽練的呢？我和你們說啊，這可是有訣竅。首先……”
程禮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地描述每一個細節。
然而……
方知貴埋頭苦吃，吸溜聲一片。
盛元腰背挺直，優雅從容，用湯匙攪動碗裏的胡辣湯，在湯匙輕碰碗的叮當聲，一勺一勺地將美味抿入口中。
程禮越說越小聲，不禁嘖了一聲，“哎，我說，你們有沒有在聽。這很重要的！！！”
“尤其是你，悶騷元，做好身材形象管理，不然很容易失去我家小福貓的。福小寶就是只小色貓，你還沒看出來嗎？”
盛元終於舍得賞程禮一個眼神。
他停下動作，好整以暇地等程禮說完，“我和你說，拋開你這臉，這身材，以你那悶騷又無聊的性子，誰看得上你啊！”
“哦對，你還喜歡使喚人。遇到不喜歡的話題，就把人推給你公司的那三大骨幹成員。”
某前骨幹成員聞言，劇烈咳嗽起來。
方知貴念知遇之恩，維護起盛元。
他原封不動把話還給程禮，“那咋了！不能排憂解難，創造價值，憑啥給我們開這麽高工資。看我是個光頭？很特別？”
“嘿——你還真是頭頂級牛馬。”
方知貴回懟，“總比某人沒眼力見好。”
“呵，說你胖還喘上了。”
程禮坦蕩，恣意隨性，一句話逼得方知貴破大防，“我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方知貴嘖聲，“可惡的資本家，祝你被局中局。”
兩人小學雞互啄，吵得沒完沒了。
盛元靜靜聽著，眼底閃爍晦暗不明的晨光。
他憶起和福寶的初見，好像就是這麽個場景。現在，他想想就後悔，不知道有沒有給小家夥留下不好的印象。
罷了，在往後的日子裏繼續努力吧。
盛元想著眸光微動，瞥向身側的兩人時，發現他們手中的碗幾乎見底。
他又郁悶起來，懷疑人生：這東西真有這麽好吃麽？看著熱量很高，吃進嘴裏也糊糊的。
不過，福寶應該是愛吃的吧！
盛元在腦海中查詢時間，發現快八點了。
他尋思，再過多一個小時，福寶應該要醒來，迷糊著找早餐吃了。
可不能餓著福小寶了。
於是乎，他加快喝湯的速度。
天高雲淡，晨光普照，這一隅天地驀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得見呼呼的風聲和吞咽聲。
程禮似乎累了，口幹舌燥，仰頭著將碗中剩餘的胡辣湯一飲而盡。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揶揄著試探，“你是不是很會討老板歡心。說說，你在姓邱那邊都接觸什麽核心業務？
方知貴睨眼程禮，對方也在摸他此刻的態度。
他下意識地把手放在銀盒上，摩挲著溫潤的紋路，鼻腔緩緩哼出一聲氣音，“邱逾明就是個疑心重的漂亮瘋子，不讓阿哲把我頭擰下來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把核心業務交給我。”
“我混進去，只是想把邱一方的腦袋割下來。”
程禮不信，追問：“那比十是怎麽回事？”
“比十麼？他早就存在了？”
方知貴回憶著說，“我加入邱逾明核心實驗團隊的時候，比十就被泡在培養艙中，個頭就和現在這麽大，一直沒醒來過。”
“他們說，比十這項實驗，是4年前開啟的。”
“因種種因素，不得不把這項研究擱置下來。近期，邱逾明帶著一支新調試好的試劑回歸，才重新啟動。”
程禮聞言，憶起黍離莊附近的地下實驗基地。
在那龐大的收藏室中，無數個怪異的、長滿各類動物毛的頭顱被浸泡在綠色的液體中，陰森詭異，見者均是後背發涼，暗嘆殘忍。
他當即呈遞部分樣品和福寶的血液給總部分析和研究，並在幾天後收到反饋：這些人和福寶一樣，均是被註射含有動物基因的試劑。
這些動物基因像是闖入者，被人體內的守衛細胞阻擋失敗，在繁殖與融合的過程中，產生超出人體生理閾值的能量，最後導致死亡。
福寶之所以未產生排異反應，並成功活下來，是因為他的體內本就有貓科動物的基因鏈，而邱逾明給他註射的那一管試劑也與其他人的不一樣，多了幾項量身調制的成分。
這些成分像是一把鑰匙，打開早已存在的基因鎖，徹底激活這項能力。
當時，程禮看完的第一反應是：福寶是什麽時候成為邱逾明的實驗體？可是，福寶看起來，完全不知情，還傻乎乎地以為是那次的事情造成的。
疑點頗多，程禮沒有聲張，連福寶亦未告知。
現在，除福寶外，又多了比十，他們的情況是公認的相似。
比十是一個4-5歲大的小孩，而與他有關的實驗又是4年前啟動的，聽下來倒是符合一個人類小孩的正常生長。
基於相似性和比十的情況，程禮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福寶是實驗體和普通人的愛情結晶。
像是印證程禮的猜測，方知貴說，“我根據他們的實驗觀察數據倒推，發現比十的誕生竟然是來自一顆人工受精卵。”
程禮挑眉，居然被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時間就對不上了。
十九年前，邱逾明還是個小屁孩啊，怎麽可能參與實驗研究。他再怎麽天才，也要經過系統的理論學習才能做得到啊！
程禮篤定，邱逾明並非是災難起源的火種，而是前仆後繼的飛蛾。
這幾個案件牽扯頗深，又盤根錯節，遠比他想象中要覆雜。
結案，更是言之尚早。
程禮抿了抿唇，剛想多問些細節時，餘光似乎瞥見什麽，鳳眸亮晶晶的，染上明晃晃的笑意，整個人躥了出去。
方知貴困惑，意外發現盛元居然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循著程禮離開的方向而去。
盛元和程禮再回來時，身邊都多了一個人，給方知貴看得酸溜溜——尤其是福寶和盛元這一對，羨慕嫉妒恨啊！
盡管福寶身上披著薄被，已遮去大半風景，脖頸間的吻痕和咬痕還是格外明顯，更別說藏都藏不住貓耳朵和尾巴，正懨懨地耷拉著。
方知貴能想象得到，盛元昨夜將人折騰得究竟有多狠，以至於福寶累得都收不起來它們。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能別頂著一張和白音相似的臉做這些事情麽？做了就算了，能別在事後，一身痕跡地晃悠到他面前麽？
他欲哭無淚，悶悶心想：我真的會破防的。
方知貴斂著情緒，攥緊銀盒，捏得指節發白。
他先是無聲同宋小螢頜首打招呼，又待福寶坐穩後，嘴角噙起一抹故作輕松的笑，問：“你困的話，怎麽不多睡會？”
福寶整個人靠在盛元的懷裏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貓耳朵也隨之晃啊晃。
他眼睛半睜，聽見方知貴的話，強撐困意，掙紮著應和兩句，“我不困，有事情要做。你們……你們是在說案件嗎？說到哪裏了？”
福寶的腦袋還是落下，穩穩落在盛元的掌心。
他意識混沌，呢喃，“你們繼……繼續……我能聽得見的。我能……聽清……”
宋小螢和程禮坐在他們的對面。
他見福寶困成這樣，還記掛著案情，心中的怨氣便化作實質的目光，冷冷地刀向盛元。
宋小螢面色不悅，嘴唇發白，冷聲說，“繼續吧，你們不結束，福寶死活不肯回去，速戰速決。”
“……”
他見大家不說話，心中明朗，便擡眸看向程禮，挑眉質問：“我是外人？”
“啊不是，誤會——”，程禮眼中的擔心溢出眼眶，急忙解釋，“狐不理有和你說，我在桌子上放了早嗎？你看起來，有點……”
宋小螢打斷，“知道還不快點。福寶這樣，我敢讓他一個人上來找你們？”
“不……不行，小螢哥，走，我們回去……回去吃早餐”，福寶的眼睛沒有睜開，依賴著粘在盛元身上，呢喃著說出程禮被打斷的話，“低血糖……不好。”
話已至此，程禮只好沈著聲音，將適才聊過的內容以及自己的猜想悉數道盡。
末了，他頓了頓，將察覺到的矛盾點拋給方知貴，問：“邱逾明不是這類實驗的第一發起人，對吧？”
方知貴點頭道是，隨即話音一轉，“但是，你們得清楚，我的強項在智腦信息技術領域，而非實驗研究的科學領域。”
言下之意，我待會要說的信息，全是我黑邱逾明等人的智腦得來的，真實性不保證。
“程警官猜得八九不離十，只有一點不對。”
方知貴舉起一個手指說，“其實，這類實驗從星際前就一直存在，只是方向和課題不同罷了。”
“有的人失敗，就有的人成功。”
“比十，是邱逾明在PA22實驗體的基礎上，改良出來的成果，並且成功了。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確實是難得一遇的科研天才。”
！！！
宋小螢一怔，看向困得迷糊的福寶時，對上亦是同樣神情的盛元。
“什麽意思，PA22實驗體是怎麽回事？”
程禮追問方知貴，“它和比十之間有什麽差異？改良的點又在哪裏？還有，福寶呢？他和這二者之間有沒有關聯？”
方知貴剛想解釋，一句滿是困意的嘟囔聲，輕飄飄地鉆入耳朵裏，令他驚愕起來。
“PA22，這不是我的肩胛骨上的印記嗎？”
“你們是在說我嗎？”
福寶瞇著眼睛，頭向後扭過去，反手扒拉自己的衣服，小聲說道，“你上上上上上……上次說，是這裏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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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中層，空中花園，秋日朝陽下，一張銀質的長凳上，長了三個大男人。
他們擠在一張凳子上，喝胡辣湯。
方知貴身著單薄的病號服，半個屁股坐在凳尾，身側依次是程禮和盛元。
他一只手拿湯匙，另外一只手端碗胡辣湯，睡眼惺忪地冒一句，“程警官，你屁股真大，把我大半個位置都坐了。”
“嘶溜~嘶溜~”
程禮吸溜一口胡辣湯，肚裏暖呼呼的，被盛元這號神經病破壞的好心情也恢覆了。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看向方知貴，嗤笑著說，“那咋了，你羨慕啊~”
“屁股又翹又挺，是我的資本。當然了，男人的魅力，僅僅是擁有一個完美的臀型是不夠的。”
方知貴呼吸一滯，瞠目結舌，無語以對：你一個上面的，練這玩意幹嘛？中看不中用。還有，我說的是大，不是挺翹，不要已讀亂回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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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繼續說著，語氣中隱隱帶著小驕傲，“挺拔健美的身型、迷人的臉蛋、幽默高潔的靈魂、得體時髦的衣品、努力上進的心，都是不可或缺的條件。”
“哦對，關於肌肉，我很有心得。”
程禮端著碗，另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腹部，說：“這腹肌必須緊致富有彈性、不厚不薄，恰當好處，不然摸起來不舒服。”
“最好練到穿衣顯型，脫衣有肉的程度，否則就會成性縮力，很辣眼睛的。至於怎麽練的呢？我和你們說啊，這可是有訣竅。首先……”
程禮眉飛色舞，滔滔不絕，繪聲繪色地描述每一個細節。
然而……
方知貴埋頭苦吃，吸溜聲一片。
盛元腰背挺直，優雅從容，用湯匙攪動碗裏的胡辣湯，在湯匙輕碰碗的叮當聲，一勺一勺地將美味抿入口中。
程禮越說越小聲，不禁嘖了一聲，“哎，我說，你們有沒有在聽。這很重要的！！！”
“尤其是你，悶騷元，做好身材形象管理，不然很容易失去我家小福貓的。福小寶就是只小色貓，你還沒看出來嗎？”
盛元終於舍得賞程禮一個眼神。
他停下動作，好整以暇地等程禮說完，“我和你說，拋開你這臉，這身材，以你那悶騷又無聊的性子，誰看得上你啊！”
“哦對，你還喜歡使喚人。遇到不喜歡的話題，就把人推給你公司的那三大骨幹成員。”
某前骨幹成員聞言，劇烈咳嗽起來。
方知貴念知遇之恩，維護起盛元。
他原封不動把話還給程禮，“那咋了！不能排憂解難，創造價值，憑啥給我們開這麽高工資。看我是個光頭？很特別？”
“嘿——你還真是頭頂級牛馬。”
方知貴回懟，“總比某人沒眼力見好。”
“呵，說你胖還喘上了。”
程禮坦蕩，恣意隨性，一句話逼得方知貴破大防，“我不需要討好任何人。”
方知貴嘖聲，“可惡的資本家，祝你被局中局。”
兩人小學雞互啄，吵得沒完沒了。
盛元靜靜聽著，眼底閃爍晦暗不明的晨光。
他憶起和福寶的初見，好像就是這麽個場景。現在，他想想就後悔，不知道有沒有給小家夥留下不好的印象。
罷了，在往後的日子裏繼續努力吧。
盛元想著眸光微動，瞥向身側的兩人時，發現他們手中的碗幾乎見底。
他又郁悶起來，懷疑人生：這東西真有這麽好吃麽？看著熱量很高，吃進嘴裏也糊糊的。
不過，福寶應該是愛吃的吧！
盛元在腦海中查詢時間，發現快八點了。
他尋思，再過多一個小時，福寶應該要醒來，迷糊著找早餐吃了。
可不能餓著福小寶了。
於是乎，他加快喝湯的速度。
天高雲淡，晨光普照，這一隅天地驀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得見呼呼的風聲和吞咽聲。
程禮似乎累了，口幹舌燥，仰頭著將碗中剩餘的胡辣湯一飲而盡。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下唇，揶揄著試探，“你是不是很會討老板歡心。說說，你在姓邱那邊都接觸什麽核心業務？
方知貴睨眼程禮，對方也在摸他此刻的態度。
他下意識地把手放在銀盒上，摩挲著溫潤的紋路，鼻腔緩緩哼出一聲氣音，“邱逾明就是個疑心重的漂亮瘋子，不讓阿哲把我頭擰下來就不錯了，怎麽可能把核心業務交給我。”
“我混進去，只是想把邱一方的腦袋割下來。”
程禮不信，追問：“那比十是怎麽回事？”
“比十麼？他早就存在了？”
方知貴回憶著說，“我加入邱逾明核心實驗團隊的時候，比十就被泡在培養艙中，個頭就和現在這麽大，一直沒醒來過。”
“他們說，比十這項實驗，是4年前開啟的。”
“因種種因素，不得不把這項研究擱置下來。近期，邱逾明帶著一支新調試好的試劑回歸，才重新啟動。”
程禮聞言，憶起黍離莊附近的地下實驗基地。
在那龐大的收藏室中，無數個怪異的、長滿各類動物毛的頭顱被浸泡在綠色的液體中，陰森詭異，見者均是後背發涼，暗嘆殘忍。
他當即呈遞部分樣品和福寶的血液給總部分析和研究，並在幾天後收到反饋：這些人和福寶一樣，均是被註射含有動物基因的試劑。
這些動物基因像是闖入者，被人體內的守衛細胞阻擋失敗，在繁殖與融合的過程中，產生超出人體生理閾值的能量，最後導致死亡。
福寶之所以未產生排異反應，並成功活下來，是因為他的體內本就有貓科動物的基因鏈，而邱逾明給他註射的那一管試劑也與其他人的不一樣，多了幾項量身調制的成分。
這些成分像是一把鑰匙，打開早已存在的基因鎖，徹底激活這項能力。
當時，程禮看完的第一反應是：福寶是什麽時候成為邱逾明的實驗體？可是，福寶看起來，完全不知情，還傻乎乎地以為是那次的事情造成的。
疑點頗多，程禮沒有聲張，連福寶亦未告知。
現在，除福寶外，又多了比十，他們的情況是公認的相似。
比十是一個4-5歲大的小孩，而與他有關的實驗又是4年前啟動的，聽下來倒是符合一個人類小孩的正常生長。
基於相似性和比十的情況，程禮有一個大膽的猜測：福寶是實驗體和普通人的愛情結晶。
像是印證程禮的猜測，方知貴說，“我根據他們的實驗觀察數據倒推，發現比十的誕生竟然是來自一顆人工受精卵。”
程禮挑眉，居然被他猜得八九不離十。
如果這是真的話，那時間就對不上了。
十九年前，邱逾明還是個小屁孩啊，怎麽可能參與實驗研究。他再怎麽天才，也要經過系統的理論學習才能做得到啊！
程禮篤定，邱逾明並非是災難起源的火種，而是前仆後繼的飛蛾。
這幾個案件牽扯頗深，又盤根錯節，遠比他想象中要覆雜。
結案，更是言之尚早。
程禮抿了抿唇，剛想多問些細節時，餘光似乎瞥見什麽，鳳眸亮晶晶的，染上明晃晃的笑意，整個人躥了出去。
方知貴困惑，意外發現盛元居然也站起身，大步流星，循著程禮離開的方向而去。
盛元和程禮再回來時，身邊都多了一個人，給方知貴看得酸溜溜——尤其是福寶和盛元這一對，羨慕嫉妒恨啊！
盡管福寶身上披著薄被，已遮去大半風景，脖頸間的吻痕和咬痕還是格外明顯，更別說藏都藏不住貓耳朵和尾巴，正懨懨地耷拉著。
方知貴能想象得到，盛元昨夜將人折騰得究竟有多狠，以至於福寶累得都收不起來它們。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能別頂著一張和白音相似的臉做這些事情麽？做了就算了，能別在事後，一身痕跡地晃悠到他面前麽？
他欲哭無淚，悶悶心想：我真的會破防的。
方知貴斂著情緒，攥緊銀盒，捏得指節發白。
他先是無聲同宋小螢頜首打招呼，又待福寶坐穩後，嘴角噙起一抹故作輕松的笑，問：“你困的話，怎麽不多睡會？”
福寶整個人靠在盛元的懷裏昏昏欲睡，腦袋一點一點的，貓耳朵也隨之晃啊晃。
他眼睛半睜，聽見方知貴的話，強撐困意，掙紮著應和兩句，“我不困，有事情要做。你們……你們是在說案件嗎？說到哪裏了？”
福寶的腦袋還是落下，穩穩落在盛元的掌心。
他意識混沌，呢喃，“你們繼……繼續……我能聽得見的。我能……聽清……”
宋小螢和程禮坐在他們的對面。
他見福寶困成這樣，還記掛著案情，心中的怨氣便化作實質的目光，冷冷地刀向盛元。
宋小螢面色不悅，嘴唇發白，冷聲說，“繼續吧，你們不結束，福寶死活不肯回去，速戰速決。”
“……”
他見大家不說話，心中明朗，便擡眸看向程禮，挑眉質問：“我是外人？”
“啊不是，誤會——”，程禮眼中的擔心溢出眼眶，急忙解釋，“狐不理有和你說，我在桌子上放了早嗎？你看起來，有點……”
宋小螢打斷，“知道還不快點。福寶這樣，我敢讓他一個人上來找你們？”
“不……不行，小螢哥，走，我們回去……回去吃早餐”，福寶的眼睛沒有睜開，依賴著粘在盛元身上，呢喃著說出程禮被打斷的話，“低血糖……不好。”
話已至此，程禮只好沈著聲音，將適才聊過的內容以及自己的猜想悉數道盡。
末了，他頓了頓，將察覺到的矛盾點拋給方知貴，問：“邱逾明不是這類實驗的第一發起人，對吧？”
方知貴點頭道是，隨即話音一轉，“但是，你們得清楚，我的強項在智腦信息技術領域，而非實驗研究的科學領域。”
言下之意，我待會要說的信息，全是我黑邱逾明等人的智腦得來的，真實性不保證。
“程警官猜得八九不離十，只有一點不對。”
方知貴舉起一個手指說，“其實，這類實驗從星際前就一直存在，只是方向和課題不同罷了。”
“有的人失敗，就有的人成功。”
“比十，是邱逾明在PA22實驗體的基礎上，改良出來的成果，並且成功了。從這個角度來說，他確實是難得一遇的科研天才。”
！！！
宋小螢一怔，看向困得迷糊的福寶時，對上亦是同樣神情的盛元。
“什麽意思，PA22實驗體是怎麽回事？”
程禮追問方知貴，“它和比十之間有什麽差異？改良的點又在哪裏？還有，福寶呢？他和這二者之間有沒有關聯？”
方知貴剛想解釋，一句滿是困意的嘟囔聲，輕飄飄地鉆入耳朵裏，令他驚愕起來。
“PA22，這不是我的肩胛骨上的印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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