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156、他們的必然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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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6、他們的必然死局
“祝餘！”
祝餘楞怔地跪坐在快艇前端，眼神虛焦，像是在看什麽，卻入不了眼。
她渾身顫抖，手裏還握著刀柄，刀身插在阿哲的身上，一動不動地僵持著，周遭的聲音仿佛被隔絕在外，模糊成嗡嗡的背景音。
“祝餘！”
直到濕冷的水裹上小腿，祝餘才猛地一驚，視線重新聚焦，惶惑地轉頭尋找聲源。
她見程禮哆嗦著抱扯李想，費勁巴拉地往船上爬，期間胡亂抓一通，抓到她的小腿。
那張帶痣的薄唇正一張一合地同她說話，“你在發什麽呆，快點搭把手！凍死了，我快要拉不住你姐。”
祝餘回神，訥訥道歉，“不好意思。”
她俯身探手拉住李想的胳膊，在程禮的推力下，順利將人撈上來。
程禮拂開祝餘的手，自己利落翻身上船頭，渾身濕漉漉地癱在快艇前蓋上。
海風吹來，他冷不住哆嗦著坐起抱成一團，餘光瞥見全身血洞的阿哲，一句國粹脫口而出，“小妮子，你下手真狠啊，咋不給我留個活的。”
祝餘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李想身上，失魂落魄地緊緊抱住這具冰涼的軀體。
她聽見程禮的埋怨，訥訥開口，“邱逾明早就料準我會追殺他，便偷偷把李想姐塞在儲物艙裏一並帶走，只為了威脅我，在變故時博一個逃生機會。”
“他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倆能活著回去。”
言下之意，憑什麽讓她有所保留。你死我亡，是既定的結局。
兩張蒼白的小臉緊緊貼在一起，如同蒙灰灰的舊照片，定格成程禮在欣欣旅館看見的一張張合照：她們洋溢著灰白的笑容。
程禮想說，阿哲本來就是死罪，沒有必要因為一個必死的人，讓自己的肩上多抗一條人命。
可是，當他看見兩個惺惺相惜的女孩子在汲取最後的體溫時，枯燥乏味的說教瞬間卡在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來。
程禮的薄唇翕動，變成一聲嘆息，“李想的手藝不錯，是個好廚子。”
他盯看不遠處的海面，有三艘突擊艇朝這邊駛來。突擊艇上，有他的隊友，有逃跑未遂的邱逾明，是他們將邱逾明逮捕回來。
程禮拍拍祝餘的肩膀說，“好好安葬她，事後好好改造，爭取減刑，代她們好好走一遭這世間。”
“隊長！”
三艘突擊艇齊齊停在附近，船上的人第一時間朝程禮敬禮。
一個短發打眉釘的青年朝程禮身後探看祝餘，不禁癟嘴，感覺不夠傳聞的驚艷。他不死心地賊呼呼問程禮，“隊長，她是嫂子嗎？”
程禮睨看對方一眼，一拳敲在人頭上後，不答反問，“孟洛，你禮貌嗎？”
其他人不約而同偷笑。
低馬尾的青年叫貝霖，是程禮隊裏難得的脾氣溫良之人。
他坐在斜對面的突擊艇上，遞給程禮一套幹凈的作戰服，笑笑說，“隊長，孟洛年紀小，口無遮攔，您別和他計較。”
孟洛紅著臉，吼道，“我沒有！”
貝霖無奈搖頭笑笑。他想起正事，起身後走，同另外一人將邱逾明扭送到程禮面前。
“對了，隊長。你真是料事如神吶，他真的往那片海域走。我們沒蹲多久，他就來了。”
“我們把他抓回來了”，貝霖問程禮，“你看看，我們怎麽處理他？”
程禮凝視失魂落魄的邱逾明，在人心口處逗留，而後轉動眼珠子，順著對方的視線，看見渾身血跡的阿哲。
“你把他給我，我會告訴你想要的。”
程禮手裏捏著幹凈的衣服，青筋暴起。
他聽見邱逾明的話，氣得笑出聲，“邱少爺，你真是厲害，都階下囚了，還要談條件。”
邱逾明眼眸黢黑空洞，捂著發疼的心口。
他的視線緊緊鎖在那道血色身影上，幹裂的唇翕動，“小貓很想找到殺害他父母的兇手吧？！”
程禮警惕，心想：小貓？是在說福寶？
披風獵獵，發絲翻飛。邱逾明在濕冷的海風中咳嗽，“你相信宇宙中存在某種能量波，通過一定媒介向你傳遞信息嗎？”
程禮知曉邱逾明的跳躍思維，也知道對方暗示什麽。他擡手做出一個手勢，冷眼看孟洛將阿哲拖擡到邱逾明腳邊。
他剛想追問一番，被兩聲巨響打斷。
“砰——”
“轟隆——”
遠處的白色郵輪爆裂出火光，燃出熊熊烈火，不斷舔舐雪白的鐵皮，追趕慌張的人影。
邱逾明的眼底映著火光。
他的聲音被風送到程禮的耳朵中，“白立日真是個博學的實幹家。那些炸彈是無法被解除的，讓小貓他們逃吧，別白費力氣了。”
程禮看邱逾明一眼，糾正道，“他叫方知貴，白立日是他化用白音的名字。”
“白音”，邱逾明抱著阿哲，默念這個名字，忽地恍然大悟，“他是邱老頭拍下的小哥哥。”
他喃喃自語，“原來，他是來覆仇的。”
程禮不欲與邱逾明牽扯過多，當機立斷跳上貝霖的船，對所有人下達指令。
“自主分成三隊，其中兩隊各位兩人。”
“一隊押送祝餘回E-001星的總分局，另外一隊押送邱逾明回基地，暫不扭送至總部，其他人開剩下的船只，隨我回去幫忙。”
*
郵輪頂部，匯聚好幾架飛行器和直升飛機。
眾多精銳手持狙擊槍候在艙門邊，便不敢輕舉妄動，皆因方知貴挾持著多名人質。
這些人質不是普通的星民，均是各個星球政府或皇室的重要負責人，身份非比尋常，隨便一個都足以引發星際聯盟安全總署內亂。
他們在等命令，等程雅觀的命令。
眾人目光交匯處的方知貴不以為意，正提著一個琺瑯花雕的酒壺，笑容可掬地餵人水喝。
身著深灰西裝的白胡子男人叫卡利斯·摩爾，是P-133星普托皇室的外交大臣。
此刻，他被人五花大綁，同一群人擠在灼熱的甲板上，腳下的熱氣循著甲板縫隙蒸騰上來，熏得後背大汗淋漓。
卡利斯· 摩爾的耳邊，是一道又一道的爆炸聲；他的眼前，是笑容森然可怖的光頭。
卡利斯· 摩爾盯看方知貴手的酒壺，聯想到拍賣廳裏中毒倒地之人的慘狀，偏頭躲避酒壺瓶口，喊道，“我不喝，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
“我可是P-133星的外交大臣，殺害我，我的星球國家不會放過你的。”
“識相點，你就……咕嚕咕嚕……”
這老頭真吵！
方知貴想著，面無表情捏著人下頜，將清透的液體灌進喉嚨裏，“又不是要你狗命，讓你喝就喝，廢話這麽多幹什麽。”
“咳咳咳咳咳咳——”
卡利斯· 摩爾歪倒在甲板上，別扭地蜷縮身體，劇烈咳嗽。他緩過來後追問，“你給我餵的什麽？”
方知貴松開另外一個人，自然避開對方嘔吐出的苦水。他瞇著眼睛笑笑，賣弄神秘道，“生命源泉，讓你擁有新生的快樂水。”
卡利斯· 摩爾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他認真感知身體的狀態，發現確實無異常，才心安下來，試圖解開捆住手腳的繩索。
不知嘗試多久，卡利斯· 摩爾聽見清脆的“哐當”聲，隨即一個酒壺滾落到腿邊。
卡利斯· 摩爾疑惑地看向酒壺滾來的方向。
“好了，大功告成。”
方知貴倚靠在欄桿邊，身後是逐漸蔓延上來的火勢。他慢悠悠道，“往事俱備，只欠東風。”
什麽意思！？
不待卡利斯· 摩爾思索出答案，一記響指過後，緊緊禁錮他行動繩索居然崩裂開了。
“咯咯咯——”
是女生清脆的笑聲。
卡利斯· 摩爾忽地一滯，眥目欲裂起來。
他在火光中睹見碎花的裙擺，見她優雅款步而來，蹲在自己的面前，沖自己笑。
那張甜美的臉陡然變幻，似她，又似方知貴。
“我們來玩一個你問我答游戲吧。”
“答對了，你就可以跟他們走。”
卡利斯· 摩爾驚恐地蹬步後腿，卻見一雙纖細的手以強硬的力道抓住他的腳，在額頭貼上一張盈藍透明的卡片狀物體。
“答錯的，亂答的，欺騙的……”
“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噢~”
方知貴彎著那雙炯亮的眼睛，無聲笑著，問卡利斯·摩爾，“我是誰？”
卡利斯· 摩爾說出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你對我做了什麽？”
卡利斯· 摩爾的嘴唇被熱浪烤得幹裂，一張一合間，道出一段血腥過往。
他額頭上的卡片狀物體正亮著醒目的藍光，似乎在將他口述的內容刻畫成記憶中的往事。
方知貴站起身，將目光鎖定在另外一人身上。
“下一個，就你吧！”
*
福寶逆著大火，逆著人流，與其他警官一同前往更高層甲板。他上至某一層甲板時，註意到一位女人停在餐廳門口前，遲遲不肯離去，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餐廳裏頭大火駭人，福寶見之上前表明身份。
女人渾身臟灰，愁容滿面，淚痕明顯。她抓著福寶的手臂下跪，“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愛人。孩子他爸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
“女士，你先起來”，福寶連忙拉住女人，對同行的警官說，“你們先上去覆查，我去救人，還需要一個人護送女士離開。”
其他警官不作猶豫，點頭示意便轉身離開。
女人自知不該添亂，在福寶的再三承諾下，也隨一名警官前往安全地帶，乘坐船離開。
福寶環視一圈，跑去旁邊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打濕西裝外套，裹上一層厚重的水。他甫一披身離開時，餘光瞥見放置清潔工具的凹槽處，有一塊藍色的清潔布。
思量片刻，福寶還是拿走它，捂著口鼻，沖進火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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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餘！”
祝餘楞怔地跪坐在快艇前端，眼神虛焦，像是在看什麽，卻入不了眼。
她渾身顫抖，手裏還握著刀柄，刀身插在阿哲的身上，一動不動地僵持著，周遭的聲音仿佛被隔絕在外，模糊成嗡嗡的背景音。
“祝餘！”
直到濕冷的水裹上小腿，祝餘才猛地一驚，視線重新聚焦，惶惑地轉頭尋找聲源。
她見程禮哆嗦著抱扯李想，費勁巴拉地往船上爬，期間胡亂抓一通，抓到她的小腿。
那張帶痣的薄唇正一張一合地同她說話，“你在發什麽呆，快點搭把手！凍死了，我快要拉不住你姐。”
祝餘回神，訥訥道歉，“不好意思。”
她俯身探手拉住李想的胳膊，在程禮的推力下，順利將人撈上來。
程禮拂開祝餘的手，自己利落翻身上船頭，渾身濕漉漉地癱在快艇前蓋上。
海風吹來，他冷不住哆嗦著坐起抱成一團，餘光瞥見全身血洞的阿哲，一句國粹脫口而出，“小妮子，你下手真狠啊，咋不給我留個活的。”
祝餘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李想身上，失魂落魄地緊緊抱住這具冰涼的軀體。
她聽見程禮的埋怨，訥訥開口，“邱逾明早就料準我會追殺他，便偷偷把李想姐塞在儲物艙裏一並帶走，只為了威脅我，在變故時博一個逃生機會。”
“他壓根就沒打算讓我倆能活著回去。”
言下之意，憑什麽讓她有所保留。你死我亡，是既定的結局。
兩張蒼白的小臉緊緊貼在一起，如同蒙灰灰的舊照片，定格成程禮在欣欣旅館看見的一張張合照：她們洋溢著灰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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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他看見兩個惺惺相惜的女孩子在汲取最後的體溫時，枯燥乏味的說教瞬間卡在嗓子眼，再也說不出來。
程禮的薄唇翕動，變成一聲嘆息，“李想的手藝不錯，是個好廚子。”
他盯看不遠處的海面，有三艘突擊艇朝這邊駛來。突擊艇上，有他的隊友，有逃跑未遂的邱逾明，是他們將邱逾明逮捕回來。
程禮拍拍祝餘的肩膀說，“好好安葬她，事後好好改造，爭取減刑，代她們好好走一遭這世間。”
“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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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禮睨看對方一眼，一拳敲在人頭上後，不答反問，“孟洛，你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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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斜對面的突擊艇上，遞給程禮一套幹凈的作戰服，笑笑說，“隊長，孟洛年紀小，口無遮攔，您別和他計較。”
孟洛紅著臉，吼道，“我沒有！”
貝霖無奈搖頭笑笑。他想起正事，起身後走，同另外一人將邱逾明扭送到程禮面前。
“對了，隊長。你真是料事如神吶，他真的往那片海域走。我們沒蹲多久，他就來了。”
“我們把他抓回來了”，貝霖問程禮，“你看看，我們怎麽處理他？”
程禮凝視失魂落魄的邱逾明，在人心口處逗留，而後轉動眼珠子，順著對方的視線，看見渾身血跡的阿哲。
“你把他給我，我會告訴你想要的。”
程禮手裏捏著幹凈的衣服，青筋暴起。
他聽見邱逾明的話，氣得笑出聲，“邱少爺，你真是厲害，都階下囚了，還要談條件。”
邱逾明眼眸黢黑空洞，捂著發疼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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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禮警惕，心想：小貓？是在說福寶？
披風獵獵，發絲翻飛。邱逾明在濕冷的海風中咳嗽，“你相信宇宙中存在某種能量波，通過一定媒介向你傳遞信息嗎？”
程禮知曉邱逾明的跳躍思維，也知道對方暗示什麽。他擡手做出一個手勢，冷眼看孟洛將阿哲拖擡到邱逾明腳邊。
他剛想追問一番，被兩聲巨響打斷。
“砰——”
“轟隆——”
遠處的白色郵輪爆裂出火光，燃出熊熊烈火，不斷舔舐雪白的鐵皮，追趕慌張的人影。
邱逾明的眼底映著火光。
他的聲音被風送到程禮的耳朵中，“白立日真是個博學的實幹家。那些炸彈是無法被解除的，讓小貓他們逃吧，別白費力氣了。”
程禮看邱逾明一眼，糾正道，“他叫方知貴，白立日是他化用白音的名字。”
“白音”，邱逾明抱著阿哲，默念這個名字，忽地恍然大悟，“他是邱老頭拍下的小哥哥。”
他喃喃自語，“原來，他是來覆仇的。”
程禮不欲與邱逾明牽扯過多，當機立斷跳上貝霖的船，對所有人下達指令。
“自主分成三隊，其中兩隊各位兩人。”
“一隊押送祝餘回E-001星的總分局，另外一隊押送邱逾明回基地，暫不扭送至總部，其他人開剩下的船只，隨我回去幫忙。”
*
郵輪頂部，匯聚好幾架飛行器和直升飛機。
眾多精銳手持狙擊槍候在艙門邊，便不敢輕舉妄動，皆因方知貴挾持著多名人質。
這些人質不是普通的星民，均是各個星球政府或皇室的重要負責人，身份非比尋常，隨便一個都足以引發星際聯盟安全總署內亂。
他們在等命令，等程雅觀的命令。
眾人目光交匯處的方知貴不以為意，正提著一個琺瑯花雕的酒壺，笑容可掬地餵人水喝。
身著深灰西裝的白胡子男人叫卡利斯·摩爾，是P-133星普托皇室的外交大臣。
此刻，他被人五花大綁，同一群人擠在灼熱的甲板上，腳下的熱氣循著甲板縫隙蒸騰上來，熏得後背大汗淋漓。
卡利斯· 摩爾的耳邊，是一道又一道的爆炸聲；他的眼前，是笑容森然可怖的光頭。
卡利斯· 摩爾盯看方知貴手的酒壺，聯想到拍賣廳裏中毒倒地之人的慘狀，偏頭躲避酒壺瓶口，喊道，“我不喝，誰知道裏面有沒有下毒。”
“我可是P-133星的外交大臣，殺害我，我的星球國家不會放過你的。”
“識相點，你就……咕嚕咕嚕……”
這老頭真吵！
方知貴想著，面無表情捏著人下頜，將清透的液體灌進喉嚨裏，“又不是要你狗命，讓你喝就喝，廢話這麽多幹什麽。”
“咳咳咳咳咳咳——”
卡利斯· 摩爾歪倒在甲板上，別扭地蜷縮身體，劇烈咳嗽。他緩過來後追問，“你給我餵的什麽？”
方知貴松開另外一個人，自然避開對方嘔吐出的苦水。他瞇著眼睛笑笑，賣弄神秘道，“生命源泉，讓你擁有新生的快樂水。”
卡利斯· 摩爾疑惑：那是什麽東西？！
他認真感知身體的狀態，發現確實無異常，才心安下來，試圖解開捆住手腳的繩索。
不知嘗試多久，卡利斯· 摩爾聽見清脆的“哐當”聲，隨即一個酒壺滾落到腿邊。
卡利斯· 摩爾疑惑地看向酒壺滾來的方向。
“好了，大功告成。”
方知貴倚靠在欄桿邊，身後是逐漸蔓延上來的火勢。他慢悠悠道，“往事俱備，只欠東風。”
什麽意思！？
不待卡利斯· 摩爾思索出答案，一記響指過後，緊緊禁錮他行動繩索居然崩裂開了。
“咯咯咯——”
是女生清脆的笑聲。
卡利斯· 摩爾忽地一滯，眥目欲裂起來。
他在火光中睹見碎花的裙擺，見她優雅款步而來，蹲在自己的面前，沖自己笑。
那張甜美的臉陡然變幻，似她，又似方知貴。
“我們來玩一個你問我答游戲吧。”
“答對了，你就可以跟他們走。”
卡利斯· 摩爾驚恐地蹬步後腿，卻見一雙纖細的手以強硬的力道抓住他的腳，在額頭貼上一張盈藍透明的卡片狀物體。
“答錯的，亂答的，欺騙的……”
“可是要受到懲罰的噢~”
方知貴彎著那雙炯亮的眼睛，無聲笑著，問卡利斯·摩爾，“我是誰？”
卡利斯· 摩爾說出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你對我做了什麽？”
卡利斯· 摩爾的嘴唇被熱浪烤得幹裂，一張一合間，道出一段血腥過往。
他額頭上的卡片狀物體正亮著醒目的藍光，似乎在將他口述的內容刻畫成記憶中的往事。
方知貴站起身，將目光鎖定在另外一人身上。
“下一個，就你吧！”
*
福寶逆著大火，逆著人流，與其他警官一同前往更高層甲板。他上至某一層甲板時，註意到一位女人停在餐廳門口前，遲遲不肯離去，躊躇著要不要進去。
餐廳裏頭大火駭人，福寶見之上前表明身份。
女人渾身臟灰，愁容滿面，淚痕明顯。她抓著福寶的手臂下跪，“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愛人。孩子他爸進去了，現在還沒出來。”
“女士，你先起來”，福寶連忙拉住女人，對同行的警官說，“你們先上去覆查，我去救人，還需要一個人護送女士離開。”
其他警官不作猶豫，點頭示意便轉身離開。
女人自知不該添亂，在福寶的再三承諾下，也隨一名警官前往安全地帶，乘坐船離開。
福寶環視一圈，跑去旁邊的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打濕西裝外套，裹上一層厚重的水。他甫一披身離開時，餘光瞥見放置清潔工具的凹槽處，有一塊藍色的清潔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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