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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發現頭顱收藏室【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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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發現頭顱收藏室【加更】

“你也不想我們出去的唯一希望死了吧?

這人喉嚨發緊,“你說呢,泰恒組長?”

眾人似被說服般遲疑,紛紛看向泰恒,希望能從對方的神色中得到答案。

“嗚嗚嗚嗚嗚——”

被鉗制在地的福寶掙紮,在掌心下嗚咽,拼命眨動眼睛,示意自己確實可以帶他們出去。

泰恒看一眼福寶,又看回那人,“夏南,心軟的人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

“魚死網破就能有好下場了嗎?”夏南沈著冷靜,“我們都是搞實驗的,非常清楚這試劑的利弊。哪怕這位警官再特別,他本質上還是人,物極必反,恰如其分才能長遠。”

夏南邊說邊試探地向福寶走近,發現泰恒沒有反對,就輕撥開他人的手,將福寶攬護在懷中。

捂在口鼻間的大手撤離瞬間,福寶得以呼吸,胸口起伏劇烈。剛才那反擊用盡他積攢的力氣,只能軟綿綿地蜷縮在夏南的臂彎中,學著泰恒叫喚夏南的名字,向他道謝。

“沒事”,夏南對福寶說,“你好好休息,待會還需要你。”

“大家都冷靜冷靜。”夏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先不論大家現在想的做能否如願,人一動勢必要消耗緊剩不多的氧氣。還沒等到救援,我們已經自食惡果。”

“還是說,大家能預料自己必死無疑,非要拉一個年輕的警官和你們一起殉葬?”

眾人心旌搖曳。

“我們再換個角度想。現在按照大家的想法來,如願從這間實驗室出去,但你能把保證我們不會被外面搜尋的警官抓住嗎?”

“不管我們是因為什麽聚在這裏,為邱逾明做過的壞事,我們是無法抹去的。牢獄這一趟,我們必走無疑。”

議論聲驟然四起,久久不能平靜。

“但是……”,夏南掃視一眼眾人,目光最後落在泰恒身上,“量刑,這一變量,我們可以努力減輕。就從,善待這位警官開始。”

“你的假設是基於我們有命活出去。”泰恒被彎折的小指顫抖,神色陰惻,一臉無所謂,“重點是從這破實驗室裏活出去。說吧,有什麽辦法?”

“現在已經零下八度了。我們有防護服,你懷裏的小警官可沒有。他只有單薄的夏衣。你再磨蹭,他恐怕是要頂不住。”

泰恒沒有放棄給福寶二次註射試劑的想法。他說,“與其讓他凍死,還不如讓他發揮價值。”

夏南神色凝重。他能有什麽辦法?不過是緩兵之計罷了。

福寶擡手抓住他的手臂,望向他的眼眸,蘊含覆雜的情緒。他無言,按著福寶的腦袋到自己的頸窩,阻隔泰恒冷銳的視線。

也許,福寶於他而言,是不同的。

被他親自註射藥劑的人不可計數,看一張張青春洋溢的臉變成可怖的模樣,望一雙雙靈動、充滿希望的眼睛最後麻木空洞,漸漸失去生機。或許是家中有弟弟妹妹的緣故,每每瞧見,他都於心不忍。

沒辦法,他想活命,只能照邱逾明的說法去做。漸漸地,他在年輕生命的逝去中麻木,桎梏於活著的牢籠裏,麻木不仁地活著。

黑夜中的對視,夏南看見一雙明亮閃爍的眼睛,一如他所接手的第一位實驗體,滿含希望地望向自己,期翼能得到自己的幫助。

他冷漠地埋首忽視,偷瞄對方眼裏的閃爍不定,看他的眼睛漸漸失去亮光。當時,夏南心想,福寶肯定對他們失望。

出乎他意料,福寶並不過多在意他們的冷漠,而是打起精神,不放棄地一遍遍自我拯救:從操作臺撐起又摔趴,反反覆覆,直到摔下手術臺。

青年眼眶裏打轉,倔強不肯掉眼淚的模樣,喚起被夏南埋葬的惻隱之心。

當他幫助福寶時,一直積蓄在眼眶裏的淚卻砸下來,砸在他的手背,是這一方冰涼黑夜裏不可多得的滾燙。

他只是想,福寶該有屬於他的青春和希望。

他只是想,好好把握這個掙脫牢籠的機會。

他只是想,也許他也可以活成另一種模樣。

夏南摟緊懷中凍得發抖得福寶,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死死盯住步步逼近得泰恒。

他聽見泰恒問他,“你該不會沒有吧?”

“……”

泰恒怒目圓瞪,有被人戲耍後的惱羞成怒。

“有……有的。”

泰恒聽見福寶的聲音,轉怒為喜,“快說。”

福寶自覺體力恢覆些,從夏南的懷裏轉過身體,目光如炬地回視泰恒。他哈出一口冷氣,對泰恒等人硬氣地提要求,“呼呼……先給我一件你們的防護服和口罩。”

無一人行動。

福寶不在意。他指著前上方的圓形通風口,自顧自地說,“通風口是四通八達吧?我能鉆進去,通過通風管道到實驗室外,找到夏南說的備份鑰匙。”

眾人順著福寶手指的方向望過去,果不其然看到實驗室裏唯一的通風口。

“怎麽可能?這個通風口根本容不下一個人成年男性。”人群中有人反駁道。

福寶重新縮回夏南懷裏,雙手摩挲雙臂,希望借此給自己些微弱的熱量。他凍得牙齒打顫,說話間唇齒間間吐出白霧。

“你不可以,不代表別人不可以。”

禮尚往來。這群研究員如此待他,福寶自然也沒好臉色。他罵一句,“眼高於頂的廢物。”

“對,他確實可以。”

他想起他對邱逾明的匯報:身體柔韌,能夠鉆進相對狹小的通道。

怪不得邱逾明當時會問他,福寶可不可以通過這個通風口。

“哈哈哈哈哈哈……”

泰恒大笑,笑得癲狂,笑得面目猙獰,“原來竟是這樣。你怕我們為了活命,把你的實驗體毀了,才特意留下這個通風口,保他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邱逾明,真是手段了得。”

(逃跑路上的邱逾明不禁打個噴嚏,懷疑是不是有人在誇他。)

“說吧!還有什麽要求?”泰恒蹲在福寶和夏南面前,盯著福寶瑩白的側臉,咬牙切齒,“這位漂亮的實驗體。”

“你可不要辜負邱逾明的良苦用心。”

“記得,把我們都帶出去。”

福寶沒理泰恒的狠話,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要把泰恒的另一個小指也掰斷。

“防護服和口罩”,福寶重覆道。

三分鐘後……

福寶如願穿上防護服保暖,從口罩那獲得氧氣。他在夏南的攙扶下站起身,原地蹦跶兩下,感覺還行。那支恢覆劑也在穩定的身體環境中持續提供能量,漸漸地,他能獨立行走。

福寶暗自哈哈兩聲:小爺我又可以了。

“來吧,幹活。速戰速決。”福寶問所有人,“有沒有通風管道地圖。”

夏南即刻從智腦裏調出一張密密麻麻地遍布虛實結合線條的圖片。

眾人圍至夏南邊,看他的食指指向一個點,聽他對福寶說,“這個點是我們所在的這間實驗室。你從該點出發,豎直向前200米左右後遇見岔路口,左拐繼續直行,這期間看見的岔路口不要停下,一直向前走,直到你看見第五個通風口。”

“這第五個通風口是離我們實驗室最近的。你跳下來後,你往來時方向走,遇見岔路就一直右拐,直到看見大門。我們這間實驗室是整個地下試驗基地最深處的。所以不要懷疑自己找錯門。”

福寶重重點頭。

他問,“那備份鑰匙呢?”

“等等啊,我再找找。”夏南對福寶說。

泰恒站在最後頭,看著夏南在智腦裏翻找照片,不禁產生疑惑,“這些你是從那裏來的?依照我對邱逾明的了解,他不可能把這些給你啊。”

生死關頭,也沒什麽好隱瞞。更何況,福寶還是位警官,這些信息對福寶來說肯定有用。

夏南手下動作不停,邊找邊說,“他肯定不會給我的。你還記得那個新來的嗎?”

泰恒疑惑,“實驗室裏每天都有新的實驗體和研究人員進來。”

“就是那個光頭的青年,瞧著是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形象”,夏南提示,“還是自己主動來的,說要掙很多很多錢。”

!!!

福寶震驚:光頭,陽光開朗大男孩形象?難不成是方知貴?不一定,全星際又不是只有方知貴一個光頭。肯定是巧合,怎麽會那麽容易找到。

緊跟著,夏南又說,“你敢相信嗎?他居然是個智腦高手。三兩下就破譯阿哲智腦的部分權限。找到通風管道地圖和備份鑰匙的藏匿地。”

“我用一根棒棒糖和他換的。”

!!!

福寶喉嚨發緊:智腦信息技術、愛吃棒棒糖,哦豁,全部對上。不是說要替白音報仇嗎?怎麽跑到這裏當非法實驗的研究人員了?

“我知道了。你是在說,白立日是吧?”泰恒嗤笑,“那可真是個人才。居然沒被邱逾明放棄。這麽號人物在他身邊,不知是福還是禍。”

“邱逾明這麽壞,不是禍端,難解我心頭恨。”

!!!

福寶頓時無語:白音,白立日。取名好隨便,好深情。方知貴,終於找到你的蹤跡了。

在福寶感慨,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時,夏南驚喜道,“找到了。找到了。額……”

“在地毯下面。”

眾人面如土色:……【燈下黑,也是讓邱逾明玩明白了。】

他們每天進入實驗室前,都會踏上那塊白色的地毯,從來都沒想過要掀開它,查看一番。但凡他們中有個人好奇掀開了,都不至於是今天的悲慘局面。

福寶不理解他們的境遇,直截了當地打斷他們悲傷的心情。他說,“路線圖我都記住了。”

“現在,我需要大家合力搬一些桌椅過來,把它們都壘上去。地面離通風口有段距離,我彈跳力再好,也不能直接夠到,還是需要借助一些踮腳的工具。”

“而且,通風口的扇葉也需要拆下來。”

聞言,所有人應聲好,紛紛找來桌椅,靠著墻面,層層疊疊地壘起來。

經過數十分鐘的努力,一座銀白的“山”依墻而立。福寶單手撐在桌面翻身而上,腳踏下方空地,手抓上方桌子邊緣,手腳並用地爬上最高層。

福寶虛汗浸透後衣衫,鎖在防護服裏。他站在最上層的方寸之地上,小口緩氣會後,踮腳直起身,抓住風扇的中心擰動,將它拆卸下來。

“哢嚓”一聲過後,風扇被成功拆卸。

“誒誒誒,小心。”

夏南在下面看得著急,福寶雙腳落回桌面後,這座被桌椅築起的“銀山”發生輕微的晃動。

福寶雙臂張開,穩定重心後,“銀山”暫時靜止。

虛驚一場,他呼出一口氣,安撫下方的夏南,“我沒事,我沒事。你們讓開點,我要把這個風扇扔下去了。”

聞言,眾人退避一段距離,看著那黑色的風扇垂直墜落,砸在地面,發出沈悶的聲響。緊跟著,是銀山的坍塌,銀白色的桌椅七歪八扭地散倒在地面。

他們往上一看,福寶已經牢牢抓住通風口邊緣,使力一點一點地挪上去,先是腦袋,而後是身軀,最後是下半身。

“等我好消息。”

福寶趴在黑黢黢的通風通道裏,用他最大音量告訴下方的人。他不知道自己的聲音有沒有傳到他們的耳朵裏,反正自己沒聽見他們的。

“出去要緊,這也太擠了”,福寶小聲吐槽,“還好我能擠進去。”

福寶回憶夏南和他說的路徑,第一個是向前200米,遇到岔路口左拐。

他全身貼在管道上,像一只壁虎般向前爬行,手肘和膝蓋蹭到鐵皮,刮出聲響。

銅黃色的眼睛倒映前方長長無盡的通道,以及四處遍布的蛛網。

管道內又悶又熱,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到夏南所說的岔路口。他拉下防護服的拉鏈,停在原處喘口氣。

接下來是左拐。休息好後的福寶重新出發,一直向前爬動。他記得左拐後的直行,看見岔路口都不要轉彎,直到第五個通風口。

福寶爬啊爬,在第二個通風口時,脾氣上來了。他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無聲罵一句,“還有多遠啊!”

沒辦法,來都來了,硬著頭皮也要爬完。

“誒,等等。這是什麽?”

福寶通過通風口,發現下方居然是個儲藏室。儲藏室裏有許多方形的玻璃缸,被整齊地被放置在鐵架上。一個玻璃鋼,一個存儲空間,密密麻麻地裝滿一個儲藏室。

玻璃裏浸滿綠色的液體,一顆顆頭顱被浸泡在其中。

那些頭顱,面部布滿奇怪的“體毛”,如福寶曾在吉麗娜軀體上見過雛鳥的絨羽,如蛇的鱗片,如狐貍的紅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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