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姐夫小舅子相見
關燈
小
中
大
第85章 85、姐夫小舅子相見
一雙手伸進鐵架的隔層間，從內向外緩緩挪動玻璃缸，移至邊緣時，手自然放在缸底托著取下來，再輕輕放置在腰邊的雙層推車架上。
懸浮於幽綠液體中的頭顱隨著搬運人的動作，在玻璃缸中微微晃動。頭顱被藥水保存完好，皮膚瓷白，近乎透明，烏黑的毛發間冒出白色尖長的耳朵。
那雙眼渾濁蒙霧，失去光澤般僵直凝視前方，仿佛透過面前的男人看另外一個人。
“真是見鬼，太恐怖了。”
明亮潔凈的燈光下，四個身著白色防護服的男子穿梭在排列成行的鐵架間，對著名單中的序列號，一一尋找對應的“藏品”。
隔著一個鐵架的男子聽見對方的吐槽，“誰說不是呢！多俊一小夥，死後被人屍首分離，成為別人的藏品。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
“擱誰，誰能死得瞑目呢？！”他搖頭嘆口氣，“也不知道邱少什麽喜好，失敗品竟也喜歡收藏。”
男人聞言，神秘兮兮地湊近鐵架，隔著間隙，望對面男子的眼睛，小聲交談，“我聽說，有成功的，就在最裏頭的那間實驗室。”
“真假的？！”男子不可置信回應，“出來了嗎？有聽說將會被安置在哪裏嗎？”
男人搖頭，誠實發言，“不知道。”
男子失望，擺擺手，“罷了，罷了。總會能看見的。我們先把邱少的要求完成，把這些藏品挑出來，運送至指定地點。”
“……”
福寶趴在通風口出往下看，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失敗品、藏品、成功的、最裏頭的實驗室等等模糊的字眼，讓福寶不禁懷疑，他們在說自己。
當他側首貼在通風口處，豎起耳朵，欲讓自己聽得更清楚時，收藏室卻重新恢覆靜默，噠噠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福寶無奈唏噓聲，“好吧。”
他一動不動地窩在通風口上方，默默觀察這間頭顱收藏室以及下面搬運人員的行為。
這間收藏室有10個銀白色的鐵架，每個鐵架6行10列，全收藏室共計600個隔間。每個隔間幾乎都放有他們口中的“藏品”。
他們取下的每一個“藏品”，都和沒被挑選的很不一樣——它們的面部沒有可怖的絨羽、鱗片或甲殼，皆是清一色的美人長相。他們的頭發間都生出動物的耳朵——絲絨兔、白狐、豚鼠、金毛狗、灰狼……全是陸地上的毛茸茸，靈動可愛。
在福寶的視野裏，已有13個空格，其中2個“藏品”在下方兩人的雙層推車中。此外，還有兩人各推一輛空車從角落的小門裏進來。
每輛推車可以放置4個“藏品”，4人共計16個。結合已空的隔間數，福寶推測，將有不少於27個“藏品”被搬運走。
在福寶楞神推測期間，適才閑聊的兩人已經將雙層推車裝滿“藏品”，正扶著把手，推進角落的小門，一起消失在黑黢黢的門洞，不再返回。
“轟轟轟——”
巨響拉回福寶的註意力。他看見那扇小門在最後一個人離場後，自動緩慢閉合，與墻面嚴絲合縫，恍然從未存在過。
頃刻間，收藏室空蕩蕩，無一人存在，是他跳下去搜查的好時機。
但是，福寶決定放棄這個好時機。
無他因，實驗室無時不刻充斥危險——愈來愈少的氧氣、愈來愈低的氣溫，晚去一步，都有可能導致生命的喪失。他答應實驗室的眾人，他要找到備用鑰匙，打卡實驗室的大門，將裏頭的他們全救出來。
對，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後續，依法處理就好。
福寶不敢耽擱，在心裏默默記下藏品數量和小門的位置，繼續向前爬行。
不知在漆黑的通風管道中
踽踽獨行多久，忽窺見亮光，福寶喜極而涕。他委屈地癟嘴，“是第五個通風口，小爺終於到了。”
福寶加快前進步伐，使勁爬啊爬。他愈靠近通風口，福寶愈有動力。因為，有熟悉的聲音在下方響起，那是屬於程禮的聲音。
“站住，都不許動，舉起雙手。”
“你們兩個，留下來看住他們。援兵馬上到。”
“其他人，和我去另外一條道。”
一聽程禮要走，福寶心急如焚，開始慌亂地扒拉通風口。但是不知為何，他一碰鐵絲隔板，掌心便傳來劇痛。
福寶楞楞地舉起雙手，通過下方傳遞來微弱的亮光，看見血肉模糊的掌心。他回望來時路，一串血手印漸漸消隱於暗色。原來，手掌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磨破了。
麻煩。福寶暗罵：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這個時候恢覆痛覺。
“反正都這樣了，就再痛一下”，福寶咬牙，和自己說，“再忍一會，再忍一會兒就好。”
他深吸一口，趴在通風口處大喊，“程禮——”
福寶用力扯開格網，任鐵絲刺破早已血淋淋的手掌，“程禮——”，
“程禮——”
力竭的三聲嘶啞叫喊，喚住尚未走遠的程禮止步回頭。
力竭的三聲嘶啞叫喊，吸引下方的所有人的註意。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頭頂。頭頂的天花板上有一百葉通風口，傳來咚咚的重響。緊跟著，幾根傷痕累累的手指從葉片的縫隙中探出，鮮血順著葉片滴落在地上，滴落在民川的臉上。
“啪嗒”，被毀壞的葉片砸落地上發出聲響。
民川瞳孔放大，看著那百葉通風口被人硬生生掰開一道豁口。
小小的豁口顯露半張臟兮兮的小臉。只一眼，民川知道，那是福寶。
民川對去而返程的程禮說，“是小福警官，他在上面。”
程禮望著那雙黃銅色的眼睛，盯著葉片上的鮮紅，疼惜與怒火交織。他繃著神經，揪起一人的衣領，冷聲問，“梯子在哪裏？”
“不用！”
福寶眼裏只有被發現的欣喜。他對下方的程禮說，“不用這麽麻煩。我快好了。”
程禮皺眉，看著福寶抓住豁口，鉚足蠻勁，一鼓作氣地將整塊百葉扇拔起。下一秒，他來不及勸阻，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動。
他罵罵咧咧地穩穩接住一躍而下的福寶，“有病啊你。你能不能成熟理智點？”
“我要是沒接住你，怎麽辦？”程禮瞧見滿身傷痕的福寶，心揪得緊。他罵道，“你跳的時候有想過福叔嗎？有想過宋小螢嗎？有想過盛元嗎？”
“骨折是輕。要是頭著地，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萬一醒不來，你讓他們怎麽辦……”
福寶頭回見程禮對自己發火，自知理虧，忍不住縮脖子，宛若鵪鶉埋在程禮的頸窩。
他的聲音悶悶的，輕輕的，“別罵了，好不好？我好累，好疼啊。”
“……”
“程禮，好姐夫，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
一句撒嬌的求饒，一句軟糯的好姐夫，澆滅程禮大半的火氣。
程禮無奈嘆氣，大掌揉上福寶的腦袋，“要不要留在這裏看人，順便休息？有民川和田嘉在這裏陪你。”
福寶擡起腦袋，搖頭，“我要去救人。”
聞言，結合福寶的逃生路，程禮瞬間明了，言簡意賅，“你知道怎麽回去，對不對？”
福寶點頭，伸直手臂，向前方指去，“我在管道內，就是往這個方向來的。一直走，遇見岔路全部右拐，直到看見大門。”
他回憶夏南的話，原封不動地覆述，“那間實驗室在地下試驗基地的最深處。”
“我就是從那裏的通風口爬出來的。他們都被困住裏面，又冷又缺氧，很危險。我答應過他們，一定會讓他們活著出來。”
程禮點頭，改為單臂抱福寶，並對身後的警官說，“跟上。”
說完，程禮抱著福寶快步跑起來。
銀白色的地下試驗基地皆是一樣的景色。同樣的白墻鐵皮，一模一樣的安全通道提示，如出一轍的雙開大門，毫無二致的綠植壁畫，覆制粘貼的走道，漸漸讓眾人失去方向感。
跑著跑著，不知右拐過多少岔路口，程禮漸漸懷疑福寶是否記錯路線。
福寶堅定地告訴他，“不會的。夏南說，不要懷疑。一直右拐，一直走就能到。”
“對了，我要和你說件事。”
程禮冷著臉，抱小孩似地，單臂穩穩托住福寶，一直向前跑。
對方沒有說話，但福寶知道，程禮在聽。他整理這一路所得到的碎片信息，自顧自地說起來，“帶我走的那個人叫邱逾明，他是無頭屍案的幕後推手。他的身邊有個助手，叫阿哲。他們已經逃走了，還帶走一位研究人員。”
“這是第一件。第二件事是，這名被帶走的研究人員名叫白立日。”
“白立日？白音？”程禮驚訝，“方知貴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難不成，白音的死和邱逾明、和阿哲有關？”
福寶雙手環抱住程禮的脖頸，眼皮耷拉著，“不清楚，也許吧。可以往這方向查查。”
程禮察覺到福寶的虛弱，嗯一聲，“還有第三件嗎？”
“有”，福寶的聲音很輕，呼吸沈重，“我在借助通風管道爬出來時，遇到一個很奇怪的收藏室。裏面有很多封閉的玻璃缸，每個玻璃缸裏都用綠色液體浸泡一顆頭顱。”
“這些頭顱部分是臉上長有動物的特征，部分是頭頂長出耳朵。我懷疑異屍丟失的頭顱都在那裏。不過，有些應該是找不到。我看見有人將長耳朵的頭顱挪走，通過一個暗道。”
“還沒有嗎？”程禮又說，“我看見大門了。”
福寶眼睛已經閉上，“那個備份鑰匙……藏在……地毯下。”
程禮嗯一聲，“辛苦了。”
他沒將福寶移交其他警官照顧，而是眼神示意安德烈，讓安德烈取出鑰匙開門。
安德烈照做，掀開白色的地毯。
果不其然，一塊布有紋路的圓形識別器。
安德裏將這塊薄薄的圓形識別器懟進識別器，藍白的亮光沿著門縫發出，環繞一圈後，大門轟然拉開，冷白的霧氣從裏面冒出，勾勒出一群人的背影。
實驗室裏的研究員們在福寶走後，又全部挪回至門邊坐下，保存體力。氣溫越來越低，口罩中的氧氣告罄，就在他們以為要死的時候，門開了。
一群黑色制服的警官站在他們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一雙手伸進鐵架的隔層間，從內向外緩緩挪動玻璃缸，移至邊緣時，手自然放在缸底托著取下來，再輕輕放置在腰邊的雙層推車架上。
懸浮於幽綠液體中的頭顱隨著搬運人的動作，在玻璃缸中微微晃動。頭顱被藥水保存完好，皮膚瓷白，近乎透明，烏黑的毛發間冒出白色尖長的耳朵。
那雙眼渾濁蒙霧，失去光澤般僵直凝視前方，仿佛透過面前的男人看另外一個人。
“真是見鬼，太恐怖了。”
明亮潔凈的燈光下，四個身著白色防護服的男子穿梭在排列成行的鐵架間，對著名單中的序列號，一一尋找對應的“藏品”。
隔著一個鐵架的男子聽見對方的吐槽，“誰說不是呢！多俊一小夥，死後被人屍首分離，成為別人的藏品。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
“擱誰，誰能死得瞑目呢？！”他搖頭嘆口氣，“也不知道邱少什麽喜好，失敗品竟也喜歡收藏。”
男人聞言，神秘兮兮地湊近鐵架，隔著間隙，望對面男子的眼睛，小聲交談，“我聽說，有成功的，就在最裏頭的那間實驗室。”
“真假的？！”男子不可置信回應，“出來了嗎？有聽說將會被安置在哪裏嗎？”
男人搖頭，誠實發言，“不知道。”
男子失望，擺擺手，“罷了，罷了。總會能看見的。我們先把邱少的要求完成，把這些藏品挑出來，運送至指定地點。”
“……”
福寶趴在通風口出往下看，偷聽他們之間的對話。失敗品、藏品、成功的、最裏頭的實驗室等等模糊的字眼，讓福寶不禁懷疑，他們在說自己。
當他側首貼在通風口處，豎起耳朵，欲讓自己聽得更清楚時，收藏室卻重新恢覆靜默，噠噠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福寶無奈唏噓聲，“好吧。”
他一動不動地窩在通風口上方，默默觀察這間頭顱收藏室以及下面搬運人員的行為。
這間收藏室有10個銀白色的鐵架，每個鐵架6行10列，全收藏室共計600個隔間。每個隔間幾乎都放有他們口中的“藏品”。
他們取下的每一個“藏品”，都和沒被挑選的很不一樣——它們的面部沒有可怖的絨羽、鱗片或甲殼，皆是清一色的美人長相。他們的頭發間都生出動物的耳朵——絲絨兔、白狐、豚鼠、金毛狗、灰狼……全是陸地上的毛茸茸，靈動可愛。
在福寶的視野裏，已有13個空格，其中2個“藏品”在下方兩人的雙層推車中。此外，還有兩人各推一輛空車從角落的小門裏進來。
每輛推車可以放置4個“藏品”，4人共計16個。結合已空的隔間數，福寶推測，將有不少於27個“藏品”被搬運走。
在福寶楞神推測期間，適才閑聊的兩人已經將雙層推車裝滿“藏品”，正扶著把手，推進角落的小門，一起消失在黑黢黢的門洞，不再返回。
“轟轟轟——”
巨響拉回福寶的註意力。他看見那扇小門在最後一個人離場後，自動緩慢閉合，與墻面嚴絲合縫，恍然從未存在過。
頃刻間，收藏室空蕩蕩，無一人存在，是他跳下去搜查的好時機。
但是，福寶決定放棄這個好時機。
無他因，實驗室無時不刻充斥危險——愈來愈少的氧氣、愈來愈低的氣溫，晚去一步，都有可能導致生命的喪失。他答應實驗室的眾人，他要找到備用鑰匙，打卡實驗室的大門，將裏頭的他們全救出來。
對，先把人救出來再說。後續，依法處理就好。
福寶不敢耽擱，在心裏默默記下藏品數量和小門的位置，繼續向前爬行。
不知在漆黑的通風管道中
踽踽獨行多久，忽窺見亮光，福寶喜極而涕。他委屈地癟嘴，“是第五個通風口，小爺終於到了。”
福寶加快前進步伐，使勁爬啊爬。他愈靠近通風口，福寶愈有動力。因為，有熟悉的聲音在下方響起，那是屬於程禮的聲音。
“站住，都不許動，舉起雙手。”
“你們兩個，留下來看住他們。援兵馬上到。”
“其他人，和我去另外一條道。”
一聽程禮要走，福寶心急如焚，開始慌亂地扒拉通風口。但是不知為何，他一碰鐵絲隔板，掌心便傳來劇痛。
福寶楞楞地舉起雙手，通過下方傳遞來微弱的亮光，看見血肉模糊的掌心。他回望來時路，一串血手印漸漸消隱於暗色。原來，手掌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被磨破了。
麻煩。福寶暗罵：早不痛，晚不痛，偏偏在這個時候恢覆痛覺。
“反正都這樣了，就再痛一下”，福寶咬牙，和自己說，“再忍一會，再忍一會兒就好。”
他深吸一口，趴在通風口處大喊，“程禮——”
福寶用力扯開格網，任鐵絲刺破早已血淋淋的手掌，“程禮——”，
“程禮——”
力竭的三聲嘶啞叫喊，喚住尚未走遠的程禮止步回頭。
力竭的三聲嘶啞叫喊，吸引下方的所有人的註意。
他們不約而同地望向頭頂。頭頂的天花板上有一百葉通風口，傳來咚咚的重響。緊跟著，幾根傷痕累累的手指從葉片的縫隙中探出，鮮血順著葉片滴落在地上，滴落在民川的臉上。
“啪嗒”，被毀壞的葉片砸落地上發出聲響。
民川瞳孔放大，看著那百葉通風口被人硬生生掰開一道豁口。
小小的豁口顯露半張臟兮兮的小臉。只一眼，民川知道，那是福寶。
民川對去而返程的程禮說，“是小福警官，他在上面。”
程禮望著那雙黃銅色的眼睛，盯著葉片上的鮮紅，疼惜與怒火交織。他繃著神經，揪起一人的衣領，冷聲問，“梯子在哪裏？”
“不用！”
福寶眼裏只有被發現的欣喜。他對下方的程禮說，“不用這麽麻煩。我快好了。”
程禮皺眉，看著福寶抓住豁口，鉚足蠻勁，一鼓作氣地將整塊百葉扇拔起。下一秒，他來不及勸阻，來不及思考，身體已動。
他罵罵咧咧地穩穩接住一躍而下的福寶，“有病啊你。你能不能成熟理智點？”
“我要是沒接住你，怎麽辦？”程禮瞧見滿身傷痕的福寶，心揪得緊。他罵道，“你跳的時候有想過福叔嗎？有想過宋小螢嗎？有想過盛元嗎？”
“骨折是輕。要是頭著地，你知道是什麽後果嗎？萬一醒不來，你讓他們怎麽辦……”
福寶頭回見程禮對自己發火，自知理虧，忍不住縮脖子，宛若鵪鶉埋在程禮的頸窩。
他的聲音悶悶的，輕輕的，“別罵了，好不好？我好累，好疼啊。”
“……”
“程禮，好姐夫，我知道你會接住我的。”
“……”
一句撒嬌的求饒，一句軟糯的好姐夫，澆滅程禮大半的火氣。
程禮無奈嘆氣，大掌揉上福寶的腦袋，“要不要留在這裏看人，順便休息？有民川和田嘉在這裏陪你。”
福寶擡起腦袋，搖頭，“我要去救人。”
聞言，結合福寶的逃生路，程禮瞬間明了，言簡意賅，“你知道怎麽回去，對不對？”
福寶點頭，伸直手臂，向前方指去，“我在管道內，就是往這個方向來的。一直走，遇見岔路全部右拐，直到看見大門。”
他回憶夏南的話，原封不動地覆述，“那間實驗室在地下試驗基地的最深處。”
“我就是從那裏的通風口爬出來的。他們都被困住裏面，又冷又缺氧，很危險。我答應過他們，一定會讓他們活著出來。”
程禮點頭，改為單臂抱福寶，並對身後的警官說，“跟上。”
說完，程禮抱著福寶快步跑起來。
銀白色的地下試驗基地皆是一樣的景色。同樣的白墻鐵皮，一模一樣的安全通道提示，如出一轍的雙開大門，毫無二致的綠植壁畫，覆制粘貼的走道，漸漸讓眾人失去方向感。
跑著跑著，不知右拐過多少岔路口，程禮漸漸懷疑福寶是否記錯路線。
福寶堅定地告訴他，“不會的。夏南說，不要懷疑。一直右拐，一直走就能到。”
“對了，我要和你說件事。”
程禮冷著臉，抱小孩似地，單臂穩穩托住福寶，一直向前跑。
對方沒有說話，但福寶知道，程禮在聽。他整理這一路所得到的碎片信息，自顧自地說起來，“帶我走的那個人叫邱逾明，他是無頭屍案的幕後推手。他的身邊有個助手，叫阿哲。他們已經逃走了，還帶走一位研究人員。”
“這是第一件。第二件事是，這名被帶走的研究人員名叫白立日。”
“白立日？白音？”程禮驚訝，“方知貴怎麽跑到這裏來了？難不成，白音的死和邱逾明、和阿哲有關？”
福寶雙手環抱住程禮的脖頸，眼皮耷拉著，“不清楚，也許吧。可以往這方向查查。”
程禮察覺到福寶的虛弱，嗯一聲，“還有第三件嗎？”
“有”，福寶的聲音很輕，呼吸沈重，“我在借助通風管道爬出來時，遇到一個很奇怪的收藏室。裏面有很多封閉的玻璃缸，每個玻璃缸裏都用綠色液體浸泡一顆頭顱。”
“這些頭顱部分是臉上長有動物的特征，部分是頭頂長出耳朵。我懷疑異屍丟失的頭顱都在那裏。不過，有些應該是找不到。我看見有人將長耳朵的頭顱挪走，通過一個暗道。”
“還沒有嗎？”程禮又說，“我看見大門了。”
福寶眼睛已經閉上，“那個備份鑰匙……藏在……地毯下。”
程禮嗯一聲，“辛苦了。”
他沒將福寶移交其他警官照顧，而是眼神示意安德烈，讓安德烈取出鑰匙開門。
安德烈照做，掀開白色的地毯。
果不其然，一塊布有紋路的圓形識別器。
安德裏將這塊薄薄的圓形識別器懟進識別器，藍白的亮光沿著門縫發出，環繞一圈後，大門轟然拉開，冷白的霧氣從裏面冒出，勾勒出一群人的背影。
實驗室裏的研究員們在福寶走後，又全部挪回至門邊坐下，保存體力。氣溫越來越低，口罩中的氧氣告罄，就在他們以為要死的時候，門開了。
一群黑色制服的警官站在他們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