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要求好多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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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47、要求好多的兇手
汪倫怎麽也沒想到，這一趟派出這麽多警官，竟然不廢一兵一卒就把背負17條人命的兇手帶回來了？！太過於順利了吧。就是丁順死相過於慘烈，從那麽高的樓摔下來，五官模糊，血肉橫飛。
還有，盛大總裁，你的‘前員工’真的要爬你頭上拉屎了！話說開了嘛？我是該稱呼為前員工吧？
這位‘前員工’道爾一點也不客氣。他在天臺上將雙手一遞，待人將他拷上後，下巴一擡，嘴巴一張就是提要求。他有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放飛自我，非常享受類似上刑場前吃斷頭飯的感覺。
“我有點臭，我想洗澡。”
“我餓了，我想吃飯。”
“我要做BOSS的豪車，舒服。”
盛總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反正他車多，臟了賤賣就是。
於是乎，汪倫和石文信有幸坐上了霸總的豪車，車內座位寬敞，座椅舒適，還有空調冷飲美食。
他們在道爾的‘不客氣’下，吃上了價值999星幣一克的可食用金箔松露巧克力。這種巧克力產自E-001星，內餡為藏紅花和香草，入口即化，絲滑香醇，尾調還有蜂蜜和杏仁香。
並排坐的三人吃得舒服瞇起眼睛，不約而同感嘆：太幸福了。有吃還有得看。
他們對面坐著的是盛元和福寶。福寶郁郁寡歡，盛總使出渾身解數討福寶一笑。
哄愛人開心的十條法則，盛元正在逐一嘗試。
第一條，主動傾聽，帶上顯得親切的啊、呢、吶等尾詞回覆。
盛元：“真的。不是你的錯，福小寶。別憋在心理啊，可以和我說說呀，說出來心裏會好受一些呢。我比你年長，經驗和經歷的事情也比較多，沒準我的視角能讓你有新的思考呢？”
福寶神色淡淡，低垂著眸，語氣聽起來有些低落，“你們是不是都覺得丁順死不足惜？”
車上眾人紛紛看向盛元。
盛元一楞，思索一番後謹慎開口，“我認為是的。世界很大，星際無涯。人類文明長存，來源於百花齊放的思想。你的思想觀念沒有錯，我的也沒有錯。他們的更沒有錯。”
“只是我們的價值判斷不一樣，才會有各種各樣的行為。無論是什麽行為，一定會有融合，甚至是激烈的沖突。這可能和你想法不一樣。”
“其實，我們的想法對你來說，只是借鑒。”他摸了摸福寶的腦袋，“不用理會我們怎麽想，在規則內，你遵循本心就好。”
福寶並沒有因此而開心。
看來，此路不通。PASS！
第二條，驚喜小禮物。
盛元打開食物存儲箱，裏面空空如也。他擡頭一看，全在對面。
他朝道爾使眼色，後者將視線看向別處。PASS！
第三條，誇誇模式。這個場景，不適用。PASS！
第四條，主動家務。這更不適合，而且以後家裏有傭人阿姨，不需要福寶動手。PASS！
第五條，擁抱和肢體接觸。
“那個，你需不需要抱抱？”盛元腆著臉問。
“不用”，福寶終於舍得給盛元一個眼神，“讓我自己靜會，可以嗎？盛先生。”
“好，好的。”
盛元不得不閉麥。這一條也被PASS掉了，甚至剩餘五條都只能被迫放棄。
他恨，自己在福寶心裏的分量不夠重，也沒能讓福寶信賴他。
盛元頭一次感受到了無助：不被老婆承認的男人，是無能的。
他立刻在腦海中給程禮發信息求助：現在，立刻，馬上，帶宋副教授過來安全總署分局。
程禮速回：[？？？]
[不可能。自己追人，自己解決。說不通就親，親到他腿腳發軟，親到他無暇思考。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N次。]
盛元默默關掉智腦：……【我就不該問他，滿腦子廢料的人。】
“誒，道爾”，汪倫新奇地觀察盛元發呆，忍不住問道爾，“你見過你家BOSS這樣嘛？”
“沒有！”道爾斬釘截鐵道，“入職這麽久，我就見過BOSS一次。”
汪倫忍不住嘖嘖。兩個腦袋挨在一起就是聊。
石文信拒絕加入，他要做好最後一道防線，以防道爾耍花招。
不出意外的話，不會出意外。這一路，道爾安分守己，半點花招都沒耍，整個過程不是在向汪倫安利佩林，就是在分享佩林的照片，偶爾蛐蛐盛大總裁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
這讓石文信很是吃驚，這麽能聊的兇手，除了道爾，沒有其他人。
他們抵達安全總署分局後，石文信自嘲鞍前馬後地給道爾安排一頓晚飯和一間淋浴房。
終於，道爾坐進了審訊室。在眾人以為他會好好配合時，他又提出了新的需求。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請求。”
道爾的狗狗眼大而明亮，溫柔、無辜，和一個多小時前狠戾癲狂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坐在審訊椅上，彎著眉眼，伸出一根手指哀求石文信。
石文信心軟了，“說說吧！”
道爾聞言一喜，掰著手指頭，不客氣地暢所欲言。
“第一個，我想要一束藍色繡球花束，一定是藍色的啊！純透明的包裝紙袋，不要過多的絲帶和裝飾。小佩不喜歡。”
“第二個，我覺得這個衣服太醜了，我想要一件像BOSS平時上班穿的衣服。”
“第三個，我想見一下瓦恩女士。”
“第四個，臨刑前，我想去見一佩林最後一眼。你們有用福爾馬林保持小佩身體不腐嗎？”
“他最愛美了。和同學打架打不過，渾身是傷不會哭，但是被人打到臉，他會傷心得埋在我肩頭哭好久，必須要三個小布丁，外加一天天誇誇心情才能哄好。”
觀察室的盛元聞此若有所思。
“我保證，是最後一個”，道爾見石文信嘴角抽抽，連忙語速連珠，言簡意賅，“是合葬！合葬！合葬！”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道爾不好意思地單守抓了抓卷毛，“我的半生積蓄可能不夠讓我倆住上陰間大平層，能麻煩警官幫我找個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嗎？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最最重要。”
“小佩很小的時候就說過，他喜歡幹凈明媚的家。我希望他的墓地也是這樣。”
“合葬，是我的小心思啦~我打算先斬後奏，等和小佩重逢後再和他說清楚。我肯定，小佩不會生我氣的。”
與石文信一同坐在審訊室裏頭的福寶，內心沈重，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滿心歡喜交代後事的人。
石文信問道爾，“還有嗎？”
“唔……”，道爾思索一番，厚著臉皮說有，“最好這個墓地能有個伴啥的，可以聊聊天。”
“還有就是行刑的時間，我希望越快越好”，道爾苦澀一笑，“但不希望是明天！”
“明天是小佩生日，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難過。不知道變成可愛鬼後的他，還會不會這麽愛哭。”
“什麽時間行刑不在於我們，而在於星際聯盟安全總署。”福寶打斷道爾對死後未來的暢想，“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明天。我們將屬於你那一部分的罪證上交至總部後，總部的F-276星代表人會對你做出裁定。那之後，才會有行刑結果和時間。”
道爾點頭，表示理解。
“你所提的要求，我都會幫你實現。”福寶隔著遠遠的距離直視道爾。
“真的嗎？”道爾難以置信，“包括BOSS那邊？”
“我會讓他同意的。”福寶耳麥邊傳來盛元一聲寵溺輕笑，聽見盛元通過耳麥對他說，“我願意。”
福寶不可擦地皺眉：這不是新人結婚時說的話嗎？算了，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他以一種近乎平靜、平等的語氣問道爾，“如果你最後如你所願，請問你願意認識我的父母嗎？”
“或者說，你願意葬在我父母旁邊嗎？在我的記憶裏，他們很鬧騰，也很溫柔。我想，你們會相處得很好。我也想請你們，替我照顧照顧他們。”
道爾秒懂，單手比OK，“那真的是太感激了。”
“我要向你道歉。剛才在天臺上的時候，我不該這麽和你說話。你作為一名警官，你已經盡到你該有的職責了。你做的是對的。”
“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道爾主動挑起正題，“這也是白音的希望。”
白音，這個名字，福寶並不陌生。它很早就出現在福寶的童年裏，從宋小螢的口中得知，在一張張碟片中產生好感，也隨著宋小螢外星上學後沈寂過一段時間。現在，它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可笑的是，他竟然毫無記憶：他曾經有過一個血脈相連的哥哥。
福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是想說，白音是我的親兄弟。”
他克制住內心的戰栗，牢記自己此刻的身份，他是一名警官，必須摒除幹擾的情感因素，理智地做出自己的判斷，不被對方牽著走。
“不是你說是就是的。”
“自然”，道爾聳肩，“福警官事後可以去查查。這事可以先放下，畢竟和我殺人也無關，不是嗎？”
福寶反問：“可是，你殺丁順，的的確確是因為白音，不是嗎？”
福寶試圖從道爾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綻，但無果，因為道爾看上去真的太坦誠了。
道爾坦蕩承認，“對，我殺丁順，確實是因為白音。”
福寶有疑：“因為白音有恩於你？所以你要替他報仇？”
接下來，道爾的回答讓他一驚。這也是福寶認為道爾看上去很坦誠的原因。
同時，道爾的行為又處處透露著可疑。這讓福寶不能完全信任道爾的說辭。
現下，無其他頭緒，只能循序漸進。
道爾的回答是，“非也。我不認識白音。丁順與我也無冤無仇。”
道爾不認識白音，也和丁順無冤無仇，卻非要置丁順於死地……那說明……
福寶與石文信對視，不約而同地印證當初的猜想：不止一人。
剎那間，淩晨討論的內容在福寶腦海中一閃而過：
“什麽類型的人能夠快速獲得信息，第一時間找到兇殺對象；什麽類型的人能夠借用你的產品，也就是游戲艙達到自己的兇殺行為。”
“紅毛怪是不是在說兇手有兩個？而且都是你身邊的人。”
“悶騷元，你身邊有‘鬼’，都想替那個‘小早’報仇。”
“這個‘鬼’可能不止盛元公司裏的。畢竟，揭露真相才是兇手的目的。”
同時，各種被遺忘的信息碎片也在福寶腦子裏飛速掠過：對迷途劇本和游戲艙都了如指掌的人、和宋小螢一樣喜歡白音、能在第一時間查找到歐斯特的下落、曾經身為高管卻願意做一個小部員的道爾等等。
一個開朗陽光，永遠對他呲著大牙，愛吃棒棒糖的人影漸漸浮現在福寶心中。
“所以，是方知貴，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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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盛大總裁，你的‘前員工’真的要爬你頭上拉屎了！話說開了嘛？我是該稱呼為前員工吧？
這位‘前員工’道爾一點也不客氣。他在天臺上將雙手一遞，待人將他拷上後，下巴一擡，嘴巴一張就是提要求。他有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放飛自我，非常享受類似上刑場前吃斷頭飯的感覺。
“我有點臭，我想洗澡。”
“我餓了，我想吃飯。”
“我要做BOSS的豪車，舒服。”
盛總對此沒有任何表示，反正他車多，臟了賤賣就是。
於是乎，汪倫和石文信有幸坐上了霸總的豪車，車內座位寬敞，座椅舒適，還有空調冷飲美食。
他們在道爾的‘不客氣’下，吃上了價值999星幣一克的可食用金箔松露巧克力。這種巧克力產自E-001星，內餡為藏紅花和香草，入口即化，絲滑香醇，尾調還有蜂蜜和杏仁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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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對面坐著的是盛元和福寶。福寶郁郁寡歡，盛總使出渾身解數討福寶一笑。
哄愛人開心的十條法則，盛元正在逐一嘗試。
第一條，主動傾聽，帶上顯得親切的啊、呢、吶等尾詞回覆。
盛元：“真的。不是你的錯，福小寶。別憋在心理啊，可以和我說說呀，說出來心裏會好受一些呢。我比你年長，經驗和經歷的事情也比較多，沒準我的視角能讓你有新的思考呢？”
福寶神色淡淡，低垂著眸，語氣聽起來有些低落，“你們是不是都覺得丁順死不足惜？”
車上眾人紛紛看向盛元。
盛元一楞，思索一番後謹慎開口，“我認為是的。世界很大，星際無涯。人類文明長存，來源於百花齊放的思想。你的思想觀念沒有錯，我的也沒有錯。他們的更沒有錯。”
“只是我們的價值判斷不一樣，才會有各種各樣的行為。無論是什麽行為，一定會有融合，甚至是激烈的沖突。這可能和你想法不一樣。”
“其實，我們的想法對你來說，只是借鑒。”他摸了摸福寶的腦袋，“不用理會我們怎麽想，在規則內，你遵循本心就好。”
福寶並沒有因此而開心。
看來，此路不通。PASS！
第二條，驚喜小禮物。
盛元打開食物存儲箱，裏面空空如也。他擡頭一看，全在對面。
他朝道爾使眼色，後者將視線看向別處。PASS！
第三條，誇誇模式。這個場景，不適用。PASS！
第四條，主動家務。這更不適合，而且以後家裏有傭人阿姨，不需要福寶動手。PASS！
第五條，擁抱和肢體接觸。
“那個，你需不需要抱抱？”盛元腆著臉問。
“不用”，福寶終於舍得給盛元一個眼神，“讓我自己靜會，可以嗎？盛先生。”
“好，好的。”
盛元不得不閉麥。這一條也被PASS掉了，甚至剩餘五條都只能被迫放棄。
他恨，自己在福寶心裏的分量不夠重，也沒能讓福寶信賴他。
盛元頭一次感受到了無助：不被老婆承認的男人，是無能的。
他立刻在腦海中給程禮發信息求助：現在，立刻，馬上，帶宋副教授過來安全總署分局。
程禮速回：[？？？]
[不可能。自己追人，自己解決。說不通就親，親到他腿腳發軟，親到他無暇思考。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N次。]
盛元默默關掉智腦：……【我就不該問他，滿腦子廢料的人。】
“誒，道爾”，汪倫新奇地觀察盛元發呆，忍不住問道爾，“你見過你家BOSS這樣嘛？”
“沒有！”道爾斬釘截鐵道，“入職這麽久，我就見過BOSS一次。”
汪倫忍不住嘖嘖。兩個腦袋挨在一起就是聊。
石文信拒絕加入，他要做好最後一道防線，以防道爾耍花招。
不出意外的話，不會出意外。這一路，道爾安分守己，半點花招都沒耍，整個過程不是在向汪倫安利佩林，就是在分享佩林的照片，偶爾蛐蛐盛大總裁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苦就是愛情的苦。
這讓石文信很是吃驚，這麽能聊的兇手，除了道爾，沒有其他人。
他們抵達安全總署分局後，石文信自嘲鞍前馬後地給道爾安排一頓晚飯和一間淋浴房。
終於，道爾坐進了審訊室。在眾人以為他會好好配合時，他又提出了新的需求。
“這真的是最後一次請求。”
道爾的狗狗眼大而明亮，溫柔、無辜，和一個多小時前狠戾癲狂的人完全不一樣。他坐在審訊椅上，彎著眉眼，伸出一根手指哀求石文信。
石文信心軟了，“說說吧！”
道爾聞言一喜，掰著手指頭，不客氣地暢所欲言。
“第一個，我想要一束藍色繡球花束，一定是藍色的啊！純透明的包裝紙袋，不要過多的絲帶和裝飾。小佩不喜歡。”
“第二個，我覺得這個衣服太醜了，我想要一件像BOSS平時上班穿的衣服。”
“第三個，我想見一下瓦恩女士。”
“第四個，臨刑前，我想去見一佩林最後一眼。你們有用福爾馬林保持小佩身體不腐嗎？”
“他最愛美了。和同學打架打不過，渾身是傷不會哭，但是被人打到臉，他會傷心得埋在我肩頭哭好久，必須要三個小布丁，外加一天天誇誇心情才能哄好。”
觀察室的盛元聞此若有所思。
“我保證，是最後一個”，道爾見石文信嘴角抽抽，連忙語速連珠，言簡意賅，“是合葬！合葬！合葬！”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道爾不好意思地單守抓了抓卷毛，“我的半生積蓄可能不夠讓我倆住上陰間大平層，能麻煩警官幫我找個山清水秀的風水寶地嗎？我只有這一個要求最最重要。”
“小佩很小的時候就說過，他喜歡幹凈明媚的家。我希望他的墓地也是這樣。”
“合葬，是我的小心思啦~我打算先斬後奏，等和小佩重逢後再和他說清楚。我肯定，小佩不會生我氣的。”
與石文信一同坐在審訊室裏頭的福寶，內心沈重，他真的很討厭這種滿心歡喜交代後事的人。
石文信問道爾，“還有嗎？”
“唔……”，道爾思索一番，厚著臉皮說有，“最好這個墓地能有個伴啥的，可以聊聊天。”
“還有就是行刑的時間，我希望越快越好”，道爾苦澀一笑，“但不希望是明天！”
“明天是小佩生日，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難過。不知道變成可愛鬼後的他，還會不會這麽愛哭。”
“什麽時間行刑不在於我們，而在於星際聯盟安全總署。”福寶打斷道爾對死後未來的暢想，“但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不是明天。我們將屬於你那一部分的罪證上交至總部後，總部的F-276星代表人會對你做出裁定。那之後，才會有行刑結果和時間。”
道爾點頭，表示理解。
“你所提的要求，我都會幫你實現。”福寶隔著遠遠的距離直視道爾。
“真的嗎？”道爾難以置信，“包括BOSS那邊？”
“我會讓他同意的。”福寶耳麥邊傳來盛元一聲寵溺輕笑，聽見盛元通過耳麥對他說，“我願意。”
福寶不可擦地皺眉：這不是新人結婚時說的話嗎？算了，現在不是思考這種事情的時候。
他以一種近乎平靜、平等的語氣問道爾，“如果你最後如你所願，請問你願意認識我的父母嗎？”
“或者說，你願意葬在我父母旁邊嗎？在我的記憶裏，他們很鬧騰，也很溫柔。我想，你們會相處得很好。我也想請你們，替我照顧照顧他們。”
道爾秒懂，單手比OK，“那真的是太感激了。”
“我要向你道歉。剛才在天臺上的時候，我不該這麽和你說話。你作為一名警官，你已經盡到你該有的職責了。你做的是對的。”
“但是，我希望你能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道爾主動挑起正題，“這也是白音的希望。”
白音，這個名字，福寶並不陌生。它很早就出現在福寶的童年裏，從宋小螢的口中得知，在一張張碟片中產生好感，也隨著宋小螢外星上學後沈寂過一段時間。現在，它以一個全新的身份再次出現在他的世界裏。
可笑的是，他竟然毫無記憶：他曾經有過一個血脈相連的哥哥。
福寶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你是想說，白音是我的親兄弟。”
他克制住內心的戰栗，牢記自己此刻的身份，他是一名警官，必須摒除幹擾的情感因素，理智地做出自己的判斷，不被對方牽著走。
“不是你說是就是的。”
“自然”，道爾聳肩，“福警官事後可以去查查。這事可以先放下，畢竟和我殺人也無關，不是嗎？”
福寶反問：“可是，你殺丁順，的的確確是因為白音，不是嗎？”
福寶試圖從道爾的微表情中找出破綻，但無果，因為道爾看上去真的太坦誠了。
道爾坦蕩承認，“對，我殺丁順，確實是因為白音。”
福寶有疑：“因為白音有恩於你？所以你要替他報仇？”
接下來，道爾的回答讓他一驚。這也是福寶認為道爾看上去很坦誠的原因。
同時，道爾的行為又處處透露著可疑。這讓福寶不能完全信任道爾的說辭。
現下，無其他頭緒，只能循序漸進。
道爾的回答是，“非也。我不認識白音。丁順與我也無冤無仇。”
道爾不認識白音，也和丁順無冤無仇，卻非要置丁順於死地……那說明……
福寶與石文信對視，不約而同地印證當初的猜想：不止一人。
剎那間，淩晨討論的內容在福寶腦海中一閃而過：
“什麽類型的人能夠快速獲得信息，第一時間找到兇殺對象；什麽類型的人能夠借用你的產品，也就是游戲艙達到自己的兇殺行為。”
“紅毛怪是不是在說兇手有兩個？而且都是你身邊的人。”
“悶騷元，你身邊有‘鬼’，都想替那個‘小早’報仇。”
“這個‘鬼’可能不止盛元公司裏的。畢竟，揭露真相才是兇手的目的。”
同時，各種被遺忘的信息碎片也在福寶腦子裏飛速掠過：對迷途劇本和游戲艙都了如指掌的人、和宋小螢一樣喜歡白音、能在第一時間查找到歐斯特的下落、曾經身為高管卻願意做一個小部員的道爾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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