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直面血淋淋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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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48、直面血淋淋真相
“所以，是方知貴，對嗎？”
福寶原本也不確定。畢竟元宇宙公司人才濟濟，臥虎藏龍，哪一個人不是專業能力過硬；而且，白音是以美貌和演技而聞名，粉絲遍布全星際，元宇宙公司必不可能只有方知貴一人喜歡，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所以，福寶在賭。
很幸運地，道爾的微表情讓他認為他賭對了；不幸運地是，道爾摸棱兩可地否認。他拿不到相關的口供。
道爾一楞，隨即眉毛上揚，“方總監確實仇恨丁順。但是，為了一個明星去報覆殺人，搭上自己的光明前途，換個人都不會這麽傻吧？”
福寶篤定，道爾在說謊，但現下，他找不到其他邏輯上的漏洞。
石文信亦然，但他更為老練些。他笑著反問：“你也不至於這麽傻吧？”
道爾笑得無辜，一臉無所謂，“我背負的人命可不止丁順這一條。”
石文信：“說說，都有誰？”
“盧比、歐斯特*阿瑪斯、李傲、丁順……”
石文信一邊瀏覽死者名單，一邊聽道爾不緊不慢地將十七位死者的名字逐一念出來。
福寶也在看，內心震驚：居然一字不差。
石文信不信找不到這小子破綻。他追問，“為什麽要殺害他們？”
道爾言簡意賅，“他們該死！！！”
“怎麽，警官。你們查不到？”道爾樂呵地笑出聲，轉念一想，“也對，你們沒有權限。就算有，痕跡都被抹去了。哪裏能查得到噢？！嘖嘖嘖！！”
福寶聽出其中嘲諷，微怒，板著小臉喝道，“好好回答！真實性我們自會去求證。你……”
石文信在桌子底下拉一拉福寶的衣服，示意不要被道爾帶著走。
石文信忽略道爾的質疑，他將此刻的審問重心置於問出道爾的同夥，至於是不是福寶猜測的方知貴，得看具體證據才行。
他思慮幾秒後，讓人拿一本藍色封面的本子進來，放在道爾跟前的桌面上。
這個藍色的本子道爾一眼就認出來，不用翻開看裏面的內容，就知道它是佩林經常寫的日記本。
道爾聽見石文信和他說，“對於這本日記，你是有很深的印象吧？”
“是的。有印象。這個日記本是小佩的，是我送給小佩的生日禮物。”
道爾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已經去過我的住所了。”
福寶接話道：“對的，除此之外。我們還在你的臥室裏發現了錨鉤和Moon-II試劑。你從什麽渠道獲得它們的？”
道爾：“還能是誰？丁順那孫子唄！”
“迷途故事裏的引線人，你們知道嗎？它指代的就是渠道多樣、信息靈通，能穿梭在自由之城的線人，而丁順，他就是一個線人。”
“丁順幹腌臜事可多的去了。”道爾將丁順的罪證一一列舉，“早年，他剛跟著李傲出來，幹著倒賣星球珍稀保護動植物的事情。相關癖好的富人、收藏館的標本以及藏匿暗處的實驗研究所等等，都是他們的交易對象。”
“後面嘛，幹著幹著，竟然賣起了人。是不是覺得很耳熟，福警官？迷途游戲裏的那個故事。”
“白音，包括你家裏那位宋，小，螢”，道爾忽地盯住福寶，玩味地笑起來，“都曾先後被他賣過。你猜猜，你喜歡的小螢哥哥會不會就是那個‘小早’呢？”
福寶呼吸突然一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兀然攥緊褲子。
“你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麽嗎？”道爾所說的每一字都宛若在剜福寶心頭上的肉。
“逃了被抓回來，用電擊或者拳腳懲罰。”
“蜷縮在狗籠裏，饑一頓飽一頓。”
“在紙醉金迷的場所裏，經歷一場場黑暗的圍獵，絕望又無力。”
“被當成搖錢樹一般榨幹每一滴血。”
“角膜、腎臟、肝臟、心臟、血液、皮膚，你猜猜，買方盯上了哪一個？”
“這你就受不了？”道爾瞧見福寶胸口起伏，氣息不穩，“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呢？”
“一個你暫時不確定的血親，一個日夜相處的人。”
福寶宛如被人拉回至幻象大廈的天臺邊緣，道爾的質問讓他越來越動搖最初的答案。
道爾問他，“現在，此刻的你，還想救丁順嗎？”
“我……”，福寶眼角泛紅，他再說不出那個一字了。
“憑什麽呀？浪子回頭金不換，大家怎麽就這麽稀罕呢？”道爾深呼一口氣，“誰來替那些本就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認真生活卻遭受無妄之災的人發聲啊！”
“噢~我忽然想起來一對夫妻。”道爾疲憊，放松身體背靠在椅背上，觀察福寶的言行舉止，還是狠心再上一把力道。
他說，“格叁和娜娜夫妻，福警官你也有印象吧？當時，他們和丁順一起在公司樓下鬧事。”
“他們有個女兒叫格妙，七年前死於奸商之手，卻因奸商只手通天，有錢有人脈，導致多次申訴失敗，以死因不明暫緩結案，現在不知道被擱置到哪個旮旯去了。”
“他們打算先將他們孩子的屍體下葬再慢慢討真相。嘿，哪裏料到啊，居然被掘墳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道爾又笑又嘆氣，“這也是丁順幹的。因為他有一個雇主想要找個同齡的小女生給他死去的兒子拉對。絕了！”
“福警官，你當時還想替他們翻案來著，是吧？”
“你到不如先想想怎麽幫他們把女兒要回來！”
“吱呀—”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汪倫站在門口，“福寶，你出來。”
福寶聞言起身，自覺走出審訊室，給汪倫讓座。
他一來到門口，便對上盛元的寫滿心疼的桃花眼。
盛元無言拉過福寶，將福寶帶至觀察室一隅的座位，想用自己的身體為福寶擋去大部分視線。
福寶用數秒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扯了扯盛元的衣角。
盛元明白福寶是想要面對，不做逃避的懦夫。他無聲地坐在福寶身邊，主動握住福寶的左手，希望能給他到直面的力量和勇氣。
透過單向玻璃，福寶能以第三視角清晰地觀察道爾，聽見他和汪倫與石文信的對話。
汪倫坐在福寶適才坐的位置。他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沒上過學，游戲艙設計、創造和修理的理論與經驗都是你在工作中獲得的。對於智腦信息技術，你一竅不通。”
“你又怎麽能扒到丁順的所作的惡跡？”
汪倫隨機抽問道爾幾個關於智腦信息技術相關的知識，道爾均是緘默不言。
汪倫直接要害，“你壓根就不會。這些事情如果真的被‘蛀蟲’刻意抹去，我們警官都查不到的，你一個連基礎的智腦信息技術都不知道的人，怎麽可能會比我們相關專業的警官先一步知道？”
“這很顯然，有人告訴你。你去做那把‘刀’？”
“既然警官們這麽厲害，又何必問我呢？”道爾堅決不出賣，“你們去查就行。”
汪倫也不和道爾耗時間，他已經讓胡一滿、吳家兩兄弟帶人前往方知貴住所搜索相關物證。如果好運，他們還能將方知貴逮捕回來。哪怕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在水落石出之前，能把人控制在監控範圍內，減少受害者的數量。
“行兒”，汪倫針對最開始的死亡十一人發問，又念及佩林於道爾而言的重要性，他決定以佩林為切入角：“你知道佩林是選擇什麽方式自殺的嗎？”
“知道。”道爾漸漸斂起笑容，“游戲艙。”
汪倫企圖詐道爾，“你有想過嗎？如果你沒提前在游戲艙裏做手腳，你的佩林可能就不會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爾宛若聽見笑話般大笑起來，“如果真的是動手腳就好了，可是我沒有。”
“呵，你們都想覆雜了。”道爾將視線落到自己的手，“游戲艙的質量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出在程序設定上。小佩如果註冊新賬號，他是不會死亡的。可偏偏，他非要用歐斯特的賬號，歐斯特才是那個應該死在游戲艙的人。”
石文信：“據技術分析，元宇宙公司建造游戲艙時所使用的材料是新型絕緣材料，不導電率在99%，只有在一定的外加電場強度作用下才有可能發生意外。”
道爾苦笑：“對。我們選擇了一個加強這個作用的薄膜。這個薄膜就附在開關鍵上，每一個使用游戲艙的人，在他按上開關鍵的那一刻，薄膜就已經附著在他的手指上。”
“這個薄膜對常人來說，是無害的，甚至會起到保護作用。但對於那些早就在程序設定名單中的人，這個薄膜就是索命符，他會在迷途游戲中映射自己的欲望和恐懼，這些因子會讓程序誤判成機器本身進行輸電運轉。”
“人嘛，本身就是一個脆皮導體。過高的電壓電流，肯定會被致死。”
“歐斯特的個人信息早就與程序系統綁定，他的賬號是被打標記的。小佩……”道爾的狗狗眼麻木無光，“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用歐斯特的賬號。”
汪倫和石文信恍然大悟，立刻用智腦給技術部的同事同步信息，讓他們驗證。
“明白了”，汪倫註意到一個細節，“你剛才使用到了‘我們’？”
道爾還是那一句話，“你們自己去查，和我無關。”
汪倫無奈，只好暫時放棄從道爾身上獲得關於方知貴相關信息的想法。
他繼續追問，“因為歐斯特沒死成，所以你當天就追殺過去，在泡泡海洋水族館將他分屍？”
道爾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對的！他必須死！”
“阿瑪斯家族的發家史是建立在血腥掠奪和灰色交易上的。從這個家族中出來的人無一不是瘋子。歐斯特他為了取得小佩的信任，花錢雇人欺負小佩，最後再以救世主的形象讓小佩對他產生好感，產生依賴。”
講到此處，道爾面色慘白，悔恨之色從眼底溢出，苦笑道，“呵！我也是發現得太晚。否則，我一定帶著小佩連夜離開這顆星球。讓他們的聯系斷得徹徹底底。”
“小佩本來不用經歷這些的。都怪我，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歐斯特花錢讓人給我做局，不但弄折了我的腿，還欠下一筆巨款。小佩是為了我才放棄學業的”，道爾聲音哽咽，“我再小心一點就好了，我就不會摔碎那個死貴的珠寶，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小佩也不會被盧比註射奇怪液體，也不需要去應酬一些惡心的人，導致被欺負。”
“他也不會重新和歐斯特這個惡魔重新扯上聯系。”
“都是我的錯啊。”
審訊室和觀察室所有人都靜默下來，他們無聲地看著道爾在他們面前，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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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方知貴，對嗎？”
福寶原本也不確定。畢竟元宇宙公司人才濟濟，臥虎藏龍，哪一個人不是專業能力過硬；而且，白音是以美貌和演技而聞名，粉絲遍布全星際，元宇宙公司必不可能只有方知貴一人喜歡，只是他不知道罷了。
所以，福寶在賭。
很幸運地，道爾的微表情讓他認為他賭對了；不幸運地是，道爾摸棱兩可地否認。他拿不到相關的口供。
道爾一楞，隨即眉毛上揚，“方總監確實仇恨丁順。但是，為了一個明星去報覆殺人，搭上自己的光明前途，換個人都不會這麽傻吧？”
福寶篤定，道爾在說謊，但現下，他找不到其他邏輯上的漏洞。
石文信亦然，但他更為老練些。他笑著反問：“你也不至於這麽傻吧？”
道爾笑得無辜，一臉無所謂，“我背負的人命可不止丁順這一條。”
石文信：“說說，都有誰？”
“盧比、歐斯特*阿瑪斯、李傲、丁順……”
石文信一邊瀏覽死者名單，一邊聽道爾不緊不慢地將十七位死者的名字逐一念出來。
福寶也在看，內心震驚：居然一字不差。
石文信不信找不到這小子破綻。他追問，“為什麽要殺害他們？”
道爾言簡意賅，“他們該死！！！”
“怎麽，警官。你們查不到？”道爾樂呵地笑出聲，轉念一想，“也對，你們沒有權限。就算有，痕跡都被抹去了。哪裏能查得到噢？！嘖嘖嘖！！”
福寶聽出其中嘲諷，微怒，板著小臉喝道，“好好回答！真實性我們自會去求證。你……”
石文信在桌子底下拉一拉福寶的衣服，示意不要被道爾帶著走。
石文信忽略道爾的質疑，他將此刻的審問重心置於問出道爾的同夥，至於是不是福寶猜測的方知貴，得看具體證據才行。
他思慮幾秒後，讓人拿一本藍色封面的本子進來，放在道爾跟前的桌面上。
這個藍色的本子道爾一眼就認出來，不用翻開看裏面的內容，就知道它是佩林經常寫的日記本。
道爾聽見石文信和他說，“對於這本日記，你是有很深的印象吧？”
“是的。有印象。這個日記本是小佩的，是我送給小佩的生日禮物。”
道爾斬釘截鐵地說，“你們已經去過我的住所了。”
福寶接話道：“對的，除此之外。我們還在你的臥室裏發現了錨鉤和Moon-II試劑。你從什麽渠道獲得它們的？”
道爾：“還能是誰？丁順那孫子唄！”
“迷途故事裏的引線人，你們知道嗎？它指代的就是渠道多樣、信息靈通，能穿梭在自由之城的線人，而丁順，他就是一個線人。”
“丁順幹腌臜事可多的去了。”道爾將丁順的罪證一一列舉，“早年，他剛跟著李傲出來，幹著倒賣星球珍稀保護動植物的事情。相關癖好的富人、收藏館的標本以及藏匿暗處的實驗研究所等等，都是他們的交易對象。”
“後面嘛，幹著幹著，竟然賣起了人。是不是覺得很耳熟，福警官？迷途游戲裏的那個故事。”
“白音，包括你家裏那位宋，小，螢”，道爾忽地盯住福寶，玩味地笑起來，“都曾先後被他賣過。你猜猜，你喜歡的小螢哥哥會不會就是那個‘小早’呢？”
福寶呼吸突然一滯，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兀然攥緊褲子。
“你知道他們都經歷了什麽嗎？”道爾所說的每一字都宛若在剜福寶心頭上的肉。
“逃了被抓回來，用電擊或者拳腳懲罰。”
“蜷縮在狗籠裏，饑一頓飽一頓。”
“在紙醉金迷的場所裏，經歷一場場黑暗的圍獵，絕望又無力。”
“被當成搖錢樹一般榨幹每一滴血。”
“角膜、腎臟、肝臟、心臟、血液、皮膚，你猜猜，買方盯上了哪一個？”
“這你就受不了？”道爾瞧見福寶胸口起伏，氣息不穩，“還有很多你想象不到的呢？”
“一個你暫時不確定的血親，一個日夜相處的人。”
福寶宛如被人拉回至幻象大廈的天臺邊緣，道爾的質問讓他越來越動搖最初的答案。
道爾問他，“現在，此刻的你，還想救丁順嗎？”
“我……”，福寶眼角泛紅，他再說不出那個一字了。
“憑什麽呀？浪子回頭金不換，大家怎麽就這麽稀罕呢？”道爾深呼一口氣，“誰來替那些本就老老實實、本本分分認真生活卻遭受無妄之災的人發聲啊！”
“噢~我忽然想起來一對夫妻。”道爾疲憊，放松身體背靠在椅背上，觀察福寶的言行舉止，還是狠心再上一把力道。
他說，“格叁和娜娜夫妻，福警官你也有印象吧？當時，他們和丁順一起在公司樓下鬧事。”
“他們有個女兒叫格妙，七年前死於奸商之手，卻因奸商只手通天，有錢有人脈，導致多次申訴失敗，以死因不明暫緩結案，現在不知道被擱置到哪個旮旯去了。”
“他們打算先將他們孩子的屍體下葬再慢慢討真相。嘿，哪裏料到啊，居然被掘墳了。”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道爾又笑又嘆氣，“這也是丁順幹的。因為他有一個雇主想要找個同齡的小女生給他死去的兒子拉對。絕了！”
“福警官，你當時還想替他們翻案來著，是吧？”
“你到不如先想想怎麽幫他們把女兒要回來！”
“吱呀—”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汪倫站在門口，“福寶，你出來。”
福寶聞言起身，自覺走出審訊室，給汪倫讓座。
他一來到門口，便對上盛元的寫滿心疼的桃花眼。
盛元無言拉過福寶，將福寶帶至觀察室一隅的座位，想用自己的身體為福寶擋去大部分視線。
福寶用數秒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扯了扯盛元的衣角。
盛元明白福寶是想要面對，不做逃避的懦夫。他無聲地坐在福寶身邊，主動握住福寶的左手，希望能給他到直面的力量和勇氣。
透過單向玻璃，福寶能以第三視角清晰地觀察道爾，聽見他和汪倫與石文信的對話。
汪倫坐在福寶適才坐的位置。他也不廢話，單刀直入，“你沒上過學，游戲艙設計、創造和修理的理論與經驗都是你在工作中獲得的。對於智腦信息技術，你一竅不通。”
“你又怎麽能扒到丁順的所作的惡跡？”
汪倫隨機抽問道爾幾個關於智腦信息技術相關的知識，道爾均是緘默不言。
汪倫直接要害，“你壓根就不會。這些事情如果真的被‘蛀蟲’刻意抹去，我們警官都查不到的，你一個連基礎的智腦信息技術都不知道的人，怎麽可能會比我們相關專業的警官先一步知道？”
“這很顯然，有人告訴你。你去做那把‘刀’？”
“既然警官們這麽厲害，又何必問我呢？”道爾堅決不出賣，“你們去查就行。”
汪倫也不和道爾耗時間，他已經讓胡一滿、吳家兩兄弟帶人前往方知貴住所搜索相關物證。如果好運，他們還能將方知貴逮捕回來。哪怕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在水落石出之前，能把人控制在監控範圍內，減少受害者的數量。
“行兒”，汪倫針對最開始的死亡十一人發問，又念及佩林於道爾而言的重要性，他決定以佩林為切入角：“你知道佩林是選擇什麽方式自殺的嗎？”
“知道。”道爾漸漸斂起笑容，“游戲艙。”
汪倫企圖詐道爾，“你有想過嗎？如果你沒提前在游戲艙裏做手腳，你的佩林可能就不會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道爾宛若聽見笑話般大笑起來，“如果真的是動手腳就好了，可是我沒有。”
“呵，你們都想覆雜了。”道爾將視線落到自己的手，“游戲艙的質量沒有任何問題。”
“問題出在程序設定上。小佩如果註冊新賬號，他是不會死亡的。可偏偏，他非要用歐斯特的賬號，歐斯特才是那個應該死在游戲艙的人。”
石文信：“據技術分析，元宇宙公司建造游戲艙時所使用的材料是新型絕緣材料，不導電率在99%，只有在一定的外加電場強度作用下才有可能發生意外。”
道爾苦笑：“對。我們選擇了一個加強這個作用的薄膜。這個薄膜就附在開關鍵上，每一個使用游戲艙的人，在他按上開關鍵的那一刻，薄膜就已經附著在他的手指上。”
“這個薄膜對常人來說，是無害的，甚至會起到保護作用。但對於那些早就在程序設定名單中的人，這個薄膜就是索命符，他會在迷途游戲中映射自己的欲望和恐懼，這些因子會讓程序誤判成機器本身進行輸電運轉。”
“人嘛，本身就是一個脆皮導體。過高的電壓電流，肯定會被致死。”
“歐斯特的個人信息早就與程序系統綁定，他的賬號是被打標記的。小佩……”道爾的狗狗眼麻木無光，“我也不清楚他為什麽要用歐斯特的賬號。”
汪倫和石文信恍然大悟，立刻用智腦給技術部的同事同步信息，讓他們驗證。
“明白了”，汪倫註意到一個細節，“你剛才使用到了‘我們’？”
道爾還是那一句話，“你們自己去查，和我無關。”
汪倫無奈，只好暫時放棄從道爾身上獲得關於方知貴相關信息的想法。
他繼續追問，“因為歐斯特沒死成，所以你當天就追殺過去，在泡泡海洋水族館將他分屍？”
道爾迸發出濃烈的恨意，“對的！他必須死！”
“阿瑪斯家族的發家史是建立在血腥掠奪和灰色交易上的。從這個家族中出來的人無一不是瘋子。歐斯特他為了取得小佩的信任，花錢雇人欺負小佩，最後再以救世主的形象讓小佩對他產生好感，產生依賴。”
講到此處，道爾面色慘白，悔恨之色從眼底溢出，苦笑道，“呵！我也是發現得太晚。否則，我一定帶著小佩連夜離開這顆星球。讓他們的聯系斷得徹徹底底。”
“小佩本來不用經歷這些的。都怪我，才讓他有了可乘之機。”
“歐斯特花錢讓人給我做局，不但弄折了我的腿，還欠下一筆巨款。小佩是為了我才放棄學業的”，道爾聲音哽咽，“我再小心一點就好了，我就不會摔碎那個死貴的珠寶，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了。”
“小佩也不會被盧比註射奇怪液體，也不需要去應酬一些惡心的人，導致被欺負。”
“他也不會重新和歐斯特這個惡魔重新扯上聯系。”
“都是我的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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