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情到濃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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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沙發上不知纏綿了多久,呼吸都變得濁重急促。汪可的吻順著她的脖頸往下滑,又急又重,迫不及待,手也不安分地動了起來。整個人身體裏像是燃了一把烈烈的火,恨不得馬上宣洩出來。

許星辰吃痛,喉嚨溢出輕呼。汪可突然回過神,用極大的意志力控制住自己強行推開,喉結不斷地起伏。許星辰還沒回過神,滿臉紅霞,星眸半睜,疑惑地看向他。

汪可覺得身體裏那股火燒得更旺了,趕緊伸手捂住星星的眼睛,聲音嘶啞地說,“別這樣看我。”

可大手覆蓋在她的小臉上,露出瓊鼻櫻唇。櫻唇被咬得嫣紅潤澤,越發勾魂奪魄。目光再向下,是雪白的脖頸和起伏的……

汪可嚇得趕緊收回手,站了起來,慌慌張張地就要往外走,“我,我回自己房間了。”

他心慌意亂,不留神撞在茶幾上,整個人向前摔去,幸好許星辰一把拉住了他。

許星辰也十分不好意思,臉紅得跟水蜜桃似的,鼓起勇氣小聲地說,“其實,你,你可以留下來。”

她並不是老古董。都什麽年代了,年輕男女,情到濃時,一切自然而然。只是汪可依然不敢擡眼看她,嘴裏一個勁兒的說不行,“我還沒準備好。”

許星辰不可思議地看他一眼,“這個還需要準備嗎?”

想到什麽般撲哧笑出聲,“你該不會是打算偷偷上網觀摩一些小視頻吧?”

汪可臉紅耳赤,解釋道,“剛才我媽說,你金丹上有裂紋,若是在第一次……”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含混過去,“總之就是運轉某種心法,采陽補陰,對你金丹大有裨益。”

許星辰大致也聽明白了,沒想到汪可媽媽竟然這麽細心,連這些方面都註意到。只是被長輩說起這種事,感覺有些羞臊,也聲如蚊蚋說,“那,你先回屋吧。”

兩個年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來都是極其不好意思的,不約而同笑了起來。汪可抱著她,狠狠在唇上親了一大口,發狠地說,“媳婦兒,你等著我,我今晚就把心法學會!”

許星辰:……

倒也不用那麽快。

汪可雖然戀戀不舍,又擔心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會情不自禁,總算下了決心,一扭頭大踏步地去了。

許星辰躺在床上,想著剛才的情形,臉上忍不住地浮起笑意,不知不覺睡著了。

******

過了兩天,汪可媽喜滋滋前來邀功,表示自己已經搞定了汪可爸,只不過自己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什麽代價?”

汪可隨口問。

他媽嘻嘻一笑,不再說下去。汪可和許星辰也識趣地沒再追問。因為婚禮在即,手頭的事情一堆堆,兩人趕緊準備回去。不過離開前得再去跟老太爺請個安。

到了曜日宮,汪可爸正跟老太爺在一起,兩人模樣如出一致的嚴肅,看得汪可和許星辰同時心裏咯噔一跳,怕他們臨時變卦。不過幸好沒有,大概是汪可爸提前跟老太爺通過氣,老太爺雖然不滿,但到底也沒多說什麽,只教育了幾句後,搖頭嘆氣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汪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著膽子插嘴,“爸,他罵你。”

汪可爸:……

“滾!”

汪可媽在旁邊毫無顧忌地哈哈笑,被老太爺跟老公同時瞪了一眼,趕緊也灰溜溜地跟了出來。一路送到停機坪處,看著飛機嫌棄地說,“這鐵坨坨還是沒靈鳥騎著舒服。等以後我送你一只。”

許星辰笑靨如花,“謝謝阿姨。”

“還叫阿姨呢?”

汪可媽笑著打趣她。

許星辰知道這個時候該叫一聲媽,可她生命中,對這個字已經疏遠太久,一時半會兒叫不出來。倘若是以前圓滑的性子,叫也就叫了,也就一個稱呼而已。可面對真心對自己好的人,她不想敷衍。

汪可媽見狀,哈哈笑道,“小姑娘還不好意思呢,沒事兒,以後再叫也一樣。”

許星辰鄭重點頭。

汪可媽不跟他們一起走,說是要準備聘禮,等大喜之日時跟他爸提前一天過來。

飛機穿過結界,在雲層中下降。許星辰回頭看,曜日宮已不見蹤影,唯有高聳入雲的山峰,將頭靠在汪可肩上,感嘆道,“你家人其實都挺開明的。”

她這次前來,都已經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心理壓力就跟古代的窮小子上皇宮求娶公主似的,誰料汪家人並未過分地為難。除了個別人說話不好聽外,都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

汪可笑著說,“我從小就擅長闖禍,汪家人跟在我屁股後面不知收拾了多少爛攤子。如今有人肯要我,他們自然謝天謝地趕緊送出門。”

許星辰抿嘴笑,又忍不住好奇地問,“你爸看上去嚴厲又不喜言辭,怎麽跟阿姨走在一起的?”

汪可聞言眉飛色舞,“這個故事說來就長了。我媽年輕那會兒,對我爸一見鐘情,死纏爛打。我爸沒看上我媽,後來我媽死心了,轉投他人懷抱,我爸這才發現他早已對我媽情根深種,轉頭苦苦挽留,還不惜搬出我太爺爺上門去提親。”

他說得口若懸河,許星辰聽得津津有味,“虐戀情深啊這是。哎,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我媽後來特地以此為素材,寫了個言情故事,還出版了,據說賣的不錯,你想看嗎?回頭我找給你。”

說話間,飛機已漸漸到達目的地。

……

回到鎮上,浮夢民宿已經被裝飾得煥然一新,門上貼著大大的喜字,裏面張燈結彩,擺滿了鮮花,分外喜慶。

燕寶珠和嚶嚶正忙著確定賓客人選,見星星提前回來,又驚又喜。嚶嚶一個勁兒地追問她上門的情況。原本她們的認知跟許星辰差不多,認定這次去汪可家就是去闖龍潭虎穴的,得知竟是意外地順利,不由都十分替許星辰開心,又興沖沖拉著她去看布置好的新房。

貼有喜字的窗花,龍鳳呈祥的枕頭,百子千孫的被子……一樣樣一件件,安排地妥妥帖帖。許星辰感激道,“謝謝你們。”

又想起什麽,問,“對了,寶珠,你的婚房呢?”

燕寶珠有些羞澀地低頭一笑,嚶嚶快言快語道,“星星姐你就別擔心她了,琴卿哥辦事,只會更加滴水不漏。”

“原來人家老早啊,就在浮夢民宿旁邊買了個小院子,就等著這一天呢。”

民宿旁邊的小院子,許星辰倒是早就知道,一直沒人住,房主據說是出國了。沒想到原來,琴卿這心眼還挺深的,不知綢繆了多久,如今也算是得償心願。

許星辰跑到隔壁的小院子裏逛了一圈,見裏面的擺設裝飾無一不是按照寶珠的喜愛安排,心裏越發放心。經歷了秦之文那個渣男後,燕寶珠終於遇到了真心守護她的人。

三人有說有笑走出小院子,剛好撞見走過來的顧慎獨。顧慎獨見到她,微微吃驚,“回來了?”

許星辰點頭,“嗯。”

“還順利吧?”

許星辰笑道,“嗯,他家人挺好相處的。”

顧慎獨看著她的笑容,心臟極尖銳地疼了一下。

“那就好。”

他說。

“祝你們百年好合。”

說完,顧慎獨轉身離去,背影一如既往,孤高而清冷。

嚶嚶見他走遠,想起許星辰以前追求顧隊的事,笑嘻嘻打趣道,“據說得不到的就會念念不忘。星星姐,顧隊現在會不會成了你心中的白月光啊?”

顧慎獨的背影微微一頓,然而三個人都沒有留意到。

許星辰笑道,“顧隊很好,可是我現在心裏只裝得下汪可。”

“說實話,我以前從來不認為自己會喜歡上汪可這樣的人,我喜歡的是年長的,寡言少語,看上去穩重可靠,讓人感到安心的這種,顧隊就是我理想型。”

“可是,當你遇到命中註定的那個人,你就會發現,根本沒有什麽理想型。他就是你想要的。”

“哪怕他天真幼稚、沖動貪玩,可你知道,你想要的就是他,他就是唯一。”

這番話說到了寶珠和嚶嚶心裏,十分有同感地點著頭。

顧慎獨漸漸加快了步伐。饒是理智說服自己接受現在的一切,可是內心依然感到極大的痛楚。

不要去聽,不要去看,不要去想。

很快一切都會結束了。

這些都不重要,情意不重要,心意不重要,錯過……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些欺辱父母的人,終將付出應得的代價。為此再大的犧牲也是值得的。

他一遍遍地對自己說。

慢慢地,顧慎獨臉上的神情終於再度變得平靜,甚至帶了一絲陰沈的漠然。

他又做到了。

******

距舉辦婚禮的日子越來越近,請柬雪花似的飛出去。

許星辰在擬賓客名單的時候將胡四也寫了上去,汪可順眼看見說了一句,“請他幹嘛,破壞氣氛。”

這老家夥在鎮上可不怎麽受人歡迎。

許星辰抿嘴笑,“其實胡四對你還是很不錯的。”

汪可昂了一聲,驕傲地擡起頭,“那當然,你老公我人見人愛。”

許星辰見他這幅小模樣,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汪可立刻打蛇隨棍上,順勢厚顏無恥地偎進她柔軟溫暖的懷中蹭蹭蹭。許星辰忙著呢,正要將他推開,突然聽見汪可語氣認真地說,“謝謝你,星星。”

謝謝你想得這麽周到,謝謝你接納我的一切。

“老妖怪其實挺寂寞的,可能你看不出來,但我能感覺到。”

許星辰沈默了一下,“嗯,那你以後多陪陪他。”

汪可呸了一聲,“請他吃飯就行了,誰要陪老男人!”

許星辰哭笑不得,推開汪可,繼續手頭的工作來。她仔細瀏覽了一遍名單,確認自己沒有遺漏的客人。

……

C城,精髓酒吧。

奢華的房間內,輕紗微動,大床上隱隱可見一個男人精壯的後背,汗珠從肌肉上滾下,看上去格外性感。

女人快活的聲音漸至高處,斷斷續續。

床的對面是一張沙發,沙發上坐著七巧,翹著修長的二郎腿,正在刷手機,臉上神情似是有些訝異。

快活帳中聲音不知何時停止,過了好一會兒,輕紗拉開,露出一張半人半魔的臉,原來是司鈺。她懶洋洋地說,“拿杯水來。”

七巧起身,替了水過去。

司鈺斜眼覷她,“今天不一起來?”

七巧笑道,“司鈺大人,我剛看到一條有意思的消息。”

“哦,什麽消息?”

“汪可要結婚了。”

司鈺一聽,立刻來了興趣,“那家夥也有結婚的一天,有意思,有意思,新娘是誰?”

七巧捂嘴輕笑,“就是您上次見過的許星辰。”

床上,正毫無忌憚大咧咧躺著休息的男人身體一僵,不可思議地撐起身體。只見他肌肉油亮壯實,皮膚黢黑,臉上有數條刀疤,一股濃烈的男人味。

居然正是逃逸數年不知下落的畢生。

原來,十年前,畢生絕境反擊,擊殺三姑等一眾封家人逃走,但自己也身負重傷。眼看瀕死之際,意外被七巧所救,就此在精髓酒吧隱姓埋名生存下來。有一次被司鈺撞見,對畢生頗感興趣,就此勾搭到了一起。

用現在人的話說,就是饞他的身子。

畢生倒無所謂。司鈺身份特殊,能夠提供給他的東西多了去了,除了各種增長功力的丹藥,不時還有新鮮的異人心臟供應。短短十年內,他已修為大增,哪怕是曾經的上司朱萸,如今也早已不是對手。

這麽多的好處,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陪司鈺上床。這也不是什麽難事,反正不管跟誰上床,他都會將對方想象成許星辰的樣子。她的美,她的嬌,她的憐惜,都在他的身下,為他綻放。

如今,要結婚了嗎?還是跟以前那個水火不容的汪可。

七巧好整以暇地看著畢生陰晴不定的面色,她知道畢生對許星辰有心結。說起來,她得知這條消息時也十分意外,許星辰竟然要跟汪可結婚,總算還有些自知之明,不再去糾纏顧隊。

這樣很好,她要早這樣,自己也不會特地針對她。只是汪可還真是個離經叛道的,居然會娶這麽一個卑賤的女人,也不知道司鈺大人會怎麽想?

想到這裏,她擡眸看向司鈺,果然見到司鈺若有所思,遍布疤痕的手慢慢地摸著自己半邊毀容的臉。

“把我弄成這樣,他還想結婚?”

司鈺忽的古怪一笑,對著七巧和畢生說,“走,咱們也去參加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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