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前往粵城

關燈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許星辰的床上出現了變化。小公仔的身體裏滾出了汪可,閉著眼睛睡得正香。他背後就是呼呼大睡的許星辰,兩人距離挨得很近,可誰也沒有覺察到。

過了一會兒,汪可迷迷糊糊翻了個身,這下變成跟許星辰面對面了。這個時候兩人要是睜開眼,肯定都會嚇一大跳。好在此時他們睡夢正酣,都沒有醒來。又過了一會兒,天光大亮,差不多是許星辰平時醒來的時刻了。

窗外傳來普普鳥的打鳴聲,許星辰翻了個身,床身微微搖晃。睡夢中的汪可不由皺起眉頭,總覺得有點不得勁,卻又說不上哪裏不得勁。床好像比平時的軟,還有淡淡的好聞的香味兒。他動了下腿,面前好像有什麽東西擋住了。汪可不客氣地擡腿就是一蹬,將許星辰踢下了床,發出響亮的噗通一聲。

汪可一下驚醒了,昨晚的記憶頓時如潮水般湧進來——難怪他總覺得睡著不得勁,原來這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床。更糟糕的是,他還將床主人一腳給蹬下去了。眼看著許星辰揉著腦袋迷迷瞪瞪就要爬起來,汪可心中一緊,下一秒立刻隱去身形。這時機真是萬分驚險,就差那麽一點點,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會被許星辰看見,無所遁形。

許星辰瞇著眼睛撓著頭,一副尚未完全清醒的樣子。真是奇怪,房間裏明明只有自己一個人,怎麽感覺像是被踢下來的?估計是睡迷糊了。

她打了個呵欠,兩眼無神地發了會兒呆,突然想起什麽。

“哎呀,我昨晚回來忘記洗漱了!”

許星辰總算清醒了幾分,站起來就向洗手間的方向走去。隱身在墻角的汪可輕輕松了口氣,只等許星辰一進去就盡快離開,誰知這時許星辰又猛地頓住腳步,轉過頭,目光狐疑地打量了房間一圈。

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房間有哪裏不對勁。

汪可貼著墻角,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輕易動作,就怕引起她的註意。

好在不到一分鐘,許星辰就打消了疑慮,鉆進了洗手間,裏面傳出嘩啦啦的水聲。

汪可趕緊走到昨天結界的破口處,迅速鉆了過去,這才兩腿無力地躺在床上,摸著心口喘氣。

“臭丫頭,嚇死老子了。”

不過想起昨晚的景象,汪可不由面紅耳赤,心裏還夾雜著絲絲甜蜜,嘿嘿傻笑了幾聲,抱著枕頭在床上打了幾個滾,突然想起——哎呀,他忘記銷毀那只礙眼的小公仔了!

******

許星辰來到辦公樓的時候剛好撞見顧慎獨從古畫裏出來。對方神色自若地跟她打了個招呼,像是昨晚什麽也沒發生,倒是讓許星辰的尷尬減少了幾分,卻又隱隱地有一些不甘心。

估計對顧隊來說,被女孩子告白就像日常吃飯喝水一樣,早就習慣了吧。

只不過,他今天起得似乎有點晚?

許星辰目送他的背影下了樓梯,才走進自己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川寶。正值冬天,每天的陽光少得可憐,小家夥一點兒動靜也沒有,該不會是冬眠了吧。說起來,許星辰還真有點想念它在身邊嘰嘰喳喳的日子了。

她收回目光,手機上重新調出樂老鎮長跳山鬼祭的視頻,再看一次還是深受震動。試著比照著做了幾個動作,卻完全沒有人家的感覺,手腳僵硬地不得了,這可真是讓人郁悶啊。

許星辰不服氣,想她現在好歹也是個築基期了,怎麽可能學不會一只小小的舞蹈。她再度試著樂老頭兒的模樣比劃手腳,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嚶嚶的聲音響起。

“星星姐,星星姐——”

許星辰一驚,趕緊想收起動作,卻已經來不及了,嚶嚶一頭紮了進來,見狀好奇地問。

“星星姐,你什麽時候學會打猴戲了?”

許星辰:……

“怎麽啦,嚶嚶,跑得這麽急?”

她明智地切換了話題。

嚶嚶果然馬上被轉移了註意力,興奮不已地說,“星星姐,我聯系上花姑姑了,她正好這段時間有空,讓你明天就去粵城找她,她立馬唰唰唰地給你設計衣服。”

明天?這麽快?

許星辰吃了一驚,嚶嚶還在滔滔不絕。

“正好,最近鎮上也沒什麽事,我還沒去過粵城呢。帶著寶珠姐,咱們一起去玩一圈!我回頭就去訂機票。”

“等等,等等。”

許星辰打斷她的話,“咱們要去多久?”

嚶嚶想了想,“等花姑姑給你量好尺寸,咱們就去玩個七天怎麽樣?你不是有年假嗎,趕緊去跟顧隊請個假!據說粵城那邊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

許星辰被她說得有些蠢蠢欲動,便找時間跟顧慎獨請了假。顧慎獨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叮囑她多多註意安全,便沒別的話了。倒是汪可得知這個消息後一蹦三丈高。

“你要去粵城?那誰來給我的眼睛上藥?!”

許星辰淡定,“我已經拜托了三斤,他會每天過來幫你上藥。”

汪可:“男人手重,不舒服。”

切,什麽手重不手重的,又不是按摩。

許星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你就回蘭若齋唄,那裏不是有很多女妖姐姐嗎?”

汪可:……

他不滿地舉起竹杖往地上篤篤敲了幾聲,然後傲嬌一扭頭,回了自己房間。

想趁機趕他走?沒門!

不過……汪可轉念一想,只要許星辰一走,自己不就可以找機會破壞掉那只礙眼的小公仔了?他心情頓時又變得愉快起來,開始迫不及待地期待許星辰離開。

……

第二天早上,寧三斤開車來送嚶嚶三人去機場。車子還沒開出鎮上,許星辰突然想起什麽。

“誒,我出來的時候鎖門沒呀?”

燕寶珠一臉茫然,說沒註意。

嚶嚶無所謂:“嗐,鎖不鎖門有什麽關系,反正客棧又沒外人在。”

“現在不是有汪可了嗎?”

許星辰回道,她可不放心那家夥,想來想去都不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鎖門。幸好車子開得還不算遠,寧三斤掉轉車頭將她送了回去。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發現果然不但沒鎖門,而且房門大開,汪可正站在裏面,美滋滋地抓著自己的小公仔。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兩人都呆了呆。

“你怎麽在我房間裏?”

許星辰皺眉責問。

汪可頓時慌了手腳。剛才他目送車子離開後,就大搖大擺來到許星辰的房間,隨意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嘲笑了一番許星辰的房間品味,然後心滿意足地準備銷毀這個礙眼的公仔,誰知許星辰怎麽會突然殺回來!

“我,我——誰叫你房門沒鎖,我就隨便進來看看唄。”

他隨口胡謅了個理由,誰知正好說中許星辰的疑慮,懷疑頓時減輕了不少。

“咦,你眼睛能看見了?!”

許星辰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驚呼。

汪可:“!!!”

“呃……沒錯,這藥可真有用!今早我就恢覆了,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許星辰哦了一聲,半信半疑,盯著困在他手臂裏的小公仔。

“你抱著我的小公仔幹嘛?”

汪可:“我……”

汪可這下可犯了難了,怎麽辦,該怎麽解釋?他腦子以從未有過的高速瘋狂運轉,終於想到了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我,其實,我很喜歡這只小公仔。”

他露出格外真誠的表情。

“從上次在你房間第一眼見到它時,我就非常喜歡它。它柔軟的絨毛,黑黑的眼睛,特別地可愛,特別地吸引我。”

嘔,這種想吐的臺詞是怎麽回事?

看著許星辰疑慮的眼神,汪可硬著頭皮往下說。

“我覺得,它就是我命中註定的玩偶。所以,你能把它送給我嗎?”

許星辰:……

“你有病吧!”

許星辰認定汪可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不客氣地將他趕了出去,這次十分確認反鎖了門才離開。

汪可看著她遠去的身影,總算松了口氣。

只是這次被許星辰逮了個正著,再想對小公仔下手可就難了,怎麽辦呢?

******

飛機抵達粵城,一輛的士直接將許星辰她們拉到了花姑子住的地方。一下車,三人就仰著頭,看著面前的建築發出哇的感嘆。

這裏好漂亮啊。

一棟棟建築高聳入雲,玻璃外墻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雖然是冬天,這座城市仍然十分溫暖。寬闊的大馬路上既有穿著輕薄羽絨的漂亮小姐姐,也有穿著背心躋拉著拖鞋的老大伯。總之,一年四季的衣服都有人穿。

“嘻嘻,真好玩。”

嚶嚶找到地址上的那棟樓,從大堂管理員那裏拿了花姑姑提前準備好的卡,然後刷開電梯直接坐到了最高層。

電梯門叮的打開,入目則是一處整潔的玄關。正對電梯的墻上掛著一幅畫,旁邊擺著鞋櫃。鞋櫃旁則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門。

原來這兒是電梯入戶啊。許星辰心想,看來這即將謀面的花姑姑肯定是個有錢人。

“花姑姑,我們來看你啦!”

門沒鎖,嚶嚶高興地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入目是一個極大的客廳,大約200平左右,布置十分簡約。原木茶幾,樸素的大沙發,旁邊工作臺上一捧明媚的鮮花。左邊是大的全景落地窗,陽光盡入其中。右邊是一長排開放式衣櫃,擺著各種各樣美麗的華服,簡直是每個女孩夢想中的地方。

“哇!”

地板的瑜伽墊上,一個長發男人正一邊端著茶杯一邊姿態優美地做拉伸動作,聞聲轉過頭來嫣然一笑。

“寶貝兒,你們來啦。”

嚶嚶:……

許星辰和燕寶珠:……

這就是傳說中的花姑子,怎麽會是男的?不可能吧?而且關鍵是他端著茶杯的手居然還翹起了蘭花指,看上去基裏基氣的。

許星辰正滿腹疑問,就見嚶嚶嚇了一跳,“你誰啊,我花姑姑呢?”

呼,原來不是。許星辰暗自松了口氣。

那男人優雅地站起來,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們的花姑姑在裏面打電話呢。”

他穿著簡單的家居服,裊娜地走過來。明明一個大男人,楞是走出了分花拂柳的身姿,看得三個女人都自愧不如。

“我聽花姑姑提起過你們要來。寶貝們好呀,我叫Tony。”

嚶嚶恍然大悟,“哦,你是花姑姑預約的發型師吧?Tony老師你也好。”

Tony嬌笑著揮了下手:“哎呀討厭,人家不是發型師啦。”

這語氣和動作成功地激起了許星辰一身的雞皮疙瘩。

“你們先坐一下吧,想喝什麽茶,普洱紅茶蘭貴人?或者咖啡也行。奶茶什麽的太不健康了,我建議——”

“白開水,謝謝。”

看他滔滔不絕的架勢,許星辰趕緊打斷他。Tony眼角含嗔地看了她一眼,手指輕輕一點。

“真健康,我喜歡。”

雖然許星辰三個人都表示白開水就行,Tony還是我行我素地泡了一壺濃香的普洱過來。

“普洱茶最刮油了,女孩子們都可以多喝。你們看看我的身材,就是這樣喝出來的哦。”

“啊對了,這裏還準備了很多零食,你們想吃哪一種?”

“我想吃菠蘿蜜!甜甜的菠蘿蜜!”

嚶嚶踴躍舉手。

“天哪寶貝兒,那個糖分超級爆表,換一個。”

“那就泡椒雞腳!”

“會長痘痘的哦。”

“那……薯片?”

“油炸食品,你懂的。”

Tony一手叉著腰,十分不讚成地搖頭,樣子不像是在問想吃什麽,倒像是在考驗她們。又扭頭看向許星辰和燕寶珠。

“你們兩個想吃什麽呢?”

旁觀了一切的許星辰:“不,我什麽都不想吃。”

燕寶珠也趕緊跟著附和,心想這個答案應該不出錯了吧,誰知Tony依舊翹著蘭花指,嗔怪地看著她倆。

“寶貝兒,什麽都不吃很容易低血糖的。咱不節食,好麽?”

行吧,你說什麽都對。

正當三人都倍感煎熬時,房間裏面的人像是終於聽到她們的心聲,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嚶嚶眼睛一亮,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花姑姑!”

這是一個很美的婦人,年紀看上去大約在四十歲上下,眉目端莊,身姿纖細,穿著改良的系帶斜襟淺碧茶服,臉上籠著一層淡淡的病氣,像是身體不怎麽好的樣子。

“你們來了?”

她笑著說,目光掃過嚶嚶和燕寶珠,落到許星辰身上,目光裏帶著幾分打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