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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協力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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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星辰心中一震,慌張去看懷裏的汪可。汪可死鴨子嘴硬,“瞎你妹!”

又覺得丟了臉,急慌慌地跟許星辰解釋,“老子只是一時大意,別擔心,我馬上就打飛這條毛毛蟲。”

作為五毒之一的蜈蚣精林婉婉感覺被深深地侮辱了。

汪可正想帥氣地重新站起來,卻發現全身麻痹動彈不得。怎麽會這樣?他驚駭地嘗試彎曲手指,卻連如此簡單的動作都做不到。蜈蚣精的頭部上浮現出林婉婉的臉,看上去怪異又恐怖。

“不是要來打飛我嗎,怎麽,是不是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許星辰一楞,突然感到手裏濕濕黏黏的,這才發現汪可先前被蜈蚣精掃中的背部滲出殷紅的鮮血來,想必就是那個時候中的毒。

林婉婉註視著兩人,卷起尾巴送到嘴前,舔了一口尾針上的鮮血,露出滿意的笑容。

“真甜啊。”

“換了一般妖怪,還真承受不住你血液裏這股爆裂的靈氣,但我已經饑渴得太久,太久了。”

說著,她目露兇光,尾巴陡然高高揚起,砸向兩人!

汪可目呲俱裂,“快逃!”

許星辰卻不躲不閃,“借刀一用!”

她迅速抽出汪可手裏的唐橫刀,回身擋下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咣當一聲,蜈蚣尾砸在雪亮的唐橫刀上,發出嗡嗡的聲音。許星辰高估了自己,只覺得雙手發麻,胸口激蕩,噗的吐出一口血。

“小姑娘,就你這築基水平,根本不夠瞧啊。”

林婉婉桀桀笑道,“先拿你漱漱口吧。”

她邊說邊直立起長長的身子,數百只黑褐色的猙獰步足蠕動,肚皮上的眼睛正在慢慢睜開……

川寶大叫,“別看她的眼睛!”

許星辰已經第一時間閉上眼,可立馬感到了破空的風聲,她抱起汪可險險地在地上打了個滾,轟然一聲,林婉婉的尾巴重重砸在房間中心的裂紋處,裂紋又擴大幾分。

尾巴再度揚起,襲向許星辰。許星辰抱起汪可東躲西閃——先前是汪可抱她,現在完全顛倒了個兒。然而她速度完全沒有汪可快,又不敢睜眼,實力更是遠不及蜈蚣精,每一次都躲得驚險無比。而且,躲是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的,待到精力耗盡時,兩個人都會淪為蜈蚣精的盤中餐。

汪可心中又氣又恨,怪自己太托大,只想著怎麽在許星辰面前耍帥,沒有一開始就出殺招,才害得自己心愛的妹子深陷險境。他眉頭緊皺,運起體內阻滯的靈氣,打算盡快將毒液逼出去。就在這時,許星辰已經被林婉婉逼到墻角,眼看避無可避,她順手抄起旁邊堆積的酒甕用力砸出去。

砰砰砰,酒甕接二連三被粗壯的尾巴砸碎,酒液四濺,酒香四溢,勉強緩解了林婉婉的攻勢。借著酒甕的遮擋,許星辰一咬牙,緊握唐橫刀,縱身飛起,想要偷襲林婉婉,然而就在這時,面前的一個酒甕被砸開,裏面居然滾出來……一個中年男子?

許星辰一楞,先機已失,不得已退身回到汪可旁。林婉婉也忘了攻擊她,而是睜大眼睛瞪著地上的男子。

“死牛鼻子老道,原來還藏了一抹元神在這裏!”

只是一抹元神?

許星辰定睛看那醉醺醺的男人,果然感覺到對方並沒有實質上的身體。那男人被吵醒,嘟嚷了一聲,撩起皺巴巴的眼皮——

旋即,他的眼睛睜得又圓又大,看著滿地酒甕的殘骸,發出一聲哀嚎。

“不,我的酒,我珍藏了上千年的老酒!”

那聲音無比淒慘,那模樣無比悲痛,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這些酒甕都是他的?

川寶眼睛一亮,“看來他就是這個地方的主人,也就是設下降魔陣的人。”

許星辰點點頭,她也是這麽想的。

川寶急不可待地打起了招呼,“大神,趕緊醒一哈,救命哦。”

那中年男人看了她們一眼,又看了蜈蚣精一眼,呆了呆,又看了蜈蚣精一眼,突然反應過來,嚇了一大跳,飛快從地上爬起,手指指著林婉婉。

“你這孽障,你你你怎麽……”

林婉婉陰森一笑,“你是想問我怎麽還沒死?姓鞏的,你死了我都未必會死!”

她臉上雖帶著笑,底下的口器卻猙獰,密密麻麻的步足更是加速蠕動,像是恨不得馬上就將面前這中年道士撕成成千上百的碎片。果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千年前,蜈蚣精林婉婉為害一方,生性殘忍,喜食孩童,洞中屍骨無數。鞏道士前來收妖,一人一妖激戰數日,雙雙受了重傷。鞏道士祭出天/衣,將林婉婉困在其中並設下封魔印,自己則在身死道消之前留下最後一抹元神,鎮守此處,以防妖孽逃脫。

這天衣乃是鞏道士最為喜歡的寶物,平時穿在身上,跟件普通道袍別無二致,實際上卻是件空間法寶,裏面如同寬闊的房子,擺滿了鞏道士多年來收集的各種寶貝以及陳年美酒,最後更是作為封魔所在。

是的,許星辰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這件天/衣之中,剛才攻擊她們的冰蠶絲就是天/衣所射出,為的是防止蜈蚣精逃脫。

此時,鞏道士已經收斂了驚訝的表情,神色正經。

“哼,我封得了你一次,就自然能再封你第二次。”

林婉婉嗤之以鼻,“就憑你這抹即將消散的元神?姓鞏的,你沒發現嗎,你的寶貝天/衣也已經快被我破了。”

“我很快就可以重新回到地面上,回到巢穴中,盡情享受著新鮮的食物……”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旁邊的許星辰和汪可一眼,儼然已將他們當成了盤中餐。

鞏道士看著房間中心的裂紋,眼中閃過一絲痛心,繼而看向許星辰和汪可。

“抱歉,小友,連累你們啦!”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他淡淡地轉過身,沒有多的言語,卻分明讓人感覺到氣勢凜然,不可阻擋!

“天/衣無縫,意隨心動!”

鞏道士怒喝一聲,剎那間,整個房間有了變化。先前被汪可逼退的無數根冰蠶絲再次激射而出,密密交織成絲帛,四面八方,一圈又一圈將林婉婉碩大醜陋的身子纏了起來。

林婉婉激烈掙紮,那絲帛也劇烈晃動。果然受了損,比不得以前,不斷發出清脆的撕裂聲。眼看林婉婉就要脫困而出,鞏道士慌了神,轉頭看向許星辰,“小友,交給你了!”

許星辰:……

頭先還肅然起敬的川寶:……

說好的高人風範呢!

情形確實危急,趁著林婉婉現在還被天衣有所牽制,許星辰當機立斷,抓起唐橫刀蹂身而上,毫無畏色。

鞏道士面露欣賞,口中念念有詞,“震仰孟東方四雷。”

幸好許星辰之前被書蠹灌輸過八卦的知識,一下就聽懂了。震卦,八卦方位在正東方,引雷。她一刀掠過去,那處的絲帛上便炸出了雷聲電光,隨著被纏住的蜈蚣精身體游走,刺入肚腹上的百眼之中,林婉婉痛得猛然蜷縮起身子。

“離中虛南方真火。”

離卦,正南方!許星辰身子一個輕巧翻轉,三昧真火,燃!

“巽下斷東南無風。”

東南,刀光一閃,風起!

川寶看得熱血沸騰,跟著嘶吼出聲,“回首,掏,鬼刀一閃看不見!走位,走位,手裏幹!”

鞏道士:……

“請問小友,這是什麽口訣?”

川寶豪邁:“幹死它的口訣。”

鞏道士肅然起敬,“哦!”

此時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熊熊大火瞬間將蜈蚣精的身體吞沒!

這次總算完蛋了吧?

大家緊張地盯著那團火焰,屏神靜氣,大氣都不敢出,見蜈蚣精的身子在火海裏翻滾掙紮了半晌,慘叫著嘶吼著,宛如厲鬼夜號,聽得人頭皮一陣陣發麻。終於,那嘶吼聲漸漸減弱,消失,身子抽搐著不再動彈。

“嘿,嗝屁了?”

川寶興奮地說。

許星辰還是有些不敢置信,那麽厲害的林婉婉會就這麽輕易地被解決,她握著刀不敢松懈,川寶卻已按捺不住地上前查看,就在這時,那處火焰猛地一動,從裏面沖出蜈蚣精猙獰的頭部來,血盆大口一張,川寶還沒來得及出聲,就已經被吞入口中。

許星辰大驚失色:“川寶!”

林婉婉被三昧真火燒得面目全非,形容恐怖,瘋狂大笑道,“我沒那麽容易死!千年我熬過來了,封魔印我破了,還有天/衣,借著三昧真火的煉化,你的天/衣現在也即將成為我的啦哈哈哈!”

只見纏在蜈蚣精身體上的絲帛正在不斷地減少,細看原來是被肚腹上的一枚枚眼睛吸收進去。整個房間開始不斷地抽動收縮,從中心的裂紋處開始消失,露出底下的黑暗。

沒想到事到臨頭這妖物竟有如此大造化,鞏道士面色大變,慘然道,“小友,你快帶著你的朋友逃走,這裏交給我。”

此蜈蚣精乃是千年大妖,殺人無數,哪怕拼著最後一抹元神,他也要跟她同歸於盡!

林婉婉吸收了天/衣之力,渾身靈氣洶湧,已經克制不住殘暴的嗜血之意,桀桀怪笑道,“誰都走不了!”

它身形陡然再度暴漲數倍,長身立起!

許星辰站在它面前,無比渺小。此時額頭汗濕,黑發散亂地貼在臉頰上,手中緊緊握著唐橫刀。那唐橫刀許是感受到她心中不屈的戰意,嗡嗡作響,刀意森然!

蜈蚣精轟然撲落!

就在這時,一只手從背後堅定地握住了她握刀的手。

是汪可!

“別怕。”

汪可低聲說,他眼睛依然無法睜開,卻不掩臉上的無所畏懼。本來還有些慌張和不確定的許星辰這一刻終於定了心。

汪可另一只手攬住她腰,高高縱身而起,跳到與蜈蚣精平視的位置。

刀落。

一片無比耀眼的日光!

蜈蚣精的身體,就在這片日光下,從頭到尾,豎著切開,一分為二,幹凈利落!

快得甚至它來不及慘叫一聲。

就這麽頹然落地。

出刀的時候,許星辰心情意外地冷靜,冷靜地像是自然而然揮出了這一刀,跟平常的訓練沒什麽兩樣。直到這一刻,看見地上腥臭的屍體和汩汩流出的綠色血液,她才感到心臟快速地,激烈地跳動著,砰砰砰砰,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雙腿也有些酸軟,幾乎站不穩。

鞏道士從頭至尾看完這一幕,佩服地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你們這對小情人很不錯嘛。”

汪可聞言美滋滋地翹起了唇角,轉過臉想去看許星辰的反應,卻忘了自己現在是個瞎子,不由有些郁悶。

許星辰激動片刻,想起了川寶,趕緊忙不疊地去蜈蚣精被劈成兩半的屍首中翻找。她記得顧慎獨說過,像川寶這種小法寶,即使被妖物吃了,也不一定能吸收得了。

果不其然,很快她就在蜈蚣精的胃裏找到了川寶,只是此時的川寶已經不省人事,而且身上被一摞又一摞的天蠶絲厚厚纏起來,整個人困在其中。

“這是怎麽回事?”

許星辰慌張地問鞏道人。

鞏道人捧起川寶仔細看了看,面露喜色,“我還以為那蜈蚣精有大造化,現在看來,有大造化的是這位小友才對。”

許星辰不解,面露疑惑。

鞏道解釋,“這位叫川寶的小友本體是紙,卻不是普通的紙,是迦南神桑的木漿所煉制。”

“我這天/衣則是九荒寒蠶所吐的絲煉制,而這九荒寒蠶所吃的桑葉,正是來自迦南神桑。”

“剛才林婉婉將川寶小友吞入肚腹之中,估計川寶小友驚恐之下激發了潛力,不知怎麽就將這些蠶絲盡數吸入,附在自己身上,眼下它雖尚未醒來,但等到這些蠶絲跟它徹底融合後,自然而然就會蘇醒,並且實力更上一層樓。”

許星辰總算松了一口氣,“多謝前輩,只是毀了前輩的這件天/衣……”

鞏道士大方地一揮手,“反正這天/衣也已經被破,還不如留給有緣之人。”

“這些金銀珠寶,天材地寶,你們也統統拿去。我當年本來是留給自個兒討媳婦的,誰知道碰上這妖物,老命都折了進去。”

鞏道士嘆口氣,“只是浪費了我這些好酒。”

說起來,要不是他貪酒,元神也不會墜入酒壇中,一醉千年,導致蜈蚣精有可乘之機差點逃脫。

許星辰被天降洪福給砸暈,激動得眼睛閃閃發亮。

“真的都給我們?”

鞏道士十分滿意她的反應,撚了撚短短的胡須,正要說話,汪可突然福至心靈,突然搶白道,“嗯,都給你,我一個不要。”

喲呵,鞏道士頗為驚訝兼讚賞地看了汪可一眼,沒想到這小夥子雖然眼瞎,心地卻相當無私啊,還是個癡情種子,面對這麽多富可敵國的寶貝都不心動,品質樸實,難得可貴。

“只是沒有空間法寶,你得想辦法自己搬走,切記不可露財,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鞏道士殷殷叮囑道,正想多交代幾句,卻見汪可“看向”許星辰的方向。

“空間法寶是吧,我多得是,送你一個。”

他手指一動,掌心便多出了一枚戒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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