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春心萌動

關燈
封棠見他不說話,目光有些呆滯,耳朵還有些發紅,心中頓時大為得意——這臭屁男終於後知後覺發現自己的美貌了嗎,總算還不是無可救藥。

汪可回過神,見這女人看著自己,唇角上翹,眼睛裏欲語還休。這種神情他在別的女人臉上見得多了,當即罵了一句:“看什麽看,沒見過男人嗎?”

封棠:……

她立馬氣得眉頭都豎了起來,但即使是生氣,她也是極美的。她的美格外艷麗,光芒照人,身材也極好,嗯,胸也大,把許星辰那個小籠包不知甩出幾條街。

汪可突然心中一動,想試試自己是不是真的到了發情期,他猛然上前一步將封棠攬進懷裏,封棠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已經被燙到似的飛快丟開手。

“不行,果然還是太惡心了!”

封棠:……

她這樣完美的身材竟然被說惡心!她到底造了什麽孽要被這麽接二連三地羞辱!

眼看汪可嫌棄地拍著手轉身走開,封棠克制住憤怒,追了上去,“餵,七巧有沒有在你們蘭若齋裏?”

“七巧是誰,很出名嗎?”

汪可閑閑問道。

封棠楞了一下,“你不知道嗎?”

她上次見到汪可將許星辰抱在懷裏,關系匪淺的模樣,莫非這男人這麽快就玩膩了,始亂終棄?

汪可邪邪笑了一下,“我該知道嗎?”

封棠冷冷地說,“她涉嫌謀殺聊齋鎮鎮長許星辰,已經被全國通緝,你們最好不要窩藏罪犯。”

汪可哦了一聲,正要繼續往前走,突然頓住,轉過臉緊緊盯著她。

“你說什麽?”

他一字一頓地問。

汪可散漫的神色陡然變了,眼睛亮得有如被激怒的大型兇獸,眸底黑雲翻湧,空氣裏彌漫著危險的味道。封棠對上他的眼神,竟不由自主地渾身戰栗,下意識退了一步。

“許星辰怎麽了?”

汪可問,下頜線繃得極為冷厲。封棠被他氣勢所壓,一時之間竟震栗地說不出話來,正在此時肩膀被人猛地往後一拉,一個寬厚的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是畢生。

畢生也承受不住汪可這股兇暴的氣勢,竭力冷靜地說,“小鎮長沒事,不過仍在昏迷中。”

汪可聽完,人嗖的一下掠過樹林,直奔鎮上而去。

極具壓迫的氣場一散而空,封棠花容失色,勉強笑了笑,對畢生說,“看不出你膽子還挺大的。”

畢生老老實實地搖頭,“不是啊,我現在腿都還在抖。”

只不過他是男人,必須擋在女人面前。

******

汪可兔起鶻落,身影如電,很快沖進了浮夢民宿裏,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嗓子。

“許星辰的房間在哪裏?”

燕寶珠等人人嚇了一跳,見是這尊煞星,頓時呆若木雞。汪可沒耐心,鼻子一抽,直接沖著許星辰氣味最濃郁的地方去了。

他速度極快地沖進房間,當場就呆住了。

那個蠢貨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眼睛緊緊地閉著,露出被子的臉頰與黑發上覆蓋著一層薄而晶瑩的冰。整個人看上去脆弱極了,完全沒有平常的靈動與堅韌,仿佛輕輕一碰就會破碎。

汪可心中猛地抽痛,聲音裏帶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怒氣。

“怎麽回事?嗯,誰來告訴我?”

他雖然平常吊兒郎當,但陡然之間殺氣外放,空氣像是有了實質的重量,讓人幾乎承受不住。寧三斤迅速上前,低聲吼,“汪可,註意點,病人需要安靜。”

汪可這才留意到許星辰眉頭微微皺起,像是有些不適。他立刻卸去了渾身的威壓,並壓低聲音,“到底怎麽回事?”

寧三斤看到他這幅反常的樣子有些吃驚,示意他跟著自己到走廊上,將七巧投毒的事情講了一遍。汪可聽得眼中噴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賤女人。”

可恨他現在處於禁閉期間,不僅靈力被壓制,出不了鎮,只能暴躁地一拳砸在墻壁上,慌得寧三斤趕緊又噓了他一聲。

汪可掉頭就往許星辰的房間走,寧三斤攔下他,“你又想幹嘛?”

“不是說她需要靈氣嗎?”

汪可不耐煩地推開寧三斤,“老子有的是,分她一些不就行了。”

“你有這麽好心?”

寧三斤懷疑地看著他,其他人眼神也是如出一轍。

汪可耳根有點燙,“老子就是這麽好心!”

說著便要往屋內闖。

“謝謝,但不必了。”

清冷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顧慎獨在川寶的通知下快步走了過來。

“靈氣這邊有我提供。”

汪可現在看顧慎獨格外不順眼,冷笑一聲,“你還有臉來?”

要不是面前這個男人,姓許的蠢貨哪會像現在這樣奄奄一息躺在床上。

顧慎獨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我的事輪不到你來評價。”

兩人目光對視,互不退讓,隱隱含著濃濃的火藥意味兒。

嚶嚶嚇得緊緊抓住寧三斤的胳膊。

“不得了,不得了,要打起來了。”

這兩個人實力可都不弱,打起來指不定得掀翻半個鎮,怎麽辦啊?

汪可舔了一下唇,嘴角斜斜拉出弧度,“還記得上次我說的嗎,下次見面我可沒這麽容易放過你!”

顧慎獨:“彼此彼此。”

嚶嚶嚇得擰緊了寧三斤胳膊上的肉,“嚶嚶嚶,這是要相愛相殺啊,好刺激。”

寧三斤痛得五官擰成一團,“刺激刺激,趕緊松手!”

封棠和畢生也飛快趕到了現場,剛好聽到嚶嚶這句話,不由一楞。他們剛才是錯過了什麽?

接收到封棠疑惑的眼神,嚶嚶趕緊小聲將兩男雨夜基情肉搏,捅破塔頂的大道消息講了一通。封棠恍然大悟,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整個人瞬間神清氣爽——這兩個男人一直對她冷漠無禮,害得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失去了女性的魅力,結果原來是他倆不愛紅顏愛菊花啊。

封棠感覺自信又回來了!

接收到眾人暧昧的視線,正醞釀著動手的汪可和顧慎獨腳底都不由踉蹌了一下。汪可心生暴躁,這都是些什麽狗屁鎮民,為什麽老是能把正經的事態發展拐到不正經的方向去!

有史以來,顧慎獨第一次和他心靈相通,達成共識。

兩人穩住被擾亂的思緒,正醞釀再次動手,燕寶珠突然一個跨步擋在了兩人面前,聲音顫抖得格外響亮。

“你你你,你們夠了!要打去外面打!不要吵著星星!”

“有靈氣拿來打架,不不不如輸給星星不好嗎?”

她其實害怕得要死,卻格外擔心許星辰的身體,硬著頭皮站在了她極害怕的煞星面前。正急匆匆趕到現場的琴卿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停下腳,懷念地笑了笑,然後快步上前,將燕寶珠擋在身後。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麽還沒我家妹子懂事。”

琴卿推了推金絲眼鏡,斯斯文文地看向顧隊,“顧隊你放心,汪可這邊有我看著,保證不鬧事。”

燕寶珠極快地看了一眼琴卿的後腦勺,沒說話。

顧慎獨剛才心裏已經後悔,隱隱約約還有一絲詫異——自己有多少年沒有這麽沖動過了?許星辰現在的狀況只是看上去兇險而已,實際上卻是因禍得福。有了他和汪可的靈氣註入,日後修行事半功倍,對他的計劃推進很有幫助。想到這裏,他收斂了神情,從桀驁不馴的汪可臉上掃過,看向琴卿,“那就麻煩你管束好他了。”

汪可呲牙,“什麽管束,你當老子是狗呢!”

燕寶珠顫抖著:“噓!”

汪可老老實實住了嘴,又瞪了顧慎獨一眼,輕手輕腳走入房間,看著許星辰蒼白的小臉,安靜如雞地坐下,擡起她的一只手腕,按照燕寶珠的叮囑將靈力緩緩輸了過去。

琴卿摸著下巴,與寧三斤極為意外地對視了一眼。

狗東西難得這麽乖巧,莫不是……春心萌動?

眾人正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突然床上的許星辰動了一下,蜷縮起身子,痛苦地呻/吟了一聲。聲音雖小,在安靜的房間裏卻格外清晰。燕寶珠以為她醒了,一個箭步撲了過去,“星星!”

許星辰並沒有醒,她秀氣的眉毛蹙起,小巧的鼻頭皺得緊緊,僵硬的身子緩慢地蜷縮成蝦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喉嚨裏不斷發出含混的痛苦的呻/吟。

燕寶珠擔憂得不行,“星星,你怎麽了,星星?”

她轉頭憤怒地質問汪可,“你對他做了什麽!”

汪可此時也正慌得不行,一雙眼睛焦急鎖在許星辰臉上,看都沒看燕寶珠,“老子能做什麽,老子就是輸入靈氣啊!醫生呢,快叫醫生來!”

琴姨來得很快,進門的時候抱怨了一句,“催什麽催,我我不是說過她要吃些苦頭嗎?”

“那你倒是給她開些止痛藥啊!”

汪可劈頭蓋臉地吼她。

琴姨沒見過汪可本人,卻覺得有些眼熟,楞了楞,想起好像是在群裏轉發的圖片上見過,於是轉頭看向琴卿:基情破壁本尊?

琴卿看懂了他媽的眼神,默認地點點頭。

琴姨再看向汪可時,眼神裏便帶上了一絲八卦之意。汪可莫名其妙,急吼吼地催她趕緊看病。琴姨不慌不忙坐下來,摸了一會兒許星辰左手的脈搏,突然面露詫異。

“奇怪。按理說寒氣入體,她的脈搏應該極為微弱才是,怎麽不弱反強,而且……”

“而且什麽啊?”

汪可著急地催促。

琴姨搖搖頭,沒說話。剛才好像感到另外一股奇異的脈沖,不是許星辰本身的,那股脈沖極微弱,稍縱即逝,快得讓琴姨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她站起來換了一邊,將許星辰的右手從被窩裏拖出來準備再把把脈,突然見到她拇指上的鎮長印發著隱隱的紅光。

“咦,這是怎麽回事?”

那紅光並不強烈,一閃一閃,忽明忽暗。其他人也看到了,他們對鎮長印知之甚少,下意識齊齊轉頭看向顧慎獨。

顧慎獨沈吟片刻,“莫非是跟她產生了感應?具體的情況,恐怕只有樂老鎮長才知道。”

說到樂老鎮長,已經有段時間聯系不上他了。

顧慎獨垂下眸,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鎮長印。那暗暗的紅光映在許星辰蒼白的肌膚上,格外妖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