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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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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下藥

◎都21世紀了,哪有什麽春/藥◎

莊曉夢來酒店之前,已經在家裏哭了好幾場,還挨了莊忠一個耳光。

她攥緊手裏的安剖瓶,莊忠說,這是他唯一的活路,也是莊家最後的機會了。要不然家裏那幾千萬的債務,他們還不上,只能去死。

昨晚莊曉夢內心經歷了激烈的掙紮。

莊忠說那瓶子裏裝的是東南亞那邊的烈性“春/藥”,只要薛律吃下去,跟她春宵一夜,他們莊家就有救了。

莊曉夢愛了薛律很多年,當然希望能得到他。

可她了解薛律,如果薛律知道她做了這種事,他一定不會原諒她,即便他願意對她負責,她也再也得不到他的心了。

可是……

莊忠說,如果她不做這件事,他就會找別人做。

就是因為這句話,莊曉夢下了決心。

與其讓薛律跟別的女人……還不如跟她。起碼她對他是真心的。

……

莊曉夢到酒店很早,她跟酒店的太子爺成城是從小就認識的交情,酒店的服務員也大都認識她,她在酒店裏來去自由,沒人攔著她。

在眾人到達酒店之前,她就已經去後廚轉了幾圈,知道了今天的茶點酒水都是哪些,會擺在哪裏,她只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把藥加到酒裏,並且囑咐服務生,把酒遞到薛律手上就可以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Party就要開始。

因為緊張,莊曉夢去了一趟衛生間。

她出來後,對著鏡子補妝,用粉底和高光遮住面頰被打的紅痕,又補了口紅。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笑著笑著,鼻根就泛酸,她深呼吸著,強迫自己不要流眼淚。

“薛律,我真的很喜歡你。”她對著鏡子說:“十二年了……今天你看看我好不好,就今天……你放心,我好好對你……我會對你好……”

莊曉夢進來的時候,隔間的門都沒有鎖死,她就以為沒有人,所以她才放心地對著鏡子自言自語。

可在她走後,陳芳綺從隔間裏走出來。

她進洗手間不是為了解手,而是為了整理胸/貼,她沒有關隔間的門,虛掩著,留了一條門縫。

她將莊曉夢的話聽了一清二楚,娛樂記者的職業直覺告訴她,莊曉夢這番話不簡單。

於是她跟在莊曉夢後頭,想看她到底要做些什麽。

……

莊曉夢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紅酒都是提前醒好的,倒在了高腳杯裏,放在托盤之中。

她如果拿出其中一杯,讓服務員遞給薛律,這太反常了。

她思來想去,毫無辦法,只能找了個無人註意的角落,將藥灑進了一整個托盤的酒杯中。

人在做壞事的時候,會無限緊張,但也會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感到無限興奮。

莊曉夢此刻就處於這種痛苦的興奮中。

她的良心在受到譴責,但靈魂深處,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他很快就是你的了,他是你的。”

安剖瓶中的白色粉末溶解在紅酒之中,莊曉夢知道她沒有回頭路可以走了。

她不能將這個瓶子留在手裏,於是她拿了一張濕巾,拼命擦拭著安剖瓶,試圖將上頭的指紋擦去,之後又用紙巾將安剖瓶包成一個團,扔進了垃圾桶。

“諸位老友、小友……”薛且魯的聲音響起。

莊曉夢嚇了一跳,繼而魂不守舍的湊近人群……

陳芳綺卻走近垃圾桶,伸手將紙團拿出來,打開之後,看到了安剖瓶。

瓶子上貼了白色紙條,但上頭的字是外文,而且明顯不是英文,她看不懂。

陳芳綺將瓶子扔回去,遠遠看一眼莊曉夢,這種富家大小姐,吃穿不愁,活著沒煩惱,應該還沒瘋到給一屋子人下毒。

她仔細琢磨著莊曉夢在衛生間裏說的話,她說她今天會好好對薛律……

陳芳綺眼珠子轉了轉,繼而就笑了。

她當了幾年娛記,知道很多公眾人物遠不是表面那麽光鮮亮麗。真正走到一線二線的還好些,那些十八線的明星網紅,無論男女,要是長得特別出挑,又特別想出頭、想走捷徑,被有些有勢力的富商盯上了,就會被他們帶到香港或者東南亞。落到這些人手裏,跟進了緬北詐騙集團差不多。

她聽一個前輩說過,有些大佬為了壓榨這些美人的性/價值,用藥、用刑在所不惜,有些場面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到的。

這莊曉夢,竟然為了薛律,能弄到這種藥……

陳芳綺越想越覺得自己聰明,自己預料的肯定沒錯。

思及此處,她靈光一現。

那要真是這樣,跟薛律共度春宵的,一定要是她莊曉夢嗎?是她陳芳綺難道不行嗎?

老王那頭肥豬說今天陪老婆孩子去游樂場,已經承諾了好幾個月了,再不去老婆就要跟他離婚了,晚點再來Party。

陳芳綺暗暗祈禱,那就別過來了,成全她和薛律,也算是她這頭肥豬給她的回報,這兩年她也不算白白伺候他。

“這是我的兒媳婦兒。”薛且魯道:“往後她會在薛氏工作,希望諸位多多關照她。”

陳芳綺看著宋清規高高在上春風得意的模樣,嘴角泛起冷笑,過了今晚,薛太太的位置你可就做不穩了。

……

薛老爺子年紀大了,他今天來這裏的目的,就是為了宣布薛氏的權利移交,說完了這樁事,他也就走了,把熱鬧留給年輕人。

薛談身邊的人最多,其次就是薛律和宋清規,大家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莊曉夢陳芳綺站在不同兩個方向,但都緊緊盯著那些被下了藥的紅酒,看什麽時候能送到薛律手裏。

終於,有服務生端走了那個被莊曉夢光顧過的紅酒托盤。

莊曉夢和陳芳綺也不由自主朝薛律靠近。

服務員走到一半,老王氣喘籲籲地跑進宴廳,走到端酒的服務生跟前:“等等,給我杯酒。渴死我了。”

服務生禮貌駐足,老王端起紅酒就一飲而盡,一連喝了三杯才作罷。

莊曉夢看得心驚膽戰,陳芳綺卻在心中恨恨道,這頭肥豬居然真趕過來了,來了也無所謂,等藥起效,他沖誰獸/性大發她都無所謂,她今晚只要薛律。

服務生將酒端到薛律跟前,薛律婉拒:“中午陪客戶喝太多了,今天就不喝了。”

成城玩笑開口:“怎麽,嫌兄弟給你準備的紅酒不好啊,帕圖斯的,年份很不錯。”

“你少給我扣帽子。”薛律也笑:“真不喝了,要不然今晚頭疼。”

成城沒有強求,倒是宋清規拿了一杯:“我替他吧,他不說假話的。”

成城笑了:“我之前一直覺得你倆結婚和鬧著玩一樣,比我和我爸還上下級。最近看著,倒是有點夫妻恩愛的模樣了。”

薛律睨一眼成城:“我們倆的事你少管。”

倒是宋清規笑了笑,人家成城說的也沒錯,之前確實是上下級來著。

眼看著宋清規的雙唇貼上了杯沿,陳芳綺在尋思怎麽才能勸薛律把酒喝下去,莊曉夢此時卻一個箭步沖上來,一手打掉了宋清規手上的酒杯。

高腳杯摔在地上,紅酒和著碎玻璃四處飛濺,將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別喝!”莊曉夢大喊。

宋清規看向莊曉夢,她慘白著一張臉,雙唇不自覺的顫抖,幾乎站不穩,成城走到她身邊,將她扶住。

“廢物!”陳芳綺暗暗罵了一句,轉頭離開。

薛談和蘇雅麟聞聲走過來,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這邊。

宋清規隱隱察覺到什麽:“為什麽不能喝?”

莊曉夢胸廓劇烈起伏,深深呼吸著,說不出任何話。

薛談作為薛氏掌門人的氣場陡然升起,他揚起笑容:“一點小插曲,大家別介意,曉夢可能有點不舒服,清規,雅麟,你們帶她去客房休息。”

宋清規點了點頭,和蘇雅麟一起,將莊曉夢帶到了客房。

薛律也反應過來,小聲跟成城和上酒的服務生說:“這些酒端回後廚,保存好,不準任何人碰。”

“好。”

將宴廳的人安頓好,薛談留下,和眾人寒暄,薛律跟成城則到了客房,去找莊曉夢她們。

幾人聚到一起,房門緊鎖,薛律開了口:“這裏沒有外人,那酒到底怎麽了,為什麽清規不能喝?”

莊曉夢擡起一雙淚眼看向薛律:“我……我……”

蘇雅麟見她半天憋不出一個字,有些急了:“曉夢,你得說實話,我們才能幫你。你這樣什麽都不說,你讓我們怎麽辦?”

宋清規則更強硬一些:“你也可以不說,那些酒回頭我就送到專業機構去化驗檢測,裏頭有什麽一清二楚。但這樣一來性質就不一樣了,你明白嗎?”

莊曉夢聽了這話,捂住臉失聲痛哭,一邊哭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莊曉夢你他媽瘋啦?!”蘇雅麟忍不住罵道:“你這是犯罪你知道嗎?真出了什麽事你牢底坐穿!”

薛律黑著一張臉,冷聲道:“莊忠……很好。”

宋清規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也是上過學的,21世紀了,哪有什麽春/藥,就現在這男科疾病的發病率,要是真有春/藥不得賣瘋了,還用得著你這麽偷偷摸摸下藥?”

“我知道錯了。”莊曉夢抽泣:“可我沒有辦法,我爸欠了那麽多債,我要是弄不到錢,他和我媽就只能跳樓。”

“跳樓?”薛律諷刺道:“他能想出糟蹋自己女兒的這種昏招,他就不是個能跳樓的人。”

莊曉夢又嗚嗚哭起來。

成城:“幸虧那些酒沒人喝,要不然我這酒店也得折在你手裏。”

莊曉夢:“有……有……有人喝了……”

……

陳芳綺痛罵莊曉夢是個不中用的女人,氣得轉身就走,去甜品臺拿蛋糕壓火氣。

剛吃了一個可露麗,就被一只手狠狠拉走。

老王紅著一張臉,急不可耐拉著陳芳綺去開了房。

陳芳綺拼命掙紮,但因為體型差距太大,被老王拖到了床上。

這藥確實有效,原本五分鐘就能幹完的事兒,今天陳芳綺被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可一切平息的時候,老王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睡過去,而是手腳抽搐,翻著白眼,喉嚨裏發出“嗚嗚”的痛苦呻/吟。

“啊!!!”陳芳綺尖叫出聲。

她披上衣服,跑出房間。

可剛一打開門,外頭的閃光燈就瘋狂閃爍起來,長槍大炮的攝影器材也架到了她跟前。

陳芳綺一眼就認出了為首的兩個記者,是圈子裏一向看不起她的兩個同行。

“我完了……”陳芳綺心下大沈。

薛律和成城他們找到老王開的客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混亂場景——

頭發和衣衫都不得體的陳芳綺目光呆滯站在一群記者攝像的中間。

人群之外,一個服務生手裏提著一個紙袋,慵懶地倚著墻壁站著。

服務生看見薛律來了,走到他身邊,眼神卻落到宋清規身上。

他深深看了宋清規一會兒,繼而轉向薛律,將手提袋遞到薛律手上:“薛總,上次弄臟了你的外套,一直想賠你一件。”

薛律看向紙袋上的logo,俗世,是他習慣穿的西裝品牌。

“宋清規。”服務生又開了口:“我以為你一個人活得能有多了不起,現在一看,也不過如此,又蠢又笨,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宋清規皺起眉頭,眼前的服務生她根本不認識,他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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