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 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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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籌謀
◎你真是娶了個厲害的老婆◎
薛律趕到瀾城大酒店二樓套房的時候，薛老爺子、薛談和宋清規已經聊了好一會兒。
在薛律前兩年的婚姻生活中，宋清規和薛家一直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劍拔弩張。
可今天她和自己父兄坐在一起，氣氛融洽，他很高興。
薛且魯見自己兒子來了，當即招手：“過來坐，有事跟你們說。”
薛律坐到宋清規旁邊，打量她今天的裝束，她很少穿這樣明艷的衣服，很美，他很喜歡。
“咳咳……”薛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你那眼珠子都快鑲你媳婦兒身上了，沒出息的東西！”
這一句話引得薛談和老管家笑起來，宋清規紅了耳朵，唯有薛律鎮定自若：“我們家有一個有出息的就行，我媳婦兒有出息，我的出息就不用那麽多。”
薛且魯老臉又是一黑，什麽叫娶了媳婦忘了爹，這就叫娶了媳婦忘了爹。
宋清規心中一片柔軟，薛律口中的“我們家”，是他和她的家。原來有家竟是這樣的感覺，有人疼，有人偏袒。
薛且魯說回正事：“我前陣子去醫院體檢，肝上長了個東西，怕不大好，大夫讓我做個活檢。”
“什麽時候的事？”薛談有些擔憂。
薛且魯：“一個月了吧。”
薛律聽到這，也有些著急：“您真夠胡鬧的，這種事能拖一個月？您去哪兒檢查的，怎麽不去凈天？”
“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沒去凈天。我要是在凈天查出來，你第二天就得把我送上手術臺。”薛且魯說完這句，沈了聲解釋道：“香港那邊還有單生意還沒著落，如今大家手頭不寬裕，今天說好的事明天碰到個價格更低的，立馬就能變卦，生意不能拖到明年。而且……要是活檢做出來的結果萬一不好，我怕集團會生亂子。”
宋清規擡眼看了一眼薛老爺子和薛談，薛律來之前，薛老爺子把她叫進來，給她和薛談看了最近三年薛氏的財報。
薛氏的商業版圖主要是三個領域——房地產、跨境電商和游戲開發。
薛氏是靠房地產起家的，有了一定積累之後，薛且魯就做起了跨境電商，他是國內第一批做電商的大佬，當年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但最近幾年經濟形勢不好，房地產幹不動，電商競爭激烈，盈利也大不如前，反倒是最近幾年薛氏才開始投資的游戲開發，成為了現在集團盈利的中流砥柱。
但薛氏目前在游戲開發這條線上面臨很大問題。
薛且魯商業嗅覺敏銳，所以他一早就發現了做游戲能掙錢，所以他就投了。但對於游戲這個領域本身，他不懂。
薛且魯一直開玩笑，說薛氏是“水滸集團”。
薛氏的高管們，都是從薛且魯年輕時就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游戲開發對於他們這幫老東西，一樣是全然陌生。
所以自從薛且魯決定深耕游戲這條路，就聘請了很多年輕有為的專業人士加入薛氏。
但薛且魯的這幫兄弟，因為年紀和資歷擺在那，難免專橫。盤子裏的肉就那麽多，來了新人，他們吃得就少了。所以他們給游戲部門穿了很多小鞋，甚至對薛且魯也生出不少怨言。而被聘請的那些做游戲的年輕人，因為受不了這種職場氛圍，往往都是給薛氏打“短工”，兩年合約一到，拍拍屁股走人，續約的很少。
薛且魯這些年，花了相當一部分精力，來平衡集團內部的人際關系，但是收效甚微。
“您是怕……”宋清規最先領會了薛且魯的意思：“萬一您這次檢查的結果不好，需要花時間治療，會有人借機生事？”
薛且魯點頭：“我約了下周的活檢，如果結果不好，我想把薛氏交給老七打理，在公關方面，清規你要全權負責。我們薛家也算望族，祖宗的臉面不能折在我手裏。”
宋清規面色有些凝重。
倒是薛律姿態還算松弛，出言安慰道：“爸，我覺得您想多了。肝的惡性腫瘤進展速度一般都很快，而且癥狀也重，以您現在的狀態，大概率沒啥問題。”
薛且魯“嗯”了一聲，但面色並沒有改善。
這次體檢之後，他深深覺得自己“老”了，因為只有老了的人才會這樣害怕疾病、害怕死亡。
薛談坐著，身子微微前傾，朝向薛且魯：“爸，您真的要把薛氏交給我？我做事的風格，您是清楚的。”
宋清規看向薛談。
她之前聽薛律說過，薛談做事硬朗，他創業初見成效的時候，很多薛氏元老想把自己的兒女送去薛談手下，但被他一一拒絕。實在抹不開情面的幾個，後面也都因為工作能力不行被薛談親自約談然後裁掉了。
不過也多虧了有薛談開這樣的先河，薛律創業的時候就沒那麽多人情世故要處理，輕松不少。
薛且魯：“你是我兒子，我當然知道你的個性。但是你這些叔伯……終歸跟了我多年，即便有錯，也不至於……”
話說到這兒，場面就有些沈默下來。
“爸。”宋清規打破了寧靜：“您對他們，是真的不忍，還是覺得動了他們，會顯得您薄情，並且因此在公司內部和輿論場上掀起波瀾？”
這話問得太過尖銳，但薛談挑了挑眉，是欣賞的表情。
薛律來之前，宋清規花了很長時間看薛且魯給她的財報。
她跟言奉謙戀愛的那四年，正好是言奉謙創業的四年，宋清規為了回報言奉謙，在幫他創業這件事上可以說窮盡心力。與其說是言奉謙創業，不如說是宋清規創業，她自然是學了不少東西。
所以她一看這些財報就知道，裏頭是有很大問題的。
賬面猛一看都是花團錦簇，但仔細琢磨琢磨，就知道都是粉飾太平。
尤其是跨境電商這一塊。有的公司賬面盈利不好，給出的理由是壓貨，預估明年把壓貨賣出去，盈利就會明顯提升。但哪有那麽簡單？
兩年前薛氏的電商報表還是掙錢的，掙得還不少，今年就成了這樣。再多的壓貨也不可能讓薛氏這麽大集團的一整條銷售線急轉之下，整個癱瘓掉。這個公司給出的理由，根本支撐不了賬面資產呈現出的窟窿。所以裏頭的錢，肯定有人動過。
而這樣的公司，這樣的報表，不只一例。
宋清規這種半路和尚都能看出來，薛談當然也能看出來，薛且魯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所以宋清規的這個問題，可以說直擊要害。
有人已經在偷偷挪用薛氏的資產了，這些人留著不除，究竟是真有感情，還是投鼠忌器。
薛且魯盯著宋清規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看向薛律，無奈一笑：“你呀，真是娶了個厲害老婆。”
薛律也笑。
薛且魯喝了一口茶，回答了宋清規的問題：“後者。”
薛且魯覺得自己老了的第二條證據，就是愈發在乎臉面和名聲了。
今天這些報表，要是給二十年前的自己看，報表上這些公司的領導，他能把他們全開了，該回家的回家，該坐牢的坐牢，他絕不手軟。
可現在他卻有些怕了，他怕他們憶往昔，怕他們指著他的鼻子說，他薛且魯忘恩負義，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他怕鬧出新聞，怕他一代梟雄人到晚年，落個人人唾罵的下場。他怕被人戳著脊梁骨衰老、然後死去。
“那您安心養一陣子病吧。”宋清規道：“無論您身體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薛且魯擰眉不解。
宋清規解釋：“七哥作風硬朗，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集團裏也有不少人在他那碰過釘子。您下不了手，就讓七哥料理唄。”
聽了這話，薛律低頭笑了，薛且魯楞了楞神，薛談更是咋舌。
“清規啊，當年你和小十四結婚，薛家這麽多人，可是只有我向著你 。”薛談笑道：“合著你就這麽報答你七哥？”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宋清規難得在薛家人面前這樣放松：“七哥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薛談看向薛律：“你老婆的確厲害。”
薛律得意：“那是，你也不看是誰挑的。”
……
晚上六點，宴會正式開始。
旋轉樓梯，薛且魯帶著這幾個晚輩饅饅走下來，來到大廳中央。
“諸位老友、小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到這裏，參加薛某人給犬子薛律舉辦的生日party。”薛且魯聲如洪鐘：“今天來的，都是我薛家生意場上、抑或生活上的親朋好友，沒有諸位關照，我薛且魯不會有今天。借著今天這個場合，薛某對大家表示誠摯的感謝。”
眾人鼓起掌，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落的“薛老言重了”“薛老客氣了”。
薛且魯繼續道：“除此之外呢，我也有事想敬高諸位老友、小友。我呢，年紀大了，精力不如從前，所以從現在起，薛談會陸續接受薛氏的業務，天瀾集團在未來會並入薛氏旗下。”
眾人紛紛點頭，並對薛談表示祝賀。
薛談是薛氏未來的掌門人，早就是瀾城公開的秘密。
“還有……”薛且魯笑著看向宋清規：“清規，過來。”
宋清規臉上浮現得體的微笑，走到薛且魯身邊。
“我的兒媳婦，宋清規。”薛且魯正式向眾人介紹：“她在未來，會出任薛氏的CPRO首席公關官，參與集團決策。生意場上難免遇到，還請大家多關照她。”
宋清規向眾人點頭示意。
但眾人卻不覆剛才對薛談的捧場，只有稀稀落落的掌聲，更多的是議論。
薛老爺子一向不許除了薛談之外的兒女插手集團事務，宋清規居然博得了這位大佬的歡心嗎？真是手段了得……
人群中，陳芳綺的雙手攥著裙子，雙手都要掐出血來。
憑什麽……
憑什麽同樣是以色侍人，宋清規可以嫁給薛律，可以得到薛且魯的認可，甚至加入了薛氏。
而她只能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地陪一頭肥豬睡覺！
憑什麽？！
但是沒關系，陳芳綺嘴角彎起來，笑容裏透著猙獰。
她轉頭，看向角落裏惴惴不安的一個人影。
沒關系……
薛家、還有宋清規，你們就要出大新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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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她和自己父兄坐在一起，氣氛融洽，他很高興。
薛且魯見自己兒子來了，當即招手：“過來坐，有事跟你們說。”
薛律坐到宋清規旁邊，打量她今天的裝束，她很少穿這樣明艷的衣服，很美，他很喜歡。
“咳咳……”薛老爺子清了清嗓子，沒好氣道：“你那眼珠子都快鑲你媳婦兒身上了，沒出息的東西！”
這一句話引得薛談和老管家笑起來，宋清規紅了耳朵，唯有薛律鎮定自若：“我們家有一個有出息的就行，我媳婦兒有出息，我的出息就不用那麽多。”
薛且魯老臉又是一黑，什麽叫娶了媳婦忘了爹，這就叫娶了媳婦忘了爹。
宋清規心中一片柔軟，薛律口中的“我們家”，是他和她的家。原來有家竟是這樣的感覺，有人疼，有人偏袒。
薛且魯說回正事：“我前陣子去醫院體檢，肝上長了個東西，怕不大好，大夫讓我做個活檢。”
“什麽時候的事？”薛談有些擔憂。
薛且魯：“一個月了吧。”
薛律聽到這，也有些著急：“您真夠胡鬧的，這種事能拖一個月？您去哪兒檢查的，怎麽不去凈天？”
“就是不想讓你知道才沒去凈天。我要是在凈天查出來，你第二天就得把我送上手術臺。”薛且魯說完這句，沈了聲解釋道：“香港那邊還有單生意還沒著落，如今大家手頭不寬裕，今天說好的事明天碰到個價格更低的，立馬就能變卦，生意不能拖到明年。而且……要是活檢做出來的結果萬一不好，我怕集團會生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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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的商業版圖主要是三個領域——房地產、跨境電商和游戲開發。
薛氏是靠房地產起家的，有了一定積累之後，薛且魯就做起了跨境電商，他是國內第一批做電商的大佬，當年也是賺得盆滿缽滿。
但最近幾年經濟形勢不好，房地產幹不動，電商競爭激烈，盈利也大不如前，反倒是最近幾年薛氏才開始投資的游戲開發，成為了現在集團盈利的中流砥柱。
但薛氏目前在游戲開發這條線上面臨很大問題。
薛且魯商業嗅覺敏銳，所以他一早就發現了做游戲能掙錢，所以他就投了。但對於游戲這個領域本身，他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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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的高管們，都是從薛且魯年輕時就跟著他打天下的兄弟，這些人年紀都不小了。游戲開發對於他們這幫老東西，一樣是全然陌生。
所以自從薛且魯決定深耕游戲這條路，就聘請了很多年輕有為的專業人士加入薛氏。
但薛且魯的這幫兄弟，因為年紀和資歷擺在那，難免專橫。盤子裏的肉就那麽多，來了新人，他們吃得就少了。所以他們給游戲部門穿了很多小鞋，甚至對薛且魯也生出不少怨言。而被聘請的那些做游戲的年輕人，因為受不了這種職場氛圍，往往都是給薛氏打“短工”，兩年合約一到，拍拍屁股走人，續約的很少。
薛且魯這些年，花了相當一部分精力，來平衡集團內部的人際關系，但是收效甚微。
“您是怕……”宋清規最先領會了薛且魯的意思：“萬一您這次檢查的結果不好，需要花時間治療，會有人借機生事？”
薛且魯點頭：“我約了下周的活檢，如果結果不好，我想把薛氏交給老七打理，在公關方面，清規你要全權負責。我們薛家也算望族，祖宗的臉面不能折在我手裏。”
宋清規面色有些凝重。
倒是薛律姿態還算松弛，出言安慰道：“爸，我覺得您想多了。肝的惡性腫瘤進展速度一般都很快，而且癥狀也重，以您現在的狀態，大概率沒啥問題。”
薛且魯“嗯”了一聲，但面色並沒有改善。
這次體檢之後，他深深覺得自己“老”了，因為只有老了的人才會這樣害怕疾病、害怕死亡。
薛談坐著，身子微微前傾，朝向薛且魯：“爸，您真的要把薛氏交給我？我做事的風格，您是清楚的。”
宋清規看向薛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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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多虧了有薛談開這樣的先河，薛律創業的時候就沒那麽多人情世故要處理，輕松不少。
薛且魯：“你是我兒子，我當然知道你的個性。但是你這些叔伯……終歸跟了我多年，即便有錯，也不至於……”
話說到這兒，場面就有些沈默下來。
“爸。”宋清規打破了寧靜：“您對他們，是真的不忍，還是覺得動了他們，會顯得您薄情，並且因此在公司內部和輿論場上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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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言奉謙戀愛的那四年，正好是言奉謙創業的四年，宋清規為了回報言奉謙，在幫他創業這件事上可以說窮盡心力。與其說是言奉謙創業，不如說是宋清規創業，她自然是學了不少東西。
所以她一看這些財報就知道，裏頭是有很大問題的。
賬面猛一看都是花團錦簇，但仔細琢磨琢磨，就知道都是粉飾太平。
尤其是跨境電商這一塊。有的公司賬面盈利不好，給出的理由是壓貨，預估明年把壓貨賣出去，盈利就會明顯提升。但哪有那麽簡單？
兩年前薛氏的電商報表還是掙錢的，掙得還不少，今年就成了這樣。再多的壓貨也不可能讓薛氏這麽大集團的一整條銷售線急轉之下，整個癱瘓掉。這個公司給出的理由，根本支撐不了賬面資產呈現出的窟窿。所以裏頭的錢，肯定有人動過。
而這樣的公司，這樣的報表，不只一例。
宋清規這種半路和尚都能看出來，薛談當然也能看出來，薛且魯更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所以宋清規的這個問題，可以說直擊要害。
有人已經在偷偷挪用薛氏的資產了，這些人留著不除，究竟是真有感情，還是投鼠忌器。
薛且魯盯著宋清規看了好一會兒，最終看向薛律，無奈一笑：“你呀，真是娶了個厲害老婆。”
薛律也笑。
薛且魯喝了一口茶，回答了宋清規的問題：“後者。”
薛且魯覺得自己老了的第二條證據，就是愈發在乎臉面和名聲了。
今天這些報表，要是給二十年前的自己看，報表上這些公司的領導，他能把他們全開了，該回家的回家，該坐牢的坐牢，他絕不手軟。
可現在他卻有些怕了，他怕他們憶往昔，怕他們指著他的鼻子說，他薛且魯忘恩負義，只能共苦，不能同甘。他怕鬧出新聞，怕他一代梟雄人到晚年，落個人人唾罵的下場。他怕被人戳著脊梁骨衰老、然後死去。
“那您安心養一陣子病吧。”宋清規道：“無論您身體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薛且魯擰眉不解。
宋清規解釋：“七哥作風硬朗，圈子裏的人都知道，集團裏也有不少人在他那碰過釘子。您下不了手，就讓七哥料理唄。”
聽了這話，薛律低頭笑了，薛且魯楞了楞神，薛談更是咋舌。
“清規啊，當年你和小十四結婚，薛家這麽多人，可是只有我向著你 。”薛談笑道：“合著你就這麽報答你七哥？”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宋清規難得在薛家人面前這樣放松：“七哥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薛談看向薛律：“你老婆的確厲害。”
薛律得意：“那是，你也不看是誰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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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宴會正式開始。
旋轉樓梯，薛且魯帶著這幾個晚輩饅饅走下來，來到大廳中央。
“諸位老友、小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到這裏，參加薛某人給犬子薛律舉辦的生日party。”薛且魯聲如洪鐘：“今天來的，都是我薛家生意場上、抑或生活上的親朋好友，沒有諸位關照，我薛且魯不會有今天。借著今天這個場合，薛某對大家表示誠摯的感謝。”
眾人鼓起掌，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落的“薛老言重了”“薛老客氣了”。
薛且魯繼續道：“除此之外呢，我也有事想敬高諸位老友、小友。我呢，年紀大了，精力不如從前，所以從現在起，薛談會陸續接受薛氏的業務，天瀾集團在未來會並入薛氏旗下。”
眾人紛紛點頭，並對薛談表示祝賀。
薛談是薛氏未來的掌門人，早就是瀾城公開的秘密。
“還有……”薛且魯笑著看向宋清規：“清規，過來。”
宋清規臉上浮現得體的微笑，走到薛且魯身邊。
“我的兒媳婦，宋清規。”薛且魯正式向眾人介紹：“她在未來，會出任薛氏的CPRO首席公關官，參與集團決策。生意場上難免遇到，還請大家多關照她。”
宋清規向眾人點頭示意。
但眾人卻不覆剛才對薛談的捧場，只有稀稀落落的掌聲，更多的是議論。
薛老爺子一向不許除了薛談之外的兒女插手集團事務，宋清規居然博得了這位大佬的歡心嗎？真是手段了得……
人群中，陳芳綺的雙手攥著裙子，雙手都要掐出血來。
憑什麽……
憑什麽同樣是以色侍人，宋清規可以嫁給薛律，可以得到薛且魯的認可，甚至加入了薛氏。
而她只能偷偷摸摸、見不得光地陪一頭肥豬睡覺！
憑什麽？！
但是沒關系，陳芳綺嘴角彎起來，笑容裏透著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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