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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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長吻
◎我會對你負責的◎
客廳只開了一盞壁燈。
昏黃的光線裏，人的視覺被壓抑限制，其他感官的機能會被大幅度提升。
比如現在，宋清規能清晰地聽到薛律的心跳，她的靈魂與之共振起來，這種她先前從未體驗過的共振，讓她感到害怕。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上方傳來薛律的聲音。
宋清規擡頭，整個人落入他漆黑的眼眸裏。
薛律沒有戲謔，沒有調笑，反而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像是要把她從皮肉到骨血徹底看透。
“那天你說的妻子的義務，指什麽？”薛律沈聲問。
宋清規的雙手握緊杯子，指節根根分明，因為用力，都有些泛白。
宋清規咽了下口水，強壓情緒，故作鎮定回答：“全部。”
“全部？”
因為這兩個字，薛律的心也提起來，他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除了宋清規，沒吃過別的苦。
這十年來他對宋清規求而不得，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知道，原來夙願得償，撲面而來的不只是喜悅，還有患得患失的不安與恐懼。
所以他要宋清規給他一個確切得不能再確切的答案。
“全部，你確定？”
宋清規不敢註視薛律的眼睛，只答道：“確定。”
薛律沈默了一會兒，驀地問道：“你生日什麽時候？”
“嗯？”宋清規沒想到他突然提什麽生日，自顧自反應了一會兒：“我不記得生日，只記得我是99年生的，身份證上的生日跟星星是同一天，是……”
“換一個，沒必要跟別人擠在同一天過生日。”薛律騰出一只手，拿出手機。
宋清規腹誹，一年只有三百六十五天，但地球有八十億人，每天過生日的人多了，什麽擠不擠的。
她見薛律遲遲沒有動靜，周圍又沒了禁錮，就想抽身。
“不許動。”
宋清規剛活動了下腰，就被薛律下了命令。
薛律專註地劃著手機，神色凝重。
“要不……”宋清規擠出一個微笑，提議道：“你先處理工作？畢竟事業要緊。”
薛律：“我不是在處理工作。”
“那你……”
“我在查老黃歷。”薛律面不改色心不跳：“找個好日子，給你做生日。”
宋清規實在不理解他對她生日的執著：“我倒是也不用非要有個生日……”
“你得有生日。”薛律不容置喙：“這樣我才能在你生日那天，把自己洗幹凈送給你。”
饒是宋清規再怎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此刻也是瞳孔地震。
他是怎麽能如此從容地說出如此炸裂的話的……
薛律低頭看一眼宋清規靈魂出竅的模樣，唇角終於勾了勾：“怎麽？敢說不敢做？”
宋清規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她覺得她之前的戀愛算是白談了，什麽用都沒有，要經驗沒經驗，要技術沒技術，事到如今，還是被薛律逼上梁山。
薛律的又恢覆了冷冽面貌，語氣裏也有一絲煩悶：“最近沒什麽諸事皆宜的日子。”
宋清規難得聽懂了他的意思。
所以他是想挑一個諸事皆宜的日子做她的生日？
意識到這一層，宋清規的胸口漫上一股濕氣，溫暖輕柔地將她的心臟包裹起來。
她想起駱等的話——“薛律大概是愛你的。”
律師的措辭總是嚴謹，大概的意思是很可能但不確定。
宋清規前二十幾年的人生，總是在混亂裏找秩序，她喜歡十拿九穩，喜歡掌控全局，可只有這一次，她想賭一把。
不確定又怎麽樣，輸給薛律，總不算太虧。
“下個月，不是你生日嗎？”宋清規開了口。
薛律的目光從手機上收回來，看向宋清規，她也正在看著他。
宋清規接著說：“12月7號。”
薛律的雙眸漸漸燃起溫度，她知道他的生日？
宋清規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大學的時候，我有好多同學在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送情書，想不知道都難。”
薛律盯住她：“下個月我過生日，然後呢？”
宋清規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你生日，也可以。”
“可以什麽？”薛律窮追不舍，他不要語焉不詳，他要她說得清楚徹底。
宋清規的心跳得快極了，她的耳朵和臉頰都要燒起火來。
她不敢再看薛律的雙眸，她微微低了頭，可還是回答了薛律的問題：“可以就是……我可以履行妻子的義務，你……可以行使丈夫的權利。”
宋清規話音落下，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靜。
薛律許久沒有說話，但垂著腦袋的宋清規感受得到，他一直沒有移開他的眼睛。
她在他目光的包裹下，愈發覺得渾身滾燙。
就在她難以承受這種熱度的時候，薛律驀地開了口：“宋清規，吻我。”
“嗯？”宋清規倉皇擡頭，她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要求打得措手不及。
薛律雙眸熾熱，還帶著他對她特有的那種“恨意”。
“不願意？”薛律見宋清規沒有反應，眼神黯了一些。
宋清規回過神來，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一邊，天人交戰幾番，終於踮起腳，吻住住了薛律涼而薄的雙唇。
宋清規的吻是笨拙而淺顯的，她甚至都不知道張口，只是用她的唇輕輕摩挲著他的唇。薛律則像一把剛正不阿的長劍，佇立著，任由她用自己毫無章法的吻技與他生硬地廝磨著，不給予任何回應。
身高的差距和薛律的巋然不動，很快讓宋清規感覺到疲累，她的情緒和體力都逐漸被這個吻透支，最後她都有些生起自己的氣。
接吻這種小事，就能把你累成這樣嗎？宋清規你有沒有出息。
宋清規不知怎麽就開始跟自己較勁，勝負欲一起，情/欲就被壓制一些，她有些喘息地停下來，委屈也不服地望向薛律：“你……你配合一點，動一動。”
薛律雙瞳如漆，他看著雙頰紅透、但眼神裏滿是倔強的宋清規，輕嘆一口氣：“程無量和言奉謙那兩個廢物，都教了你些什麽東西……”
“嗯？”
宋清規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薛律接著說道：“記住，這才叫接吻。”
下一刻，薛律伸手攬住宋清規的腰肢，柔柔將她擁進自己懷裏。
他低下頭，找好了讓她舒服的高度與角度，繼而吻上了她在剛才的“探索”中已經有些紅腫的雙唇。
薛律一開始是輕柔的，等到兩人的鼻息逐漸交融在一起，他就開啟了攻勢。在她心跳的節律裏，他吻得越來越深。
宋清規覺得自己的呼吸逐漸被薛律剝奪，灼熱的憋悶感襲來，她無可奈何，只能跟隨他的節奏，輕啟貝齒，全然交付她的唇舌，試圖共享他口腔中的氣流。
然而薛律口中淡淡的薄荷香氣並沒有治愈她的缺氧，她在這個吻裏逐漸覺得窒息，可每當感到自己快要暈厥過去的時候，薛律就會給她一個喘息的機會。短促的分離讓她的鼻腔和雙肺重獲氧氣，然而下一秒又被卷入更深的親吻裏。
宋清規的身體在這個吻裏逐漸癱軟，她害怕了，她覺得這個吻讓她生生死死，雙腿愈發使不上力。
她能讓自己勉為其難保持站立的唯一方式，就是緊緊抓著薛律的衣服。
宋清規嚶嚀出聲，連她自己都被嚇一跳，這聲音未免也太……上不了臺面，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失控的感覺越來越重，她的恐懼也越來越深，她有了想哭的沖動，但又不是因為諸如難過或者委屈這一類的負面感受，她只是被這個吻帶來的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到了，只有哭泣能發洩她現在的情緒。
然而就在她的眼眶紅透，眼淚就要奪眶而出的時候，薛律停了下來。
他喘息著註視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心中澀意又起：“你不喜歡？”
宋清規搖頭。
薛律的眼尾也染上了緋紅：“不喜歡也沒用，開弓沒有回頭箭，你自己選的。”
宋清規的雙手還抓著薛律的衣襟，她呼吸幾口新鮮空氣，終於從這一席長吻裏緩過來，身上有了力氣。
她的手剛一松開，就被薛律握住了腕子。他稍稍用力，她就撞到了他堅實的胸膛上。
她本能往後退，但薛律的雙手早就摟住了她，又將她抱進懷裏。
“宋清規。”薛律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狠勁兒：“我警告過你，我不是那麽好甩掉的。當年你給了程無量和言奉謙什麽，就要十倍百倍地給我。”
薛律嘴上說著狠話，可抱著宋清規的力度始終是讓她舒服的。
宋清規不是傻子，也不是一根筋的聽覺動物。現在的擁抱，剛才的那個吻，她能感受到薛律在這兩個動作裏的風度，這是程無量和言奉謙從來不曾給過她的。
這種風度，讓宋清規覺得，她是被珍視著的。
所以她遵從了自己的感受，她在薛律的“狠話”攻擊裏，選擇伸出手，用同樣溫柔舒適的力道環住了薛律的腰。薛律的身體因為她的主動而變得有些僵硬。
“知道了。”宋清規柔聲開口：“你不好甩這件事，你說過很多次了。”
薛律原本覺得今天自己絕對強勢，是絕對的掌控者，可就在宋清規這一句話過後，局勢瞬間扭轉，她略帶安撫的聲音，就仿佛他只是個炸了毛的小貓小狗。
薛律氣悶不已，宋清規仗著他喜歡她，真的太過恃寵而驕，他剛想再給她上上“規矩”，可宋清規開了口。
“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完，她鄭重地擡頭看向他，重覆一遍自己的話：“薛律，我會對你負責的。”
薛律的心一瞬間軟下來。
這十年來，他一直都很想做一個強大而有力量的男人，讓宋清規看向他，愛上他，然後臣服於他。
可此刻他覺得，就像現在這樣，也很好。
承認是他愛得比較多，承認是他離不開她，承認是他想留住她……
哪怕只是出於夫妻之間的責任，只要能留住她，也很好。
宋清規，你贏了。
薛律在心裏這樣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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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沈默了一會兒，驀地問道：“你生日什麽時候？”
“嗯？”宋清規沒想到他突然提什麽生日，自顧自反應了一會兒：“我不記得生日，只記得我是99年生的，身份證上的生日跟星星是同一天，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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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宋清規擠出一個微笑，提議道：“你先處理工作？畢竟事業要緊。”
薛律：“我不是在處理工作。”
“那你……”
“我在查老黃歷。”薛律面不改色心不跳：“找個好日子，給你做生日。”
宋清規實在不理解他對她生日的執著：“我倒是也不用非要有個生日……”
“你得有生日。”薛律不容置喙：“這樣我才能在你生日那天，把自己洗幹凈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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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律的又恢覆了冷冽面貌，語氣裏也有一絲煩悶：“最近沒什麽諸事皆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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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不是你生日嗎？”宋清規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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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大學的時候，我有好多同學在你過生日的時候給你送情書，想不知道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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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閉上眼，再睜開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你生日，也可以。”
“可以什麽？”薛律窮追不舍，他不要語焉不詳，他要她說得清楚徹底。
宋清規的心跳得快極了，她的耳朵和臉頰都要燒起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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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話音落下，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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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規不知怎麽就開始跟自己較勁，勝負欲一起，情/欲就被壓制一些，她有些喘息地停下來，委屈也不服地望向薛律：“你……你配合一點，動一動。”
薛律雙瞳如漆，他看著雙頰紅透、但眼神裏滿是倔強的宋清規，輕嘆一口氣：“程無量和言奉謙那兩個廢物，都教了你些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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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能往後退，但薛律的雙手早就摟住了她，又將她抱進懷裏。
“宋清規。”薛律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狠勁兒：“我警告過你，我不是那麽好甩掉的。當年你給了程無量和言奉謙什麽，就要十倍百倍地給我。”
薛律嘴上說著狠話，可抱著宋清規的力度始終是讓她舒服的。
宋清規不是傻子，也不是一根筋的聽覺動物。現在的擁抱，剛才的那個吻，她能感受到薛律在這兩個動作裏的風度，這是程無量和言奉謙從來不曾給過她的。
這種風度，讓宋清規覺得，她是被珍視著的。
所以她遵從了自己的感受，她在薛律的“狠話”攻擊裏，選擇伸出手，用同樣溫柔舒適的力道環住了薛律的腰。薛律的身體因為她的主動而變得有些僵硬。
“知道了。”宋清規柔聲開口：“你不好甩這件事，你說過很多次了。”
薛律原本覺得今天自己絕對強勢，是絕對的掌控者，可就在宋清規這一句話過後，局勢瞬間扭轉，她略帶安撫的聲音，就仿佛他只是個炸了毛的小貓小狗。
薛律氣悶不已，宋清規仗著他喜歡她，真的太過恃寵而驕，他剛想再給她上上“規矩”，可宋清規開了口。
“我會對你負責的。”
說完，她鄭重地擡頭看向他，重覆一遍自己的話：“薛律，我會對你負責的。”
薛律的心一瞬間軟下來。
這十年來，他一直都很想做一個強大而有力量的男人，讓宋清規看向他，愛上他，然後臣服於他。
可此刻他覺得，就像現在這樣，也很好。
承認是他愛得比較多，承認是他離不開她，承認是他想留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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