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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 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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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痊愈

◎宋清規,你答應過我的◎

早上七點,莊曉夢坐在自家奔馳的後座上,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不停地絞弄著,她的掌心裏已經有了她指甲的掐痕,指尖也是紅的。

她此時心情覆雜。她滿心的恐懼和絕望,可在恐懼和絕望的最深處,又開出一朵希望的小花。

昨天晚上,莊家鬧了好大一通,莊忠喝得一身酒氣回來,在家裏又摔又砸。

莊太太上去勸,被莊忠一把推到,撞到了茶幾上,莊曉夢聽見動靜從房間走出來,為了維護媽媽,跟爸爸吵架。

莊忠隨手就抄起茶幾上的一個擺件,莊曉夢已經捂著頭做好了挨打的準備,可莊忠卻突然停下來,酒也醒了不少。

他走過來捧起女兒的臉:“夢夢,好女兒,爸爸能不能翻身,就靠你了。”

這些年,莊忠仗著薛家給自己的公司,以為自己真的是有錢人了,就聽了一些酒肉朋友的哄騙,開始炒股。

十幾年下來,家裏的錢早就賠光了,公司也只剩下個空殼。

莊忠越賠越多的同時,也越賠越不甘心,一開始他向銀行貸款,慢慢的銀行貸不出來了,就借高利貸,如今家裏早已經債臺高築。

莊忠沒了辦法,求到老東家薛且魯跟前,薛且魯態度冷淡:“莊生,我年輕時犯過錯,你代我受過,我薛某人心中一直感激。所以你出獄之後,我將旗下子公司中經營最好的一家給了你,這些年你經營不善,薛氏集團也一直在背後幫襯你。過去這些年,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你不是做操盤手的料。你只要按照我跟你說的,把公司經營下去,起碼保你三代衣食無憂。可你不服。如今在股市裏賭博、欠高利貸,是你自己做錯,我幫不了你。”

莊忠被債逼急了,在薛且魯跟前大鬧,“要不是我當年替你坐牢,薛氏能有今天?”“你年輕的時候做的那些爛事你都忘了?你信不信我都給你抖落出去?!”“薛且魯,我對你忠心耿耿,但這些年你始終偏心蘇廣森,我為你做了那麽多事,你卻想把我甩開,你做夢!”

這些話統統說出來,等同於已經跟薛且魯撕破了臉,最後莊忠是被薛氏的保安“請”出去的。

莊忠走投無路,要債的說下個禮拜要是再還不上,就要他一只手。

他求遍了朋友,明明是他們讓自己進股市,但事情到了今天這種地步,竟然沒有一個人肯幫他。

他借酒消愁,喝完之後,他到了公司天臺,本來想跳下去一死了之,但看一眼樓下,他就怕了。他不想死、他還不想死……

直到回了家,看到莊曉夢,他才又“活過來”,他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他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只要這個女兒嫁入豪門,莊家就能活過來。但是要快,最好能先弄筆錢回來。

“乖女兒。”莊忠貪婪地看向莊曉夢:“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你嫁人吧,好不好?”

“爸,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莊曉夢看莊忠瘋瘋癲癲,忍不住害怕了。

“爸爸沒事啊,爸爸很好。”莊忠露出猙獰的笑容:“告訴爸爸,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嗯?”

莊曉夢嚇蒙了,但還是遵從本心回答:“薛……薛律。”

“薛律?薛律好啊!”莊忠笑得更瘋:“那你嫁給薛律,薛家本來就欠咱們的,只要你嫁給薛律,薛家起碼有一半都是咱們的!”

“可是……可是他結婚了……”莊曉夢雖然覬覦薛律已久,但她到底還是承認薛律已婚的事實。

然而莊忠卻暴怒起來:“結婚了又怎麽樣?!宋清規是個什麽樣的賤人,圈子裏哪個不知道,她拿什麽跟你比!”

莊曉夢咬著嘴唇沈默,莊太太卻上前:“宋清規能先後拿下程無量和言奉謙,如今又嫁進薛家,絕不是個簡單的女人。而且我聽說,薛律對宋清規……”

“那就讓你女兒去給薛律當二奶!”莊忠大吼:“薛且魯那麽多老婆,薛家的兒子個頂個都是花花公子!他薛律能是個情種?!再說了,哪有不偷腥的貓,只要你女兒下得去本,生米煮成熟飯,還怕拿不下一個男人?!”

莊太太知道家裏的財務狀況,聽丈夫這樣說,雖是難受,但也沈默下來。

她知道這樣對不起女兒,但總比全家人一起去死的好,而且薛律在富豪圈子裏,已經是頂好的男人,身家、長相、為人處世都沒得挑,給他做小,未必比給其他人做正頭老婆差。

“夢夢。”幾番掙紮之下,莊太太拉住了莊曉夢的手:“事到如今,爸爸媽媽也不瞞你了,家裏……家裏狀況不太好,如果再拿不出錢應急,我和你爸爸就得去跳樓。夢夢,反正你也是真心喜歡薛律,你幫幫爸爸媽媽,好嗎……”

看著癲狂的父親和毫無原則的母親,莊曉夢覺得他們兩個瘋了。

她的理智明明感到極度委屈,讓她忍不住想大喊“你們讓我當二奶!你們還是我爸媽嗎?你們是不是人?!”

可同時,她的情感又被蠱惑,薛律那樣的人,一旦跟他有了牽扯,他一定就會負責。如果能得到他,一輩子跟他在一起,有沒有那張結婚證,真的重要嗎?

他們一家人一夜沒睡,莊曉夢終於知道了自己早就不再是什麽千金小姐。何止不是千金小姐,再這樣下去,她離家破人亡也不遠了。

莊忠的意思是,老家的鎮上還有兩套房子,先賣出去,拿個百八十萬,穩住那些喊打喊殺催債的。

至於莊曉夢,得先靠近薛律才能有機會拿下他,不如就先去凈天集團,求個工作,好歹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薛律不至於連這點要求也拒絕。

莊曉夢懵懵懂懂點了頭,莊太太則握住莊忠的手:“老莊,賣了房子的錢,可千萬不能再投進股市了。”

莊忠一雙眼睛布滿紅血絲:“知道了。只要夢夢爭氣,咱們能拿到的錢,比炒股可多了去了。我拎得清。”

……

陳安如同往常一樣,早上八點五十,他端著一杯咖啡準時出現在凈天集團總部大廳。

他沒有註意到跟他前後腳走進凈天大樓的莊曉夢,此時前臺有人爭執,陳安的註意力全然被他們吸引。

見陳安進來了,前臺小姑娘如釋重負:“陳助!陳助!”

陳安聞聲應道:“怎麽了?”

小姑娘一臉為難:“這位先生沒有預約,但非要見薛總,說有東西要給薛總。”

陳安的目光移到年輕人身上,他身穿牛仔褲和夾克衫,長得幹凈,不太像是尋釁滋事的人。

陳安又往下打量,他手上提了個黑色紙袋,袋子上有啞光的品牌標——俗世。

陳安不由挑眉,這是家很小眾的定制西裝品牌,店開在瀾城的蒼梧山上,老板是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這家店從老板他爺爺那一代就開始做西裝,每一件西裝都是手工的。

俗世的西裝相對於很多品牌來說並不貴,甚至可以稱得上物美價廉。可老板年紀大了,學徒也只有一個,所以出品很少。現在的人都虛榮,買衣服都沖著大牌去,知道俗世的人並不多。

薛家的祠堂就在蒼梧山,薛律有次無意間經過他家門市,就跟老板成了忘年交,也成了俗世的常客,每年都要從俗世買兩身,配上他全世界淘來的袖扣,成就一身好品味。

這年輕人,竟然也知道這牌子,倒是新奇。

“你好先生,我是薛總的助理。”陳安道:“薛總最近身體抱恙,所以這幾天都不會來公司,你想給他什麽,我轉交可以嗎?”

年輕人眉頭蹙了蹙,沈聲道:“那我過幾天再來。”

說罷他就轉身走了。

陳安看他離開,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這個年輕人的眉眼,他總覺得有些熟悉。

年輕人轉身離開的時候,跟莊曉夢擦身而過,還撞了莊曉夢的肩膀一下。

莊曉夢有些不快地盯了他一眼,又上前跟陳安打招呼:“薛律生病了?”

陳安這才看見莊曉夢,心裏瞬間警鈴大作。薛老爺子從來心疼薛律,但凡他能解決的事絕不叨擾這個兒子,但薛老爺子可不心疼他們這些打工人。

莊忠在薛氏鬧了那麽一出後,陳安和薛談的助理就得了消息,讓他們盯緊莊家的人,不準讓他們在天瀾和凈天鬧事。

陳安心裏起了防線,但面上還是溫和有禮:“嗯,薛總感冒了,請了幾天假。莊小姐要不先回去,等薛總回來上班,我讓他聯系你?”

“不用。”莊曉夢尷尬笑笑:“我……我今天是來應聘的。”

陳安皺眉:?

莊曉夢:“我看了你們的招聘信息,最近總部在招Marketing Director,我是學這個的,所以來應聘。”

陳安開始頭疼。

莊家確實出了財務狀況,但莊家一沒宣告破產,二也沒鬧出什麽社會新聞,他區區一個助理,沒有權力代替老板跟莊曉夢撕破臉。

但她張口就要營銷總監的位置,也確實是沒有B數。

陳安臉上浮現職業微笑:“莊小姐,營銷總監畢竟是高層管理職位,這件事我區區一個助理不能做主,等薛總上班,我會跟他匯報。您如果著急,可以先去我們人力資源那裏投一下簡歷,這樣可以嗎”

莊曉夢知道陳安肯定不能替薛律點頭,也沒堅持什麽,去找凈天的HR做了個登記。

……

薛律在家翻著電子郵件,他燒早就退了,嗓子也不疼了,工作已經攢了好幾天,該處理一下。

回覆完所有郵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手機上源源不斷收到社交媒體的新聞,全是最近的心臟畸胎瘤跨省轉運事件。他粗略瀏覽一遍,又看一眼新聞最後媒體的落款,都是和凈天有過合作的媒體。

當中流量最高的視頻是《瀾城青年》的深度追訪,點讚已經破三十萬。視頻時長足足二十五分鐘,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得清清楚楚,還請北京上海的專家評估了正常轉運的費用,也采訪了兩家願意發聲的經歷過跨省轉運的患者家庭。

視頻一經發布,輿論瞬間反轉,民眾開始紛紛為醫院發聲,譴責過河拆橋的患者家屬。

薛律唇角一勾,一看就是宋清規的手筆,這個女人一旦上了戰場,步步都是殺招。

薛律走出臥室,把客廳的燈打開。

指紋密碼鎖的音樂聲適時響起,燈亮的一瞬間,薛律剛好看到下班回來的宋清規。

“今天又發燒了嗎?”宋清規故作平靜。

“沒。”

“藥呢?”宋清規換好拖鞋,裝模作樣走到開放廚房的島臺接水喝。

薛律也走向島臺:“吃了。”

宋清規倚著竈臺,跟薛律面對面站著,她喝一口水:“嗯。”

薛律盯著她,目光深邃:“說說吧。”

宋清規知道他應該看到了社媒上的新聞,以為他在問醫院糾紛的事:“是我找的媒體……”

“我不是問這個。”薛律打斷她。

宋清規疑惑擡頭,正對上薛律的雙眸。

薛律走近她,越來越近,直到他的雙臂撐在竈臺,將忍不住瑟縮的宋清規圈了起來。

“薛律……”宋清規緊張極了,但她已經退無可退。

薛律的鼻息打到她的額頭:“我問的是,義務。”

宋清規握著杯子的掌心出了汗。

她想起他對薛律說的話,她說,等他好了,她會履行……妻子的義務。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回歸男女主感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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