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心有愧（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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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有愧（一）
戰後，池歸一邊修覆分身一邊和系統聊天。
“你已經很久沒有問我安若素好感度了。”系統趴在池歸耳邊幽幽提醒。
池歸停下手頭工作：“聽你這話的意思……漲了？”
“漲到15％了！”系統語氣隱隱有一絲自得，好像它也參與了攻略一樣。
系統報出來的數據和池歸心裏預測的差不多，他松了一口氣：“師尊都答應跟我先做朋友了，如果他的好感度依舊低於0，我真要懷疑是不是好感度系統出bug了。”
“趁他對你的態度松動，趕緊把好感度提上去吧。”
系統說著，一口氣往池歸物品欄裏塞了好幾本攻略聖經：“好好看這些書，上面寫的全是資深攻略者的經驗，你按他們總結出來的套路和安若素演一遍，100％好感度不是問題。”
池歸放下維修工具，從中挑出一本，隨手翻了幾頁便失去了興趣：“字太多，我懶得看。”
系統不爽：“以你的攻略手法，能漲到15％已經算碰上狗運了，怎能如此懈怠？好好按攻略聖經裏的流程演一遍，放心，安若素會配合你的。咱們早點結束好去攻略下一個……”
“你瞧，一遇上有關安若素的問題你就變得很不穩定。真奇怪，你該不會有什麽事瞞著我吧？”
池歸覺得帶小情緒的系統很有意思，打趣道：“什麽叫做安若素會配合我？你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會不會配合我？”
如此荒唐的玩笑話池歸只是隨口一提，連他本人也沒真往心裏去，可系統聽完他的荒唐話居然沒有立即反駁，這未免就有些恐怖了。
熟悉的機械音消失了，池歸耳邊唯留下保持通話的沙沙氣流聲。
不是吧……？
原本拿在手中的半節分身手臂“哐”一聲滑落到地上，池歸驚得一下子從地上站起身來。
顧不得安慰旁邊被他動作嚇到的白菜，池歸面對系統少有的語無倫次。
“你真是安若素？別嚇唬我！我我我……我沒對你說過什麽不該說的話吧？和攻略對象本人探討該如何攻略他實在太……太背德了！”
終於，在池歸的惶恐中，系統帶著它一如既往的冷淡機械音回歸了：“我是JT派給你的AI，安若素是項目裏的npc。兩者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幹，真搞不懂你腦子裏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哈哈……我就說怎麽可能呢。那就好，那就好……”
池歸幹巴巴笑著，暗中松了一口氣，給擔憂望向他的白菜遞了個“我沒事”的眼神，重新撿起地上掉落的分身四肢開始維修。
坐回地上，池歸心有餘悸道：“你若真是安若素，那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攻略你。咱倆合作關系清清白白，在游戲世界只管完成任務，不必把是非恩怨帶去現實生活。”
見他打著理性的名號說出如此薄情寡義的話，系統靜默一瞬，帶著些許不甘反擊道：“你放心好了，我和那些被你輕易迷惑的人不一樣。若我真是安若素，你在我這裏的好感度永遠是0甚至更低……我絕不會被你幼稚的攻略手法撩撥動心！”
等處理完梅九留下的一堆亦真亦假的線索，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池歸終於在百忙之中找到一個時機向白菜道歉：“對不起，老伯，之前我向你隱瞞了赤心宗弟子身份。”
“你沒錯，是我以偏概全，見了幾個壞人就覺得所有人都一樣壞。”
白菜也挺不好意思：“說起來我也應該向你道歉，你騙梅長老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你準備投敵……唉。”
“哈哈，連老伯你都騙過了，說明我演技不賴嘛。”池歸打趣揭過了這個話題。
白菜和他一起笑，滿臉皺紋都舒展了。笑著笑著他突然正色道：“池歸，你那麽痛快就把被搶走的東西還給我們，有沒有為自己做過打算？”
他說出這話不無道理。梅家父子惡勢力已剿，整個灰色產業人人自危，消息靈通的生怕落得同樣的下場，早已收手；剩下的少部分修仙者大多是楞頭楞腦的小蝦米，根本成不了氣候。
灰色產業的蕭條意味著白菜不再需要池歸保駕護航，他完全可以用更便宜的報酬雇傭凡人保鏢。
白菜繼續道：“第一次見面時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想著你要是跟我跑一趟，學會基礎手段，和我做個同行也不錯。如今知道你是大宗門宗主徒弟，事務繁多，我定然不能按從前的計劃帶你賺錢了。”
池歸知道白菜既然選擇把話挑明，必然是經過了好一番深思熟慮。
於是他不答反問：“不知老伯你的新計劃是什麽？”
“……我年紀大了，身子骨早就沒以前那麽利索，不適合繼續在各大拍賣行走動了。我想用我幾十年的拍賣經驗做投名狀，接手赤心宗對外丹藥符箓煉器產出。”
這番話聽得池歸心跳微微加速。
他是見過老伯一天之內東山再起、小錢生大錢這些事跡的，此等厲害角色無論走到哪都是人人爭著搶著要收入麾下的大才，如今居然有了為宗門辦事的念頭。
“但加入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您請說。”池歸洗耳恭聽。
白菜微微停頓，一雙眼睛凝視池歸：“我要求安若素提拔你做我的對接人，以後賺到的錢我分一成、你分三成、宗門分六成。”
饒是斂財手段高超如梅長老，巔峰時期也只敢和宗門你八我二，白菜倒好，口出狂言只給宗門分六成。
池歸忍不住提醒白菜：“先不提我經驗尚淺、難以擔當對接重任，師尊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縮減宗門利益的。老伯，謝謝您在賺錢時考慮到我，但還請換一個要求吧。”
白菜聞言只是笑著搖頭：“池歸，你還是嫩了點。”
“我讓你坐在對接人的位置，並不是因為你我之間過命的交情，而是因為你是‘你’。”
“我？”池歸伸出食指疑惑地指向自己，並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麽對接人潛質。
“你還記得那些被梅家父子搶走財寶的人們嗎？他們都是未來我們可能要打交道的潛在交易對象。”
“把財寶還給失主們之前，我特意向他們說了你拼上性命與梅九鬥爭的事跡，他們都很感激你，有的人還說要把你的名字視作保護符，每次遇到劫匪搶劫時就大聲報出你的名字。”
池歸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我和梅九打架只是為了保命而已，沒有那麽高尚的理由。”
“重要的不是目的，而是你做這件事的過程帶來的影響。”
白菜拋出最後一句話：“想想看，這些被你無意中拯救的人，在看到赤心宗對接人是你後，是不是更願意與你進行交易？如果你來擔任對接人，我有信心讓赤心宗分到的六成錢會比梅九時期的八成錢多。”
他話語中的激情澎湃感染了池歸，池歸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您放心，我會找師尊提這件事。”
白菜爽朗笑著和他碰拳：“那就祝我們，財運亨通、赤心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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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到15％了！”系統語氣隱隱有一絲自得，好像它也參與了攻略一樣。
系統報出來的數據和池歸心裏預測的差不多，他松了一口氣：“師尊都答應跟我先做朋友了，如果他的好感度依舊低於0，我真要懷疑是不是好感度系統出bug了。”
“趁他對你的態度松動，趕緊把好感度提上去吧。”
系統說著，一口氣往池歸物品欄裏塞了好幾本攻略聖經：“好好看這些書，上面寫的全是資深攻略者的經驗，你按他們總結出來的套路和安若素演一遍，100％好感度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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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不爽：“以你的攻略手法，能漲到15％已經算碰上狗運了，怎能如此懈怠？好好按攻略聖經裏的流程演一遍，放心，安若素會配合你的。咱們早點結束好去攻略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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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歸覺得帶小情緒的系統很有意思，打趣道：“什麽叫做安若素會配合我？你又不是他，怎麽知道他會不會配合我？”
如此荒唐的玩笑話池歸只是隨口一提，連他本人也沒真往心裏去，可系統聽完他的荒唐話居然沒有立即反駁，這未免就有些恐怖了。
熟悉的機械音消失了，池歸耳邊唯留下保持通話的沙沙氣流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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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拿在手中的半節分身手臂“哐”一聲滑落到地上，池歸驚得一下子從地上站起身來。
顧不得安慰旁邊被他動作嚇到的白菜，池歸面對系統少有的語無倫次。
“你真是安若素？別嚇唬我！我我我……我沒對你說過什麽不該說的話吧？和攻略對象本人探討該如何攻略他實在太……太背德了！”
終於，在池歸的惶恐中，系統帶著它一如既往的冷淡機械音回歸了：“我是JT派給你的AI，安若素是項目裏的npc。兩者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幹，真搞不懂你腦子裏到底在胡思亂想什麽。”
“哈哈……我就說怎麽可能呢。那就好，那就好……”
池歸幹巴巴笑著，暗中松了一口氣，給擔憂望向他的白菜遞了個“我沒事”的眼神，重新撿起地上掉落的分身四肢開始維修。
坐回地上，池歸心有餘悸道：“你若真是安若素，那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攻略你。咱倆合作關系清清白白，在游戲世界只管完成任務，不必把是非恩怨帶去現實生活。”
見他打著理性的名號說出如此薄情寡義的話，系統靜默一瞬，帶著些許不甘反擊道：“你放心好了，我和那些被你輕易迷惑的人不一樣。若我真是安若素，你在我這裏的好感度永遠是0甚至更低……我絕不會被你幼稚的攻略手法撩撥動心！”
等處理完梅九留下的一堆亦真亦假的線索，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池歸終於在百忙之中找到一個時機向白菜道歉：“對不起，老伯，之前我向你隱瞞了赤心宗弟子身份。”
“你沒錯，是我以偏概全，見了幾個壞人就覺得所有人都一樣壞。”
白菜也挺不好意思：“說起來我也應該向你道歉，你騙梅長老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你準備投敵……唉。”
“哈哈，連老伯你都騙過了，說明我演技不賴嘛。”池歸打趣揭過了這個話題。
白菜和他一起笑，滿臉皺紋都舒展了。笑著笑著他突然正色道：“池歸，你那麽痛快就把被搶走的東西還給我們，有沒有為自己做過打算？”
他說出這話不無道理。梅家父子惡勢力已剿，整個灰色產業人人自危，消息靈通的生怕落得同樣的下場，早已收手；剩下的少部分修仙者大多是楞頭楞腦的小蝦米，根本成不了氣候。
灰色產業的蕭條意味著白菜不再需要池歸保駕護航，他完全可以用更便宜的報酬雇傭凡人保鏢。
白菜繼續道：“第一次見面時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想著你要是跟我跑一趟，學會基礎手段，和我做個同行也不錯。如今知道你是大宗門宗主徒弟，事務繁多，我定然不能按從前的計劃帶你賺錢了。”
池歸知道白菜既然選擇把話挑明，必然是經過了好一番深思熟慮。
於是他不答反問：“不知老伯你的新計劃是什麽？”
“……我年紀大了，身子骨早就沒以前那麽利索，不適合繼續在各大拍賣行走動了。我想用我幾十年的拍賣經驗做投名狀，接手赤心宗對外丹藥符箓煉器產出。”
這番話聽得池歸心跳微微加速。
他是見過老伯一天之內東山再起、小錢生大錢這些事跡的，此等厲害角色無論走到哪都是人人爭著搶著要收入麾下的大才，如今居然有了為宗門辦事的念頭。
“但加入之前我有一個要求。”
“您請說。”池歸洗耳恭聽。
白菜微微停頓，一雙眼睛凝視池歸：“我要求安若素提拔你做我的對接人，以後賺到的錢我分一成、你分三成、宗門分六成。”
饒是斂財手段高超如梅長老，巔峰時期也只敢和宗門你八我二，白菜倒好，口出狂言只給宗門分六成。
池歸忍不住提醒白菜：“先不提我經驗尚淺、難以擔當對接重任，師尊他是絕對不會同意縮減宗門利益的。老伯，謝謝您在賺錢時考慮到我，但還請換一個要求吧。”
白菜聞言只是笑著搖頭：“池歸，你還是嫩了點。”
“我讓你坐在對接人的位置，並不是因為你我之間過命的交情，而是因為你是‘你’。”
“我？”池歸伸出食指疑惑地指向自己，並不明白自己身上有什麽對接人潛質。
“你還記得那些被梅家父子搶走財寶的人們嗎？他們都是未來我們可能要打交道的潛在交易對象。”
“把財寶還給失主們之前，我特意向他們說了你拼上性命與梅九鬥爭的事跡，他們都很感激你，有的人還說要把你的名字視作保護符，每次遇到劫匪搶劫時就大聲報出你的名字。”
池歸被他誇得不好意思：“我和梅九打架只是為了保命而已，沒有那麽高尚的理由。”
“重要的不是目的，而是你做這件事的過程帶來的影響。”
白菜拋出最後一句話：“想想看，這些被你無意中拯救的人，在看到赤心宗對接人是你後，是不是更願意與你進行交易？如果你來擔任對接人，我有信心讓赤心宗分到的六成錢會比梅九時期的八成錢多。”
他話語中的激情澎湃感染了池歸，池歸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這個提議：“您放心，我會找師尊提這件事。”
白菜爽朗笑著和他碰拳：“那就祝我們，財運亨通、赤心不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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