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徒（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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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十）
離開宗門後，池歸一邊掛機修行《靜音除塵訣》，一邊禦弩飛往白菜老伯留給他的地址。
想起白菜老伯當初一擲千金力壓拍賣會上修仙眾，一網打盡所有值錢寶物的瀟灑模樣，池歸忍不住心臟怦怦跳，想來他只需跟著白菜老伯走一趟就能賺到安若素要求的一萬兩銀子吧，再不濟和老人家借一筆錢也夠用了。
到達指定地址，池歸只看到一處廢棄山寨。房屋塌了一半，門口的井被填了，寨內安安靜靜沒有人聲更沒有牲畜叫喚，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唯留一扇殘破的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亂叫。
黃沙裹著落葉刮到池歸腳邊，他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白菜老伯所說的地址，確認是眼前這個山寨無誤。
既然沒走錯，那自己難不成是被騙了？
池歸晃晃頭，把這個念頭從腦袋裏趕出去。畢竟拍賣會那天他確實看到了富得流油的白菜老伯，老伯人富心善，對池歸的擔憂真心實意，何必編地址來騙他。
萬一是白菜老伯為人低調，不願意在住宅方面展示自己的財富呢。池歸樂觀地想。
“老伯在嗎？我之前買過您的白菜，您說過如果我想賺錢可以來這裏找您。”
池歸沖著木門喊了幾聲，除了腳邊沙沙摩擦的落葉再沒有應答聲。
難道老伯今天不在？
池歸摩挲著下巴思忖一瞬，決定改日再來拜訪老伯。
正要離開，物品欄裏用來召喚分身的木牌突然動了動。池歸沒見過這種情況，試著把分身召出來看看它想做什麽。
和池歸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憑空出現，它先是昂頭嗅了嗅空氣，不等池歸下達命令便猛地加速撞開了木門。
池歸被它撞門發出的巨大動靜嚇了一跳，看自個分身筆直往前沖了一段距離，沖到分身和本體所能間隔的最遠距離才堪堪停下。
它轉身歪頭看了看池歸，似乎在疑惑池歸為什麽不跟過來。
“……好吧，我跟你走。”
池歸跟了上去，不放心地提醒它：“碰到障礙物別直接沖，記得繞路走，我身上的錢可賠不起你撞壞的建築。”
分身悶頭繼續往前沖，也不知道它聽沒聽進去。
“哢嚓”，迎面一棵大樹被它直接沖出一個人形豁口，融合過一顆維修彈的分身體表變得如鋼鐵般堅硬，除了身上沾了點木屑外毫發無損。
它雙眼無神，頂著一塊人形木樁繼續往前沖。
“……”看樣子是沒聽進去。
池歸無奈，只得縮短自己與分身之間的距離，替它摘下木樁，並在它即將撞到東西前用意識強行控制它拐彎。
拐著拐著池歸突然覺得眼前景象似曾相識，有點像維修彈與彈殼之間的共鳴反應。
每當他修完bug找不到地上的彈殼時，只需拿出一顆未使用的子彈，該子彈會自動沖往廢棄彈殼方向，非常方便。
望著分身額頭上的黑色扳手圖案，池歸猜測它可能在融合時繼承了維修彈的特性。
難道這座山寨裏有彈殼？但自己以前沒來過這裏啊？又怎麽可能在這裏落下彈殼？
池歸回憶了一遍自己每次使用維修彈的時刻，電光火石突然想起一個場景——與白菜老伯告別時，老伯裝滿寶物的馬車上橫插著池歸賣出去的棺材。
那口棺材正是分身與子彈的融合之處！
“當初融合時隔著玉液什麽都看不清，融合後沒怎麽檢查就把棺材收進物品欄了。現在想來彈殼很可能在融合過程中掉進棺材某個夾層了……分身的反應那麽強烈，說明棺材很可能藏在山寨某處！”
順利推理出結論，池歸卻不感到高興。
跟著分身闖進山寨後，一路上的景象已經讓池歸明白這座山寨並非只是看起來窮，它是真的窮到榨不出一滴油水了。
出乎意料貧窮的寨子，消失的白菜老伯，以及象征著不祥的棺材……種種跡象都在往他不願意細想的方向發展。
池歸抿唇，壓下心中焦躁。
不管怎樣，先找到棺材再說。
分身領池歸來到一片空地前，有部分土和周圍土顏色有出入，一看就知道是最近一兩天剛挖過的。
分身蹲在地上擡頭看池歸，似乎在無聲地詢問池歸是否允許它往下挖。
池歸從物品欄中找出兩把鏟子，一把遞給分身，一把自己拿著。前不久幫安若素修覆藥田時他忘記把工具拿出來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一人一分身吭哧吭哧照著顏色深的土往下刨，果不其然看到了眼熟的棺材。
說是眼熟，其實只是形狀眼熟。除去棺材表面薄薄的土灰，池歸發現原先鑲在外層的朱玉金銀裝飾通通消失了，只留下大大小小被挫平的痕跡。
再一敲棺材板，傳來的不是“咚”的空腔聲，而是敦實的一聲“砰”。
棺材裏面不是空的，池歸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聯想到整個寨子衰敗荒廢的處境，池歸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白菜老伯的大量財富遭人眼紅，劫匪殺人越貨一條龍完成，為了不被官府發現當場裝棺材裏下葬。
要不是自己來訪，恐怕永遠不會有人發現白菜老伯的屍體。
想起老伯慈祥關切的面孔，又想起自己窮到付不起安若素一萬兩銀子丹藥的處境，好不容易碰上的賺錢路就這麽斷了，池歸悲從心來。
他已經不忍心揭開棺材蓋了。據說人死後兩三天就會開始腐爛，為了讓白菜老伯體面地走，也為了今天下班後能吃得進去飯，還是把棺材埋回老位置吧。
分身感知不到本體的情緒，它拍拍池歸肩膀，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無聲盯著池歸。
哦對，池歸想起來了，他還得把棺材裏的彈殼回收。
看看棺材又看看分身，他心懷希望地問分身：“你能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撿回彈殼嗎？我的意思是，我就不看棺材裏面什麽樣了，你自己憑本能把彈殼找出來。”
分身歪著頭看池歸，它完全沒有要掀棺材板的意思，像個單線程機器人。
看來分身是指望不上了。池歸又滿懷希望地看向纏在他左手的錢串子。
“你呢？能進去幫我把彈殼帶出來嗎？它和你之前咬過的兩顆子彈外形差不多，你一看到就能明白。”
一直假裝睡覺實則偷看的錢串子立刻爬起來拼命搖頭。
開什麽玩笑，之前鉆土那次它已經很給池歸面子了，要是再同意翻棺材找彈殼，指不定池歸下次又會提出什麽離譜要求。
它可是一條馬上就要化形的小蛇，未來更是要去魔界稱王的偉大存在，才不會像那些沒有靈智的蠱蟲一樣為人類當牛做馬。
“真不行嗎？”
池歸長嘆一口氣，十指抵在棺材下沿：“也罷，翻棺材這種事確實難為你了，你是我的同伴，我不該向你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池歸好看的眉毛輕輕蹙起，薄唇微抿，神情專註地盯著棺材板思考對策。
許是他話語中的某個詞觸動了錢串子的心，又或是它不忍看他糾結的神情，錢串子思考了幾秒後最終還是爬到池歸手背上，緩慢卻鄭重地沖他點了點頭。
“你……願意幫我去找彈頭？”池歸意外。
錢串子吐了吐蛇信子，很有氣勢地甩出尾巴尖指向棺材，從它臉上池歸居然讀出了大義凜然的意味。
它的身體縮成線一般纖細，靈活地從棺材縫隙中鉆了進去。
池歸蹲在棺材外面等錢串子，聽見腦海中系統幽幽說道：“這條蛇好像對你心思不太正啊，我建議你選它為下一個攻略對象。”
“選一條蛇當攻略對象？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正在為錢串子感動的池歸大受震撼。
系統不屑：“它快要化形了，化形了不就變成人了嗎？這是修仙世界，萬物有靈，你信不信它對你的好感度絕對比安若素對你的好感度高？”
“……非得拿安若素舉例子嗎？隨便找個人都比安若素對我的好感度高吧。”池歸無語。
“總之你一定不要錯過這條蛇，它肯定對你有意思，送上門的攻略對象可不能讓它跑了。”系統苦口婆心囑咐。
池歸並不相信系統的分析，他覺得系統為了不讓他攻略安若素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按照系統的說法，連錢串子願意幫忙都能解釋為喜歡，那姜黃和他之間的鐵桿兄弟情豈不是能歸為愛情？
太假了，怎麽可能呢。
池歸隨口應付系統：“行行行，等錢串子真的變成人再說，現在它只是一條蛇而已，你叫我怎麽攻略它。”
他正蹲在土坑邊上和系統閑聊呢，突然肩膀一沈，池歸想也不想就開口問分身又怎麽了，話說出口他才想起分身已經被他收進物品欄了。
……那自己肩膀上這只手是誰的？池歸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他僵直上半身，一點一點扭脖子看向右邊——
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小兄弟，你刨我的棺材做什麽？”
本應睡在棺材裏的白菜老伯沈下臉孔盯著池歸，他的雙眼如獵鷹般犀利，五指發力鉗得池歸肩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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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宗門後，池歸一邊掛機修行《靜音除塵訣》，一邊禦弩飛往白菜老伯留給他的地址。
想起白菜老伯當初一擲千金力壓拍賣會上修仙眾，一網打盡所有值錢寶物的瀟灑模樣，池歸忍不住心臟怦怦跳，想來他只需跟著白菜老伯走一趟就能賺到安若素要求的一萬兩銀子吧，再不濟和老人家借一筆錢也夠用了。
到達指定地址，池歸只看到一處廢棄山寨。房屋塌了一半，門口的井被填了，寨內安安靜靜沒有人聲更沒有牲畜叫喚，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唯留一扇殘破的木門被風吹得吱呀亂叫。
黃沙裹著落葉刮到池歸腳邊，他在腦海裏回憶了一下白菜老伯所說的地址，確認是眼前這個山寨無誤。
既然沒走錯，那自己難不成是被騙了？
池歸晃晃頭，把這個念頭從腦袋裏趕出去。畢竟拍賣會那天他確實看到了富得流油的白菜老伯，老伯人富心善，對池歸的擔憂真心實意，何必編地址來騙他。
萬一是白菜老伯為人低調，不願意在住宅方面展示自己的財富呢。池歸樂觀地想。
“老伯在嗎？我之前買過您的白菜，您說過如果我想賺錢可以來這裏找您。”
池歸沖著木門喊了幾聲，除了腳邊沙沙摩擦的落葉再沒有應答聲。
難道老伯今天不在？
池歸摩挲著下巴思忖一瞬，決定改日再來拜訪老伯。
正要離開，物品欄裏用來召喚分身的木牌突然動了動。池歸沒見過這種情況，試著把分身召出來看看它想做什麽。
和池歸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憑空出現，它先是昂頭嗅了嗅空氣，不等池歸下達命令便猛地加速撞開了木門。
池歸被它撞門發出的巨大動靜嚇了一跳，看自個分身筆直往前沖了一段距離，沖到分身和本體所能間隔的最遠距離才堪堪停下。
它轉身歪頭看了看池歸，似乎在疑惑池歸為什麽不跟過來。
“……好吧，我跟你走。”
池歸跟了上去，不放心地提醒它：“碰到障礙物別直接沖，記得繞路走，我身上的錢可賠不起你撞壞的建築。”
分身悶頭繼續往前沖，也不知道它聽沒聽進去。
“哢嚓”，迎面一棵大樹被它直接沖出一個人形豁口，融合過一顆維修彈的分身體表變得如鋼鐵般堅硬，除了身上沾了點木屑外毫發無損。
它雙眼無神，頂著一塊人形木樁繼續往前沖。
“……”看樣子是沒聽進去。
池歸無奈，只得縮短自己與分身之間的距離，替它摘下木樁，並在它即將撞到東西前用意識強行控制它拐彎。
拐著拐著池歸突然覺得眼前景象似曾相識，有點像維修彈與彈殼之間的共鳴反應。
每當他修完bug找不到地上的彈殼時，只需拿出一顆未使用的子彈，該子彈會自動沖往廢棄彈殼方向，非常方便。
望著分身額頭上的黑色扳手圖案，池歸猜測它可能在融合時繼承了維修彈的特性。
難道這座山寨裏有彈殼？但自己以前沒來過這裏啊？又怎麽可能在這裏落下彈殼？
池歸回憶了一遍自己每次使用維修彈的時刻，電光火石突然想起一個場景——與白菜老伯告別時，老伯裝滿寶物的馬車上橫插著池歸賣出去的棺材。
那口棺材正是分身與子彈的融合之處！
“當初融合時隔著玉液什麽都看不清，融合後沒怎麽檢查就把棺材收進物品欄了。現在想來彈殼很可能在融合過程中掉進棺材某個夾層了……分身的反應那麽強烈，說明棺材很可能藏在山寨某處！”
順利推理出結論，池歸卻不感到高興。
跟著分身闖進山寨後，一路上的景象已經讓池歸明白這座山寨並非只是看起來窮，它是真的窮到榨不出一滴油水了。
出乎意料貧窮的寨子，消失的白菜老伯，以及象征著不祥的棺材……種種跡象都在往他不願意細想的方向發展。
池歸抿唇，壓下心中焦躁。
不管怎樣，先找到棺材再說。
分身領池歸來到一片空地前，有部分土和周圍土顏色有出入，一看就知道是最近一兩天剛挖過的。
分身蹲在地上擡頭看池歸，似乎在無聲地詢問池歸是否允許它往下挖。
池歸從物品欄中找出兩把鏟子，一把遞給分身，一把自己拿著。前不久幫安若素修覆藥田時他忘記把工具拿出來了，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一人一分身吭哧吭哧照著顏色深的土往下刨，果不其然看到了眼熟的棺材。
說是眼熟，其實只是形狀眼熟。除去棺材表面薄薄的土灰，池歸發現原先鑲在外層的朱玉金銀裝飾通通消失了，只留下大大小小被挫平的痕跡。
再一敲棺材板，傳來的不是“咚”的空腔聲，而是敦實的一聲“砰”。
棺材裏面不是空的，池歸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聯想到整個寨子衰敗荒廢的處境，池歸腦海中不受控制地開始想象：白菜老伯的大量財富遭人眼紅，劫匪殺人越貨一條龍完成，為了不被官府發現當場裝棺材裏下葬。
要不是自己來訪，恐怕永遠不會有人發現白菜老伯的屍體。
想起老伯慈祥關切的面孔，又想起自己窮到付不起安若素一萬兩銀子丹藥的處境，好不容易碰上的賺錢路就這麽斷了，池歸悲從心來。
他已經不忍心揭開棺材蓋了。據說人死後兩三天就會開始腐爛，為了讓白菜老伯體面地走，也為了今天下班後能吃得進去飯，還是把棺材埋回老位置吧。
分身感知不到本體的情緒，它拍拍池歸肩膀，一雙沒有焦距的眼睛無聲盯著池歸。
哦對，池歸想起來了，他還得把棺材裏的彈殼回收。
看看棺材又看看分身，他心懷希望地問分身：“你能在沒有視野的情況下撿回彈殼嗎？我的意思是，我就不看棺材裏面什麽樣了，你自己憑本能把彈殼找出來。”
分身歪著頭看池歸，它完全沒有要掀棺材板的意思，像個單線程機器人。
看來分身是指望不上了。池歸又滿懷希望地看向纏在他左手的錢串子。
“你呢？能進去幫我把彈殼帶出來嗎？它和你之前咬過的兩顆子彈外形差不多，你一看到就能明白。”
一直假裝睡覺實則偷看的錢串子立刻爬起來拼命搖頭。
開什麽玩笑，之前鉆土那次它已經很給池歸面子了，要是再同意翻棺材找彈殼，指不定池歸下次又會提出什麽離譜要求。
它可是一條馬上就要化形的小蛇，未來更是要去魔界稱王的偉大存在，才不會像那些沒有靈智的蠱蟲一樣為人類當牛做馬。
“真不行嗎？”
池歸長嘆一口氣，十指抵在棺材下沿：“也罷，翻棺材這種事確實難為你了，你是我的同伴，我不該向你提出這種過分的要求。”
池歸好看的眉毛輕輕蹙起，薄唇微抿，神情專註地盯著棺材板思考對策。
許是他話語中的某個詞觸動了錢串子的心，又或是它不忍看他糾結的神情，錢串子思考了幾秒後最終還是爬到池歸手背上，緩慢卻鄭重地沖他點了點頭。
“你……願意幫我去找彈頭？”池歸意外。
錢串子吐了吐蛇信子，很有氣勢地甩出尾巴尖指向棺材，從它臉上池歸居然讀出了大義凜然的意味。
它的身體縮成線一般纖細，靈活地從棺材縫隙中鉆了進去。
池歸蹲在棺材外面等錢串子，聽見腦海中系統幽幽說道：“這條蛇好像對你心思不太正啊，我建議你選它為下一個攻略對象。”
“選一條蛇當攻略對象？你瘋了還是我瘋了？”正在為錢串子感動的池歸大受震撼。
系統不屑：“它快要化形了，化形了不就變成人了嗎？這是修仙世界，萬物有靈，你信不信它對你的好感度絕對比安若素對你的好感度高？”
“……非得拿安若素舉例子嗎？隨便找個人都比安若素對我的好感度高吧。”池歸無語。
“總之你一定不要錯過這條蛇，它肯定對你有意思，送上門的攻略對象可不能讓它跑了。”系統苦口婆心囑咐。
池歸並不相信系統的分析，他覺得系統為了不讓他攻略安若素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急亂投醫的地步。
按照系統的說法，連錢串子願意幫忙都能解釋為喜歡，那姜黃和他之間的鐵桿兄弟情豈不是能歸為愛情？
太假了，怎麽可能呢。
池歸隨口應付系統：“行行行，等錢串子真的變成人再說，現在它只是一條蛇而已，你叫我怎麽攻略它。”
他正蹲在土坑邊上和系統閑聊呢，突然肩膀一沈，池歸想也不想就開口問分身又怎麽了，話說出口他才想起分身已經被他收進物品欄了。
……那自己肩膀上這只手是誰的？池歸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他僵直上半身，一點一點扭脖子看向右邊——
一只布滿皺紋的手搭在他肩膀上。
“小兄弟，你刨我的棺材做什麽？”
本應睡在棺材裏的白菜老伯沈下臉孔盯著池歸，他的雙眼如獵鷹般犀利，五指發力鉗得池歸肩膀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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