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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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
嚴格來說，米婭並沒有真正加入除妖軍團，只是以童子軍的身份協助他們監視島上的實驗室，這也是為什麽米婭會對族長的行蹤了如指掌，也知道族長在海嘯來臨之前就已經被殺害了。
“族長的確和外界有聯系，但與他合作的不是軍團，而是那個實驗室。他發給大家的捕魚藥，就是實驗室的產物！”米婭冷靜道，“但我不知道實驗室的據點位置，也不知道他們都有誰、在研究什麽。”
任逸道：“軍團沒有給你提供實驗室的信息嗎？”
“我的權限不夠。”米婭搖搖頭，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蹲下身用手指在細膩的沙灘上畫下了一個圖案，“我只知道這個，這是實驗室送來的東西上畫著的標志，但是都被村長磨掉了。”
任逸站到她的位置，盯著這圖標陷入沈思：“看著眼熟……”
“是雲朵和月亮嗎？”李倩那邊沒有掛斷電話，聽到任逸這麽說，她忽然插了一句。
任逸點點頭：“嗯，一個月亮，下面掛著一朵雲。”她幾乎搜遍了大腦中關於月亮和雲的一切圖標，但只覺得眼熟，卻實在想不起來。她的記憶力很少會出現如此模糊的時候，除非她當時看到的不是某個明確的圖標，或者是米婭畫的圖案有誤。
“是‘月轎’！”李倩肯定道，“月轎雲橋，軍團前幾年查封的一個反人類的實驗室，沒想到還有餘孽逃到太平洋了！”
楊琴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頭傳來：“還記得江遠在他老家搗毀的那個研究動物實驗的基地嗎，那就是月轎的分支。我們在調查邊境線的這些病毒時接觸過他們，很危險，而且狠起來不要命，你如果見到了他們，千萬不要起正面沖突。”
任逸望向先前那座孤島的方向，祭壇裏的密室或許就是米婭所說的據點吧？
掛斷電話後，任逸將李倩的消息告訴天澤等人，那實驗室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人族身上，未來必然也會對妖族出手，早了解也好早做準備。
信息量巨大，但此刻也沒心思和時間細細梳理了，任逸決定即刻返程回Z市，天澤也要去天雪山調查那根絨毛的來源，雙方就此分開。
實驗室的陰謀，尹巷的失蹤，還有軍團介入……這些全部都要等到邊境的妖人危機接觸後再從長計議。
“任逸！”為首的鷹族青年忽然叫住她，與周圍幾個同伴們對過眼色之後，才詢問道，“我們少主……在人族還好嗎？”
任逸已經爬上了森森寬闊的背脊，摸索著全身的行囊，聞言俯身看向他們。這幾天太忙，任逸幾乎沒與這些人說過話，想來他們這個問題也是憋了好幾天才敢問出口的。“他很好。”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什麽話需要我帶給他嗎？”
“沒，沒有。”下面幾人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不敢耽誤太久，只道：“請代我們向他問好，族長很想念他。”
“好。”
森森震翅高飛，海風肆無忌憚地刮在任逸的臉上，長發飄揚。任逸朝著下方的人群揮揮手，原本急迫的情緒被身下柔軟的羽毛感染，帶上了幾分不舍與眷戀。
森森飛得很穩，任逸徹底趴在她背上，喃喃道：“鳥類的體溫好高。”
“是海風太冷了。”森森的聲音平靜，又因為目前是本體狀態，嗓音帶上了幾分沙啞，“太陽快落山了，在天亮之前我們能到Z市，你可以先睡一覺，補足精力好應付那些妖人。”
任逸將頭埋在茂密的羽毛上，鳥類身上特有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你對我真好。”她頓了頓，又覺得這話有失偏頗，於是改口道，“你們對我都很好。”
“你是我師姐，雖然你比我小幾歲，還需要我這個師妹照顧……”森森的語氣很慢，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但是我喜歡你，我們都喜歡你，這一點無關你的身份，只是喜歡你這個人。”
“為什麽？”任逸道，“咱們倆不一樣，我不夠果斷，我覺得師父會更欣賞果斷的。”現在回想起天澤當初收自己為徒，其實有多少是因為她的身份呢？如果她不是驚蟄的轉世，如果她沒持有神之血，天澤還會這樣耐心的帶著她、保護她嗎？天澤的確教了她很多，但都是些戰鬥技巧，他很少教導自己為人處世的道理，而森森是天澤一手帶大的，她的表現更能體現天澤的喜好。
森森沈默了很久，柔聲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師父。我和師姐不一樣，她那麽善良，甚至善良得近乎愚蠢，而我卻早已在漫長的生命中學會了永遠把利益放在首位。一個被世俗打磨過的首飾，憑什麽能得到與一塊頑石同等的關註呢？你猜師父怎麽說？”
任逸一本正經道：“Master。”
森森原本還在緩慢扇動的翅膀停滯了兩秒，忽然更大力地撲扇起來，原本沈穩的語氣也添上了一絲輕松：“你怎麽跟師叔一樣啊，你們倆肯定能聊得來！”
任逸緊緊抱著她，海風灌進了嗓子裏，她卻仿若未曾察覺，依舊放肆地大笑起來。直到笑累了，她才又把頭趴回原位：“師父怎麽說？”
“師父說，你就是你，你不需要模仿別人，也不需要為了迎合其他人的態度而改變自己的本性。”森森說話時，背部能感覺到輕微的振動，聽得人心暖暖的，“你本身就是一棵很好的樹，我也是一只很好的鳥，也許我們沒辦法真正做到相互理解，但是……這也許就是不同物種之間的魅力吧？”
任逸安靜地聽著，身下傳遞的滾燙的體溫撫平了心中的憂慮。她呼出一口氣：“我很喜歡和小鳥做朋友！大鳥也行！”
森森被她這略顯稚氣的發言逗笑了，卻也沒反駁，而是模仿著任逸滿是活力的悅耳嗓音，也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我也喜歡和樹做朋友……尤其是某個鐵樺樹。”
天光破曉的剎那間，森森奮力振翅，而後進入了漫長的滑翔階段。她感受到背上的人動了動，風中還帶著一絲寒氣，卻又染上了Z市的濃重血腥味。
“早。”任逸揉了揉眼睛，歪頭看向山邊的紅日，“好漂亮……”
“方向找錯了，東邊在你身後。”森森道，“山上亮的那個是警報燈，說明又有一個區淪陷了。”
任逸頓時精神起來，她坐直了一些，扒在翅膀根部透過羽毛的縫隙往下看。“你怎麽知道的？”
“你睡著的時候，燈已經閃過一次了。”森森頓了頓，她對Z市的劃分不太了解，只能描述一個大致的位置，“就在你家東邊80公裏的地方，大量妖人入侵。”
任逸回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層白霧。“有看到巫族活動的跡象嗎？”
“沒看到，但往前就是重災區了，估計他們都在那裏呢。”森森微微調整了翅膀的角度，確保下落到安全位置，“現在聯系你的同伴吧，咱們在你家——旁邊那棟樓的樓頂降落。”
任逸道：“為什麽不去我家？”
森森直言：“你家正著火呢。”
任逸：……
任逸深刻懷疑這火是昨天與李倩打電話時爆發的，要不然李倩好端端的怎麽會想起自己這個在妖人病毒肆虐期間幾乎起不到作用的治療師？
但李倩總歸是來接她了，同行的還有王澳輝。他們差點就要對著森森刀劍相向，還好被任逸及時攔住。當初的Z市雖然也是死氣沈沈，但至少有調查部守護著這座城市，因此還算和諧，而如今的Z市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妖人包圍，他們順著大樓外墻的水管瘋狂往上爬，王澳輝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站得高，自然也能清楚地看到妖人大部隊正試圖沖擊Z市大學的防護網，校內聚集著大批人類，看樣子似乎還有社會人士。任逸感覺到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她示意森森先離開，至於現在的處境……她有著對付T市妖人的經驗，對付現在這些妖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任逸用樹枝將三人保護起來，回學校的路上碰到了數不清的妖人，她幹脆憑借著對附近建築物的熟悉，生出樹枝將那些妖人全部卷起來，固定在鐵柵欄上。好不容易進入校園，她就被李倩拉著緊急前往調查部的總部辦公室。
“怎麽會蔓延得這麽快，妖人從一開始就很多嗎？”任逸推開總部的門，她能想到的只有T市那種將妖人全部豢養在校園裏，最後一股腦地全部放出來的情況。可Z市管得嚴，沒道理會拖到大批市民失蹤以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妖人的行蹤。
“任逸！”辦公室裏，劉羽琦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各區的緊急信息，一擡頭看到任逸回來，立即放下手邊的東西，沖上來抱住她，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胳膊，確認她此次出行沒有受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跟我說一聲？皮膚變糙了，我早叮囑過你要好好護膚的！”
“我剛回來，以為李倩跟你說了，別碰我胳膊，這幾天不舒服。”任逸被她如此主動的靠近和問話搞得十分不習慣，咱們的大小姐不是傲嬌嗎，什麽時候開始打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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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米婭並沒有真正加入除妖軍團，只是以童子軍的身份協助他們監視島上的實驗室，這也是為什麽米婭會對族長的行蹤了如指掌，也知道族長在海嘯來臨之前就已經被殺害了。
“族長的確和外界有聯系，但與他合作的不是軍團，而是那個實驗室。他發給大家的捕魚藥，就是實驗室的產物！”米婭冷靜道，“但我不知道實驗室的據點位置，也不知道他們都有誰、在研究什麽。”
任逸道：“軍團沒有給你提供實驗室的信息嗎？”
“我的權限不夠。”米婭搖搖頭，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蹲下身用手指在細膩的沙灘上畫下了一個圖案，“我只知道這個，這是實驗室送來的東西上畫著的標志，但是都被村長磨掉了。”
任逸站到她的位置，盯著這圖標陷入沈思：“看著眼熟……”
“是雲朵和月亮嗎？”李倩那邊沒有掛斷電話，聽到任逸這麽說，她忽然插了一句。
任逸點點頭：“嗯，一個月亮，下面掛著一朵雲。”她幾乎搜遍了大腦中關於月亮和雲的一切圖標，但只覺得眼熟，卻實在想不起來。她的記憶力很少會出現如此模糊的時候，除非她當時看到的不是某個明確的圖標，或者是米婭畫的圖案有誤。
“是‘月轎’！”李倩肯定道，“月轎雲橋，軍團前幾年查封的一個反人類的實驗室，沒想到還有餘孽逃到太平洋了！”
楊琴的聲音也從電話那頭傳來：“還記得江遠在他老家搗毀的那個研究動物實驗的基地嗎，那就是月轎的分支。我們在調查邊境線的這些病毒時接觸過他們，很危險，而且狠起來不要命，你如果見到了他們，千萬不要起正面沖突。”
任逸望向先前那座孤島的方向，祭壇裏的密室或許就是米婭所說的據點吧？
掛斷電話後，任逸將李倩的消息告訴天澤等人，那實驗室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人族身上，未來必然也會對妖族出手，早了解也好早做準備。
信息量巨大，但此刻也沒心思和時間細細梳理了，任逸決定即刻返程回Z市，天澤也要去天雪山調查那根絨毛的來源，雙方就此分開。
實驗室的陰謀，尹巷的失蹤，還有軍團介入……這些全部都要等到邊境的妖人危機接觸後再從長計議。
“任逸！”為首的鷹族青年忽然叫住她，與周圍幾個同伴們對過眼色之後，才詢問道，“我們少主……在人族還好嗎？”
任逸已經爬上了森森寬闊的背脊，摸索著全身的行囊，聞言俯身看向他們。這幾天太忙，任逸幾乎沒與這些人說過話，想來他們這個問題也是憋了好幾天才敢問出口的。“他很好。”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有什麽話需要我帶給他嗎？”
“沒，沒有。”下面幾人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不敢耽誤太久，只道：“請代我們向他問好，族長很想念他。”
“好。”
森森震翅高飛，海風肆無忌憚地刮在任逸的臉上，長發飄揚。任逸朝著下方的人群揮揮手，原本急迫的情緒被身下柔軟的羽毛感染，帶上了幾分不舍與眷戀。
森森飛得很穩，任逸徹底趴在她背上，喃喃道：“鳥類的體溫好高。”
“是海風太冷了。”森森的聲音平靜，又因為目前是本體狀態，嗓音帶上了幾分沙啞，“太陽快落山了，在天亮之前我們能到Z市，你可以先睡一覺，補足精力好應付那些妖人。”
任逸將頭埋在茂密的羽毛上，鳥類身上特有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你對我真好。”她頓了頓，又覺得這話有失偏頗，於是改口道，“你們對我都很好。”
“你是我師姐，雖然你比我小幾歲，還需要我這個師妹照顧……”森森的語氣很慢，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果斷，“但是我喜歡你，我們都喜歡你，這一點無關你的身份，只是喜歡你這個人。”
“為什麽？”任逸道，“咱們倆不一樣，我不夠果斷，我覺得師父會更欣賞果斷的。”現在回想起天澤當初收自己為徒，其實有多少是因為她的身份呢？如果她不是驚蟄的轉世，如果她沒持有神之血，天澤還會這樣耐心的帶著她、保護她嗎？天澤的確教了她很多，但都是些戰鬥技巧，他很少教導自己為人處世的道理，而森森是天澤一手帶大的，她的表現更能體現天澤的喜好。
森森沈默了很久，柔聲道：“其實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師父。我和師姐不一樣，她那麽善良，甚至善良得近乎愚蠢，而我卻早已在漫長的生命中學會了永遠把利益放在首位。一個被世俗打磨過的首飾，憑什麽能得到與一塊頑石同等的關註呢？你猜師父怎麽說？”
任逸一本正經道：“Master。”
森森原本還在緩慢扇動的翅膀停滯了兩秒，忽然更大力地撲扇起來，原本沈穩的語氣也添上了一絲輕松：“你怎麽跟師叔一樣啊，你們倆肯定能聊得來！”
任逸緊緊抱著她，海風灌進了嗓子裏，她卻仿若未曾察覺，依舊放肆地大笑起來。直到笑累了，她才又把頭趴回原位：“師父怎麽說？”
“師父說，你就是你，你不需要模仿別人，也不需要為了迎合其他人的態度而改變自己的本性。”森森說話時，背部能感覺到輕微的振動，聽得人心暖暖的，“你本身就是一棵很好的樹，我也是一只很好的鳥，也許我們沒辦法真正做到相互理解，但是……這也許就是不同物種之間的魅力吧？”
任逸安靜地聽著，身下傳遞的滾燙的體溫撫平了心中的憂慮。她呼出一口氣：“我很喜歡和小鳥做朋友！大鳥也行！”
森森被她這略顯稚氣的發言逗笑了，卻也沒反駁，而是模仿著任逸滿是活力的悅耳嗓音，也帶上了一絲安撫的意味：“我也喜歡和樹做朋友……尤其是某個鐵樺樹。”
天光破曉的剎那間，森森奮力振翅，而後進入了漫長的滑翔階段。她感受到背上的人動了動，風中還帶著一絲寒氣，卻又染上了Z市的濃重血腥味。
“早。”任逸揉了揉眼睛，歪頭看向山邊的紅日，“好漂亮……”
“方向找錯了，東邊在你身後。”森森道，“山上亮的那個是警報燈，說明又有一個區淪陷了。”
任逸頓時精神起來，她坐直了一些，扒在翅膀根部透過羽毛的縫隙往下看。“你怎麽知道的？”
“你睡著的時候，燈已經閃過一次了。”森森頓了頓，她對Z市的劃分不太了解，只能描述一個大致的位置，“就在你家東邊80公裏的地方，大量妖人入侵。”
任逸回頭看去，只能看到一層白霧。“有看到巫族活動的跡象嗎？”
“沒看到，但往前就是重災區了，估計他們都在那裏呢。”森森微微調整了翅膀的角度，確保下落到安全位置，“現在聯系你的同伴吧，咱們在你家——旁邊那棟樓的樓頂降落。”
任逸道：“為什麽不去我家？”
森森直言：“你家正著火呢。”
任逸：……
任逸深刻懷疑這火是昨天與李倩打電話時爆發的，要不然李倩好端端的怎麽會想起自己這個在妖人病毒肆虐期間幾乎起不到作用的治療師？
但李倩總歸是來接她了，同行的還有王澳輝。他們差點就要對著森森刀劍相向，還好被任逸及時攔住。當初的Z市雖然也是死氣沈沈，但至少有調查部守護著這座城市，因此還算和諧，而如今的Z市已經被密密麻麻的妖人包圍，他們順著大樓外墻的水管瘋狂往上爬，王澳輝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他們站得高，自然也能清楚地看到妖人大部隊正試圖沖擊Z市大學的防護網，校內聚集著大批人類，看樣子似乎還有社會人士。任逸感覺到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她示意森森先離開，至於現在的處境……她有著對付T市妖人的經驗，對付現在這些妖人自然也不在話下！
任逸用樹枝將三人保護起來，回學校的路上碰到了數不清的妖人，她幹脆憑借著對附近建築物的熟悉，生出樹枝將那些妖人全部卷起來，固定在鐵柵欄上。好不容易進入校園，她就被李倩拉著緊急前往調查部的總部辦公室。
“怎麽會蔓延得這麽快，妖人從一開始就很多嗎？”任逸推開總部的門，她能想到的只有T市那種將妖人全部豢養在校園裏，最後一股腦地全部放出來的情況。可Z市管得嚴，沒道理會拖到大批市民失蹤以後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妖人的行蹤。
“任逸！”辦公室裏，劉羽琦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各區的緊急信息，一擡頭看到任逸回來，立即放下手邊的東西，沖上來抱住她，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和胳膊，確認她此次出行沒有受傷，“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跟我說一聲？皮膚變糙了，我早叮囑過你要好好護膚的！”
“我剛回來，以為李倩跟你說了，別碰我胳膊，這幾天不舒服。”任逸被她如此主動的靠近和問話搞得十分不習慣，咱們的大小姐不是傲嬌嗎，什麽時候開始打直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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