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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發現 他的底牌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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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發現 他的底牌不見了

放了年假, 藥廠瞬間熱鬧了起來。

不僅小孩子,進進出出的大人也多了不少,到處都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這兩天, 市裏的各大商場、食品店以及其他相關單位一直不停有車卸貨,各大店門口也全是排隊的人翹首以盼,等著搶過年要用的東西。

孫叢昕這兩天也沒能到處瘋玩兒了, 被孫紅巾安排帶著倆小孩兒去排隊搶貨。

即將過年的喜慶似乎阻擋了冬日裏凜冽的寒意, 熱鬧的喧囂也將過去一年所有不好的東西都驅散,喜氣洋洋地等待著新一年的到來。

簡秾在排的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裏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帶著兩個小朋友的孫叢昕。

他們三個, 六只眼睛盯著在食品店門口進進出出的人群,見有人提了許多肉出來,就和其他人一樣“哇”一聲, 滿眼羨慕。

並一直目送人家走遠才收回目光, 然後開始“哇”第二個第三個……

還時不時跑到前面門口往裏面瞧,十分焦急到底啥時候能到他們,排到他們的時候還有沒有肉?

簡秾在三個小孩兒的腦門上都拍了下,等他們看過來後, 就說:“不排隊了, 回家吧。”

“啊?”幾個小孩兒疑惑,“為什麽不排隊了?那我們過年吃啥啊?不吃肉了嗎?”

其實家裏不缺肉,只是沒有足夠新鮮的, 都是已經曬好的臘肉或者腌制的凍肉。

簡秾道:“剛剛小姨過來了,說他們生產隊剛殺了豬, 她就給我們送了點肉還有魚和新鮮的蔬菜, 過年夠吃了。”

“小姨來了!”三個小孩兒滿眼喜意洋洋,聽話地跟著簡秾走了。

簡秾沒有先回家,而是帶著他們去了一趟藥廠附近的郵局, 取了兩個從西北寄過來的超級大包裹,才帶著三個小孩兒回到家。

雖然這時候不叫講封建迷信,但“二十三,糖瓜粘……”這樣的舊歷還是遵循的。

所以二十八這天,整個南豐市都炸起了年貨,城市裏到處都彌漫著油炸物的香味兒。

他們到家的時候,孫紅巾和程開進也在廚房裏忙著炸年貨。

簡秾和他們招呼一聲,就帶著三個孩子拆包裹。

這兩個包裹,一個是程開進聯系那邊的同事,拜托他們幫忙準備的年貨。

簡秾大概知道是什麽,就先放在一邊,先拆的是簡叢寧和孫叢雲寄過來的包裹。

西北那邊條件不好,但是獲取牛羊肉的渠道比較多,也容易弄到一些皮毛。

簡叢寧她們寄回來的包裹裏面除了一些肉幹,就是用皮子做的鞋和手套,孫紅巾以及三個小孩兒還一人多了一個坎肩。

簡秾就叫幾個小孩兒去試一試鞋子和坎肩。

三個小孩兒也不嫌冷,直接在屋裏脫了鞋以及外面的棉襖,互幫互助穿上。

這年月給小孩兒買衣裳鞋子都會往大了買,簡叢寧她們準備的時候也是往大了準備的。

坎肩一上身就松松垮垮的。

鞋子也是,前面空了好大一塊。

簡秾本能覺得這樣穿肯定不舒服,但是三個小孩兒卻不覺得,還十分歡喜,蹦蹦跳跳到廚房給孫紅巾和程開進看他們的新衣服新鞋。

簡秾也就沒管了,而是開始拆程開進準備的那個包裹。

他所在的單位的福利待遇好,過年發的東西也特別的豐厚,吃的、用的都有。

除了這些外,程開進還叫那邊的同事幫忙弄了半只灘羊,並且都風幹曬好了。

同時,裏面也有皮子做的衣裳、鞋子、帽子以及手套。

簡秾大致數了數,每人一套,而她應該有兩套。

簡秾之前只聽程開進說讓同事幫忙弄了點肉,沒想到還有這些,一時間有些楞。

幾秒鐘後,她沒忍住笑了笑,換了一套新衣裳,又撿了幾塊羊骨頭到廚房。

程開進和孫紅巾正在看三個孩子炫耀新衣服。

一見到她,程開進就沒忍住上上下下多打量了幾眼,笑著說:“看著挺合身。”

簡秾點頭,主動轉了一圈道:“好看嗎?”

“好看。”程開進點頭。

簡秾剛穿上後就照了鏡子,原以為這年月沒什麽版型講究,這種羊皮大衣穿身上只會顯得臃腫,但沒想到竟然意外的合身也一點也顯胖,像是專門設計的一樣。

她有些奇怪道:“這衣服你怎麽弄到的,我覺得不像是商場裏買的。”

程開進點頭,“前段時間,蘇白清,就是羅正燃的媳婦給他寄了件新做的羊皮大衣,我看見版型和樣式都挺好看的,蘇白清照片裏自己穿的大衣也很有風格,我感覺得她眼光挺好的,就讓羅正燃回信的時候幫我問問能不能幫忙找人再做兩件,她答應了,但我看見的時候都是十一月了,這一來一回寄信以及做衣服都要花費不少時間,我i怕過年前收不到,所以沒有提前和你說,沒想到正好趕上了。”

說著,他又按住簡秾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專門拜托蘇白清幫忙做了件紅色的給你,等過年的時候,你就穿那件紅色的,肯定更好看。”

簡秾:“……”

其實她個人並不是很喜歡穿紅色。

在現代,哪怕過年的時候,她都幾乎不買紅色的衣裳,頂多買雙襪子意思意思。

但眼下這年月以黑藍灰為主色調,鮮少能見到亮眼好看的顏色,紅色就成了很多人最追求也是最喜歡的顏色。

因此,當他的話一出來,邊上的孫紅巾的第一反應不是他一下子買了兩件大衣浪費錢,第一反應是,“還有一件紅色的啊,那你怎麽不先穿紅色的給我們看看,穿這黑不溜秋的幹啥!”

說著,她又專門洗了手,又找來幹凈的毛巾擦幹手,也不著急炸東西了,倒是急吼吼道:“走走走,去看你那件紅色的大衣啥樣。”

她前面走著,三個小孩兒立刻跟在後面,程開進也攬了簡秾的肩膀邊走邊低聲說:“我剛剛看你臉色不對,不喜歡紅色的大衣?還是因為別的?”

“不是。”簡秾搖頭道:“就是覺得我應該駕馭不了紅色。”

但事實上簡秾想錯了。

她眼下正值最青蔥水嫩的年紀,正適合這種讓人眼前一亮的紅,反而需要一定年紀才能穿出品質的黑倒是和她沒那麽想配,反而紅色更襯她。

這下不止孫紅巾了,所有人都說好看。

簡秾也沒想到她眼下這具身體穿紅色這麽亮眼,也不知道是她太久沒有穿好看的顏色了還是別的,反正她也把自己看順眼了。

她點點頭,“確實好看,留著過年再穿吧,然後我們一家人到時候都穿著新衣裳去照點照片,留著當紀念。”

說著,她還拿起其他衣裳往孫紅巾身上比劃,“媽你也去試試。”

“還有你們的新衣裳,也都去試試吧。”她又把三個小孩兒的找出來。

三個小孩兒裏,孫叢昕以及嚴朝顏的也是紅色的,嚴文元的是迷彩色的,都是他們喜歡的顏色。

三人見狀都更加蹦跶了,爭先恐後脫衣裳換新衣。

倒是孫紅巾拿著衣裳愛不釋手地看著,嘴上卻說:“好端端的,給我這麽大年紀的老太婆準備這麽多衣裳幹啥,不夠浪費的。”

一看就是心口不一。

簡秾道:“你哪裏老了,都還不到五十呢,還這麽年輕,要我說你也應該給媽準備一件紅色的。”

後面那半句是對著程開進說的,程開進知道她大概是開玩笑,但還是配合點頭,“現在來不及了,要不等明年……”

話還沒說完,就被孫紅巾瞪了眼,“明年啥明年,我這麽大年紀穿紅色多不像話,別成天惦記著花錢,你自己賺錢也不容易,你說說你買這些幹啥?”

看著面前這麽一大堆吃的、穿的、用的,孫紅巾的眼皮就開始抽搐。

雖然還記著不要總是管那麽多,但她是真的有些忍不住了。

在她看來,有些錢就不應該花。更何況簡秾他們以後花錢的日子還多著呢,就算手裏有錢,該節省還是要節省。

她就說:“不說別的,你說說你給他們幾個小的裏裏外外準備這麽多幹啥?”

“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些最多穿到明年冬天就沒法穿了,這麽好的東西肯定貴,不管是丟了還是送人都心疼,就算是放那兒也是浪費,改又沒辦法改,還不如棉花呢,穿久了,結塊了就掏出來送去重新彈一彈,又是新的,既暖和又能重覆利用,不比這些好多了。”

“還有我年紀這麽大了,這些年也有不少衣服,都穿不過來,你買這些給我也是浪費錢,不如花在你自己身上,畢竟你每天都要騎自行車上下班,就算年輕身體好,也該多做點防護措施,省的將來老了風濕骨痛啥的……”

孫紅巾說的苦口婆心,程開進也沒覺得煩或者聽不下去,只點頭笑著說自己記住了。

這大半年的相處,孫紅巾也算摸清程開進的性格。

見他這樣就知道他只是嘴上記住了,回頭該花還是花。

她張了張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簡秾就幹脆多了,直接將孫紅巾推屋裏說:“你女婿的一片孝心,你還是先換了再說吧。”

“再嘮叨下去,他以後真不給你們花一分錢了,我看你到時候還會不會覺得他是個好女婿!”簡秾直接將她的軍:“到那時候,你可別私下裏和我說你女婿不好,我是不認的。”

孫紅巾:“……”

白了簡秾一眼,孫紅巾才開始換衣服。

明明都已經洗過手了,她拿新衣服之前還是非常仔細檢查了手上有沒有汙漬,然後才動作輕柔地換上。

質量上層的羊毛大衣一上身就立刻暖和起來,比她身上原來不知道過了多少手的棉衣暖和多了,甚至叫她覺得整顆心都像是在熱水裏泡著。

她已經好多年沒有穿新衣裳了,要說心裏不激動不開心肯定是假的。

但她更多的是不好意思穿這麽好的衣裳,就不停地上下看著自己,手也來回不停地摸著衣裳,感受到掌心的絲滑,她就沒忍住對邊上的簡秾問道:“咋樣啊?我穿這些也不合適吧?”

“好看!顯得你特別精神!”簡秾誇讚孫紅巾,還拿著鏡子對著她照,讓她自己看。

穿新衣裳哪有不好看的,更何況孫紅巾長得也不差,之前日子雖然過的不好,但這半年被簡秾各種想辦法進補,氣色比以前好多了,換上質感好的衣裳,整個人瞬間年輕好幾歲。

孫紅巾都有些不敢認自己了。

“這這這……”她心裏既高興又不好意思,糾結了一會兒,才說了一句,“這也太顯年輕了,我還是不穿了,回頭肯定被人說,我留給你穿吧。”

簡秾:“……”

“你不穿我就燒了。”

一句話絕殺孫紅巾。

她又要瞪簡秾,就聽見簡秾說:“你明明就喜歡,那就穿著啊,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現在還這麽年輕,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是這不舍得,那不舍得,那你活這一輩子為了什麽。”

“那肯定是為了你們能過好日子啊。”孫紅巾不假思索開口。

簡秾也不和她爭辯,只道:“那我們的想法就是你也心疼心疼你自己,給你的衣服你就穿,給你吃的你就吃,別天天糾結了,我出去看看你女婿和三個小的換的怎麽樣了,要是他們也換好了,我們幹脆就現在去拍照好了。”

她說完也不給孫紅巾反應的時間,直接出去了。

三個小的已經換上了新衣服,程開進沒有。

簡秾就讓他也去換,程開進順著她的力道把人拉到屋裏,直接抵在了門後,低頭親她。

現在的程開進比半年前更加老練,簡秾已經比不過他,被他揉在懷裏親的七葷八素。

直到被他放開後,她還是懵的,“你怎麽了?”

這些天,因為他做了手術的緣故,簡秾特別怕影響到他的傷口,睡覺的時候都主動離他遠一點。

程開進也很默契地和她保持著距離,沒有親近。

但剛剛見簡秾穿上紅色大衣的那一瞬,他就想到了他們結婚的那一天。

那天,簡秾也穿的是紅色,和他自此綁在一起,成為了真正的一家人。

他托著簡秾後腦勺,一下下啄著她的唇,聲音裏帶著不自覺的親昵與繾綣,“就是想親你了。”

“那你身體……”

年輕的身體總是經不起任何撩撥的,簡秾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想要去看,但只一瞬就被程開進又擡起了下巴,“你別亂動就沒事兒。”

簡秾:“……”

那好吧。

她不動了,由著程開進親的心滿意足。

門外傳來了孫紅巾和三個孩子說話的聲音,程開進長長籲了口氣,才放開簡秾,開始換衣服。

他個子高,又有鍛煉的習慣,還時不時下車間打鐵,身材保持的非常好,妥妥的寬肩窄腰大長腿,又長了張招人的臉,就算披著麻袋都好看,更別說這種特意設計過的大衣了。

要不是環境和他的發型實在有些突兀,簡秾都覺得自己在看走秀的模特。

“好看,特別特別的好看。”她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和誇讚,還推他出去接受其他人的讚美。

程開進比孫紅巾大方自信多了,並沒有扭扭捏捏,也誇了其他人都好看。

互相吹捧一番後,簡秾再次說了去照相的話。

孫紅巾立刻道:“我這油剛燒熱,東西還沒炸完呢。”

“回來再說,反正時間還早,但越往後,去照相的越多,不如現在去,說不定還不用等,也能提前拿到照片,到時候給大姐她們寄過去。”

孫紅巾就不說什麽了。

他們一家人快快樂樂換衣裳去照相的時候,葛家村那邊也完成了年前最後的分賬,下鄉的知青們也終於得到了能回家探親的機會。

孫紅梅今天過來,除了送東西就是專門過來告訴他們一聲程雲鴻要回城了,叫他們這段時間註意點。

當簡秾他們穿的光鮮亮麗,被路人一路註視著抵達照相館等著照相的時候,在鄉下苦了半年的程雲鴻剛好坐著公交車到了城裏。

說來也是巧。

當程雲鴻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公交車,又等了半天才攔了一輛三輪車準備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迎面說說笑笑走過來的簡秾一行。

看著他們神采飛揚的模樣,尤其是簡秾那一身紅的耀眼的大衣,程雲鴻就覺得刺眼。

他惡狠狠的咬著牙,這才忍住了上前和他們幹架的沖動。

簡秾他們卻沒有註意到三輪車上的程雲鴻,繼續說說笑笑往前走,只有程開進狀似不經意地回了下頭。

程雲鴻怕程開進看到自己,立刻叫車夫趕緊走。

當他終於回到家後,就被蔣曼綺一把抱住了。

見到心肝寶貝兒子在鄉下被折麼的不成樣子,蔣曼綺心疼的掉眼淚,一邊安排程雲鴻休息以及吃飯,一邊沖著在屋裏坐著當大爺的程朱明罵:“都怪你沒本事,這才害得我的鴻崽兒在鄉下遭了這麽大的罪,要是你當初能幫他求求情,我兒子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你還不叫我去鄉下看他,說上面管的嚴!上面管的嚴又咋了,我們又不是沒關系沒錢,哪怕他在鄉下,那我們供著他生活也總可以說吧,憑啥下鄉了就一定要種地,都怪你都怪你!”

“偏偏你還給他選了葛家村那個破地方……”

蔣曼綺叨叨罵個不停,程朱明的脾氣本就不好,聽見她又要老生常提,不耐煩地站起來道:“你有完沒完,葛家村是周邊條件最好的村子了,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把他安排進去,我哪知道孫紅巾正好有個妹妹嫁到那個村子裏。”

“那你之前為什麽不打聽的更清楚一點!”蔣曼綺依舊不依不饒,“要不是因為你的好兒子和好親家,我的鴻崽兒也不至於吃這麽多的苦!”

“我看你就是腦子不清楚,我又不是神仙,我怎麽可能打聽那麽仔細,我也不知道事情會那麽巧,你要怪要鬧,怎麽不去怪你兒子先惹事兒呢!”

“要是他沒有先惹事兒,之後這麽多事兒都不會發生!”程朱明只覺得蔣曼綺越來越無理取鬧,和那些中年潑婦已經完全沒有區別了。

他心裏膩味的很,便直接甩手出門了。

“你要是出去了,就別回來了!”蔣曼綺在後面沖他大喊大叫,只得了程朱明一個冷笑以及越走越快的背影。

當他這半年過的就很好嗎?

要不是程雲鴻那個小畜生到處惹事兒,害得原本給他安排好的3583廠的工作都賠出去了,亂了上面大人物的大事兒,他用得著到處給人低聲下氣陪笑臉,也不看看他已經做了多少了,卻還是不滿足。

他也只有一條命,也只能活一次,再這麽下去,他不是被上面的大人物整死,就是被家裏這群蠢貨氣死。

程朱明越想越煩,也就越發懷戀以前在歌舞廳唱歌跳舞、醉生夢死,什麽也不用管,只需要吃喝玩樂就行了的好日子。

可惜時代變了,這些也都一去不覆返了。

他沒別的地方可去,便去了之前一些黑餐館喝酒。

說是黑餐館,其實就是一些有渠道的人私下開的小館子。

專供那些有錢卻沒地方花的人消費的。

但眼下快過年了,大家都在忙著過年,這時候也不是吃飯的時間,除了老板一家,黑餐館裏也沒別人了。

程朱明無所事事,也沒地方可去,就一個人喝了大半天的悶酒,直到天黑透了才腳步踉蹌地往家走。

程家的情況還算好的,感覺最糟糕的就是簡常平了。

這半年,他的身體越發不好了,家裏的錢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王玉珍和他父母天天鬧,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拿出點吊著他們的東西,說不定他哪天就被他們拋棄了。

就算父母還願意養著他,但他們沒有經濟來源,家裏也沒有錢,他以後的日子肯定也不好過。

再說還有王玉珍一直在邊上虎視眈眈,他是真怕她哪天不願意忍了,直接把他弄死。

如果王玉珍真把他害死了,為了孫子,為了以後能有人養老,他這對父母肯定不會對王玉珍做什麽,他就白死了。

幾經思量,簡常平還是準備動自己最後的殺手鐧。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只偷偷告訴了母親,讓她借著打掃房間的時候把藏在領導人畫像後面的盒子拿給他。

在做出決定以及等待的時間裏,簡常平做足了心理活動,甚至還懷疑過親媽會不會背叛他,但當他拿到盒子,沒有看到熟悉的底牌,反而只有一盒陌生的磁帶,他整個人都楞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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