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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籌劃 姚家的事兒還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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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籌劃 姚家的事兒還不算完

當天下班回家後, 田喜光就和吳雪娟說了自己的打算。

吳雪娟自然心動萬分,但卻想的是把工作弄到自己手裏。

“喜福一條腿不方便,就算這工作給他, 他也做不來吧,要我說孫紅巾既然想給秾芽兒弄工作,肯定最適合的還是女人接手, 不如還是讓我來吧, 家裏全都靠你一個人的工資,這日子過的也太緊巴巴了, 多一分工資,以後也能給老人孩子多一點支持,畢竟他們眼看也快到結婚的年紀了。”

“那喜福以後怎麽辦?咱們繼續養著?”田喜光盯著吳雪娟的眼睛反問, “他這情況, 不出大價錢,找不到媳婦兒,可家裏就這麽點底子,哪有那麽多的錢給他找媳婦兒?他如果這輩子都沒有後人的話, 等爸媽一走, 還是你我的責任,以後我們沒了,還要幾個孩子繼續供養著他, 你要是覺得可行,那這工作弄到手後就給你。”

吳雪娟沈默了。

他們如今背負著田喜福就夠累了, 怎麽可能還叫幾個孩子繼續扛著這個擔子。

田喜光如何不知道吳雪娟的想法, 就說:“不管到時候是什麽工作,我們可以找人去換,給喜福安排個適合他的, 這樣一來,我們既不用再養著他了,他說親也有了指望,等將來有了孩子,自然也用不著咱們孩子繼續給他兜底,難道不好嗎?”

“至於你想的工作的事兒,以後要是有機會,我一定想辦法幫你謀一個。”田喜光又安撫了吳雪娟兩句,“眼下還是先緊著喜福來吧,只有他好了,我們才能徹底輕松。”

吳雪娟嘆氣。

雖然舍不得,但是相比較徹底甩掉田喜福這個拖累,工作給他就給他吧。

“不過,你確定你能說服程家那邊同意拿工作出來賠償嗎?”吳雪娟還是不放心道:“再說了,就算你能說服程家,可孫紅巾今天幹的事兒你也看見了,你覺得她能同意把工作賣給你?”

“萬一因為這事兒徹底惹到孫紅巾那潑婦,她在再教唆秾芽兒拿刀殺了你我,那我們多冤枉啊!”冷靜下來後的吳雪娟越來越不看好田喜福的打算。

田喜光哪能不知道難。

但眼下這個工作是他唯一能幫到喜福的機會了,總要試試看再說。

“所以我們得想辦法打消孫紅巾給秾芽兒找工作的念頭。”

“怎麽打消?”吳雪娟覺得他在說天方夜譚,“孫紅巾要工作的目的明顯擺在那兒,就是等著秾芽兒一好,立馬工作,免得下鄉,你叫她打消,你覺得可能嗎?”

田喜福背著手來回踱步,好一會兒後,才一咬牙,“有一個辦法。”

“啥辦法啊?”吳雪娟想不出來田喜光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什麽好辦法。

田喜光說:“給秾芽兒找個婆家。”

才說完,吳雪娟就尖叫起來,“田喜光你瘋了吧,中午的事兒你又忘了是吧!你那會兒還對著我不停叨叨,生怕我做傻事連累你,現在倒好,你倒是先算計起來了,這會兒你倒是不怕孫紅巾那潑婦叫秾芽兒拿刀砍死你了是吧!”

吳雪娟覺得田喜光為了田喜福簡直不要命了。

明明中午那會兒還是他一直對自己耳提面命別打簡秾她們的主意,現在倒好,他朝令夕改,自己惦記上了。

“田喜光我告訴你,這事兒你想都別想,我可不想哪天看見我兒子被秾芽兒那傻子拿刀當豬砍,你也別想為了你弟弟來害我們!”

“你急什麽,”田喜光瞪著跳腳的吳雪娟,“我又沒說把秾芽兒找個姚水生那樣喜歡打老婆的二婚頭男人或者喜福那樣有缺陷的,我的意思是想辦法給秾芽兒找個正常男人……”

“秾芽兒是個傻子,你覺得有哪個正常男人會願意娶一個傻子,除非他們都和姚家一樣別有用心。”吳雪娟不等田喜福說完,就嘲諷他異想天開。

“那你一開始想叫喜福入贅就不是別有用心來。”田喜光懟了一句,眼見吳雪娟安靜下來,這才繼續道:“這只要是女人,總要嫁人,有今天這一出和孫紅巾她們的潑婦以及只生女兒的名聲在,秾芽兒以後也不好找人家了,孫紅巾想必也能明白這一點,所以她為了秾芽兒的未來,自然也會稍微放低要求。”

“可不是說秾芽兒將來還會恢覆正常嗎?孫紅巾那麽心疼姑娘的人怎麽可能讓秾芽兒委屈,我覺得你還是在癡心妄想。”吳雪娟繼續打岔。

“這就需要你幫忙了。”田喜光不急不忙道:“你中午不還說了她家現在房子的事兒和秾芽兒招贅的猜測,過兩天你借著今天的事兒去敲敲孫紅巾的邊鼓,看看她的想法,要是真能讓她動念頭給秾芽兒招贅,那這不就有機會了。”

“她手裏有那麽大的房子在,總有人為了房子願意的,就算城裏找不到,周邊鄉下也總有想要進城改變命運的人,總能找到合適的人選。”相比較吳雪娟的抗拒,田喜光卻越想越覺得有盼頭,又道:

“你明天就去找你父母還有我爸媽他們幫忙打聽打聽,最好找那種自己有工作,但家裏條件不好,願意入贅的,這麽大的南豐市,肯定有這樣的人,只要能找到,我覺得工作的事兒就有門兒。”

“我不去!”吳雪娟還是不願意,“這些都是你的猜測,萬一孫紅巾沒按照你的想法來,直接提刀咋辦?我可不想為了你弟弟害了我自己的命,我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呢,我要是死了,你到時候肯定會給他們找後媽,有後媽就有後爹,我就算為了三個孩子,我也得好好活著,看著他們將來結婚生子。”

田喜光:“……”

“行行行,”田喜光一臉無語擺手,“孫紅巾那兒不用你去,我自己去,爸媽那邊找人的事兒你去說,這總行了吧。”

吳雪娟皺著眉沒應,“你確定非要這樣?”

“這是現在唯一能幫喜福找到工作的最快辦法,我總要試試看。”田喜光道:“你也別一臉大驚小怪,我只是試探一下孫紅巾的想法的,實在不行我肯定不能像姚家今天這樣按頭打上門找死,所以孫紅巾不至於真叫秾芽兒拿刀砍了我們。”

吳雪娟撇嘴,“什麽好賴話都叫你說了。”

但到底沒有再反對什麽。

試試就試試吧,要是萬一能成,也就算徹底擺脫田喜福這個累贅了。

“那我明天就回去看看爸媽他們。”

田喜光“嗯”了一聲,兩人這算是把事情定下了。

之後,田喜光就開始在心裏面琢磨怎麽才能叫程家那邊松口把工作拿出來。

另一邊,孫紅巾也腳步輕快地回到了家。

這一下午,孫紅梅一直在幫簡叢雲忙活,孫紅巾回家前,她才剛幫著忙完。

原本,簡叢雲是要留孫紅梅在家吃飯以及住一晚上的,但孫紅梅惦記家裏的農活以及孩子,又腳步匆匆地回去了。

孫紅巾知道後也沒說什麽,只道:“你小姨就這脾氣,不用管她,東西都準備好了是吧?”

說著也不等簡叢雲回答就自己上手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什麽問題後,便把所有的東西快速收拾打包好,早就寫好的信也放在包裹裏面,說:“趕早不趕晚,我現在就去郵電所把東西給程開進寄過去。”

“現在嗎?”簡叢雲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挺晚的了,要不然明天吧。”

孫紅巾搖頭。

要不是沒有程開進的電話,她現在更想的是直接打電話,比這麽慢吞吞寄東西方便多了。

“你們不用等我,自己先吃飯。”

簡叢雲勸不動孫紅巾,只能看著她又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算了,媽也是這種風風火火的性子,不管她了,先做飯吧。”

簡秾想到孫紅巾回來的時候說孫紅梅的話,忍不住笑了。

“不光是媽和小姨,咱們姐妹也都差不多只這種性子吧。”

簡叢雲一想也是,也忍不住跟著笑了。

說話間,簡叢昕這個小皮猴兒學農回家了。

幹了一下午的農活,即便簡叢昕平時精力旺盛,這會兒也累的實在蹦跶不起來了,懶趴趴地移動到廚房門口看著簡秾她們問道:“二姐三姐,啥時候吃飯啊,我快餓死了。”

簡秾看她一身的灰,就說:“你要不先洗一下。”

“我不,我等會兒吃完飯後還要出去玩兒呢,現在洗了,等會兒睡覺前還要洗。”簡叢昕可不願意幹這種重覆的事兒,又見簡叢雲才開始做飯,便一扭身,“算了,我還是出去玩會兒再回來吧。”

眼見她這會兒又開始活蹦亂跳往外走,簡秾想了想,喊住她說:“新芽兒你等等,我和你一塊出去玩兒。”

“啊?”簡叢昕懵懵回頭看向簡秾,“和我一塊出去玩兒?為啥啊?”

簡秾走過去輕輕敲了敲她的腦袋,“現在你三姐我是個小傻子,媽和二姐都有事兒要忙,你不帶著我出去玩兒,還能有誰帶著我出去玩兒。”

“可你不是裝的嗎?再說你們大人也不喜歡和我們小孩兒一塊玩兒啊!”簡叢昕撓了撓後腦勺,搞不明白。

“我現在傻了,就是小屁孩兒,所以喜歡和小屁孩兒一起玩兒!”簡秾又拍了下簡叢昕的腦袋瓜兒,“問那麽多幹什麽,你就對外說帶我玩兒就夠了,別把我當正常人,”

“哦。”簡叢昕老實點頭。

簡秾就轉身進廚房抽了把菜刀出來,“姐,我出去轉轉。”

“你還要拿菜刀?”簡叢雲看著她手中的菜刀,眼角抽搐,“這會兒也用不著你嚇唬人,所以菜刀就別帶了吧,畢竟很危險,不說傷人,萬一傷到自己也不好啊。”

簡秾把原主的書包找出來背上,將菜刀放裏面,“沒事兒,我放包裏,萬一有什麽意外,也能用得上。”

“最主要的是我中午搞那一出,說不定會影響新芽兒,她到底年紀小,還是愛玩愛鬧的年紀,要是因為我被欺負或者被排擠,我心裏也不舒服,所以我去看看情況。萬一有人欺負她,我還能幫她撐撐場子。”

“另外……”她看著簡叢雲又壓低了聲音,“按照姚家人的性子,中午的事兒肯定讓他們記恨上了,他們連自己家人都殺,用腳趾頭想也不會放過我們,雖然他們現在正在被保衛科調查,還要面臨廠辦對他們的pi鬥以及思想政治課的教育,一時半會兒肯定顧不上找我們麻煩,但我覺得還是不能掉以輕心,也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保衛科身上,萬一他們查不出來姚家殺人的事實呢?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把媽的提醒當回事兒,都不去查呢?”

“所以我想著我從今天開始就在家屬區四處轉轉,順便也觀察一下姚家的情況,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而且我現在是傻子,很多人聊天都不會避諱傻子,說不定我還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早點把姚家的事徹底解決了,我們也能早點安心。”

簡秾這話倒是提醒簡叢雲了。

“你說的對,姚家的事確實還不算徹底解決,還是要小心,那你去吧,不過你和新芽兒也要小心點,萬一姚家人現在就想報覆怎麽辦。”

簡秾安撫她,“現在倒不至於,所以放寬心。”

簡叢雲點頭,想了想又囑咐一句,“別在外面玩太晚,記得早點回家吃飯。”

“知道了。”簡秾背著身朝她擡了下手,又沖著門口的簡叢昕勾了一下,“走吧。”

簡叢昕圓溜溜的眼睛瞪著簡秾看了好一會兒,才屁顛屁顛跟上她,叭叭道:“三姐,你剛才那兩個手勢感覺好厲害了,我也想學……”

她說著,就沖著簡秾比劃了兩下,扭身看著簡秾問道:“三姐,我學的咋樣,厲害嗎?”

簡秾:“……”

簡叢昕似乎也不需要簡秾回應,問完後又開始自顧自比劃起來。

眼看她就要走出院子,簡秾趕緊從後面薅住她的衣領問道:“你今天下午上課,有同學因為我中午發瘋的事兒說你什麽嗎?”

簡叢昕滿不在意道:“有啊,不過我和他們說要是誰敢胡說八道,就讓你把他們當豬給殺了,就沒人敢惹我了。”

簡秾:“……”

“那你這樣豈不是沒人和你玩兒了?”簡秾主要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才不會,我還和他們說,只要和我玩的好,以後誰要是挨了欺負,我就叫你把欺負他們的都當豬殺了,所以還是有人和我玩兒的。”簡叢昕搖頭晃腦,一臉頗為得意的模樣。

簡秾:“……”

6!

不愧是出了名的小皮猴兒,看來她就多餘擔心。

不過來都來了,簡秾還是背著書包和簡叢昕一起去了游樂場。

畢竟簡叢昕一下午能接觸的人依舊有限,還是要看看家屬區的人現在是什麽態度。

這些人也才是真正能影響簡叢昕的。

有一下午時間的發酵,整個家屬區幾乎都知道了簡秾發瘋把人當豬殺的事。

甚至很多家長都自發警告家裏的孩子不許和她們家的人接觸,免得不小心被殺了。

當然也有不少家長無師自通了用簡秾來警告家裏的皮孩子,說他們要是不聽話,就叫簡秾來把他們當豬殺了吃肉。

僅一下午過去,簡秾的名氣完全媲美了能治小兒啼哭的夜游神。

是以,當簡秾跟在簡叢昕的屁股後面出現在游樂場的那一刻,原本充滿歡聲笑語的游樂場瞬間安靜的落針可聞。

幾秒鐘後,有人反應過來,拽著身邊的人就跑,嘴裏面還不忘記嚷嚷道:“快跑,簡家的殺豬傻子過來了,千萬別被她抓住當豬殺了!”

簡秾:“……”

還在快快樂樂比劃著手勢的簡叢昕:“……”

在做出殺豬決定的那一刻,簡秾就已經預見了眼下這種情況,倒也很快接受了,但簡叢昕卻在一瞬間的楞怔後勃然大怒。

她手一指那些逃跑的人,大吼道:“你們給我站住!誰叫你們胡說八道的!”

但根本就沒有人搭理她,只一味繼續埋頭跑,生怕要是慢上一步就會丟了小命兒。

簡叢昕立刻甩著兩條腿快速去追。

一邊追,一邊還繼續大吼他們不許胡說八道,不然就叫簡秾把他們都殺了。

簡秾:“……”

在這種威脅下,那些人不跑才怪!

但她現在是個傻子,實在不能說什麽,只能看著上一秒還在家裏喊餓死了累死了的簡叢昕這一瞬像是腳下生風一樣快速追上跑的比較慢的人,一把薅住他們的衣裳,亮著拳頭威脅道:“誰叫你們跑的,信不信我打你們啊!”

那幾個小孩兒也不知道是誰,反正看上去挺害怕簡叢昕的,只一句威脅,就叫他們哭唧唧掉眼淚了。

還嚷嚷著別殺他們,他們身上沒肉,不好吃!

簡叢昕就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道:“誰給你們說我三姐會隨便殺人的,她只殺那些壞小孩,你們是壞小孩嗎?”

“還有,我不是說了不許隨便說我三姐是殺豬傻子嗎?誰叫你們又亂喊的,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挨揍了!”

幾個小孩兒根本聽不進去簡叢昕後面那句話,只是不停地把頭搖的像撥浪鼓,“我們不是壞小孩,不要殺我們!不要殺我們!”

簡叢昕“哼”了一聲,“既然你們不是壞小孩,那你們怕啥!我告訴你們,只要你們是好小孩兒,還和我們一起玩的好,我三姐還會幫你們殺了欺負你們的壞小孩。”

看到簡叢昕還真到處這樣宣揚自己,簡秾有一瞬間的失語。

關鍵是他們一個敢說,一個就敢信,甚至還吸著鼻涕問道:“真的嗎?只要我們和你一起玩兒,你三姐就不殺我們了?”

簡叢昕拍著胸脯表示,“當然是真的,不信你們問那些平時和我一起玩的是不是這樣!”

幾個小孩兒吸著鼻子左右看了看,滿臉委屈表示:“可那些平時和你一起玩的都不在這兒。”

“那你們就跟我一起去和三姐玩,你們放心,只要你們聽話,我絕對不叫我三姐殺你們。”說著,簡叢昕齜了齜牙,“但你們要是不跟我去,我現在就叫她來殺你們!”

幾個小屁孩在這種生命威脅下,只能可憐巴巴地跟在簡叢昕身後到了簡秾面前。

像是馬上要被砍頭的小鵪鶉一樣,耷拉著腦袋,一動也不敢動。

簡叢昕才不管這些小鵪鶉怎麽想的,她把人叫來後倒是有些犯難了。

因為不知道要和簡秾一起玩什麽。

畢竟他們之間年紀差距大,身高、體形也不一樣,很多小孩兒玩的,簡秾不一定愛玩兒。

想了想,簡叢昕幹脆把沙包、毽子、花繩、陀螺都翻了出來,看著簡秾問道:“三姐,我只有這些了,你想玩啥?”

簡秾裝傻是為了暫時自保,不是真打算把自己打造成人見人怕的傻子角色。

更何況有簡叢昕那麽嚇唬人就已經夠了,她可不能真那麽瘋,要不然還怎麽打聽姚家的消息。

想了想,簡秾便選了毽子出來。

上輩子,她曾經在短視頻裏看過那些把毽子當羽毛球踢的神跡,覺得十分好玩兒,所以就專門研究學習過一陣,後來海參加過比賽,算是她比較會的技能了。

當然,她的踢毽子技術比不了那些老玩家,不過在這群小屁孩當中絕對首屈一指。

但她又不能表示自己會,便指使簡叢昕教她。

兩人便這麽一教一學,很快,簡秾不僅學會了踢毽子,還迅速成為眼前這片小孩兒眼中的超級高手。

畢竟他們踢毽子的時候能連續盤踢幾十個不掉就不錯了,但簡秾不僅能一直踢下去,還能變換著各種姿勢,什麽繞花、側打、拐踢等等,看的一眾沒見識過的小屁孩們目瞪口呆。

他們甚至都忘記了簡秾是“殺豬傻子”的事兒,不僅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還嗚嗚哇哇地問她怎麽那麽厲害,可不可以教他們一起玩兒。

甚至就連簡叢昕都不停地纏著簡秾教她。

簡秾也覺得這麽幹巴踢沒什麽意思,不能快速和這些小屁孩兒建立聯系,便指使簡叢昕帶著那群小孩兒和她比賽。

結果可想而知,這群小孩兒被簡秾踢的落花流水還覺得特別好玩。

這一鬧騰,更是吸引了不少在遠處觀望的人。

他們見眼下這群小孩兒都沒事兒,而且簡秾和他們踢毽子的游戲太好玩兒了,便不知不覺地走了過來。

漸漸的,有人開始主動和他們說話,甚至要求加入他們一起玩。

簡秾來者不拒,一個人把一片人打的狼狽不堪、片甲不留。

這結果實在是讓人太生氣了!

畢竟簡秾可是個傻子,而且還是現學的踢毽子,結果呢,他們這麽多人竟然都沒幾個能接住她踢的毽子,簡直是太丟人了!

但更氣人的是他們眼中的傻子看著越來越多的人想過來湊熱鬧,而眼前這群人卻越挫越勇,大有不找回場子不饒的架勢時,一個花踢讓毽子輕巧地從人群中飛過,然後把臉一拉,不高興地指著他們道:“不玩了!笨蛋!”

笨蛋?!

一個傻子居然說他們這麽多正常人是笨蛋,這任誰都接受不了。

他們甚至都忘了上一秒鐘還在防備著簡秾隨時砍人,直接叉著腰一臉不服氣道:“你一個連人和豬都分不清的傻子居然還敢說我們是笨蛋,我們都還沒嫌棄你傻呢,你竟然還嫌棄起我們了,你過來,我們繼續比,我就不信贏不了你一個傻子了。”

簡秾繼續瞪他們,眉眼間全是顯而易見的嫌棄,“笨蛋!不好玩!”

“哎你這傻子,你過來我們繼續玩!”

簡秾不理了,一轉頭看向簡叢昕,“餓!回家。”

簡叢昕還意猶未盡,但她也確實餓的不行,而且這天也快黑了,便和其他人說了句明天再玩,就要和簡秾一起走。

但剛動了兩步,她忽然又扭身看向其他人道:“現在你們相信我了吧,我三姐可不會隨便殺人,她只殺壞人!”

眾人:“……”

是哦,傻子剛才都沒有殺他們。

敢第一時間湊過來的大多數都是膽子比較大一點的。

如今又親身經歷來簡秾真的不會隨便發瘋後,這些孩子心裏就不是那麽相信家長的話了,更有的回家後還和家長說了和簡秾一起玩踢毽子的事兒,指責他們騙小孩兒,以至於還給自己招來了一頓胖揍。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另一邊,簡叢昕已經屁顛屁顛追上走了有一段距離的簡秾。

抓住她的手,一臉崇拜地看著她,“三姐,你怎麽那麽會踢毽子,你也太厲害了吧!”

這會兒邊上沒有人,簡秾就垂眼瞄她一下,輕聲道:“想學?”

簡叢昕“嗯嗯”點頭,抓住簡秾的手不放,“想學想學,三姐你教我吧。”

“行。但得等在家的時候,不能在外面,萬一讓人發現……”還沒說完,簡叢昕就自動接上下半句,“萬一讓人發現你是裝傻就壞了,放心吧,我記得牢牢的,絕對不會亂說,不會讓你露餡兒的。”

“這樣最好,不過不僅僅現在要牢記,就算我將來恢覆正常了,也不能說,要不然也算是咱家的罪證,會被當典型的。”簡秾又提醒她。

簡叢昕繼續“嗯嗯”點頭,“放心,我保證完成保密任務!”

簡秾笑笑,“那行,吃了飯我就教你怎麽踢毽子。”

“好哎!”簡叢昕頓時一聲歡呼,也不覺得累了,拽著簡秾的手加快速度往家的方向跑,“那我們快點回去,我都迫不及待了!”

才剛到家門口,就聽見簡叢雲的呵斥聲從裏面傳出來,“……我都說了沒有,你要麽老實在家待著,別的什麽都別想,要麽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們家不歡迎你!”

大概被她攆的人說了什麽,只不過可能聲音放得低,所以聽不清,但幾秒鐘後,她們又聽見簡叢雲道:“你在外面演戲也就算了,還想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簡秾和簡叢昕瞬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同樣的信息。

來人肯定是渣爹簡常平。

自打簡秾穿來後就沒見過簡常平,今天倒是稀奇了,竟然不知道吹了什麽風將這個渣滓吹來了。

但很顯然,簡常平肯定不懷好意,不然簡叢雲的反應不能那麽大。

簡秾從書包裏掏出菜刀,對著簡叢昕說:“等下你找個機會告訴我簡常平是豬,我就假裝去殺他,把他嚇走。”

“好。”經歷過中午那一場的簡叢昕堅定地點了點頭,並且三兩步爬上臺階,沖進了屋裏面。

簡秾隨後跟上。

屋內。

簡叢雲正一臉怒容地和簡常平對峙著。

看見她們回來,微微有些吊心的簡叢雲松了口氣,“回來了,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然後又開始沖著簡常平攆人,“你到底走不走!”

除了眼前這位不負責任的親爹,家裏所有人都知道簡秾在裝傻的事了。

要是他不在家,簡秾還能自在些,不用一直裝著,所以不管是為了簡秾,還是因為這人這次忽然回來的打算,她都不能叫他留下來。

簡常平也在看剛回來簡秾她們。

他的目光甚至直接落在簡秾身上不斷打量,等看見她手中的刀後,他瞬時想起了下午廠裏傳的事情,臉上肌肉沒忍住抽搐了幾下。

他自己就是個喜歡在外面傳流言誇大事實的人,所以對於別人說簡秾連人和豬都分不清這事兒其實抱有那麽一點點的懷疑。

但此刻看見簡秾手中的菜刀和那一臉明顯不太聰明的表情,他又忽然有些相信了。

該死的,這死丫頭該不會真的傻成那樣了吧!

那這也太丟人了!

只要一想到以後有人說起他簡常平的時候就會提及他有一個連人和豬都分不清的傻子女兒,他就覺得顏面無光。

簡常平本就心氣兒不順,這會兒更是直接拉下臉,先沖著簡叢昕道:“你看看你像什麽樣子,好好的女孩子成天弄的比豬還臟,也不知道孫紅巾是怎麽教育的你們,你們自己看著不嫌棄丟人,我都替你們臊得慌!”

“還有這個傻子!”他又扭頭瞪向簡秾,“既然她都傻了,為什麽還要放她出去丟人現眼,我是不是早就說過了,只要接回家,就把她鎖在家裏或者趕緊找個人把她嫁的遠遠的,你們為什麽不聽,竟然還讓她拿著刀出門,你們是生怕她不砍人是吧!”

“我告訴你們,這個傻子要是在外面惹了什麽事兒,你們別想著我幫你們出頭,我可丟不起那個人!”

簡秾記憶裏的簡常平其實長得非常不錯,屬於很典型的正向的長相,一眼看上去就很容易讓人有好感。

這也是為什麽他能一直在外面裝模作樣那麽久的原因之一。

但他前兩天才被孫紅巾借機打了一頓,眼下正是化瘀的時候,臉上的傷看上去就尤為恐怖。

拉著臉咆哮的時候就更恐怖了。

簡秾三個頓時露出同款嫌棄的表情。

簡叢雲還嘲諷看著他道:“她出事了你不管,結果你卻想要姚家賠償她的500塊錢,你的不要臉程度可真令人刮目相看啊!”

簡秾:“???”

竟然是來要那500塊錢賠償款的!

艸!

這是什麽品種的人渣!

但簡常平卻絲毫不以為恥道:“我是她爹,沒有我就沒有她!”

“我生了她,這些年又辛辛苦苦把她養大,她的賠償款我為什麽不能要,你趕緊把錢拿給我,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簡常平所謂的不客氣自然是又要想方設法敗壞她們一家的名聲。

雖然她們的名聲確實不咋地,但也容不得簡常平這個人渣這麽算計利用。

這一刻,簡秾真正生出了讓孫紅巾和這個渣滓離婚的心思。

不過不是現在,她現在要先給簡常平這狗東西一個教訓。

簡秾輕輕踢了簡叢昕一下,簡叢昕憤怒的大腦瞬間回神。

她手一指簡常平,“三姐,這個是頭大肥豬,我們今天把他殺了吃肉好不好。”

“豬!”簡秾又是一副兩眼冒光地樣子看向簡常平,在他驚疑不定的眼神中,舉刀砍了過去。

“殺豬!殺豬!殺豬!”

簡秾興奮大叫,簡常平卻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外面那些傳言確有其事,簡秾不僅傻了,還是個瘋子。

簡常平當即罵了一聲,拔腿就跑。

簡叢昕一個跳躍起身,直接絆了他一腳,簡常平“吧唧”摔在地上,砸的眼冒金星。

簡秾當即一刀朝他身側砍去,嚇得簡常平差點一佛升天二魂出竅,是半點也不敢耽擱,忍著痛快速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外面死命跑。

簡秾當然不能放過他,繼續拿刀追擊。

簡叢昕和簡叢雲跟在他們屁股後面。

於是,就形成了簡常平在最前面滋哇亂叫喊“救命”以及“傻子殺人了”,簡秾則滿臉興奮地繼續叫著“殺豬殺豬殺豬”,讓不少看過中午那場熱鬧的人再度回想起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場面。

天爺哎。

中午還只是要殺姚家的,晚上已經連親爹都不放過了嗎?

這以後該不會看見個人就要當豬殺了吧?

一群人也不敢再上前湊熱鬧了,只是遠遠觀望,驚疑不定。

甚至還有人小聲道:“這傻子現在連親爹都追著殺,你們說她之後該不會越來越嚴重,看見人都殺吧?我們要不要和廠裏面說一下,讓他們和孫紅巾這個潑婦談談啊。”

周遭的人下意識互相對視了一會兒,沒人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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