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 95 章 朱律深還是那副癡癡呆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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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5 章 朱律深還是那副癡癡呆呆……
朱律深還是那副癡癡呆呆, 想吃人的模樣。
司風禾也不惱，重新把鐵面扣回朱律深臉上，旋即轉身出帳, 傳令三軍：
“我軍行蹤已露, 定王攻勢兇猛。退路既絕，唯有一途——直取楚青城！”
萬千將士舉矛頓地，怒吼震徹雲霄：“殺——殺——殺！”
回到營中, 司風禾將一封火漆密信交予黑衣衛：“速送寧王妃親啟。”黑影領命而去, 馬蹄聲很快消融在沈沈的夜色裏。
天光未亮，大軍已悄然開拔。此番行軍愈發謹慎, 專擇人跡罕至之路, 避開了一切可能暴露行蹤的險要，如同雪原上的孤狼，悄無聲息地向著目標逼近。
楚青城距大軍原駐地有七日路程, 是定王朱由胥的封地要沖。連續七日的急行軍後, 一座巍峨城池豁然撕裂了雪原的平寂, 如一頭巨獸盤踞在茫茫白雪之間。
城樓之上，定王玄氅迎風，目光如淬毒的利刃直刺軍陣前的司風禾：
“先前探子來報, 本王尚不願信……竟真是你。”他聲音沈冷, 字字如冰，“司風禾, 莫要忘了——是誰將你從泥淖中提起, 予你權柄，賜你榮光！”
“你這背棄舊主、食言而肥的叛徒！”
司風禾勒馬昂首，聲震四野：
“定王慎言！臣乃陛下親封的錦衣衛副指揮使，忠的是天子, 守的是國法。望殿下莫要步楊忠後塵，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定王怒極反笑，連道三聲：“好！好！好！”他猛地攥緊城垛積雪，指節青白，定王話音未落，司風禾當即厲聲喝斷：“住口！陛下分明健在，豈容你在此妖言惑眾！”
他擡手一揮，黑衣衛應命擡著一頂明黃轎輦穩步上前。轎簾倏然掀起，身著龍袍的朱律深端坐其中，雖面容隱在冕旒之後，但那身象征皇權的朝服與帝王儀態，在雪光映照下清晰無比。
簾落無聲，卻已在城頭守軍心中掀起驚濤。
“陛下……竟真的還活著？”
“為何……”
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定王起兵時的旗號可是斥責楊忠動搖國本，率領的是正義之士，皆因他乃朱氏僅存血脈。可若皇帝未死，定王此舉與謀逆何異？
“休得胡言亂語！”定王一聲怒喝壓下騷動，他強自鎮定，戟指喝道，“陛下早已遭楊忠毒手，這轎中不過是個容貌相似的傀儡！司風禾，你混淆皇室血脈，其罪當誅！”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念你也是受人蒙蔽，現在立即斬殺轎中假冒之人，本王……可既往不咎。”
司風禾不再多言，揚手冷喝：“圍城！”
萬千將士應聲而動，鐵甲鏗鏘，如潮水般向城池四方湧去，轉瞬便結成密不透風的合圍之勢。他繼而轉向徐然，聲音裏沒有半分猶疑：“投放屍群。”
徐然面色一白，攥緊的指節微微發顫，終是閉目嘶聲道：“……遵命！”
一個個木籠被推上簡易投石機，籠中喪屍目光呆滯，行動遲緩。另一端則以粗繩系著千斤巨石。
“三、二、一——放！”
利刃斬斷繩索，巨石轟然墜地。另一端木籠猛地騰空，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城內飛墜而去。
“砰——！”
木籠在青石街上轟然碎裂，其中喪屍受此重創，先是僵臥不動，隨即兇性被激發，眼中渾濁驟轉猩紅，嘶吼著撲向最近的活人！
一個又一個木籠如隕星般砸入城中。守軍剛奮力斬倒一批喪屍，還不及喘息，新的屍骸已從碎裂的木籠中爬起，張著血口再次撲來。刀鋒卷刃，臂膀酸麻，眼前卻仍是殺之不盡的瘋狂身影。
侍衛揮刀斬落一只撲向定王的喪屍，濺了滿身汙血：“殿下！此處危殆，請您即刻移駕！末將在此斷後，必不讓司風禾踏進一步！”
另一名將領劈開屍群，嘶聲附和：“司風禾行事狠絕，連投屍入城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都做得出來！殿下乃朱氏江山最後的希望，請您以社稷為重！”
定王齒關緊咬，指節攥得發白。他豈會不知這是司風禾的報覆？更清楚那人從來心硬如鐵。
怒焰灼燒胸腔的同時，一陣細密的疼痛也在心底蔓延——司風禾就這般憎惡他？
“不退！”定王拔出佩劍斬落飛撲而來的腐屍，血點濺上眉峰，“楚青城是本王封地咽喉，縱使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也絕不後退半步！”
將士們聞言振奮，怒吼著結陣抗敵。
“點燃狼煙！求援鄰城！”
“得令！”
然而城中喪屍愈聚愈多，守軍卻越戰越少。直至暮色四合，援軍仍杳無蹤跡。終於，一名身中數箭的哨騎被攙扶著跌進門樓：
“殿下……快走！”他嘔著血沫抓住定王衣袂，“寧王妃……已故遼遠將軍之女率軍奇襲原城……我們的援軍……全軍覆沒了！”
定王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城樓石壁。
楚青城與原城乃封地兩大軍鎮，若是接連陷落……
一名老將轟然跪地，甲胄鏗然：“殿下！京城尚有我軍主力！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定王閉上眼，良久：“走。”
……
楚青城城門洞開，殘存的守軍如困獸般沖出，作最後的搏殺。
早已精疲力竭的定王軍隊，怎麽能和守株待兔司風禾的軍隊相比，很快，全軍覆沒，將領自刎殉節。
司風禾率軍進駐楚青城，下令清剿殘餘喪屍。血戰方歇，城墻上下盡是斷戟殘骸。
“定王已突圍北去。”黑衣衛稟報時，司風禾只是淡淡頷首——這本在他意料之中。他命士卒清掃戰場，連日征戰後的楚青城，正可作為北伐前難得的休整之地。
是夜，軍營中觥籌交錯，歡聲不絕。司風禾與將士對飲兩杯便離席回房，身後傳來士卒們的竊竊私語：
“當初是誰造謠司大人靠諂媚上位的？”
“如今才看清，司大人實乃亂世梟雄！這江山怕是要改姓了……”
“那為何還帶著那位……”
“蠢材！這分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司風禾行至榻前，望著被鐵鏈縛住的朱律深，輕聲道：“陛下，您聽聽，外面怎麽議論臣的。”
他摘下朱律深的鐵面。朱律深穿著龍袍，青黑的臉上不知道誰給糊了滿臉的白粉，遮沒遮住，白裏透黑。
司風禾忍俊不禁，低笑出聲。
朱律深喉間滾動：“嗬——”
司風禾笑意漸漸斂去：“陛下可會覺得臣……太過狠厲？”
帳外歡宴之聲隱約傳來，映得帳內愈發寂靜。
“可這才是臣的本相。”他指尖劃過鐵鏈的紋路，“從前處處受制，不得不斂盡鋒芒。而今既已執棋，便不會給對手半分喘息之機。”。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等我們到了京城，楊忠、太後、定王……從來都是這樣，成王敗寇。他們想要陛下死，我想要他們死。”
他俯身靠近那雙空洞的猩紅眼眸，字字清晰：“陛下輸給他們了，我卻可以幫陛下贏回來。”指節輕輕拂過龍袍上繁覆的紋樣，聲音裏帶著說不清的悵惘：“陛下太過心軟，這布滿靳棘的皇位，會刺傷您。”
所以，讓他來坐吧。
……
"大人先前給了我靈感，我在一些喪屍身上試用了，是有效果的！"
司風禾隨他來到試驗的牢籠前，只見其中關著的幾個喪屍雖仍面目青黑，卻已失了撕咬活人的兇性，只渾渾噩噩地在原地徘徊。
"還要繼續試藥，但已經初見成效！"
"還需多久？"司風禾的聲音平靜無波。
"再有一個月，便可為陛下用藥。"徐然脫口而出後卻猛地頓住，冷汗倏地浸濕了後背。如今司風禾已掌控大半江山，還會願意讓朱律深醒來嗎？
"你覺得......我不想讓陛下醒來？"司風禾一眼看穿他的遲疑。
"絕無此意！"徐然慌忙跪地。
司風禾俯身將他扶起，語氣難得溫和："若真要陛下死，這一路有多少機會？楊忠、定王我尚不放在眼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我會怕麽？"
徐然恍然。是啊，老謀深算的楊忠和年輕力壯的定王都不曾讓司風禾畏懼，一個少年天子又算得了什麽？
"那......陛下醒來後，還會是......"徐然壯著膽子試探。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司風禾轉身望向牢籠中游蕩的喪屍，"制藥吧。"
周大人近日聽聞徐然在化解屍毒的研究上取得突破，難得對這個曾令他深惡痛絕的道士和顏悅色了幾分。作為文官，他原本是因孤身難返京城才不得不暫留軍中，這些時日無所事事，便日日去督促徐然的進展。
這日，全軍整頓完畢，即將北上與寧王妃部會師，合圍京城。司風禾特意請來周大人：
“周大人，有件事需勞煩您相助。”
“司大人但講無妨。”
“京城密探來報，丞相被楊忠軟禁在府。我欲派一隊精銳護送您先行返京……”司風禾頓了頓，聲音沈靜，“請您替我勸說丞相，擁立我為新帝。”
“荒謬！”周大人目眥盡裂，胡須都在顫抖，“此事絕無可能！陛下康覆在即，你竟敢——”
“陛下能恢覆到何種程度尚未可知。”司風禾傾身向前，語聲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些時日相處，大人當明白，我比一個十六歲的病弱少年更適合執掌江山。”
他見周大人怒容更盛，又低聲道：“況且，何不聽一聽我開出的條件？或許……正是大人無法拒絕的。”
周大人強壓怒火：“什麽條件？金銀珠玉、高官厚祿休要再提！我只求無愧君心！”
司風禾附耳輕言一句。
周大人瞳孔驟縮，原本憤怒的神情漸漸被難以置信的震驚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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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城距大軍原駐地有七日路程, 是定王朱由胥的封地要沖。連續七日的急行軍後, 一座巍峨城池豁然撕裂了雪原的平寂, 如一頭巨獸盤踞在茫茫白雪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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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背棄舊主、食言而肥的叛徒！”
司風禾勒馬昂首，聲震四野：
“定王慎言！臣乃陛下親封的錦衣衛副指揮使，忠的是天子, 守的是國法。望殿下莫要步楊忠後塵，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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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手一揮，黑衣衛應命擡著一頂明黃轎輦穩步上前。轎簾倏然掀起，身著龍袍的朱律深端坐其中，雖面容隱在冕旒之後，但那身象征皇權的朝服與帝王儀態，在雪光映照下清晰無比。
簾落無聲，卻已在城頭守軍心中掀起驚濤。
“陛下……竟真的還活著？”
“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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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得胡言亂語！”定王一聲怒喝壓下騷動，他強自鎮定，戟指喝道，“陛下早已遭楊忠毒手，這轎中不過是個容貌相似的傀儡！司風禾，你混淆皇室血脈，其罪當誅！”
他話鋒一轉，語氣稍緩：“念你也是受人蒙蔽，現在立即斬殺轎中假冒之人，本王……可既往不咎。”
司風禾不再多言，揚手冷喝：“圍城！”
萬千將士應聲而動，鐵甲鏗鏘，如潮水般向城池四方湧去，轉瞬便結成密不透風的合圍之勢。他繼而轉向徐然，聲音裏沒有半分猶疑：“投放屍群。”
徐然面色一白，攥緊的指節微微發顫，終是閉目嘶聲道：“……遵命！”
一個個木籠被推上簡易投石機，籠中喪屍目光呆滯，行動遲緩。另一端則以粗繩系著千斤巨石。
“三、二、一——放！”
利刃斬斷繩索，巨石轟然墜地。另一端木籠猛地騰空，劃出一道弧線，朝著城內飛墜而去。
“砰——！”
木籠在青石街上轟然碎裂，其中喪屍受此重創，先是僵臥不動，隨即兇性被激發，眼中渾濁驟轉猩紅，嘶吼著撲向最近的活人！
一個又一個木籠如隕星般砸入城中。守軍剛奮力斬倒一批喪屍，還不及喘息，新的屍骸已從碎裂的木籠中爬起，張著血口再次撲來。刀鋒卷刃，臂膀酸麻，眼前卻仍是殺之不盡的瘋狂身影。
侍衛揮刀斬落一只撲向定王的喪屍，濺了滿身汙血：“殿下！此處危殆，請您即刻移駕！末將在此斷後，必不讓司風禾踏進一步！”
另一名將領劈開屍群，嘶聲附和：“司風禾行事狠絕，連投屍入城這等喪盡天良之事都做得出來！殿下乃朱氏江山最後的希望，請您以社稷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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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快走！”他嘔著血沫抓住定王衣袂，“寧王妃……已故遼遠將軍之女率軍奇襲原城……我們的援軍……全軍覆沒了！”
定王踉蹌後退，脊背重重撞上城樓石壁。
楚青城與原城乃封地兩大軍鎮，若是接連陷落……
一名老將轟然跪地，甲胄鏗然：“殿下！京城尚有我軍主力！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請殿下北撤重整旗鼓！”
定王閉上眼，良久：“走。”
……
楚青城城門洞開，殘存的守軍如困獸般沖出，作最後的搏殺。
早已精疲力竭的定王軍隊，怎麽能和守株待兔司風禾的軍隊相比，很快，全軍覆沒，將領自刎殉節。
司風禾率軍進駐楚青城，下令清剿殘餘喪屍。血戰方歇，城墻上下盡是斷戟殘骸。
“定王已突圍北去。”黑衣衛稟報時，司風禾只是淡淡頷首——這本在他意料之中。他命士卒清掃戰場，連日征戰後的楚青城，正可作為北伐前難得的休整之地。
是夜，軍營中觥籌交錯，歡聲不絕。司風禾與將士對飲兩杯便離席回房，身後傳來士卒們的竊竊私語：
“當初是誰造謠司大人靠諂媚上位的？”
“如今才看清，司大人實乃亂世梟雄！這江山怕是要改姓了……”
“那為何還帶著那位……”
“蠢材！這分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司風禾行至榻前，望著被鐵鏈縛住的朱律深，輕聲道：“陛下，您聽聽，外面怎麽議論臣的。”
他摘下朱律深的鐵面。朱律深穿著龍袍，青黑的臉上不知道誰給糊了滿臉的白粉，遮沒遮住，白裏透黑。
司風禾忍俊不禁，低笑出聲。
朱律深喉間滾動：“嗬——”
司風禾笑意漸漸斂去：“陛下可會覺得臣……太過狠厲？”
帳外歡宴之聲隱約傳來，映得帳內愈發寂靜。
“可這才是臣的本相。”他指尖劃過鐵鏈的紋路，“從前處處受制，不得不斂盡鋒芒。而今既已執棋，便不會給對手半分喘息之機。”。
燭火在他眼底跳動：“等我們到了京城，楊忠、太後、定王……從來都是這樣，成王敗寇。他們想要陛下死，我想要他們死。”
他俯身靠近那雙空洞的猩紅眼眸，字字清晰：“陛下輸給他們了，我卻可以幫陛下贏回來。”指節輕輕拂過龍袍上繁覆的紋樣，聲音裏帶著說不清的悵惘：“陛下太過心軟，這布滿靳棘的皇位，會刺傷您。”
所以，讓他來坐吧。
……
"大人先前給了我靈感，我在一些喪屍身上試用了，是有效果的！"
司風禾隨他來到試驗的牢籠前，只見其中關著的幾個喪屍雖仍面目青黑，卻已失了撕咬活人的兇性，只渾渾噩噩地在原地徘徊。
"還要繼續試藥，但已經初見成效！"
"還需多久？"司風禾的聲音平靜無波。
"再有一個月，便可為陛下用藥。"徐然脫口而出後卻猛地頓住，冷汗倏地浸濕了後背。如今司風禾已掌控大半江山，還會願意讓朱律深醒來嗎？
"你覺得......我不想讓陛下醒來？"司風禾一眼看穿他的遲疑。
"絕無此意！"徐然慌忙跪地。
司風禾俯身將他扶起，語氣難得溫和："若真要陛下死，這一路有多少機會？楊忠、定王我尚不放在眼裏，一個十六歲的少年......我會怕麽？"
徐然恍然。是啊，老謀深算的楊忠和年輕力壯的定王都不曾讓司風禾畏懼，一個少年天子又算得了什麽？
"那......陛下醒來後，還會是......"徐然壯著膽子試探。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事。"司風禾轉身望向牢籠中游蕩的喪屍，"制藥吧。"
周大人近日聽聞徐然在化解屍毒的研究上取得突破，難得對這個曾令他深惡痛絕的道士和顏悅色了幾分。作為文官，他原本是因孤身難返京城才不得不暫留軍中，這些時日無所事事，便日日去督促徐然的進展。
這日，全軍整頓完畢，即將北上與寧王妃部會師，合圍京城。司風禾特意請來周大人：
“周大人，有件事需勞煩您相助。”
“司大人但講無妨。”
“京城密探來報，丞相被楊忠軟禁在府。我欲派一隊精銳護送您先行返京……”司風禾頓了頓，聲音沈靜，“請您替我勸說丞相，擁立我為新帝。”
“荒謬！”周大人目眥盡裂，胡須都在顫抖，“此事絕無可能！陛下康覆在即，你竟敢——”
“陛下能恢覆到何種程度尚未可知。”司風禾傾身向前，語聲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些時日相處，大人當明白，我比一個十六歲的病弱少年更適合執掌江山。”
他見周大人怒容更盛，又低聲道：“況且，何不聽一聽我開出的條件？或許……正是大人無法拒絕的。”
周大人強壓怒火：“什麽條件？金銀珠玉、高官厚祿休要再提！我只求無愧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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