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打發完木村，季從玉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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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打發完木村，季從玉提著……
打發完木村, 季從玉提著那袋根本不需要的洗衣液站在公寓門口，做了許久心理建設才推開門。
憐央仍頂著那床被子待在原地，聽到動靜時, 被窩裏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汪嗚？”
季從玉：“……是我。”
蜈蚣身軀立即從被子裏鉆出, 蠕動著來到他腳邊。下一秒，憐央突然直立起上半身，頂著那張鮮活的人臉試圖蹭他的手心。
觸感竟是溫熱的, 帶著活人的彈性, 但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黏液。
季從玉猛地抽回手，再次沖進浴室。冷水嘩嘩沖刷著每一寸被觸碰過的皮膚, 直到那黏膩感徹底消失。剛退下的燒如同死灰覆燃, 再度席卷而來。
他精疲力竭地蜷回床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憐央趴在床沿，從邊緣探出腦袋, 數百只步足笨拙地抱著被子想往床上爬：“季君, 我給你蓋被子。”
“不要！！”
動作瞬間僵住：“那我抱著你, 我很暖和的……”
“更不要！！！”
“可是你在發抖。”憐央的聲音帶著哭腔，既難過被拒絕，又心疼季從玉的狀況, “你明明很冷。”
“走開。”季從玉轉身背對他, 手指深深陷進枕頭布料，即便凍得牙關打顫也不願妥協。
黑暗中, 憐央突然用身軀卷起被子, 從後方輕輕環住他：“隔著被子抱你就好。”聲音卑微得快要融化在空氣裏，“求你別討厭我…”
季從玉把臉埋進枕間，身後隔著布料傳來穩定的暖意。在高燒與寒冷的夾擊下，他終究敗給生理需求, 在這樣詭異的溫暖中沈入昏睡。
被窩之外，蜈蚣的節狀身軀盤住季從玉的身體，當季從玉因高燒蹙眉呻吟時，憐央便會謹慎地調整姿態——將最光滑、柔軟的腹部節段墊在他屈起的膝彎下，支撐緩解腰部的壓力，當少年無意識地將手抵在太陽穴時，冰涼卻柔韌的肢節便會立即貼上他的額角，開始給他按摩。
這具可怖的蜈蚣軀體此刻化作了最精密的看護儀器，每一處關節都化作支撐點，每一寸甲殼都調節著適宜的溫度。在季從玉翻身時，蜈蚣身軀會如活體護欄般及時圈出安全區域，防止他跌下床榻。
憐央如同最忠誠的守護獸盤繞在床周。
黑暗中，那雙屬於人類的眼眸始終註視著熟睡的少年，眼角朱砂痣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的微光。
反覆高燒幾乎燒掉了季從玉的意識，藍眸微微睜開一條縫隙，模糊的視線裏映出憐央正用口器銜著膠囊的模樣。藥物被小心地渡入他幹裂的唇間，他卻連吞咽的力氣都凝聚不起來。
憐央沒有手，含了一口水，對嘴渡過去。季從玉用他僅有的意識，將水停在了口中，就是不咽下去。
因為擔心，憐央聲音帶著顫抖哭腔：“季君，你要吃藥，不然並不會好。”
季從玉殘存的理智在吶喊——誰敢吞下這怪物餵來的藥？清水在口腔裏打轉，就是不肯滑入喉管。
蜈蚣的軀體輕輕枕起季從玉的後頸，憐央伸出舌頭一下一下、順毛一樣舔舐季從玉的脖頸，像母獸舔舐幼崽般，緩慢地、從下到上、輔助季從玉吞咽。
“咕咚”一聲，藥物混著清水被迫咽下。
季從玉眼角滲出了眼淚，內心再一次崩潰了，他努力睜開眼卻撞見憐央舌尖卷走他的淚水，猩紅的口腔內壁上，環狀排列的尖齒層層疊疊。
季從玉頓時不敢崩潰，也不敢哭了。
在這樣的痛苦中，季從玉的燒終於退了，他虛弱的坐起身子，虛弱地倚在蜈蚣冰涼的體節上，憐央歡喜地在他腰間纏了一圈作為支撐。
身體一輕，季從玉看了一眼浴室似乎又想洗澡，憐央急忙解釋：“季君，我不臟，我很幹凈。你現在太虛弱了，可別再洗澡了。”
“我……”嗓子幹的嚇人，憐央立即卷了一杯水給他，季從玉小心避開他碰過的地方，喝完了水。
季從玉退燒後的第一句話是：“我身上蓋的被子、這面你沒蓋過吧？”
“沒有……季君，我很幹凈的。”
病了許久也餓了，憐央用尾巴勾過木村送來的抹茶蛋糕：“季君，吃點東西吧。”
季從玉揭開塑料蓋，吃了幾口就飽了，正準備合上，低頭一眼抹茶粉散滿了胸前。
還不等他不開心，不等季從玉蹙眉，一截蜈蚣體節突然化作蠕動的蟲群，細密地掠過衣襟，將每粒粉末舔舐得一幹二凈後重新凝聚回原本肢節模樣。
季從玉：……
"你看，"憐央仰起那張蒼白的人臉，眼神純凈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很幹凈的。"
“……你下去。”
憐央順從地從季從玉身上緩緩退下，無數步足在床單上留下細微的摩擦聲，重新盤踞回那個陰暗的角落。季從玉立即打開衣櫃，取出全新的床單、被套和棉被，動作利落地將床上所有用品更換一新。
當他終於躺進散發著陽光味道的幹凈被褥時，餘光瞥見角落裏的憐央正蜷縮著身軀，眼眸裏盛滿了被遺棄般的委屈。
“……這床被子給你。”季從玉指了指地上的舊被。
憐央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千百只步足歡快地波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卷到身邊。見季從玉連床單也不要了，它又輕輕將床單拖到身下，仔細鋪成一個窩的形狀，把沾染著季從玉氣息的織物當作最珍貴的巢穴。
每當季從玉醒來，憐央總會立即擡起腦袋，細聲細氣地問：“季君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你要怎麽給我買？”季從玉真的有點好奇，見憐央當成被子下的軀體又蠕動起來時，趕緊打住：“不餓，你不用去買。”
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嚇人的一幕了。
昏昏沈沈之後的再次醒來，季從玉喝水時，發現廚房裏竟多出了廚具和調料。憐央立起半截身子，高興地說：“季君想吃什麽？我可以做飯了。”
“你要……怎麽做？”
話音未落，只見蜈蚣身軀突然散作無數細小的蟲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上竈臺。蟲群精準地啃斷包心菜的根莖，又將其撕成均勻的條狀。
“季君病剛好，該多吃些蔬菜。”憐央的聲音裏帶著居家般的溫柔，蟲群開始有序地搬運各種調味瓶。
季從玉默默後退半步：“……我不餓，你吃吧。”
“誒？為什麽？”
“……你是客人，多吃點。”季從玉說，“我吃泡面就好。”
蟲群瞬間凝固在竈臺上，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憐央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總是濕潤的眼睛裏，都是失落。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天，季從玉的病趕在周一大好了，他迫不及待逃也似的來到學校，在同學圍住他之前，躲進了醫務室。
“季君呢？聽說他的病才好，我特意給他做了湯哦。”
"剛才還看見他往這邊走了……"
終於安靜的躺在床上，也不用時時刻刻感知憐央投射過來的迷戀眼神。
若是從前，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在學校入睡，但接連被打破的底線讓他坦然接受了這份愜意，竟一覺睡到了放學鈴響。
放學後，他還是去了趟憐央家。既然憐央以這般半人半鬼的形態"活著"，或許該試著將他送回原本的居所。
然而當他抵達時，卻看見社區工作人員正在門前張貼售房告示。
"為什麽要出售這房子？"
"一直找不到憐央家的繼承人，按規定要收歸國有。"社工耐心解釋，"不過您放心，案件還沒完全結案，暫時不會這麽快售出。"
"那屋裏的物品……"
"如果沒人要的話，垃圾清運費只能從售房款裏扣除。"
……
"季君，歡迎回來。"
剛推開家門，就看見憐央盤踞在玄關處。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菜肴，誘人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季從玉腳步微頓，側身從蜈蚣身軀旁小心繞過："嗯…我回來了。"
"先沐浴還是先用餐？"憐央蠕動著湊到他腳邊，溫順地用臉頰輕蹭他的腳踝。
桌上的菜肴色香俱全，但一想到這些食物是如何被制作出來的，季從玉就感到胃裏一陣翻湧。
"我先洗澡……"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適溫的熱水。他浸入水中，正思索著該如何安置憐央，浴室門突然被推開。
"季君，你忘了拿換洗衣物。"憐央用頭頂著疊好的睡衣，蜈蚣身軀在門外不安地扭動。
對，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家，不能光著出去穿衣服。
但憐央是不是也不應該就這麽直接進來！
季從玉下意識想要起身趕人，卻在半途想起自己未著寸縷，只得狼狽地坐回水中。他伸手想推開對方，卻在觸及那詭異的軀體前縮回了手，最後只能掬起一捧水潑向那張人臉。
“不要隨便就進來，出去。”
水珠順著憐央蒼白的臉頰滑落，他微微瞇起眼睛，趁季從玉不註意時，悄悄將滑至唇邊的水珠卷入口中。
"別生氣…"他的聲音帶著討好的輕顫，"我只是擔心你剛好轉的身體…不能再受涼了。"
“知道了……謝謝你，你先出去吧。”
盡管磨蹭了很久，季從玉推開浴室門，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盈滿星火的眼眸。
憐央正端坐在餐桌前，蜈蚣身軀在椅邊盤成規整的螺旋。暖色燈光落在他微仰的臉龐上，那雙向來陰郁的眸子此刻粼粼波光，連眼角那顆朱砂痣都仿佛愈發鮮紅——憐央一臉期待地坐在桌子前等他吃飯。
"季君……"他輕聲喚著，尾音像沾了蜜的蛛絲，在空氣中微微發顫，“飯已經做好了。”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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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取名時，其實有在《看不見的同學》和《蟲害》之間糾結，後來還是選擇了看不見的同學，一方面是和季從玉萬眾矚目成為對比，另一方面是憐央慘慘的，在學校是透明人，在家裏是透明人，死後大家首先談論到家暴，也是說妻子很慘，忽視了孩子也很慘。[爆哭][爆哭]
雖然憐央外表很恐怖，但他真的是好寶寶。[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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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從玉：“……是我。”
蜈蚣身軀立即從被子裏鉆出, 蠕動著來到他腳邊。下一秒，憐央突然直立起上半身，頂著那張鮮活的人臉試圖蹭他的手心。
觸感竟是溫熱的, 帶著活人的彈性, 但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黏液。
季從玉猛地抽回手，再次沖進浴室。冷水嘩嘩沖刷著每一寸被觸碰過的皮膚, 直到那黏膩感徹底消失。剛退下的燒如同死灰覆燃, 再度席卷而來。
他精疲力竭地蜷回床上，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
憐央趴在床沿，從邊緣探出腦袋, 數百只步足笨拙地抱著被子想往床上爬：“季君, 我給你蓋被子。”
“不要！！”
動作瞬間僵住：“那我抱著你, 我很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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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季從玉轉身背對他, 手指深深陷進枕頭布料，即便凍得牙關打顫也不願妥協。
黑暗中, 憐央突然用身軀卷起被子, 從後方輕輕環住他：“隔著被子抱你就好。”聲音卑微得快要融化在空氣裏，“求你別討厭我…”
季從玉把臉埋進枕間，身後隔著布料傳來穩定的暖意。在高燒與寒冷的夾擊下，他終究敗給生理需求, 在這樣詭異的溫暖中沈入昏睡。
被窩之外，蜈蚣的節狀身軀盤住季從玉的身體，當季從玉因高燒蹙眉呻吟時，憐央便會謹慎地調整姿態——將最光滑、柔軟的腹部節段墊在他屈起的膝彎下，支撐緩解腰部的壓力，當少年無意識地將手抵在太陽穴時，冰涼卻柔韌的肢節便會立即貼上他的額角，開始給他按摩。
這具可怖的蜈蚣軀體此刻化作了最精密的看護儀器，每一處關節都化作支撐點，每一寸甲殼都調節著適宜的溫度。在季從玉翻身時，蜈蚣身軀會如活體護欄般及時圈出安全區域，防止他跌下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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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雙屬於人類的眼眸始終註視著熟睡的少年，眼角朱砂痣在月光下泛著血色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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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央沒有手，含了一口水，對嘴渡過去。季從玉用他僅有的意識，將水停在了口中，就是不咽下去。
因為擔心，憐央聲音帶著顫抖哭腔：“季君，你要吃藥，不然並不會好。”
季從玉殘存的理智在吶喊——誰敢吞下這怪物餵來的藥？清水在口腔裏打轉，就是不肯滑入喉管。
蜈蚣的軀體輕輕枕起季從玉的後頸，憐央伸出舌頭一下一下、順毛一樣舔舐季從玉的脖頸，像母獸舔舐幼崽般，緩慢地、從下到上、輔助季從玉吞咽。
“咕咚”一聲，藥物混著清水被迫咽下。
季從玉眼角滲出了眼淚，內心再一次崩潰了，他努力睜開眼卻撞見憐央舌尖卷走他的淚水，猩紅的口腔內壁上，環狀排列的尖齒層層疊疊。
季從玉頓時不敢崩潰，也不敢哭了。
在這樣的痛苦中，季從玉的燒終於退了，他虛弱的坐起身子，虛弱地倚在蜈蚣冰涼的體節上，憐央歡喜地在他腰間纏了一圈作為支撐。
身體一輕，季從玉看了一眼浴室似乎又想洗澡，憐央急忙解釋：“季君，我不臟，我很幹凈。你現在太虛弱了，可別再洗澡了。”
“我……”嗓子幹的嚇人，憐央立即卷了一杯水給他，季從玉小心避開他碰過的地方，喝完了水。
季從玉退燒後的第一句話是：“我身上蓋的被子、這面你沒蓋過吧？”
“沒有……季君，我很幹凈的。”
病了許久也餓了，憐央用尾巴勾過木村送來的抹茶蛋糕：“季君，吃點東西吧。”
季從玉揭開塑料蓋，吃了幾口就飽了，正準備合上，低頭一眼抹茶粉散滿了胸前。
還不等他不開心，不等季從玉蹙眉，一截蜈蚣體節突然化作蠕動的蟲群，細密地掠過衣襟，將每粒粉末舔舐得一幹二凈後重新凝聚回原本肢節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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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憐央仰起那張蒼白的人臉，眼神純凈得令人毛骨悚然，"我很幹凈的。"
“……你下去。”
憐央順從地從季從玉身上緩緩退下，無數步足在床單上留下細微的摩擦聲，重新盤踞回那個陰暗的角落。季從玉立即打開衣櫃，取出全新的床單、被套和棉被，動作利落地將床上所有用品更換一新。
當他終於躺進散發著陽光味道的幹凈被褥時，餘光瞥見角落裏的憐央正蜷縮著身軀，眼眸裏盛滿了被遺棄般的委屈。
“……這床被子給你。”季從玉指了指地上的舊被。
憐央的眼睛瞬間被點亮，千百只步足歡快地波動起來，小心翼翼地將被子卷到身邊。見季從玉連床單也不要了，它又輕輕將床單拖到身下，仔細鋪成一個窩的形狀，把沾染著季從玉氣息的織物當作最珍貴的巢穴。
每當季從玉醒來，憐央總會立即擡起腦袋，細聲細氣地問：“季君餓了嗎？我去給你買吃的。”
“……你要怎麽給我買？”季從玉真的有點好奇，見憐央當成被子下的軀體又蠕動起來時，趕緊打住：“不餓，你不用去買。”
真的不想再看到那嚇人的一幕了。
昏昏沈沈之後的再次醒來，季從玉喝水時，發現廚房裏竟多出了廚具和調料。憐央立起半截身子，高興地說：“季君想吃什麽？我可以做飯了。”
“你要……怎麽做？”
話音未落，只見蜈蚣身軀突然散作無數細小的蟲群，如黑色的潮水般湧上竈臺。蟲群精準地啃斷包心菜的根莖，又將其撕成均勻的條狀。
“季君病剛好，該多吃些蔬菜。”憐央的聲音裏帶著居家般的溫柔，蟲群開始有序地搬運各種調味瓶。
季從玉默默後退半步：“……我不餓，你吃吧。”
“誒？為什麽？”
“……你是客人，多吃點。”季從玉說，“我吃泡面就好。”
蟲群瞬間凝固在竈臺上，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憐央怔怔地望著他，那雙總是濕潤的眼睛裏，都是失落。
就這樣相安無事地過了兩天，季從玉的病趕在周一大好了，他迫不及待逃也似的來到學校，在同學圍住他之前，躲進了醫務室。
“季君呢？聽說他的病才好，我特意給他做了湯哦。”
"剛才還看見他往這邊走了……"
終於安靜的躺在床上，也不用時時刻刻感知憐央投射過來的迷戀眼神。
若是從前，他絕不會允許自己在學校入睡，但接連被打破的底線讓他坦然接受了這份愜意，竟一覺睡到了放學鈴響。
放學後，他還是去了趟憐央家。既然憐央以這般半人半鬼的形態"活著"，或許該試著將他送回原本的居所。
然而當他抵達時，卻看見社區工作人員正在門前張貼售房告示。
"為什麽要出售這房子？"
"一直找不到憐央家的繼承人，按規定要收歸國有。"社工耐心解釋，"不過您放心，案件還沒完全結案，暫時不會這麽快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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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君，歡迎回來。"
剛推開家門，就看見憐央盤踞在玄關處。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精致的菜肴，誘人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
季從玉腳步微頓，側身從蜈蚣身軀旁小心繞過："嗯…我回來了。"
"先沐浴還是先用餐？"憐央蠕動著湊到他腳邊，溫順地用臉頰輕蹭他的腳踝。
桌上的菜肴色香俱全，但一想到這些食物是如何被制作出來的，季從玉就感到胃裏一陣翻湧。
"我先洗澡……"
浴缸裏已經放好了適溫的熱水。他浸入水中，正思索著該如何安置憐央，浴室門突然被推開。
"季君，你忘了拿換洗衣物。"憐央用頭頂著疊好的睡衣，蜈蚣身軀在門外不安地扭動。
對，他現在不是一個人在家，不能光著出去穿衣服。
但憐央是不是也不應該就這麽直接進來！
季從玉下意識想要起身趕人，卻在半途想起自己未著寸縷，只得狼狽地坐回水中。他伸手想推開對方，卻在觸及那詭異的軀體前縮回了手，最後只能掬起一捧水潑向那張人臉。
“不要隨便就進來，出去。”
水珠順著憐央蒼白的臉頰滑落，他微微瞇起眼睛，趁季從玉不註意時，悄悄將滑至唇邊的水珠卷入口中。
"別生氣…"他的聲音帶著討好的輕顫，"我只是擔心你剛好轉的身體…不能再受涼了。"
“知道了……謝謝你，你先出去吧。”
盡管磨蹭了很久，季從玉推開浴室門，猝不及防撞進一雙盈滿星火的眼眸。
憐央正端坐在餐桌前，蜈蚣身軀在椅邊盤成規整的螺旋。暖色燈光落在他微仰的臉龐上，那雙向來陰郁的眸子此刻粼粼波光，連眼角那顆朱砂痣都仿佛愈發鮮紅——憐央一臉期待地坐在桌子前等他吃飯。
"季君……"他輕聲喚著，尾音像沾了蜜的蛛絲，在空氣中微微發顫，“飯已經做好了。”
……該來的還是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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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取名時，其實有在《看不見的同學》和《蟲害》之間糾結，後來還是選擇了看不見的同學，一方面是和季從玉萬眾矚目成為對比，另一方面是憐央慘慘的，在學校是透明人，在家裏是透明人，死後大家首先談論到家暴，也是說妻子很慘，忽視了孩子也很慘。[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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