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 72 章 “餵，聽說了嗎？阿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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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餵，聽說了嗎？阿野已……
“餵, 聽說了嗎？阿野已經三天沒消息了！”
“他那種不良少年，逃課不是很正常？”
“這次不一樣…他媽媽昨天來學校哭訴，說兒子根本沒回家。”
“會不會在川口家？”
“問過了, 川口他們也在找人。該不會是…憐央回來報仇了吧？畢竟阿野他們以前那樣對他……”
關於阿野失蹤的流言在教室裏發酵, 季從玉卻無心理會。先不說昨晚回家時，那信又如約而至，他泡在浴池裏快三小時, 幾乎洗破皮, 才去除脖子上那黏膩的惡心感。
此刻他正盯著課本扉頁上憑空出現的塗鴉——那張明明被他扔進垃圾桶的簡筆畫，此刻又完好無損地夾在書頁間。畫上兩個手牽手的簡筆小人, 用拙劣的線條咧著嘴, 像是在嘲弄他的徒勞。
“季君，要一起去吃午餐嗎？”
“從玉，我弄到了水樹奈奈演唱會的門票, 記得你用過她代言的水杯…”
“哐當——”
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季從玉站起身, 指尖捏著那張畫紙的邊緣, 像是捏著什麽汙穢之物。他修長的手指因用力微微發白，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
“誰放的？”
教室瞬間寂靜。所有竊竊私語都僵在空氣中，數十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那個總是帶著溫柔假面的少年, 此刻像一張拉滿的弓。
見他動怒, 身邊正在攀談的同學立即附和：“誰幹的？沒看見季君不高興嗎！”
“快承認啊！”
在死寂的環視中，季從玉深吸一口氣, 知道自己肯定是問不到答案, 剛才自己確實有一些氣過頭，於是語氣緩了緩，強迫自己松開咬緊的牙關。他用兩指拈起畫紙，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將其揉成一團。紙團在掌心發出哀鳴般的細響。
“這張紙我已經丟過一次了, 希望把這張紙放回的同學，不要再做這樣的惡作劇。”
他的聲音恢覆平靜，卻比剛才的質問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不想丟第三次。”
手腕輕揚，紙團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落進教室角落的垃圾桶。
……
“季君今天居然發火了！”
“你說三年級的季從玉？不可能吧！快詳細說說！”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有人往他課本裏塞了張畫？”
“情書嗎？”
“不是！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一張畫。他明明扔掉了，結果又被人撿回來重新塞進他書裏。”
“真惡心，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
“不行，我得去安慰季君……”
“晚了，你看他身邊現在圍滿了人，都在聲討那個塞畫的人。”
……
“實在太過分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就是，明明看出你不高興了，還非要一次次把畫塞回來！”
“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
季從玉實在無法理解。在爆發之前他就仔細考慮過——反正快要畢業了，他受夠了某些愛慕者令人作嘔的行為。按理說大家應該覺得他脾氣差而遠離他才對，為什麽現在反而吸引了更多人圍過來？
甚至有人開始自發地要為他“主持公道”。
周圍的人嗡嗡嗡，一直在說話，他們叫囂著要把那個讓季從玉不高興的人揪出來。
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最終季從玉躲進了洗手間尋求片刻安寧。他坐在隔間的馬桶上，剛享受了不到一分鐘的寂靜，隔壁就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
他揉著太陽穴，敲了敲隔板：“哭什麽？”——可以安靜點嗎？
斷斷續續的哭腔傳來：“阿野不見了…同學們都說這是憐央的報覆…我、我好害怕。”
是川口。
得想個辦法讓他趕緊離開，好讓自己清靜一會。
季從玉說：“害怕解決不了問題。去憐央面前懺悔吧。”
川口抽噎著：“真的有用嗎？”
“不去試試怎麽知道？總比你一直躲在這裏哭強。”
隔壁的哭聲漸漸止住了。季從玉聽到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洗手間終於重歸寂靜。
總算走了。
他刷了會兒手機，忽略掉無數未讀消息，隨意翻看著自己的主頁。可惜這份寧靜沒能持續多久，隔壁又傳來了細微的啜泣。
季從玉：……
猶豫片刻，開口：“怎麽還不走？難道還有什麽想哭的事？”
“我和喜歡的人…距離太遙遠了。”對方聲音又輕又啞，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季從玉差點沒聽清。
“異地戀？”
“不…他不知道我喜歡他，我也不知該怎麽靠近。他就好像天上的月亮，我不過是溝渠裏的水蟲。”
季從玉：“……這根本不叫距離遙遠，你們甚至都沒開始。”
“他的心那麽遠那麽高，我夠不到，這難道不是相隔太遠嗎？”
“我在背後默默註視著他，也寫了好多信表達心意，可是他好像不在意……要怎樣做他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
季從玉：“不在意就是不喜歡，你換一個人去喜歡吧。”他真的懶的開導這種戀愛腦。
“不！”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就在季從玉不悅地捂住耳朵時，那聲音又柔和下來：“不、我不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們的初遇在櫻花紛飛的走廊……我在心裏回憶過無數次那個畫面，但他恐怕早就忘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幫了我。”
“我好喜歡他……好喜歡，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麽辦……為什麽這麽多人圍著他，只要他能喜歡我就好了，那些我就都不在意了。”
對方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著為心上人做的一切：
“我偷偷藏了他的一支筆…是他不小心掉的，是不要了的，所以他不能怪我拿走了。”
“我有一本筆記本，專門記錄他的喜好和厭惡…我知道他不喜歡在家裏吃東西——我沒有跟蹤他，只是順路看到的……”
“…好吧，其實我故意做過一些他討厭的事，卑微地希望至少能在他心裏留下一點特別的印象…”
沒想到‘川口’還是個變態？
雖然季從玉討厭變態，但他很樂意看到別人惹上麻煩。原本只想打發對方走的他，突然玩味地問道：“你做的這些，他知道嗎？”
“……不知道。我原本想…討好他，但他很生氣。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討好他？別告訴我你所謂的討好就是送送禮、整天圍著打轉，三句話不離對方。”
“不…我跪下來，順從他，願意給他當狗。”
哈？
季從玉簡直想笑。
又是這種低級、動物般的行為。
不過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會讓他暴跳如雷，發生在別人身上時，他就帶著一種觀賞動物的心態。
有趣。
季從玉：“挺有意思的，那你就一條路走到底吧。”
“可他很生氣……”
“求愛者就要有求愛者的態度，你們是不可能在對等的位置。況且你都跪下來當狗了，他還不樂意，那其他方式也不會樂意。”季從玉輕笑，“你的行為倒是挺有創意，真讓人意想不到。”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就祝你成功吧。小狗。”
離開前，‘川口’問：“你覺得這個行為……很好？”
季從玉：“很好，十分的好。”
能夠將他與這些動物區分出來，怎麽不算好呢？
……
踩著鈴聲回到教室，與“川口”那番對話竟意外地撫平了季從玉內心的焦躁，讓他重拾了那份游刃有餘的從容。
講臺上，老師照例進行點名。當念到“憐央蒼太”時，老師皺眉。
自己上次不是劃掉了他的名字嗎？
難道是記錯了？
這一次，老師沈默地拿起黑筆，將將憐央蒼太四個字蓋得嚴嚴實實，塗成了一個濃黑的矩形墨塊。
“季君？開門呀，我們可以幫你擦黑板！”
“我還特意帶了超可愛的抹布呢！”
季從玉沒有出聲，只是透過門玻璃，用清晰的口型無聲地說：「這裏很臟，最近不安全，你們先回去。」
門外的抱怨聲漸漸遠去：
“唉，季君又變回原來那樣了……”
“還以為今天能多待一會兒呢……”
確認她們離開後，季從玉開始打掃。餘光裏，他註意到教室角落一直有個沈默的身影在掃地。
當他擦完黑板、整理好講臺，正準備拖地時，身後傳來一道細弱的聲音：“我來吧。”
他回過頭，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同學。過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從開始到現在，除了這句話，再未發出過任何聲響，整個人透著一股沈重的陰郁。
這個人……真的是我們班的嗎？
季從玉放緩語氣：“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最近有同學失蹤，不太安全。”
“那、你呢？”
“我做完清潔就走。”
那名同學緊緊攥著掃把，指節用力到泛白：“我……不急著回家。沒有人會找我，我……”
昏暗的暮光透過窗戶，在他低垂的頭上投下一片深重的陰影。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季從玉向前半步，聲音放得更輕：“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力幫你。”
“砰——”
門被猛地推開。山下老師扶著門框氣喘籲籲，目光急切地鎖定在季從玉身上：“還好你沒走！憐央夫人……憐央夫人的遺體找到了！”
夕陽恰好在此刻沈入地平線，教室的陰影陡然加深。季從玉再回頭時，角落裏的掃把靜靜倒在地上，那個陰郁的同學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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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聽說了嗎？阿野已經三天沒消息了！”
“他那種不良少年，逃課不是很正常？”
“這次不一樣…他媽媽昨天來學校哭訴，說兒子根本沒回家。”
“會不會在川口家？”
“問過了, 川口他們也在找人。該不會是…憐央回來報仇了吧？畢竟阿野他們以前那樣對他……”
關於阿野失蹤的流言在教室裏發酵, 季從玉卻無心理會。先不說昨晚回家時，那信又如約而至，他泡在浴池裏快三小時, 幾乎洗破皮, 才去除脖子上那黏膩的惡心感。
此刻他正盯著課本扉頁上憑空出現的塗鴉——那張明明被他扔進垃圾桶的簡筆畫，此刻又完好無損地夾在書頁間。畫上兩個手牽手的簡筆小人, 用拙劣的線條咧著嘴, 像是在嘲弄他的徒勞。
“季君，要一起去吃午餐嗎？”
“從玉，我弄到了水樹奈奈演唱會的門票, 記得你用過她代言的水杯…”
“哐當——”
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季從玉站起身, 指尖捏著那張畫紙的邊緣, 像是捏著什麽汙穢之物。他修長的手指因用力微微發白，聲音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
“誰放的？”
教室瞬間寂靜。所有竊竊私語都僵在空氣中，數十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那個總是帶著溫柔假面的少年, 此刻像一張拉滿的弓。
見他動怒, 身邊正在攀談的同學立即附和：“誰幹的？沒看見季君不高興嗎！”
“快承認啊！”
在死寂的環視中，季從玉深吸一口氣, 知道自己肯定是問不到答案, 剛才自己確實有一些氣過頭，於是語氣緩了緩，強迫自己松開咬緊的牙關。他用兩指拈起畫紙，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將其揉成一團。紙團在掌心發出哀鳴般的細響。
“這張紙我已經丟過一次了, 希望把這張紙放回的同學，不要再做這樣的惡作劇。”
他的聲音恢覆平靜，卻比剛才的質問更讓人脊背發涼：
“我不想丟第三次。”
手腕輕揚，紙團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落進教室角落的垃圾桶。
……
“季君今天居然發火了！”
“你說三年級的季從玉？不可能吧！快詳細說說！”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好像是有人往他課本裏塞了張畫？”
“情書嗎？”
“不是！我親眼看到的，就是一張畫。他明明扔掉了，結果又被人撿回來重新塞進他書裏。”
“真惡心，這種死纏爛打的方式。”
“不行，我得去安慰季君……”
“晚了，你看他身邊現在圍滿了人，都在聲討那個塞畫的人。”
……
“實在太過分了！怎麽會有這種人？”
“就是，明明看出你不高興了，還非要一次次把畫塞回來！”
“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揪出來！非得給他點教訓不可！”
季從玉實在無法理解。在爆發之前他就仔細考慮過——反正快要畢業了，他受夠了某些愛慕者令人作嘔的行為。按理說大家應該覺得他脾氣差而遠離他才對，為什麽現在反而吸引了更多人圍過來？
甚至有人開始自發地要為他“主持公道”。
周圍的人嗡嗡嗡，一直在說話，他們叫囂著要把那個讓季從玉不高興的人揪出來。
就不能……安靜一點嗎？
最終季從玉躲進了洗手間尋求片刻安寧。他坐在隔間的馬桶上，剛享受了不到一分鐘的寂靜，隔壁就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
他揉著太陽穴，敲了敲隔板：“哭什麽？”——可以安靜點嗎？
斷斷續續的哭腔傳來：“阿野不見了…同學們都說這是憐央的報覆…我、我好害怕。”
是川口。
得想個辦法讓他趕緊離開，好讓自己清靜一會。
季從玉說：“害怕解決不了問題。去憐央面前懺悔吧。”
川口抽噎著：“真的有用嗎？”
“不去試試怎麽知道？總比你一直躲在這裏哭強。”
隔壁的哭聲漸漸止住了。季從玉聽到一聲輕微的開門聲，洗手間終於重歸寂靜。
總算走了。
他刷了會兒手機，忽略掉無數未讀消息，隨意翻看著自己的主頁。可惜這份寧靜沒能持續多久，隔壁又傳來了細微的啜泣。
季從玉：……
猶豫片刻，開口：“怎麽還不走？難道還有什麽想哭的事？”
“我和喜歡的人…距離太遙遠了。”對方聲音又輕又啞，又帶著哭腔的聲音，季從玉差點沒聽清。
“異地戀？”
“不…他不知道我喜歡他，我也不知該怎麽靠近。他就好像天上的月亮，我不過是溝渠裏的水蟲。”
季從玉：“……這根本不叫距離遙遠，你們甚至都沒開始。”
“他的心那麽遠那麽高，我夠不到，這難道不是相隔太遠嗎？”
“我在背後默默註視著他，也寫了好多信表達心意，可是他好像不在意……要怎樣做他才能明白我的心意呢。”
季從玉：“不在意就是不喜歡，你換一個人去喜歡吧。”他真的懶的開導這種戀愛腦。
“不！”聲音突然變得尖利。就在季從玉不悅地捂住耳朵時，那聲音又柔和下來：“不、我不是…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們的初遇在櫻花紛飛的走廊……我在心裏回憶過無數次那個畫面，但他恐怕早就忘了…即便如此，他還是幫了我。”
“我好喜歡他……好喜歡，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麽辦……為什麽這麽多人圍著他，只要他能喜歡我就好了，那些我就都不在意了。”
對方開始絮絮叨叨地訴說著為心上人做的一切：
“我偷偷藏了他的一支筆…是他不小心掉的，是不要了的，所以他不能怪我拿走了。”
“我有一本筆記本，專門記錄他的喜好和厭惡…我知道他不喜歡在家裏吃東西——我沒有跟蹤他，只是順路看到的……”
“…好吧，其實我故意做過一些他討厭的事，卑微地希望至少能在他心裏留下一點特別的印象…”
沒想到‘川口’還是個變態？
雖然季從玉討厭變態，但他很樂意看到別人惹上麻煩。原本只想打發對方走的他，突然玩味地問道：“你做的這些，他知道嗎？”
“……不知道。我原本想…討好他，但他很生氣。現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討好他？別告訴我你所謂的討好就是送送禮、整天圍著打轉，三句話不離對方。”
“不…我跪下來，順從他，願意給他當狗。”
哈？
季從玉簡直想笑。
又是這種低級、動物般的行為。
不過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會讓他暴跳如雷，發生在別人身上時，他就帶著一種觀賞動物的心態。
有趣。
季從玉：“挺有意思的，那你就一條路走到底吧。”
“可他很生氣……”
“求愛者就要有求愛者的態度，你們是不可能在對等的位置。況且你都跪下來當狗了，他還不樂意，那其他方式也不會樂意。”季從玉輕笑，“你的行為倒是挺有創意，真讓人意想不到。”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那就祝你成功吧。小狗。”
離開前，‘川口’問：“你覺得這個行為……很好？”
季從玉：“很好，十分的好。”
能夠將他與這些動物區分出來，怎麽不算好呢？
……
踩著鈴聲回到教室，與“川口”那番對話竟意外地撫平了季從玉內心的焦躁，讓他重拾了那份游刃有餘的從容。
講臺上，老師照例進行點名。當念到“憐央蒼太”時，老師皺眉。
自己上次不是劃掉了他的名字嗎？
難道是記錯了？
這一次，老師沈默地拿起黑筆，將將憐央蒼太四個字蓋得嚴嚴實實，塗成了一個濃黑的矩形墨塊。
“季君？開門呀，我們可以幫你擦黑板！”
“我還特意帶了超可愛的抹布呢！”
季從玉沒有出聲，只是透過門玻璃，用清晰的口型無聲地說：「這裏很臟，最近不安全，你們先回去。」
門外的抱怨聲漸漸遠去：
“唉，季君又變回原來那樣了……”
“還以為今天能多待一會兒呢……”
確認她們離開後，季從玉開始打掃。餘光裏，他註意到教室角落一直有個沈默的身影在掃地。
當他擦完黑板、整理好講臺，正準備拖地時，身後傳來一道細弱的聲音：“我來吧。”
他回過頭，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同學。過長的劉海幾乎遮住了整張臉，從開始到現在，除了這句話，再未發出過任何聲響，整個人透著一股沈重的陰郁。
這個人……真的是我們班的嗎？
季從玉放緩語氣：“不用了，你先回去吧。最近有同學失蹤，不太安全。”
“那、你呢？”
“我做完清潔就走。”
那名同學緊緊攥著掃把，指節用力到泛白：“我……不急著回家。沒有人會找我，我……”
昏暗的暮光透過窗戶，在他低垂的頭上投下一片深重的陰影。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季從玉向前半步，聲音放得更輕：“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可以和我說，我會盡力幫你。”
“砰——”
門被猛地推開。山下老師扶著門框氣喘籲籲，目光急切地鎖定在季從玉身上：“還好你沒走！憐央夫人……憐央夫人的遺體找到了！”
夕陽恰好在此刻沈入地平線，教室的陰影陡然加深。季從玉再回頭時，角落裏的掃把靜靜倒在地上，那個陰郁的同學已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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