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 68 章 “誒——？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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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誒——？真的假的？”……
“誒——？真的假的？”
“該不會是那家夥為了博取關註編造的吧？”
“這種手段也太低級了。”
“請不要再這樣說了！”山下老師猛地將課本摔在講臺上, 巨大的撞擊聲讓教室瞬間寂靜。“昨天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時，發現憐央一家已經不幸離世……在憐央同學活著的時候，你們就不斷捉弄他、嘲笑他, 現在連他離開了, 還要這樣冷漠嗎？老師對大家很失望！”
這是山下老師擔任班主任以來第一次遭遇學生全家離世的悲劇。說到痛處，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扶著講臺輕聲啜泣起來：“下周學校會為憐央同學舉行簡單的追悼會。希望大家都能寫下想對憐央同學說的話, 用信件的形式表達最後的悼念。”
“啊？這麽麻煩……”
“為什麽要特地為他寫悼念信啊？我最喜歡的歌手去世時都沒寫過呢。”
“死了就死了唄。”
“我不想寫。”
山下老師下了最後通牒：“大家不寫的話, 我會向學校申請我們班不參加這一次修學旅行。”
教室裏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像針一樣紮在空氣中。
憐央一家全部離世？
季從玉微微蹙眉。前天他才去過憐央家，分明是憐央先生親自開的門。
帶著這個疑問, 下課後他來到辦公室尋找答案。
“山下老師, 憐央一家真的都去世了嗎？可我前天還見過憐央先生。”
山下老師眼眶通紅：“確實如此……昨天接到社區電話時，我也非常震驚。”
“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比如燃氣洩漏之類的？”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山下老師抽出紙巾擦拭眼淚，“季君, 憐央家的後事社區會處理。但……你算是憐央同學最親近的朋友了, 他一定希望你能去送他最後一程。”
“我明白了。”
看來從老師這裏也得不到更多信息。
季從玉回到教室時, 同學們都已去上體育課，空蕩蕩的教室裏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憐央蒼太生前的座位前，俯視著操場。
體育老師正在組織部分學生進行標槍投擲和接力跑。自由活動的男生們勾肩搭背地靠在鐵絲網上說笑, 女生們圍成小圈熱烈討論著什麽, 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躲在樹蔭下乘涼。有人註意到站在窗邊的季從玉，興奮地向他揮手：“季君, 快下來啊。”
從這個角度望去, 操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季從玉微笑著揮手回應：“馬上就來。”
這時，一只蠅蟲嗡嗡地停在了窗玻璃上，身軀反射著翠綠的光澤，它不停地搓動著前足。
繁殖期的蒼蠅會通過搓足釋放性信息素, 用以吸引異性。
嘖。
季從玉厭惡地關上窗戶，將那只令人作嘔的蒼蠅隔絕在外。
……
憐央家門口拉了黃色警戒線，警察與法醫的身影在門內沈默地穿梭，社區的社工見季從玉來了主動打招呼：“是從玉同學 嗎？”
“我是憐央蒼太的朋友。”季從玉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昏暗的室內，“來見他最後一面。”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社工轉身喚來一位警官，“警察先生，這位就是季從玉。“
門內，穿著防護服的法醫正跪在地上取樣。季從玉輕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社工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她嘆息著抹了抹眼角：“憐央先生他時常會打罵妻子和兒子，社區重點關註了憐央家，所以在接到山下老師的電話後，就立即報警了，沒想到……”說著她啜泣起來，“憐央夫人是一位很可憐的太太，怎麽就嫁給這樣一位丈夫？”
大多數人提及家暴，第一反應都是惋惜配偶的可憐，似乎孩子並沒有受到影響。
怎麽可能沒受到影響？
憐央蒼太自從小學起就一直經受霸淩，就連季從玉和他見的第一面，他也是在被欺負。
季從玉還能記起那天：瘦弱的男孩熟練地護住頭部，過長的劉海像簾幕般遮住了所有表情，把一切疼痛與屈辱都藏進了發絲的陰影裏。
警察從房屋內出來，目光落在季從玉的藍色眼睛：“季從玉？外國人？”
季從玉點頭：“是。”
“我們調取了周圍街道的監控，看見了憐央先生曾送你出門，可以詳細說一下那天的情形嗎？”警察讓開了一條路，“這邊請。”
季從玉在門檻前駐足：“前天，我來到憐央家，按了兩次門鈴後，憐央先生才開門。”
“他試圖趕我走，直到我表示要報警，才勉強讓我進去。”
剛跨進門，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一具高度腐敗、膚色發黑的屍體橫在客廳，法醫正蹲在旁邊提取樣本。
“這是誰？”
警察：“根據穿著初步推斷是憐央先生，具體還要等DNA結果。”
季從玉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才兩天？”
“我們也感到十分奇怪，所以請你詳細描述一下那天進門後發生了什麽。”
季從玉繼續回憶道：“進門後，明明天色已經昏暗，但卻沒開燈，我看見周圍堆滿了紙箱，周圍一股淡淡的臭味，窸窸窣窣蟲子爬過的聲音。”
順著記憶站在了憐央蒼太房間門口，一拉門——一具覆蓋著蠕動的蛆蟲的屍體赫然映入眼簾。白色的蟲群在腐爛的□□上翻滾，黑色的發絲間有長蟲鉆進鉆出。
季從玉呼吸一滯。
“……當時憐央先生只開了條門縫，在我想要進去前就把門關上了。”
“嗡嗡嗡”
“嗡嗡嗡”
墻壁上停滿了黑壓壓的蒼蠅，振翅聲幾乎要吞噬季從玉所有聽覺。
惡心的蛆蟲從屍體上掉落，爬滿了整個房間，幾乎要占據季從玉整個視線。
“季君，今天放學一起回家嗎？”
“季君，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季君，我喜歡你，接受我的表白好不好？”
俗爛的人就和這些蟲子一樣，遍布世界，無處不在，永無止境地嗡嗡作響，怎麽趕也趕不走。
惡心，和人一樣惡心。
警察見季從玉陷入沈默，以為他受到了驚嚇，立即拉上門：“不好意思，讓你看見了不適的東西，由於屍體腐敗程度異常，我們還沒能…………”
季從玉的嘴唇輕顫，似乎要說什麽，最後開口卻是：“抱歉，看見平日裏的同學躺在那裏變成一團死肉，心理有些不適。”
“誒？你能確定這是憐央蒼太嗎？”警察頓了頓，“別誤會，因為憐央夫人的屍體還沒找到，現有的兩具屍體腐敗程度都太高了，所以——”
“是，我能確認。”季從玉強壓下反胃說，“憐央蒼太同學的左眼角有一顆紅色的痣。”
這顆痣他看到了——一條白色長蟲從布滿蛆蟲的眼球中爬出，經過眼角，經過那顆紅色的痣。
“……然後憐央先生就把我趕出去了。”
……
回到公寓，那屍體的樣子還停留在腦海中。還未開門，一封粉色信件又靜靜躺在門前。
季從玉強忍怒火把前臺叫上來，前臺小姐一直道歉，腰彎到了九十度：“真的十分抱歉。”
“請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我當時選擇住在你們公寓就是看中了安全、隱私，現在連續幾天放門口都出現一份信，你們還一直找不到是誰放的？”
“再有下次我就要投訴你們，以及報警。”
“砰”的一聲將道歉聲關在門外，他徑直走進浴室，用力搓洗全身每一寸肌膚。換下的衣物被塞進垃圾袋——這些他都不會再穿了。
當他拎著垃圾袋準備出門時，突然發現浴室門口躺著一只死蟑螂，六腳朝天，觸須僵直。
為了保持清潔，他從來不在公寓烹飪，所有食物都在外面解決。
季從玉的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在邊緣搖搖欲墜。
他開始了近乎瘋狂的打掃：衣櫃清空，床鋪移位，地板擦得光可鑒人。床單被套全部換新，連洗衣機都拆開清洗。最後將今天的衣物連同那袋垃圾一起丟棄。
回到浴室，他把自己又搓洗了一遍。
兩次徹底的清潔讓白皙的皮膚泛起不自然的紅暈，些許地方甚至出現了即將破皮的血點。他擡手觸碰帶來的刺痛感，奇異地撫平了他心底翻湧的些許惡心。
季從玉坐在煥然一新的床沿，緊繃的神經依然無法松懈。
【季君，
有人曾說您吝嗇嗎？——吝嗇到連一絲真實的情感都不願施舍。
女生的哭泣、男生的憤怒似乎都無法讓您有情緒。
女孩的眼淚無法濡濕您嘴角的弧度，男孩的怒火不能灼傷您眼底的霜色。您在千米賽道奪冠時的微笑，與開學典禮致辭時的笑意，如出一轍；您扶起跌倒同學時彎下的腰線，和毆打不良少年時揮出的拳頭，同樣從容。
若我扯斷您的冠軍獎牌緞帶，若我將淤泥潑在您雪白制服上，若我當眾拆穿您溫柔下的漠然。
藍寶石般的眼瞳是否會裂開縫隙？完美的唇瓣是否會顫抖著吐出帶刺的言語？
我要看您因我而蹙眉，因我而喘息，因我而瞳孔緊縮。縱使那情緒是憎惡也好，是暴怒也罷。請讓我在永恒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見證您為我泛起漣漪。
我願墮為惡役，淪為笑柄，只為換取您臉上——唯獨因我而生的，鮮活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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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真的假的？”
“該不會是那家夥為了博取關註編造的吧？”
“這種手段也太低級了。”
“請不要再這樣說了！”山下老師猛地將課本摔在講臺上, 巨大的撞擊聲讓教室瞬間寂靜。“昨天社區工作人員上門時，發現憐央一家已經不幸離世……在憐央同學活著的時候，你們就不斷捉弄他、嘲笑他, 現在連他離開了, 還要這樣冷漠嗎？老師對大家很失望！”
這是山下老師擔任班主任以來第一次遭遇學生全家離世的悲劇。說到痛處，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扶著講臺輕聲啜泣起來：“下周學校會為憐央同學舉行簡單的追悼會。希望大家都能寫下想對憐央同學說的話, 用信件的形式表達最後的悼念。”
“啊？這麽麻煩……”
“為什麽要特地為他寫悼念信啊？我最喜歡的歌手去世時都沒寫過呢。”
“死了就死了唄。”
“我不想寫。”
山下老師下了最後通牒：“大家不寫的話, 我會向學校申請我們班不參加這一次修學旅行。”
教室裏此起彼伏的抱怨聲像針一樣紮在空氣中。
憐央一家全部離世？
季從玉微微蹙眉。前天他才去過憐央家，分明是憐央先生親自開的門。
帶著這個疑問, 下課後他來到辦公室尋找答案。
“山下老師, 憐央一家真的都去世了嗎？可我前天還見過憐央先生。”
山下老師眼眶通紅：“確實如此……昨天接到社區電話時，我也非常震驚。”
“是發生了什麽意外嗎？比如燃氣洩漏之類的？”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山下老師抽出紙巾擦拭眼淚，“季君, 憐央家的後事社區會處理。但……你算是憐央同學最親近的朋友了, 他一定希望你能去送他最後一程。”
“我明白了。”
看來從老師這裏也得不到更多信息。
季從玉回到教室時, 同學們都已去上體育課，空蕩蕩的教室裏只剩下他一人。他走到憐央蒼太生前的座位前，俯視著操場。
體育老師正在組織部分學生進行標槍投擲和接力跑。自由活動的男生們勾肩搭背地靠在鐵絲網上說笑, 女生們圍成小圈熱烈討論著什麽, 還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躲在樹蔭下乘涼。有人註意到站在窗邊的季從玉，興奮地向他揮手：“季君, 快下來啊。”
從這個角度望去, 操場上的一切盡收眼底。
季從玉微笑著揮手回應：“馬上就來。”
這時，一只蠅蟲嗡嗡地停在了窗玻璃上，身軀反射著翠綠的光澤，它不停地搓動著前足。
繁殖期的蒼蠅會通過搓足釋放性信息素, 用以吸引異性。
嘖。
季從玉厭惡地關上窗戶，將那只令人作嘔的蒼蠅隔絕在外。
……
憐央家門口拉了黃色警戒線，警察與法醫的身影在門內沈默地穿梭，社區的社工見季從玉來了主動打招呼：“是從玉同學 嗎？”
“我是憐央蒼太的朋友。”季從玉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落在昏暗的室內，“來見他最後一面。”
“你能來真是太好了。”社工轉身喚來一位警官，“警察先生，這位就是季從玉。“
門內，穿著防護服的法醫正跪在地上取樣。季從玉輕聲問：“發生什麽事了？”
社工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奶奶，她嘆息著抹了抹眼角：“憐央先生他時常會打罵妻子和兒子，社區重點關註了憐央家，所以在接到山下老師的電話後，就立即報警了，沒想到……”說著她啜泣起來，“憐央夫人是一位很可憐的太太，怎麽就嫁給這樣一位丈夫？”
大多數人提及家暴，第一反應都是惋惜配偶的可憐，似乎孩子並沒有受到影響。
怎麽可能沒受到影響？
憐央蒼太自從小學起就一直經受霸淩，就連季從玉和他見的第一面，他也是在被欺負。
季從玉還能記起那天：瘦弱的男孩熟練地護住頭部，過長的劉海像簾幕般遮住了所有表情，把一切疼痛與屈辱都藏進了發絲的陰影裏。
警察從房屋內出來，目光落在季從玉的藍色眼睛：“季從玉？外國人？”
季從玉點頭：“是。”
“我們調取了周圍街道的監控，看見了憐央先生曾送你出門，可以詳細說一下那天的情形嗎？”警察讓開了一條路，“這邊請。”
季從玉在門檻前駐足：“前天，我來到憐央家，按了兩次門鈴後，憐央先生才開門。”
“他試圖趕我走，直到我表示要報警，才勉強讓我進去。”
剛跨進門，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一具高度腐敗、膚色發黑的屍體橫在客廳，法醫正蹲在旁邊提取樣本。
“這是誰？”
警察：“根據穿著初步推斷是憐央先生，具體還要等DNA結果。”
季從玉有些吃驚：“怎麽可能？才兩天？”
“我們也感到十分奇怪，所以請你詳細描述一下那天進門後發生了什麽。”
季從玉繼續回憶道：“進門後，明明天色已經昏暗，但卻沒開燈，我看見周圍堆滿了紙箱，周圍一股淡淡的臭味，窸窸窣窣蟲子爬過的聲音。”
順著記憶站在了憐央蒼太房間門口，一拉門——一具覆蓋著蠕動的蛆蟲的屍體赫然映入眼簾。白色的蟲群在腐爛的□□上翻滾，黑色的發絲間有長蟲鉆進鉆出。
季從玉呼吸一滯。
“……當時憐央先生只開了條門縫，在我想要進去前就把門關上了。”
“嗡嗡嗡”
“嗡嗡嗡”
墻壁上停滿了黑壓壓的蒼蠅，振翅聲幾乎要吞噬季從玉所有聽覺。
惡心的蛆蟲從屍體上掉落，爬滿了整個房間，幾乎要占據季從玉整個視線。
“季君，今天放學一起回家嗎？”
“季君，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季君，我喜歡你，接受我的表白好不好？”
俗爛的人就和這些蟲子一樣，遍布世界，無處不在，永無止境地嗡嗡作響，怎麽趕也趕不走。
惡心，和人一樣惡心。
警察見季從玉陷入沈默，以為他受到了驚嚇，立即拉上門：“不好意思，讓你看見了不適的東西，由於屍體腐敗程度異常，我們還沒能…………”
季從玉的嘴唇輕顫，似乎要說什麽，最後開口卻是：“抱歉，看見平日裏的同學躺在那裏變成一團死肉，心理有些不適。”
“誒？你能確定這是憐央蒼太嗎？”警察頓了頓，“別誤會，因為憐央夫人的屍體還沒找到，現有的兩具屍體腐敗程度都太高了，所以——”
“是，我能確認。”季從玉強壓下反胃說，“憐央蒼太同學的左眼角有一顆紅色的痣。”
這顆痣他看到了——一條白色長蟲從布滿蛆蟲的眼球中爬出，經過眼角，經過那顆紅色的痣。
“……然後憐央先生就把我趕出去了。”
……
回到公寓，那屍體的樣子還停留在腦海中。還未開門，一封粉色信件又靜靜躺在門前。
季從玉強忍怒火把前臺叫上來，前臺小姐一直道歉，腰彎到了九十度：“真的十分抱歉。”
“請不要再發生這種事，我當時選擇住在你們公寓就是看中了安全、隱私，現在連續幾天放門口都出現一份信，你們還一直找不到是誰放的？”
“再有下次我就要投訴你們，以及報警。”
“砰”的一聲將道歉聲關在門外，他徑直走進浴室，用力搓洗全身每一寸肌膚。換下的衣物被塞進垃圾袋——這些他都不會再穿了。
當他拎著垃圾袋準備出門時，突然發現浴室門口躺著一只死蟑螂，六腳朝天，觸須僵直。
為了保持清潔，他從來不在公寓烹飪，所有食物都在外面解決。
季從玉的胸膛劇烈起伏，怒火在邊緣搖搖欲墜。
他開始了近乎瘋狂的打掃：衣櫃清空，床鋪移位，地板擦得光可鑒人。床單被套全部換新，連洗衣機都拆開清洗。最後將今天的衣物連同那袋垃圾一起丟棄。
回到浴室，他把自己又搓洗了一遍。
兩次徹底的清潔讓白皙的皮膚泛起不自然的紅暈，些許地方甚至出現了即將破皮的血點。他擡手觸碰帶來的刺痛感，奇異地撫平了他心底翻湧的些許惡心。
季從玉坐在煥然一新的床沿，緊繃的神經依然無法松懈。
【季君，
有人曾說您吝嗇嗎？——吝嗇到連一絲真實的情感都不願施舍。
女生的哭泣、男生的憤怒似乎都無法讓您有情緒。
女孩的眼淚無法濡濕您嘴角的弧度，男孩的怒火不能灼傷您眼底的霜色。您在千米賽道奪冠時的微笑，與開學典禮致辭時的笑意，如出一轍；您扶起跌倒同學時彎下的腰線，和毆打不良少年時揮出的拳頭，同樣從容。
若我扯斷您的冠軍獎牌緞帶，若我將淤泥潑在您雪白制服上，若我當眾拆穿您溫柔下的漠然。
藍寶石般的眼瞳是否會裂開縫隙？完美的唇瓣是否會顫抖著吐出帶刺的言語？
我要看您因我而蹙眉，因我而喘息，因我而瞳孔緊縮。縱使那情緒是憎惡也好，是暴怒也罷。請讓我在永恒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子，見證您為我泛起漣漪。
我願墮為惡役，淪為笑柄，只為換取您臉上——唯獨因我而生的，鮮活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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