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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個,你們有註意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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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那個,你們有註意到今……

“那個, 你們有註意到今天的季君很不一樣嗎?”

“你也發現了嗎?昨天開始就有點……”

“難道季君有什麽煩惱?”

“不可能吧,他想要的什麽得不到?樣貌、身材、成績、家世……家世不清楚,但他住在‘那個公寓’哦——就是很多藝人都會選的頂級安保公寓。”

“誒?那家裏不缺錢吧……季君還會有什麽煩惱?”

“其實, 我前天看到季君和木村君去街機廳了, 然後——木村君向季君告白了!!”

“誒——?”水瀨的驚呼聲太大,引來四周目光,她慌忙低頭致歉。

待視線散去, 她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壓低聲音:“快詳細說說!所以季君真的喜歡男生?他和木村君在一起了?現在是情侶吵架?”

說話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木村智也的方向——那個少年已經連續兩天無精打采地趴在課桌上。

後座的友人把聲音壓得更低:“完全不是那樣,季君拒絕了木村君。”

“當時我正在等電車, 親耳聽到木村君問‘我對你來說是特別的嗎’, 季君只回了‘抱歉’兩個字。”

水瀨睜大眼睛:“只是……抱歉?”

“對啊,就和拒絕其他人一樣,連一句解釋都沒有!”友人說得激動, 一時沒控制住音量, 在再次引來註目前, 兩人慌忙把臉埋進課本裏。

“不過我覺得,對季君來說木村君確實是特別的。你沒發現嗎?自從拒絕他之後,季君這兩天的狀態明顯不對。”

往日的季從玉總是溫柔如春風, 可這兩天連掩飾不耐煩都顯得勉強。就連在陽光下流淌著緞光的發絲, 都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事實上,季從玉已經連續兩晚失眠, 腰背的酸痛抽走了他全部的活力。講臺上老師的聲音忽遠忽近, 課本上的字跡漸漸模糊,他用力掐了下虎口,試圖保持清醒。

下課鈴響起,他正想趁機休息, 卻被教室門口一個低年級男生叫住。強忍著困意跟出去,以為老師有事交代,卻在走廊轉角被突然攔住。

“從玉前輩,我是二年級的直人。還記得校運會我摔倒時您扶我起來嗎?從那時起我就一直喜歡您,請收下我的心意!”

男生雙手顫抖著遞出寫滿愛意的信箋,心臟在胸腔裏狂跳,等待季從玉接過。

從玉前輩會接受嗎?還是像拒絕其他人一樣拒絕我?

明知道成功的幾率不大,可他實在無法壓抑愛意了。

就在直人陷入甜蜜焦灼時,季從玉腦子裏一個念頭:【哈?】

他犧牲寶貴的休息時間,竟然只是為了聽這種無聊的告白?

困倦與怒火同時湧上心頭。他不鹹不淡吐出兩個字:“抱歉。”甚至沒有多看那封信一眼,便轉身離去。

直人僵在原地,捧著信的手緩緩垂下。不是說前輩即使拒絕也會溫柔微笑嗎?為什麽今天看起來這麽生氣?

難道……前輩其實討厭同性告白?

可惡,一定要找那個散播“季君正在和木村君交往,這兩天狀態不好是因為分手”謠言的家夥算賬。

剛回到位置,上課鈴又響了,季從玉沒辦法,只能繼續打起精神聽課,沒想到剛下課,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好好休息時,又一個男生來表白,這個男生很大膽,直接在班級裏宣告“季君,我喜歡你,我們交往吧”。

在四周此起彼伏的驚呼聲中,等終於聽完這個男生的告白宣誓,打發走之後,上課鈴又響了。

季從玉腦子鈍疼的厲害,平時和他告白的人就多,有男有女,所以他沒註意到今天和他告白的大多都是男生。

一是,不知道哪裏的傳言說季從玉喜歡同性,導致男生表白人數激增;二是,臨近畢業,過去三年偷偷愛慕的人都想著,在季從玉畢業之前表達心意,不讓自己高中三年有遺憾。

終於,在第四節課開始十分鐘後,季從玉再也支撐不住,一頭倒在課桌上沈沈睡去。

季從玉這一睡,直接睡到了午休時分,醒來時他難以置信地發現,自己竟在課堂上睡著了。

某種從未有過的失衡感擊中了他。

季從玉內心受到震動。

“季君睡得好香啊,老師都不忍心叫醒。”

“最近是特別累嗎?”

“我做了便當,季君吃嗎?”

同學們見季從玉露出和嚴謹、規律、完美的另一面,心中升起一股油然的親近——看吧,季從玉和我們是一樣的。

“麻煩請讓一下。”季從玉撥開人群,獨自走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冷水。

一遍,兩遍,三遍。

刺骨的寒意順著臉頰爬滿全身,卻澆不滅心底翻湧的躁意。

濕發淩亂地貼在他蒼白的臉頰,水珠沿著頜線滾落。因為熬夜,眼中布滿血絲,那份俊美反而因疲憊增添了幾分易碎感。

“嗡嗡——”

一只蒼蠅停在鏡面上,爬過鏡中季從玉的臉,搓動著前足,仿佛正隔著玻璃,如水中撈月般舔舐鏡中倒影。

“砰!“

廁所門被轟然撞開,不良阿野帶著他的小弟嘻嘻鬧鬧闖了進來,笑聲在看到季從玉後戛然而止。

小弟們下意識要出去,阿野一個眼神阻止了,他大搖大擺來到小便池,吹著口哨解褲帶,結束時還刻意抖了兩下。

季從玉頗為嫌棄,去了最遠的洗手池。

“川口,你說,就我這資本,多少女生為我瘋狂?”

川口是阿野的小弟,他有些尷尬的回答:“很多。”

阿野得到了滿意的答案,聲音更大了:“不像有一些人,只能和男人——不對,也許用不到哈哈哈。”

幾個小弟幹巴巴跟著笑,但其實他們很想跑,以往每次跟著阿野堵季從玉都會被胖揍,現在已經學乖了。

季從玉搖搖頭,笑聲動聽。

從來沒有人聽過他嘲諷中帶著點無奈的笑。

就連阿野也看呆了。

季從玉緩緩仰頭,五指插進濕發向後梳攏。墨色發絲在燈光下泛起幽藍光澤,水珠順著頸線滑進衣領,幾顆懸在下頜的水珠將他素日的禁欲感割裂得支離破碎。

當他轉過臉時,那雙藍眼睛竟彎成了月牙。

還沒等阿野幾人反應過來,溫柔的聲線像裹著蜜糖的刀鋒,說道:“你們幾個趕緊去死吧。”

緊接著就是揍在他們身上的拳頭,整個衛生間哀嚎不絕。

……

揍完阿野一行人後,積壓的煩躁終於找到宣洩的出口。季從玉一身輕松回到教室,也許是上午的不耐讓一些告白者意識到了,今天不是個告白的好日子,於是季從玉下午只收到幾封被悄悄塞進課桌的信箋。

與此同時,阿野正蹲在學校後山的樹蔭下,用冰袋捂著紅腫的顴骨。

川口小心翼翼地開口:“阿野,以後我們還是別招惹季從玉了……

“是啊,那小子不知道怎麽回事,這麽厲害。”另一個小弟揉著發青的胳膊。

“他不是憐央蒼太那家夥……打起人可疼了。”

阿野把手中的冰袋砸進川口懷裏,不爽道:“我就是氣不過!從第一見面時,那家夥看我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只臭蟲!”

“他憑什麽這樣看我們啊!”

“可人家成績好長得帥,聽說家裏還……”川口說到一半慌忙抱頭,“我錯了!別打!”

阿野:“哪有人滅自己威風的!”

剩下兩個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說:“阿野,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沒辦法一起玩了。”

“畢竟快要高考了,家裏給報了私塾。”

阿野嗤笑出聲:“行啊,一個個都要當乖學生了?”

“合著你們都要背叛我啊!”

“走走走,趕緊走!”

川口三人背著書包消失在小徑盡頭,阿野一個人靠在樹邊,嘴角一扯,吃痛‘嘖’了一聲。

下手真重啊,好歹也認識三年了,怎麽打起人這麽狠心?

話說,季從玉長得是真好看啊。

第一次他們見面時就這麽覺得了:廁所門被推開的剎那,那個墨發藍瞳的轉學生站在逆光裏,毫無特點的校服穿成了高定秀服,乍眼一看還以為是國外短發美女。

沒想到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家夥。

阿野腦子裏意/淫著和季從玉的初見,絲毫沒註意到身後的花壇中爬出了一條白色的長蟲。

一條乳白色的長蟲從腐土中探出頭,軀體如分段的白玉,頂端卻突然裂成四瓣,露出環狀分布的細密尖牙。它在空氣中顫動片刻,隨即朝著阿野的方向蠕動。

一條、兩條、三條……

越來越多的蟲子爬出來向著阿野的方向而去。

阿野正揉著發脹的臉頰,忽然覺得頸後一涼。他下意識伸手拍打,指尖卻陷入一團冰涼的膠質中。縮回手時,只見一條斷成兩截的蟲子還在掌心扭動,斷口處滲出散發著腥臭的墨綠色汁液。

"什麽鬼東西..."他猛地起身,這才發現整片土地都在蠕動。無數乳白的蟲體正從每個縫隙鉆出,甚至有條正從他的鞋帶孔裏探出裂開的頭部。他瘋狂跺腳,鞋底卻傳來噗嗤噗嗤的爆漿聲,黏膩的□□濺滿了他的褲腿。

最長的那條突然弓起身子,頭部裂為四瓣展開到極限,露出中央黑洞般的口器。它發出類似指甲刮擦黑板的尖嘯,所有蟲體頓時像接收到指令般一齊撲向阿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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