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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季從玉其實並不擅長街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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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季從玉其實並不擅長街機……

季從玉其實並不擅長街機游戲, 只是恰巧每次勝過木村那麽一點。

當屏幕上第五次跳出「Game Over」的字樣時,木村終於抓狂地揉亂了頭發:“從玉,你真的是第一次玩這個嗎?”

他原本想在對方不熟悉的領域扳回一城, 誰知季從玉根本不給半點情面。五局對戰, 他竟一局未勝。

“別生氣。”一罐冰涼的汽水適時貼上他的手臂。季從玉眉眼彎彎:“我請客。”

“哼,算你有良心。”

“哢噠”一聲拉開拉環,冰爽的氣泡水滑入喉嚨, 連敗的煩悶也隨著一同消散。

“哇, 你看那個男生,好帥啊……”

“是藝人嗎?要不要去要個聯系方式?”

這時, 木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他們周圍不知何時已形成了一個無形的包圍圈。來往的少女們假裝不經意地路過,目光卻一次次飄向季從玉所在的方向。

終於,一個膽大的女生走上前來, 臉頰泛著紅暈:“不好意思, 請問……你有女朋友嗎?可以認識一下嗎?”

真是受歡迎啊。木村默默灌了一大口汽水, 心底泛起一絲難以名狀的酸澀。

季從玉報以慣常的溫和微笑:“抱歉,不太方便呢。”

女生略顯失落,卻不甘心地追問:“從你們進來我就註意到你了……這位, 是你的男朋友嗎?”

“咳咳咳!”木村被嗆得連聲咳嗽, “你、這——”

“不是。”季從玉的回答幹脆利落。

女生立刻被同伴拉走,不住地道歉:“對不起, 打擾你們了!”

圍觀人群見索要聯系方式無果, 雖未再上前,卻仍不時投來留戀的目光。

說實話,當被誤認為是季從玉的戀人時,木村發現自己竟無法第一時間否認。那一刻, 他甚至暗自希望這個誤會能成真。

這場小風波似乎並未在季從玉心中留下任何漣漪。他慢條斯理地喝著汽水,優雅得像在品鑒陳年紅酒。

對方如此從容,自己卻先亂了陣腳。木村恨不得敲醒自己——與其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問個明白。

“認識從玉三年了,從沒見你談過戀愛呢……”

季從玉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解釋。

“說來我也三年沒談戀愛了……最近居然聽到有人在傳我們是不是偷偷在一起了,哈哈……”

話到嘴邊又變成了這樣?!

自己竟然把傳聞“季君該不會喜歡同性”變成“季君是不是偷偷和自己在一起”!

根本就沒人說這種啊餵!

……不過,以從玉的敏銳,應該能聽懂他的弦外之音吧?

木村偷偷擡眼,卻發現季從玉只是無所謂地說道:“隨他們去說。”

“……從玉真的很壞呢。”

木村有些消沈又著急,他既怕季從玉聽懂了卻裝作不懂,又怕對方其實根本沒明白他的心意。

直到兩人走到車站即將分別時,他終於鼓起勇氣叫住了對方。

“從玉,我……對你來說和其他人不一樣,對嗎?”

季從玉:“當然,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我對從玉而言,是特別的嗎?”

“你是我的朋友。”

既然已經問到這一步,木村決定豁出去了:“那在朋友之外呢?”

“朋友之外?”

“從我們第一眼見面起,就沒有人比我與你更親近,從玉你拒絕了這麽多人,是在等我吧?你對所有人都完美得像櫥窗裏的人偶,唯獨對我才會流露惡作劇和壞心思——我一定是特別的那個人對不對?”

季從玉臉色稍冷,但木村智也此時只顧著闡述自己的心情,沒有註意到他的臉色。

特別的人?

季從玉幾乎要失笑。

這世上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沒區別。

“抱歉。”

木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這……是拒絕?”

“抱歉。”

就這樣被拒絕了?就像拒絕其他人一樣的、沒有半分特別的拒絕?

電車呼嘯著駛入站臺,粉紫色的晚霞將天空渲染得浪漫多情。

還未等木村從打擊中回過神,季從玉已搶先一步踏上電車。他回頭微笑,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和:

“明天學校見。”

……

【季君,

真實的你是什麽樣的呢?

對所有人報以溫柔,將體貼化作無差別的饋贈。可你知道嗎?你沒能騙過我哦。我捕捉到了——在那雙總是盈滿笑意的眼底,曾倏然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當他人懷著赤誠的愛意靠近你時,你優雅地接納,卻又在轉身的瞬間,將那份真心輕蔑地置於塵埃。你並非不懂情感,你只是……看不起它。

那麽,存在那樣一個人嗎?一個能讓你真正垂眸註視的、特別的人?

似乎並沒有。你只是偶爾、有意地,向某個幸運兒洩露一絲不同——如同神明施舍的一縷微光,讓對方誤以為自己被命運選中,從而更加虔誠地沈淪於你編織的夢境。

這何其殘忍。】

季從玉遠渡重洋來到霓虹求學,獨自租住在一棟高級公寓。這裏安保嚴密,進出都有保安值守,監控系統遍布每個角落。

然而從幾天前開始,他的公寓門口總會準時出現匿名求愛信。

今天也不例外。

看著地上那封裝幀精致的粉色信封,季從玉撥通了前臺電話。工作人員匆忙趕來,不停地鞠躬道歉。他無意為難這些社畜,只要求加強安保,別再讓陌生人隨意進入。

得到一連串“是是是”的保證後,他回到公寓,隨手將信扔在桌上,徑直走向浴室。

溫水緩緩註滿浴缸,氤氳熱氣在空氣中纏綿。他踏入水中,任由身體漂浮起來。水波溫柔地托著他修長的身軀,或許只有在這樣時刻,才能一窺季從玉一兩分真正的樣子。

擺脫了那些無處不在的視線,整個人都松弛下來。水汽朦朧中,那雙湛藍的眸子染上迷離的色彩,兩抹緋紅悄悄爬上他的臉頰。

若有愛慕者見到向來冷靜自持的他露出這般迷醉的神情,不知會掀起怎樣的狂熱。

季從玉閉上眼,感受著水波輕柔的推動。水珠順著他優美的頸部線條滑落,流過精致的鎖骨,在白皙的胸膛上留下蜿蜒的水痕。

高中生活即將結束。這樣也好,是時候該畢業了。日覆一日面對同樣的人、同樣的事、同樣的讚美,確實有些膩了。

天花板上凝結的水珠緩緩積聚,一滴,兩滴,墜落在地面。

一道視線游走在氤氳水汽中,描摹著少年浸在水中的輪廓——水珠沿著季從玉的後頸滑落,那道目光便化作無形的舌,順著水痕的軌跡一寸寸舔舐;當他的腰身在水中微微起伏,視線便如蛇信纏繞而上,在腰窩處反覆盤旋,又似蛛絲黏在他隨呼吸起伏的胸口;季從玉慵懶地仰頭閉目時,視線更是肆無忌憚,在鎖骨凹陷處停留良久。

突然,季從玉猛地睜開雙眼,一把扯過浴巾裹住身體,警惕地環視四周。他迅速檢查了衣櫃、床底等所有可能藏人的角落。

空無一人。

難道是錯覺?

他不願相信自己的判斷會出錯。從小到大作為眾人焦點的他,對視線格外敏感。剛才分明感受到一道陰冷、黏膩、令人作嘔的註視。

他快速穿好衣服,再次叫來前臺和保安。方才那位不斷道歉的女士帶著兩名全副武裝的保安匆匆趕到。在他們仔細搜查房間時,季從玉無心理會前臺喋喋不休的歉意,只專註地觀察著每個角落。

“確認過了,房間裏沒有人。”保安肯定地匯報。

季從玉皺眉:“確定?”

“是的。”

躺在床上時,他仍難以接受這竟是自己的誤判。難道隨著年齡增長,連這份敏銳的感知力都在消退?

這麽多年來,只有過兩次這樣的誤判。

第一次是前幾天,他一直以為憐央蒼太仍坐在教室最後一排窺視他,結果對方已經三天沒來上學了。

第二次,就是今天。

當季從玉閉上眼時,那視線又來了。

02:17 那道視線先是黏在季從玉踢開的被角,順著小腿肌肉線條往上爬,在睡褲卷邊處停留。

03:42視線化作蛛網覆在季從玉微張的唇上。當少年無意識舔過下唇時,視線仿佛嘗到隔空遞來的蜜糖。

04:55那道視線纏繞住他懸在空中的手腕。

05:23 就在這道視線意圖沿著睡衣紐扣鉆入時,季從玉忍無可忍,翻身從床上坐起。

在他起來的瞬間,視線如煙般消散,就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若是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看他,季從玉要把這個人的頭都打掉,可現在房間裏除了他,沒有任何人。

季從玉第一次感受到有心無力。

第二天,季從玉罕見地頂著一抹淡淡的青黑出現在了教室。那平日裏神采奕奕的藍眸,此刻也蒙上了一層難以驅散的倦意。

“誒?季君,你昨晚沒休息好嗎?”立刻有同學關切地湊上前。

“是有什麽心事嗎?”

“只是有些失眠,謝謝關心。”季從玉勉強扯出一個慣常的微笑,試圖輕描淡寫地揭過。然而,那笑容底下,是睡眠不足下難以壓制的煩躁。

“連季君也會有煩惱嗎?真是少見呢。”

周圍的關切聲此刻聽在耳裏,竟有些嗡嗡作響。他強壓下心頭莫名升騰起的不耐,不再多言,只沈默地等待著上課鈴聲。

“季君?”

“你身體不舒服嗎?”

終於,急促的鈴聲如同天籟般響起,驅散了圍攏的人群,教室暫時恢覆了秩序。

山下老師走進了教室,她的眼眶明顯泛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沈重地開口:

“同學們……請大家懷著沈痛的心情,聽老師宣布一則不幸的消息——”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平覆情緒。

“我們班的憐央蒼太同學……已在三天前,於家中不幸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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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恢覆日更了寶寶們,雖然存稿告急,但我要更更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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