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言年冬回覆得沒有一絲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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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言年冬回覆得沒有一絲猶……
言年冬回覆得沒有一絲猶豫：【我幫你, 你說。】
程玄的意外離世在他心頭壓了一塊沈甸甸的巨石，那份未能多做些什麽的愧疚感始終揮之不去。此刻，面對一個似乎陷入絕境的姑娘的求助,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伸出援手。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
【601：我想去處理我男朋友外面的人……能請你幫我守五天棺材, 不、還是三天吧！只要換蠟燭就行……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如果你不方便，真的沒關系的。】
言年冬的註意力完全被“去處理我男朋友外面的人”這幾個字抓住了。他立刻回覆：【為什麽還要去處理？他對你並不好。有一次就會有兩次, 這是處理不幹凈的！還是你要去和他們做個了斷嗎？】
【601：……嗯, 幾次三番挑釁我，一直這樣拖著確實不是辦法。】
【你去吧, 我幫你守著！】
言年冬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正好公司給了他幾天假,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好事做到底。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他打開門，發現是送回來的碗筷, 已經被清洗得幹幹凈凈。
夜色已深, 言年冬收拾好廚餘垃圾下樓。返回時, 在樓道裏遇見了住在一樓的王大爺。
王大爺勸了他兩次，言年冬沒有行動，於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情緒激動地勸他搬走。那雙因年邁而色澤渾濁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言年冬, 手中的拐杖“篤”地一聲敲在地面上, 聲音沙啞而低沈：“你……真的不打算搬走？”
言年冬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卻堅定：“大爺, 我知道您是好意。但現在的我, 真的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若是早幾天，他或許還會被那些傳聞嚇到，但接連經歷了公司精心設計的兩次劇本後，他對這類靈異之說已經徹底免疫了。
王大爺沒有再說話, 只是盯著言年冬轉身上樓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最後凝結成一種近乎陰鷙的兇光，在昏暗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瘆人。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
#探靈主播直播過程中意外身亡！
一天的時間，程玄死亡的消息立即引爆了社交媒體。
【探靈？！都說了多少次，可以不相信但不要不尊重，這下好了吧……逝者安息。】
【等等，我現在腦子是懵的，有官方通報出來了嗎？具體是怎麽回事？直播時發生的意外？】
【當時我正好在看直播！現在後背還是涼的……程玄當時的狀態就很不對勁，像是在躲什麽東西，鏡頭晃得厲害，然後就 聽到一聲巨響和雜音，畫面就黑了……太可怕了。】
【我也在直播間！他最後好像在跑……還以為是為了效果，現在想想，汗毛都立起來了。】
【剛剛去看了直播回放，出事前幾分鐘，評論區就有人說感覺氣氛不對，磁場很亂……雖然可能是馬後炮，但結合結果看，真的有點邪門。】
【點了，探靈這種活動去的地方都是枉死之地，呆久了腦子都不正常。所以說，有些地方還是不要去招惹為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剛剛看到了炒作咖的停更公告。】
【他好像是去淡水橋直播被嚇到了，他直播時那個河就像是埋了悶彈一樣，河水翻攪，河底似乎有東西要爬出來，我當時在直播間看見他臉都白了。】
【估計是今天程玄出事的消息一出，他嚇得提前安排好直播都推了。】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官方通告怎麽還不出來？】
……
言年冬出門時聽到樓下傳來沈重的引擎轟鳴聲，從窗戶探頭望去，只見一輛廂式搬家貨車正緩緩駛離大院，在暮色中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搬來了新鄰居？
他順手拿上一袋未開封的餅幹下樓拜訪。走到四樓，只見402門前雜亂地堆著幾個行李箱，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投下扭曲的陰影。
言年冬上前輕叩門板：“你好？我是602的鄰居，看到你剛搬來，帶了點小禮物。”
門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有人在嗎？”他又問了一聲，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只有402門前堆著行李，應該就是這家沒錯。就在他準備放棄時，目光不經意掃過地面——行李箱的陰影裏，散落著幾滴粘稠的黑色液體，在老舊的地板上泛著不自然的油光。
正當他以為吃了閉門羹，轉身欲走時，門內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響。那聲音含糊不清，像是有人被按在水裏說話，只能吐出一連串混濁的氣泡音，伴隨著某種黏膩的攪動聲。
“謝、謝……不、不便……門、口就好……”
言年冬費力地拼湊著這些破碎的音節，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表示感謝，但不便開門，東西放門口就好。
“那我把餅幹放門口了。”他將餅幹輕輕放在一個相對幹凈的角落，“我就住在602，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言年冬轉身離開，心裏惦記著還要去601更換蠟燭。
402門內，一個不成形的人影正匍匐在地板上。。他的身體被一層厚重、尚未完全幹涸的黑色瀝青包裹，這些瀝青仿佛與他融為了一體，隨著他微弱的動作緩慢流淌、滴落。
下半身軟塌塌地拖在身後，如同一條腐爛的魚尾，在地面留下長長的、泛著腥臭的黑色水漬。一條汙穢的痕跡從臥室一直延伸到玄關，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發出粘稠物質被拉扯開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混合著化工原料和焦糊味的惡臭，那是高溫瀝青與生命體結合後，被凝固下來的氣味。
他的全身都被覆蓋，連眼眶都被瀝青填滿、封堵。下巴處長胡須的地方，瀝青已經結成了厚厚的、硬殼般的黑色塊狀物，如同戴上了一張粗糙的黑色面具。
當他試圖開口時，濃稠的、冒著細微熱氣的黑色瀝青從口腔和鼻孔中不斷滲出，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沈重聲響。
“小冬……”
“逃、快逃。”
……
601將鑰匙交給了言年冬，以便他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更換蠟燭。
掐算著上一對蠟燭即將燃盡的時間，言年冬用鑰匙打開了601的房門。門內景象讓他心頭一窒——客廳中央，一口陰沈的黑漆棺材赫然陳列，在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光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整個房間空曠得可怕，除了這口棺材，竟再無任何家具。
“‘她’……難道一直睡在地上？”言年冬不禁蹙起好看的眉，心裏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與不適。
他收斂心神，走上前準備更換蠟燭。就在他俯身之際，一縷柔軟的黑發垂落額前。他直起身，目光不經意地上移——正對棺材頭部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張黑白遺像。
相框中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嘴角噙著一抹羞澀的笑意，眉眼清晰。
這眉眼……
言年冬的呼吸驟然停滯——這分明就是新聞裏報道過的、那個被殺害的少年！
他下意識地伸手取下相框，指尖因震驚而微微發涼。他仔細端詳，記憶中電視裏的畫面逐漸清晰，與眼前這張面容完美重合。
沒錯！就是他！
原來……這裏就是那樁兇殺案的現場。
看著遺像中少年稚嫩卻永遠定格的臉龐，一陣酸楚湧上言年冬的心頭。
“可憐的孩子……”他低聲呢喃。
這應該是'她'弟弟吧？
除了親人，還有會把遺像擺在家裏呢。
相框上落滿了灰塵，下方的供桌也空空如也，顯得無比淒涼。言年冬心頭微軟，轉身回到自己家中，取來幹凈的軟布和一些新鮮水果。
他細致地、輕柔地擦拭著相框玻璃，微塵在光線中飛舞，他專註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柔和。擦拭幹凈後，他將幾樣色澤鮮亮的水果擺放在供桌上，總算讓這片死寂的空間多了些許生氣。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姑娘不僅與棺材共處一室，棲身之地如此簡陋，連至親之人的靈前也如此冷清。
哎……希望‘她’此行順利，能早日掙脫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回歸正常的生活吧。
“叮咚——”
手機屏幕亮起，一條新信息彈出。
【601：哥哥，你一個人去換蠟燭……會不會害怕？】
言年冬指尖輕觸屏幕，回覆道：【沒有害怕，蠟燭已經換好了。】
他猶豫片刻，還是繼續輸入：【棺材裏……是你弟弟吧？我看到了他的照片。他還那麽年輕……他一定不希望你一直沈浸在悲傷裏，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如果他知道你被那個男人傷害，肯定會很心疼的。】所以趕緊離開渣男。
【601：嗯……我、和弟弟從小就是孤兒，後來好不容易被領養。可現在，養父養母也走的走，瘋的瘋……】
言年冬心頭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斟酌著回道：【往前看。只要活著，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601：謝謝哥哥安慰我。對了……哥哥，你覺得我弟弟，長得好看嗎？】
言年冬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清秀卻永遠定格的臉龐，回覆道：【是個很秀美的孩子。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麽容貌焦慮，弟弟這麽好看，姐姐一定也不會差。】
他還記得‘她’之前提及自己“沒有相貌”時的低落。
【601：姐、姐姐？我不、好吧……謝謝哥哥！】對方似乎因他的稱讚而雀躍，緊接著又發來請求，【這幾天我有些快遞會到，可以麻煩哥哥幫我簽收一下嗎？】
【沒問題，你好好處理分手的事。】
對面沒回了。
言年冬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姑娘不會輕易分手。
結束對話後，言年冬順手將601房間仔細打掃了一遍。在準備離開，輕輕帶上門之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張黑白遺像上。
相框中的少年眉眼幹凈，嘴角似乎噙著一抹極淡的的溫柔笑意，那雙透過時光的眼睛，仿佛正專註而靜謐地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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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年冬回覆得沒有一絲猶豫：【我幫你, 你說。】
程玄的意外離世在他心頭壓了一塊沈甸甸的巨石，那份未能多做些什麽的愧疚感始終揮之不去。此刻，面對一個似乎陷入絕境的姑娘的求助,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伸出援手。
【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你。】
【601：我想去處理我男朋友外面的人……能請你幫我守五天棺材, 不、還是三天吧！只要換蠟燭就行……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如果你不方便，真的沒關系的。】
言年冬的註意力完全被“去處理我男朋友外面的人”這幾個字抓住了。他立刻回覆：【為什麽還要去處理？他對你並不好。有一次就會有兩次, 這是處理不幹凈的！還是你要去和他們做個了斷嗎？】
【601：……嗯, 幾次三番挑釁我，一直這樣拖著確實不是辦法。】
【你去吧, 我幫你守著！】
言年冬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正好公司給了他幾天假,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好事做到底。
門外傳來輕微的響動。他打開門，發現是送回來的碗筷, 已經被清洗得幹幹凈凈。
夜色已深, 言年冬收拾好廚餘垃圾下樓。返回時, 在樓道裏遇見了住在一樓的王大爺。
王大爺勸了他兩次，言年冬沒有行動，於是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情緒激動地勸他搬走。那雙因年邁而色澤渾濁的瞳孔直勾勾地盯著言年冬, 手中的拐杖“篤”地一聲敲在地面上, 聲音沙啞而低沈：“你……真的不打算搬走？”
言年冬停下腳步，語氣平和卻堅定：“大爺, 我知道您是好意。但現在的我, 真的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情。” 若是早幾天，他或許還會被那些傳聞嚇到，但接連經歷了公司精心設計的兩次劇本後，他對這類靈異之說已經徹底免疫了。
王大爺沒有再說話, 只是盯著言年冬轉身上樓的背影，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最後凝結成一種近乎陰鷙的兇光，在昏暗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瘆人。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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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靈？！都說了多少次，可以不相信但不要不尊重，這下好了吧……逝者安息。】
【等等，我現在腦子是懵的，有官方通報出來了嗎？具體是怎麽回事？直播時發生的意外？】
【當時我正好在看直播！現在後背還是涼的……程玄當時的狀態就很不對勁，像是在躲什麽東西，鏡頭晃得厲害，然後就 聽到一聲巨響和雜音，畫面就黑了……太可怕了。】
【我也在直播間！他最後好像在跑……還以為是為了效果，現在想想，汗毛都立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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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探靈這種活動去的地方都是枉死之地，呆久了腦子都不正常。所以說，有些地方還是不要去招惹為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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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去淡水橋直播被嚇到了，他直播時那個河就像是埋了悶彈一樣，河水翻攪，河底似乎有東西要爬出來，我當時在直播間看見他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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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官方通告怎麽還不出來？】
……
言年冬出門時聽到樓下傳來沈重的引擎轟鳴聲，從窗戶探頭望去，只見一輛廂式搬家貨車正緩緩駛離大院，在暮色中留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搬來了新鄰居？
他順手拿上一袋未開封的餅幹下樓拜訪。走到四樓，只見402門前雜亂地堆著幾個行李箱，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下投下扭曲的陰影。
言年冬上前輕叩門板：“你好？我是602的鄰居，看到你剛搬來，帶了點小禮物。”
門內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有人在嗎？”他又問了一聲，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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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年冬費力地拼湊著這些破碎的音節，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意思：表示感謝，但不便開門，東西放門口就好。
“那我把餅幹放門口了。”他將餅幹輕輕放在一個相對幹凈的角落，“我就住在602，需要幫忙隨時找我。”
言年冬轉身離開，心裏惦記著還要去601更換蠟燭。
402門內，一個不成形的人影正匍匐在地板上。。他的身體被一層厚重、尚未完全幹涸的黑色瀝青包裹，這些瀝青仿佛與他融為了一體，隨著他微弱的動作緩慢流淌、滴落。
下半身軟塌塌地拖在身後，如同一條腐爛的魚尾，在地面留下長長的、泛著腥臭的黑色水漬。一條汙穢的痕跡從臥室一直延伸到玄關，每一次微小的移動都發出粘稠物質被拉扯開的、令人牙酸的聲響。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混合著化工原料和焦糊味的惡臭，那是高溫瀝青與生命體結合後，被凝固下來的氣味。
他的全身都被覆蓋，連眼眶都被瀝青填滿、封堵。下巴處長胡須的地方，瀝青已經結成了厚厚的、硬殼般的黑色塊狀物，如同戴上了一張粗糙的黑色面具。
當他試圖開口時，濃稠的、冒著細微熱氣的黑色瀝青從口腔和鼻孔中不斷滲出，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啪嗒、啪嗒”的沈重聲響。
“小冬……”
“逃、快逃。”
……
601將鑰匙交給了言年冬，以便他在接下來的幾天裏更換蠟燭。
掐算著上一對蠟燭即將燃盡的時間，言年冬用鑰匙打開了601的房門。門內景象讓他心頭一窒——客廳中央，一口陰沈的黑漆棺材赫然陳列，在透過窗簾縫隙的微光下泛著不祥的幽光。
整個房間空曠得可怕，除了這口棺材，竟再無任何家具。
“‘她’……難道一直睡在地上？”言年冬不禁蹙起好看的眉，心裏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惜與不適。
他收斂心神，走上前準備更換蠟燭。就在他俯身之際，一縷柔軟的黑發垂落額前。他直起身，目光不經意地上移——正對棺材頭部的墻壁上，懸掛著一張黑白遺像。
相框中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嘴角噙著一抹羞澀的笑意，眉眼清晰。
這眉眼……
言年冬的呼吸驟然停滯——這分明就是新聞裏報道過的、那個被殺害的少年！
他下意識地伸手取下相框，指尖因震驚而微微發涼。他仔細端詳，記憶中電視裏的畫面逐漸清晰，與眼前這張面容完美重合。
沒錯！就是他！
原來……這裏就是那樁兇殺案的現場。
看著遺像中少年稚嫩卻永遠定格的臉龐，一陣酸楚湧上言年冬的心頭。
“可憐的孩子……”他低聲呢喃。
這應該是'她'弟弟吧？
除了親人，還有會把遺像擺在家裏呢。
相框上落滿了灰塵，下方的供桌也空空如也，顯得無比淒涼。言年冬心頭微軟，轉身回到自己家中，取來幹凈的軟布和一些新鮮水果。
他細致地、輕柔地擦拭著相框玻璃，微塵在光線中飛舞，他專註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柔和。擦拭幹凈後，他將幾樣色澤鮮亮的水果擺放在供桌上，總算讓這片死寂的空間多了些許生氣。
做完這一切，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姑娘不僅與棺材共處一室，棲身之地如此簡陋，連至親之人的靈前也如此冷清。
哎……希望‘她’此行順利，能早日掙脫那個不負責任的男人，回歸正常的生活吧。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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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哥哥，你一個人去換蠟燭……會不會害怕？】
言年冬指尖輕觸屏幕，回覆道：【沒有害怕，蠟燭已經換好了。】
他猶豫片刻，還是繼續輸入：【棺材裏……是你弟弟吧？我看到了他的照片。他還那麽年輕……他一定不希望你一直沈浸在悲傷裏，更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如果他知道你被那個男人傷害，肯定會很心疼的。】所以趕緊離開渣男。
【601：嗯……我、和弟弟從小就是孤兒，後來好不容易被領養。可現在，養父養母也走的走，瘋的瘋……】
言年冬心頭一緊，一時不知該如何安慰，只能斟酌著回道：【往前看。只要活著，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601：謝謝哥哥安慰我。對了……哥哥，你覺得我弟弟，長得好看嗎？】
言年冬腦海中浮現出那張清秀卻永遠定格的臉龐，回覆道：【是個很秀美的孩子。所以你也不用有什麽容貌焦慮，弟弟這麽好看，姐姐一定也不會差。】
他還記得‘她’之前提及自己“沒有相貌”時的低落。
【601：姐、姐姐？我不、好吧……謝謝哥哥！】對方似乎因他的稱讚而雀躍，緊接著又發來請求，【這幾天我有些快遞會到，可以麻煩哥哥幫我簽收一下嗎？】
【沒問題，你好好處理分手的事。】
對面沒回了。
言年冬嘆一口氣，他就知道這姑娘不會輕易分手。
結束對話後，言年冬順手將601房間仔細打掃了一遍。在準備離開，輕輕帶上門之前，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張黑白遺像上。
相框中的少年眉眼幹凈，嘴角似乎噙著一抹極淡的的溫柔笑意，那雙透過時光的眼睛，仿佛正專註而靜謐地凝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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