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 58 章 早上，言年冬剛出門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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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早上，言年冬剛出門買完……
早上, 言年冬剛出門買完菜回家碰上王大爺，他哼著歌正在澆花，見言年冬回來, 王大爺指了指地上的快遞箱：“拿上去。”
言年冬低頭一看, 單面寫著的名字是林啟青。
“這是誰的包裹？”
王大爺頭也不回，枯槁的手指捏著水壺，澆灌著花壇裏那些開得過於艷麗的鮮花, 哼唱聲故意變得大蓋過言年冬的聲音：
“玉兔……搗杵……”
似歌非歌, 調子像是道教歌曲。
自打言年冬屢次拒絕搬離，王大爺就對他愛理不理了。
花灑裏渾濁的水流滲進泥土, 花瓣上的露珠閃爍銀光。
言年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見老人確實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反而將那調子哼得越發綿長、投入，只得離開。
言年冬忽然想起昨日答應601住戶代收快遞的事。他抱起沈重的紙箱, 寄件人信息模糊, 收件人處卻清晰地印著“林啟青”三個字。
‘她’的名字是叫林啟青嗎？
言年冬這才驚覺, 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對方，卻連對方的名字都未曾知曉。他懊惱地輕拍額頭，隨即給601發去信息：
【有一個林啟青的快遞, 是你的嗎？】
【林啟青：麻煩哥哥幫我收一下, 這是我的。】
確認無誤後，他抱著紙箱再次走向601。推開虛掩的房門, 目光掃過供桌時卻猛地一怔——昨日才擺上的新鮮水果竟不翼而飛。
他將快遞輕放在門邊, 忍不住發消息詢問：
【你昨晚回來了嗎？供桌上的水果怎麽不見了？】
【林啟青：我吃掉了、這個不可以吃嗎？】
言年冬看著屏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吃。】
【林啟青：知道了，謝謝哥哥。】
他轉身回家，從剛采購的水果裏精心挑選了幾個最飽滿紅潤的蘋果, 重新擺上供桌。環顧四周，這間屋子除了這張供奉著少年遺像的桌案外，竟連張像樣的餐桌都沒有，空曠得令人心頭發緊。
言年冬默默回到自己房間，搬來一張閑置的木桌，細心鋪上幹凈桌布，將各類水果零食整齊碼放。
【快遞放在門邊了。另外給你準備了些水果零食，餓了記得吃。】
【林啟青：謝謝哥哥。】
房門輕輕合攏的剎那，漆黑棺槨內傳來一聲細微的“嘎達”聲響，棺蓋悄然滑開一道縫隙，箱蓋被撕開，一截覆著冰霜的大腿若隱若現。
……
探靈主播程玄的死在網上的熱度越來越大，有不少玄學博主用各種手段占蔔、推演程玄死之前遇到了什麽？
【難道真的有人相信他是不小心掉進反應堆的？】
【看了警察調查報告，說是因為天色太晚，玩躲貓貓時沒看清路……】
有用塔羅牌占蔔的博主說：“第一次遇見這樣的牌面，高塔正位——他確實有從高處摔落的跡象，但這張牌是什麽意思呢？”視頻裏是一張被裹包嚴實的木乃伊牌，博主繼續解讀：“寶劍一正位？他的屍體成為了武器？……好覆雜，讓我們多抽幾張牌定位這個寶劍一什麽意思……”
奇門遁甲博主則直接貼出排盤圖：“在知道他死循的第一時間，我立即起了一卦，大家看——死門迫宮，白虎兇神臨頭，天網重鎖，死門洞開，白虎噬身……這是十死無生的絕境。“博主低聲斷言：“人應期在子時正中，當斷於三更殞命。”
刑偵愛好者們則聚焦於失蹤的趙含，各種推測甚囂塵上。
這些內容不斷湧入言年冬的推送流，粉絲們也紛紛湧到他賬號下留言：
【老婆你還好嗎？開個直播報平安吧（哭泣）】
【主播需要時間調整很正常，我們永遠等你！】
【求轉型顏值區！探靈實在太危險了！】
始終沈默並非良策。傍晚時分，李姐發來消息，要求他今晚八點回公司直播，既安撫粉絲，也穩住賬號流量。
出門前，言年冬照例先去601更換蠟燭。推開門卻楞在原地——不到一日，新擺的供品與零食竟再次消失殆盡。
“吃得……這麽快？”這麽好吃嗎？
他重新補上鮮果，仔細關好房門。連續幾日沒有工作，令他心底泛起隱秘的不安——從小就習慣依靠自己，很難坦然享受閑暇。
得知有直播安排後，他提前抵達公司，與李姐核對流程。
“今晚只有一個任務：穩住粉絲。”李姐指尖輕點企劃書，“適當展現脆弱，但別過度渲染恐懼。”
言年冬點頭應下，在賬號發布直播預告後，安靜坐在化妝間等待開播。
晚上八點整，直播畫面準時亮起。言年冬出現在鏡頭前，輕聲問候：“大家晚上好。”
【來了來了！第一！】
【老婆臉色怎麽這麽差，要好好休息啊】
【終於開播了，我們都好擔心你】
言年冬微微垂眸：“最近……情緒確實不太好。”
【抱抱老婆，我們都懂】
【別太難過了，註意身體】
這時，一條來自新粉絲的提問插了進來：
【主播，你們當時在廢棄工廠玩躲貓貓，沒考慮過危險性嗎？】
很明顯，他是看了新聞熱搜才來的。
言年冬也很茫然：“我不清楚……劇本沒安排，我也是臨時通過直播間才知道的，當時粉絲突然讓我躲起來，才知道他們加了一個游戲環節。”
【我作證，我當時有在兩個直播間，主播確實是最後才知道的】
【真的很奇怪，玄直播間當時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麽玩的游戲】
【那趙含到底去哪了？】
【失蹤這麽多天，恐怕兇多吉少】
【說不定是掉進什麽隱蔽的井裏了】
【警方還在搜救，一定會有結果的】
彈幕開始出現對玄學博主的不滿：【這幾天刷到的玄學視頻都在故弄玄虛，看著就煩】
【老婆你現在住哪裏？安全嗎？我覺得不能排除連環殺人的可能。】
言年冬老實回答：“我住在月宮大院。”
【月宮大院？沒聽說過】
【是在哪個區啊？】
【地圖上都搜不到】
“是個老小區了，旁邊有個小夜市臨著廣場。”
【我剛剛問了我媽，這地方確實很有年頭了誒。】
【等等！該不會是那個地方吧？！】
【等等！！不會是那個地方吧！！我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風聲特別緊，警察四處巡邏，學校放學必須家長來接！！！是老街連環殺人案附近的大院？！！】
【天啊，我想起來了！聽說每個受害者都會經過那個夜市！】
【啊啊啊啊我也想起來了！！這個案好像現在也沒破！！】
【那時候治安確實亂，後來裝了監控才好些】
討論越來越深入：
【月宮是不是還出過一起分屍案？】
【對對對，就在幾年前，大家都說是同一個兇手又作案了】
【破案了嗎？】
【沒有，至今沒破】
【主播你回家一定要小心啊】
【大家都在說那片區域風水不好，老舊小區不會再維護了，之後說是會拆了擴建廣場。】
言年冬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話筒。
經過兩次劇本直播後他不相信妖怪鬼神之類的靈異傳聞，但他怕有連環殺人犯啊！
言年冬：“沒事，那邊人還挺多的，夜市也熱鬧。”
【不管怎麽說，主播還是小心一點吧。】
【老婆沒事我們才能放心。】
【夫人別擔心，為夫這兩天遇上瘋子了，等擺脫了瘋子就來守護夫人（愛心）打賞紙鮮花X999】
【打賞棒棒糖X100】
【打賞火箭X88】
直播很快就在一片打賞的特效中結束了，等言年冬從凳子上起身時才發現公司已經空無一人。
十二點了。
言年冬看了一眼時間，自己還是快點回家吧。直播時粉絲們提及的舊事，讓他心底發寒。
公司大樓外，夜色濃稠。往常閃爍的出租車頂燈此刻全然消失，整條街道陷入死寂。他反覆點亮手機屏幕，信號格固執地顯示著空白。
“喵~”
一聲細弱的貓叫從路旁樹叢裏飄出。這聲音讓他緊繃的神經稍許放松，他下意識地朝著路燈的光暈下靠攏。樹叢裏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那只貓似乎正與他並行。
“是想跟我回家嗎？”他低聲自語，盤算著回去找些餅幹和牛奶。
月宮大院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然而今晚的夜市竟反常地沒有開張。通往大院的路被深沈的黑暗吞沒，不見半點光亮。
他深吸一口氣，點亮手機手電，邁入那片黑暗。
身旁的貓叫聲陡然變得高亢，逐漸從柔美轉為尖銳的嘶鳴、咆哮。
快跑！
第六感如同電流擊穿脊髓。言年冬猛地邁開腳步，朝著大院方向狂奔。
“砰！”
肩膀傳來劇烈的撞擊，他整個人失控地向前撲倒。手機脫手滑落，冷白的光束在水泥地上晃動，照亮了前方——
一雙幽綠色的豎瞳正死死盯著他。
那東西緩緩站直，身影在光線中拉長。佝僂的身軀發出骨骼錯位的哢嗒聲——分明是人類骨架撐起的軀幹，卻頂著顆腫脹如屍骸的頭顱，一對極不協調的貓耳被縫合在光禿的頭皮上，雜亂針腳在光下清晰可見。
它的身體簡直是與貓的殘骸粗暴縫合的恐怖造物。
布滿屍斑的人類軀幹上，左肩嵌著半只腐爛的玳瑁貓前肢，黑色肉墊與潰爛的指骨詭異地交融；右腿則接續著灰斑貓的後肢，扭曲的貓爪以反關節角度杵在地上。
由於人與貓的提醒相差過大，這些縫合的地方也格外畸形。
暗紅色的血沫混著唾液從齒縫間拉絲垂落，當手機冷光掃過其脖頸時，可見密密麻麻的蛆蟲正在縫合線的潰口處蠕動。
“嗬……嗬……”
非人的喘息從它喉管深處擠出。
言年冬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原來“躲貓貓”是真的在躲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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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誰的包裹？”
王大爺頭也不回，枯槁的手指捏著水壺，澆灌著花壇裏那些開得過於艷麗的鮮花, 哼唱聲故意變得大蓋過言年冬的聲音：
“玉兔……搗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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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言年冬屢次拒絕搬離，王大爺就對他愛理不理了。
花灑裏渾濁的水流滲進泥土, 花瓣上的露珠閃爍銀光。
言年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見老人確實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反而將那調子哼得越發綿長、投入，只得離開。
言年冬忽然想起昨日答應601住戶代收快遞的事。他抱起沈重的紙箱, 寄件人信息模糊, 收件人處卻清晰地印著“林啟青”三個字。
‘她’的名字是叫林啟青嗎？
言年冬這才驚覺, 自己口口聲聲說要幫助對方，卻連對方的名字都未曾知曉。他懊惱地輕拍額頭，隨即給601發去信息：
【有一個林啟青的快遞, 是你的嗎？】
【林啟青：麻煩哥哥幫我收一下, 這是我的。】
確認無誤後，他抱著紙箱再次走向601。推開虛掩的房門, 目光掃過供桌時卻猛地一怔——昨日才擺上的新鮮水果竟不翼而飛。
他將快遞輕放在門邊, 忍不住發消息詢問：
【你昨晚回來了嗎？供桌上的水果怎麽不見了？】
【林啟青：我吃掉了、這個不可以吃嗎？】
言年冬看著屏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以吃。】
【林啟青：知道了，謝謝哥哥。】
他轉身回家，從剛采購的水果裏精心挑選了幾個最飽滿紅潤的蘋果, 重新擺上供桌。環顧四周，這間屋子除了這張供奉著少年遺像的桌案外，竟連張像樣的餐桌都沒有，空曠得令人心頭發緊。
言年冬默默回到自己房間，搬來一張閑置的木桌，細心鋪上幹凈桌布，將各類水果零食整齊碼放。
【快遞放在門邊了。另外給你準備了些水果零食，餓了記得吃。】
【林啟青：謝謝哥哥。】
房門輕輕合攏的剎那，漆黑棺槨內傳來一聲細微的“嘎達”聲響，棺蓋悄然滑開一道縫隙，箱蓋被撕開，一截覆著冰霜的大腿若隱若現。
……
探靈主播程玄的死在網上的熱度越來越大，有不少玄學博主用各種手段占蔔、推演程玄死之前遇到了什麽？
【難道真的有人相信他是不小心掉進反應堆的？】
【看了警察調查報告，說是因為天色太晚，玩躲貓貓時沒看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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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你們當時在廢棄工廠玩躲貓貓，沒考慮過危險性嗎？】
很明顯，他是看了新聞熱搜才來的。
言年冬也很茫然：“我不清楚……劇本沒安排，我也是臨時通過直播間才知道的，當時粉絲突然讓我躲起來，才知道他們加了一個游戲環節。”
【我作證，我當時有在兩個直播間，主播確實是最後才知道的】
【真的很奇怪，玄直播間當時一片漆黑，根本不知道他們怎麽玩的游戲】
【那趙含到底去哪了？】
【失蹤這麽多天，恐怕兇多吉少】
【說不定是掉進什麽隱蔽的井裏了】
【警方還在搜救，一定會有結果的】
彈幕開始出現對玄學博主的不滿：【這幾天刷到的玄學視頻都在故弄玄虛，看著就煩】
【老婆你現在住哪裏？安全嗎？我覺得不能排除連環殺人的可能。】
言年冬老實回答：“我住在月宮大院。”
【月宮大院？沒聽說過】
【是在哪個區啊？】
【地圖上都搜不到】
“是個老小區了，旁邊有個小夜市臨著廣場。”
【我剛剛問了我媽，這地方確實很有年頭了誒。】
【等等！該不會是那個地方吧？！】
【等等！！不會是那個地方吧！！我記得我小時候有一段時間風聲特別緊，警察四處巡邏，學校放學必須家長來接！！！是老街連環殺人案附近的大院？！！】
【天啊，我想起來了！聽說每個受害者都會經過那個夜市！】
【啊啊啊啊我也想起來了！！這個案好像現在也沒破！！】
【那時候治安確實亂，後來裝了監控才好些】
討論越來越深入：
【月宮是不是還出過一起分屍案？】
【對對對，就在幾年前，大家都說是同一個兇手又作案了】
【破案了嗎？】
【沒有，至今沒破】
【主播你回家一定要小心啊】
【大家都在說那片區域風水不好，老舊小區不會再維護了，之後說是會拆了擴建廣場。】
言年冬看著飛速滾動的彈幕，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話筒。
經過兩次劇本直播後他不相信妖怪鬼神之類的靈異傳聞，但他怕有連環殺人犯啊！
言年冬：“沒事，那邊人還挺多的，夜市也熱鬧。”
【不管怎麽說，主播還是小心一點吧。】
【老婆沒事我們才能放心。】
【夫人別擔心，為夫這兩天遇上瘋子了，等擺脫了瘋子就來守護夫人（愛心）打賞紙鮮花X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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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很快就在一片打賞的特效中結束了，等言年冬從凳子上起身時才發現公司已經空無一人。
十二點了。
言年冬看了一眼時間，自己還是快點回家吧。直播時粉絲們提及的舊事，讓他心底發寒。
公司大樓外，夜色濃稠。往常閃爍的出租車頂燈此刻全然消失，整條街道陷入死寂。他反覆點亮手機屏幕，信號格固執地顯示著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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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細弱的貓叫從路旁樹叢裏飄出。這聲音讓他緊繃的神經稍許放松，他下意識地朝著路燈的光暈下靠攏。樹叢裏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那只貓似乎正與他並行。
“是想跟我回家嗎？”他低聲自語，盤算著回去找些餅幹和牛奶。
月宮大院的輪廓在黑暗中顯現，然而今晚的夜市竟反常地沒有開張。通往大院的路被深沈的黑暗吞沒，不見半點光亮。
他深吸一口氣，點亮手機手電，邁入那片黑暗。
身旁的貓叫聲陡然變得高亢，逐漸從柔美轉為尖銳的嘶鳴、咆哮。
快跑！
第六感如同電流擊穿脊髓。言年冬猛地邁開腳步，朝著大院方向狂奔。
“砰！”
肩膀傳來劇烈的撞擊，他整個人失控地向前撲倒。手機脫手滑落，冷白的光束在水泥地上晃動，照亮了前方——
一雙幽綠色的豎瞳正死死盯著他。
那東西緩緩站直，身影在光線中拉長。佝僂的身軀發出骨骼錯位的哢嗒聲——分明是人類骨架撐起的軀幹，卻頂著顆腫脹如屍骸的頭顱，一對極不協調的貓耳被縫合在光禿的頭皮上，雜亂針腳在光下清晰可見。
它的身體簡直是與貓的殘骸粗暴縫合的恐怖造物。
布滿屍斑的人類軀幹上，左肩嵌著半只腐爛的玳瑁貓前肢，黑色肉墊與潰爛的指骨詭異地交融；右腿則接續著灰斑貓的後肢，扭曲的貓爪以反關節角度杵在地上。
由於人與貓的提醒相差過大，這些縫合的地方也格外畸形。
暗紅色的血沫混著唾液從齒縫間拉絲垂落，當手機冷光掃過其脖頸時，可見密密麻麻的蛆蟲正在縫合線的潰口處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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