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註意安全，幸福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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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註意安全，幸福一生”……
“註意安全, 幸福一生”，回看啟明工廠的事故，煙熏火燎墻壁上的安全標語就像一句無力的嘲諷。
“家人們, 說實話, 主播現在也有點迷路了。”程玄舉著拍攝設備，眼球在黑暗中快速轉動，竭力尋找著值得拍攝的、能引發話題的角落。
直播間的觀眾透過鏡頭, 只能在一片昏黑中勉強辨認出他晃動的臉龐：
【這是到哪兒了？完全看不清啊】
【我記得主播剛才不是下樓了嗎？】
【現在是在一樓嗎？感覺結構好覆雜】
程玄一邊摸索著前進, 一邊回應著彈幕。粉絲們都在熱烈討論著他此刻在工廠中的具體位置，誰也沒有註意到, 就在他舉著手機經過一面焦黑墻壁的瞬間——
那面墻上的景象, 極其短暫地、如同信號不良的跳幀般扭曲了一下。
原本被熏黑的“註意安全，幸福一生”標語，其中幾個字跡陡然變得模糊難辨, 焦黑的痕跡詭異地蔓延、重組, 竟赫然變成了：
“註意&*, 幸福一死”。
在手機光源掃過的剎那，“死” 字仿佛是用尚未幹涸的鮮血書寫而成，在絕對的黑暗中, 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猩紅光澤, 一閃即逝。
【主播，老婆不是說不往前走了嗎？為什麽他一直跟在你身後啊？】
冷不丁一句話闖入程玄視線,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他的寒毛一下就立起來了, 程玄：“對啊，他不是說不來嗎？他跟過來了嗎？”
程玄環顧四周，真的在身後的廢墟裏看見一個白影。
“小冬你怎麽來了？”
白影沒動。
程玄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再回頭, 那白影依舊不遠不近跟著他——也往前走了幾步。
“小冬？”
程玄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白影離他又近一步。
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程玄盯著那白影一步步倒退，連眼睛都不敢眨。
【主播在幹嘛，怎麽突然停下來喊老婆？】
【老婆來了嗎？沒看到啊。】
程玄分神去看直播間的一瞬間，白影一下出現在離他不到十步的距離。
他的呼吸驟然停滯，手機鏡頭不由自主地對準了那道白影。這一次，程玄看得真切——
那是一個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人形”。
最令人膽寒的是它的四肢——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正常的手臂和腿腳，而是如同被暴力折斷後、又隨意拼接起來的枯樹枝，它反弓著呈現出一種完全違背人體工學的、令人牙酸的扭曲角度。
……
言年冬臉頰泛紅，目光躲閃：“我沒有對象… …”想到趙姐給他安排好的人設，頓了一下才小聲說：“直播間的粉絲都是我的對象。”
【哈哈哈哈目睹求愛失敗現場】
【老婆麽麽=V=】
【我們都是小冬的對象，某個跟蹤狂粉絲就不要纏著問問問了～打賞紙花X9999】
那個賬號又發了一句什麽，言年冬還沒看清就被頂下去了。
【管理呢？管理快把這個變態禁言了。】
對了，管理是趙姐來著！怎麽不見她禁言？
言年冬撥打趙姐的電話，“嘟——嘟——嘟——”直到電話掛斷都沒有接聽。
怎麽回事？難道趙姐出意外了？
言年冬一直都不放心趙姐一位女性單獨守在工廠外，正想著他站起身和直播間的粉絲解釋：“管理不接我電話，我有點擔心，現在要去看一下她。”
“直播間的……寶寶能幫我去給程哥帶一句話嗎？就說我先出去了。”
言年冬還是叫不出老公，只能喊粉絲寶寶了。
【本寶寶遵命。】
【老婆喊我寶寶了！！打賞火箭X99】
【小事～順手的事～】
說完，言年冬順著來時的路往外走。
……
金屬攪拌棍沿著杯壁勻速滑動，深褐色的液體隨之旋轉，咖啡香氣伴著蒸騰的熱氣氤氳開來。
趙姐慢條斯理地啜飲著新沖泡的咖啡，目光落在監控屏幕上——直播間粉絲數正如野火般瘋狂攀升。她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掩飾的滿意弧度。
屏幕裏，程玄依舊維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跪在布滿灰塵的鏡子前。
“程玄，效果夠了。”趙姐對著對講機發出指令，語氣幹練，“現在執行下一步，立刻起身，我這邊同步播放鏡中預錄影像。”
沒有回應。畫面裏的人影紋絲不動。
“程玄？聽到請回覆。”她又重覆了兩遍，眉頭漸漸蹙起。
對講機壞了？
趙姐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程玄的電話，忙音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程玄！你耳麥是不是出問題了？趕緊進行下一步！你在鏡子前跪得太久了——”她語速很快，帶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話未說完，聽筒裏猛地炸開一片混亂的喧囂！無數模糊、重疊、嘶啞的人聲交織在一起，仿佛有成百上千的人正在電話那頭同時低語、爭吵、哀嚎。尖銳刺耳的音頻讓趙姐耳膜一震，下意識地將手機拿遠。
這令人頭皮發麻的嘈雜持續了數秒，才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程玄？”趙姐驚疑不定地將手機重新貼回耳邊，“你那邊什麽情況？剛才是什麽聲音？”
嘈雜後的餘韻中，程玄冰冷、毫無波動的聲音穿透而來，每個字都像冰錐紮進耳膜：
“我，來找你了。”
“嘟——嘟——嘟——”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趙姐怔了一瞬，立刻回撥，聽筒裏只剩下無人接聽的忙音。
她握著發燙的手機，一股無名火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湧上心頭。用力將咖啡杯頓在桌上，褐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真是……搞什麽名堂！”她低聲斥道，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本以為今晚需要多費心盯著初次出鏡的言年冬，誰能料到，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反而是程玄？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監控屏幕，那個跪在鏡前的沈默身影，此刻看來，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
【夫人怎麽來做探靈助播啦？是對靈異事件特別感興趣嗎？】
【對啊對啊，夫人快說說嘛～】
言年冬看著滾動的彈幕，認真地回答：“我大學剛畢業就加入了公司，原本的崗位是攝影和後期剪輯。公司安排我加入程哥的團隊，根據他的賬號定位，才轉型成為探靈助播的。”
【那夫人自己到底怕不怕鬼呀？】
【難道夫人和靈異論壇裏那個知名樓主一樣，根本不信這世上有鬼？】
言年冬秉持著探靈助播職業素養，語氣誠懇：“我相信它們存在，但很多傳說裏，鬼魂往往是邪惡且難以捉摸的。人與鬼相處，一定要格外小心。” 說到這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表情變得格外嚴肅，對著鏡頭鄭重叮囑：“直播間的各位粉絲寶寶，請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去嘗試網絡上那些來歷不明的通靈游戲。任何時候，都要以自身安全為第一位。”
【知道啦=W=】
【本寶寶收到夫人的關心啦！】
【誰懂啊！看著老婆一臉認真地擔心我們，心裏甜滋滋的！】
【小美人好容易害羞，每喊一聲“寶寶”他耳朵就紅一分呢～（打賞紙花轎x66）】
【好的，夫人。知道你臉皮薄，肯叫“寶寶”已是極限，往後主動的事，交給為夫便好。（打賞紙鮮花x99999）】
【99999朵？！】
【直播間驚現大佬？！】
【等等！樓上這ID……】
【這家夥居然還沒被管理禁言嗎？？】
【我受不了了，這一副正宮宣示主權的架勢是鬧哪樣？？有沒有滴滴代打，立刻去淡水橋幫我揍這家夥！】
在直播間一片插科打諢、火藥味與甜蜜交織的喧鬧中，言年冬回到了工廠外的臨時指揮帳篷。他擡手掀開厚重的門簾——
裏面空無一人。
趙姐不在。
用於監控直播後臺的屏幕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在無聲閃爍。
程哥結束直播了？
言年冬心頭掠過一絲疑慮，圍著營地仔細找了一圈，卻始終沒發現趙姐的身影。
“程哥那邊…是已經下播了嗎？”言年冬看著空蕩蕩的帳篷，下意識對著手機屏幕問道。
【沒有哦，我剛切過去看了，還在播呢～】
【他們剛剛好像在玩躲貓貓，主播被抓到了，現在換主播抓人了。】
躲貓貓？
程玄和趙姐……在工作時間玩起了躲貓貓？
言年冬一時有些茫然。他們不是在進行緊張刺激的探靈直播嗎？怎麽氣氛突然變得像團建游戲？
他帶著疑惑點進了程玄的直播間。畫面卻是一片漆黑，寂靜無聲，與評論區沸騰的刷屏形成了詭異反差：
【快跑啊！它要追上來了！】
【左邊！往左邊通道拐！】
【完了完了，聽聲音越來越近了！】
這……也是劇本設計的一環嗎？言年冬退出程玄的直播間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直播間的彈幕卻突然畫風一變：
【不好！鬼往老婆這邊來了！】
【快躲起來！快點！】
【蹲下蹲下！躲到設備箱後面去！】
言年冬心頭一緊。開播前根本沒聽說有這個環節啊！但眼見彈幕催得急切，他也來不及多想，慌忙蹲下身，借著一旁堆放的設備箱遮掩住身形。
幾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時——
“嗬……嗬……”
一陣沈重而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如同破風箱般嘶啞斷續的喘息，由遠及近，清晰地踏入了帳篷。
言年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屏住了，緊緊閉上眼睛。
不是說好是程玄在當“鬼”抓人嗎？可這動靜……怎麽這麽奇怪？
又是劇本嗎？
他蜷縮在冰冷的設備箱後，一動不敢動，只能在心裏拼命祈禱：快走吧…快點離開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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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 說實話, 主播現在也有點迷路了。”程玄舉著拍攝設備，眼球在黑暗中快速轉動，竭力尋找著值得拍攝的、能引發話題的角落。
直播間的觀眾透過鏡頭, 只能在一片昏黑中勉強辨認出他晃動的臉龐：
【這是到哪兒了？完全看不清啊】
【我記得主播剛才不是下樓了嗎？】
【現在是在一樓嗎？感覺結構好覆雜】
程玄一邊摸索著前進, 一邊回應著彈幕。粉絲們都在熱烈討論著他此刻在工廠中的具體位置，誰也沒有註意到, 就在他舉著手機經過一面焦黑墻壁的瞬間——
那面墻上的景象, 極其短暫地、如同信號不良的跳幀般扭曲了一下。
原本被熏黑的“註意安全，幸福一生”標語，其中幾個字跡陡然變得模糊難辨, 焦黑的痕跡詭異地蔓延、重組, 竟赫然變成了：
“註意&*, 幸福一死”。
在手機光源掃過的剎那，“死” 字仿佛是用尚未幹涸的鮮血書寫而成，在絕對的黑暗中, 散發著微弱卻令人心悸的猩紅光澤, 一閃即逝。
【主播，老婆不是說不往前走了嗎？為什麽他一直跟在你身後啊？】
冷不丁一句話闖入程玄視線, 在這昏暗的環境中他的寒毛一下就立起來了, 程玄：“對啊，他不是說不來嗎？他跟過來了嗎？”
程玄環顧四周，真的在身後的廢墟裏看見一個白影。
“小冬你怎麽來了？”
白影沒動。
程玄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他往前走了幾步再回頭, 那白影依舊不遠不近跟著他——也往前走了幾步。
“小冬？”
程玄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白影離他又近一步。
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程玄盯著那白影一步步倒退，連眼睛都不敢眨。
【主播在幹嘛，怎麽突然停下來喊老婆？】
【老婆來了嗎？沒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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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驟然停滯，手機鏡頭不由自主地對準了那道白影。這一次，程玄看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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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年冬臉頰泛紅，目光躲閃：“我沒有對象… …”想到趙姐給他安排好的人設，頓了一下才小聲說：“直播間的粉絲都是我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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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回事？難道趙姐出意外了？
言年冬一直都不放心趙姐一位女性單獨守在工廠外，正想著他站起身和直播間的粉絲解釋：“管理不接我電話，我有點擔心，現在要去看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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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裏，程玄依舊維持著那個怪異的姿勢：低垂著頭，一動不動地跪在布滿灰塵的鏡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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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你了。”
“嘟——嘟——嘟——”
電話□□脆利落地掛斷。趙姐怔了一瞬，立刻回撥，聽筒裏只剩下無人接聽的忙音。
她握著發燙的手機，一股無名火混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安湧上心頭。用力將咖啡杯頓在桌上，褐色的液體濺出幾滴。
“真是……搞什麽名堂！”她低聲斥道，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
本以為今晚需要多費心盯著初次出鏡的言年冬，誰能料到，關鍵時刻掉鏈子的，反而是程玄？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監控屏幕，那個跪在鏡前的沈默身影，此刻看來，竟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
【夫人怎麽來做探靈助播啦？是對靈異事件特別感興趣嗎？】
【對啊對啊，夫人快說說嘛～】
言年冬看著滾動的彈幕，認真地回答：“我大學剛畢業就加入了公司，原本的崗位是攝影和後期剪輯。公司安排我加入程哥的團隊，根據他的賬號定位，才轉型成為探靈助播的。”
【那夫人自己到底怕不怕鬼呀？】
【難道夫人和靈異論壇裏那個知名樓主一樣，根本不信這世上有鬼？】
言年冬秉持著探靈助播職業素養，語氣誠懇：“我相信它們存在，但很多傳說裏，鬼魂往往是邪惡且難以捉摸的。人與鬼相處，一定要格外小心。” 說到這裏，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表情變得格外嚴肅，對著鏡頭鄭重叮囑：“直播間的各位粉絲寶寶，請千萬不要因為好奇，去嘗試網絡上那些來歷不明的通靈游戲。任何時候，都要以自身安全為第一位。”
【知道啦=W=】
【本寶寶收到夫人的關心啦！】
【誰懂啊！看著老婆一臉認真地擔心我們，心裏甜滋滋的！】
【小美人好容易害羞，每喊一聲“寶寶”他耳朵就紅一分呢～（打賞紙花轎x66）】
【好的，夫人。知道你臉皮薄，肯叫“寶寶”已是極限，往後主動的事，交給為夫便好。（打賞紙鮮花x9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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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不了了，這一副正宮宣示主權的架勢是鬧哪樣？？有沒有滴滴代打，立刻去淡水橋幫我揍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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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姐不在。
用於監控直播後臺的屏幕上，只有一片死寂的黑暗在無聲閃爍。
程哥結束直播了？
言年冬心頭掠過一絲疑慮，圍著營地仔細找了一圈，卻始終沒發現趙姐的身影。
“程哥那邊…是已經下播了嗎？”言年冬看著空蕩蕩的帳篷，下意識對著手機屏幕問道。
【沒有哦，我剛切過去看了，還在播呢～】
【他們剛剛好像在玩躲貓貓，主播被抓到了，現在換主播抓人了。】
躲貓貓？
程玄和趙姐……在工作時間玩起了躲貓貓？
言年冬一時有些茫然。他們不是在進行緊張刺激的探靈直播嗎？怎麽氣氛突然變得像團建游戲？
他帶著疑惑點進了程玄的直播間。畫面卻是一片漆黑，寂靜無聲，與評論區沸騰的刷屏形成了詭異反差：
【快跑啊！它要追上來了！】
【左邊！往左邊通道拐！】
【完了完了，聽聲音越來越近了！】
這……也是劇本設計的一環嗎？言年冬退出程玄的直播間還沒來得及細想，自己直播間的彈幕卻突然畫風一變：
【不好！鬼往老婆這邊來了！】
【快躲起來！快點！】
【蹲下蹲下！躲到設備箱後面去！】
言年冬心頭一緊。開播前根本沒聽說有這個環節啊！但眼見彈幕催得急切，他也來不及多想，慌忙蹲下身，借著一旁堆放的設備箱遮掩住身形。
幾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時——
“嗬……嗬……”
一陣沈重而拖沓的腳步聲，伴隨著如同破風箱般嘶啞斷續的喘息，由遠及近，清晰地踏入了帳篷。
言年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連呼吸都屏住了，緊緊閉上眼睛。
不是說好是程玄在當“鬼”抓人嗎？可這動靜……怎麽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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