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 47 章 【辦理入職之後就可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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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辦理入職之後就可以去……
【辦理入職之後就可以去宿舍了。】
辦理完入職手續, 人事部門的同事告知言年冬可以直接去公司宿舍安頓。這對剛畢業的他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在大城市能找到專業對口的工作已屬不易，公司還提供住宿，實在省去了一大筆開銷。
他趕在中午前辦完所有手續, 拖著沈重的行李箱, 按地址找到了宿舍所在地。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的公寓樓，而是一個頗有年代感的家屬大院。
院裏孤零零矗立著一棟六層樓房，水泥灰色的外墻斑駁脫落, 露出深色磚塊, 像老人臉上的老年斑。開放式陽臺零零星星晾著幾件衣物，在微風裏輕輕晃動。
樓的前方開辟出了一片不算規整的花園, 裏面種著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花。
入口處的水泥門柱上刻著“月宮”兩個字, 字跡邊緣已被風雨侵蝕得圓潤，
“小夥子，來這邊旅游啊？”一位搖著蒲扇的大爺坐在花園石凳上嘴裏哼著歌, 笑瞇瞇地看著他拖行李箱。
“不是的大爺, ”言年冬禮貌地回答, “我是新入職的員工，公司宿舍在這兒。”
“哪戶？”
“好像是6樓……”言年冬正要掏手機確認，大爺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搖扇子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點開人事發來的消息：【宿舍在月宮大院602。】
“是602。”言年冬收起手機, 拖著吱呀作響的行李箱往樓裏走，回頭朝大爺揮揮手, “我先上去安頓了, 改天聊！”
六月的午後，陽光炙熱。言年冬拖著行李走到門口時已滿頭大汗。然而，當他打開602那紅漆斑駁的木門時，一股涼颼颼的風瞬間撲面而來。
室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十度, 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宿舍在頂樓，推開窗戶，樓下種著的一棵茂盛的槐樹映入眼簾，白色的槐花綴滿枝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房間看起來還算整潔，但言年冬還是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
當擦到那個木頭沙發時，他發現上面有幾處褐色的噴濺狀汙漬，五六點聚在一起，用力擦拭也無法去除。“大概是之前同事不小心留下的咖啡漬吧。”他只好放棄。
別看這房間看似幹凈，卻也在看不見的角落清掃出了很多桃木枝，床下竟然還放了幾塊石頭。
言年冬一股腦把這些垃圾丟出去，收拾出自己的衣服放進櫃子裏。忙活了大半天，他下意識想擦汗，卻摸到自己臉頰一片冰涼的觸感。
沒出汗？
身上只有黏糊糊一層頂著烈日拖行李箱時幹透的汗水。
這房間真好，在頂樓卻也不悶不熱。
這一通收拾整理，不知不覺已近深夜。言年冬拿起準備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打算趁著水還沒停，趕緊去洗個澡。
這棟老樓的每一層，都在樓梯拐角設有一間共用的浴室和一間廁所，由同層的兩戶人家共享。雖說不如獨立衛浴方便，但好在整層樓也只有兩戶人家，倒也不算擁擠。
他探出頭看了看路過的601，室門窗緊閉，屋內漆黑一片，寂靜無聲，想來還沒回來。
“啪嗒。”
推開浴室掉漆的木門，按下了墻上的開關，慘白而微弱的光，勉強將洗手池前那一小塊地方照得清晰，浴室的邊邊角角依舊沈浸在濃重的陰影裏。
靠近天花板高處，那個小小的、積滿灰塵的換氣扇也“呼呼”地開始工作，發出沈悶而吃力的聲響，攪動著室內潮濕悶熱的空氣。
言年冬剛脫下衣服，還沒來得及掛好——
“滋啦……”
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下一刻，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啪”，被徹底掐斷。
唯有門板下方那道狹窄的縫隙裏，滲進來幾縷來自走廊的光線。
算了，將就洗吧。
溫熱的水流直接迎頭澆下。
言年冬閉上眼，仰起頭。
“哈……”
一聲近乎呻吟的、極度滿足的嘆息從他喉嚨深處逸出。
太舒服了。
溫暖的感覺無孔不入，熱量透過皮膚，滲入肌肉，甚至仿佛鉆進了骨頭縫裏，將一整日積累下的疲憊驅逐。
直到皮膚被泡得微微發皺發紅，身體被熱氣蒸騰的又粉又嫩，他才依依不舍、慢慢關掉了淋浴。
未散的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到纖細的腳踝，足背肌膚如新雪初凝，腳趾翻著海棠般的春色，水滴滴答，滴答……
扯過毛巾擦幹水，伸手一撈——
糟糕！忘了把睡衣帶進來！
他只好用浴巾草草圍在腰間。
言年冬一身氤氳的水汽和不願散去的暖意，赤裸著伸手推開了浴室的門。
一股清晰、銳利、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的冷空氣猛地撲面而來，黑暗的走廊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咦？他不是開了走廊的燈嗎？怎麽滅了？
還不等思考，言年冬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氣，緊接著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嘶——阿嚏！”
好冷啊。
就如同從盛夏跨入了深秋。
言年冬猛地打了個哆嗦，一種從脊柱深處迸發出來的寒意，讓他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帶動著肩膀和牙齒都格格作響。
下意識抱著雙臂，摸著黑沖進臥室，鉆到被子裏。
緩了好一會，言年冬探出身子去開臥室的燈，一陣冷風恰如其分地掃過他大半個肩頭——像有一只冰冷而大膽的手，驟然撫過。
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反而讓絲綢被單從身上滑落更多。
下一秒小夜燈的燈光亮起，驅走了黑暗和陰冷。
走廊的燈好像壞了，要去看看。
言年冬穿上短褲，套上睡衣——一件舊T恤，光著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去走廊查看。
兩條腿又長又直，在幾乎絕對的黑暗中，呈現出一種冷調的、光滑的象牙白。月光似乎格外偏愛它們，從窗簾縫隙吝嗇地漏進幾縷，如同舞臺追光般，流連過緊繃的大腿肌肉，勾勒出勻稱的膝蓋線條，再緩緩滑向線條漂亮的小腿和赤足踩在冰涼白瓷地板上的雙足。
冰冷木地板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從腳心直竄上裸露的腿肚。
言年冬完全沒註意自己這副樣子在黑暗中有多醒目，多……容易成為目標。
他的註意力全在那熄滅的走廊燈上，嘴裏低聲抱怨著電路或是保險絲的問題，渾然不覺那濃稠的黑暗深處，有雙眼睛貪婪地攫取著這意外呈上的、活色生香的景象。
反覆按下開關，走廊燈依舊沒有反應。
這周末找人來修吧。
言年冬回到了房間，剛伸手關燈又頓住了，在人體莫名的不安下，他糾結再三還是在小夜燈的陪伴下安然入睡。
明天是他上班第一天，可不能遲到。
……
房間內響起細微的聲音，似乎是走路聲，又像是一陣風聲。
“嗒嘩……嗒嘩……”
聲音在門外走廊游走。
言年冬陷入甜美的夢鄉中，對周遭的一切渾然未覺。被子被他無意識的動作蹭的淩亂，滑落至腰際，大片光滑的背脊暴露在外，在小夜燈光暈下，如同上好的珍珠，泛著細膩光澤。
夢中他又感受了那股冷意，言年冬鼻翼微微翕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身體像尋求熱源般更深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
言年冬起了個大早趕到公司。
上午領取了辦公電腦，熟悉完基本流程後，中午便跟著新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
部門負責人李姐端著餐盤坐下，隨口問道：“新簽約的那個達人，人設定下來沒有？”
編導趙姐搖了搖頭：“還沒最終拍板，昨天出了三個方向，正在評估哪個更吸粉。”
李姐手下帶著好幾個團隊，是公司裏的資深元老，據說經她手捧紅過好幾個百萬粉級別的網紅。她轉頭看向略顯青澀的言年冬，和藹地問：“小冬，你是今年剛畢業的吧？住的地方離公司遠嗎？”
言年冬咽下嘴裏的米飯，答道：“不遠，我就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李姐聞言點了點頭：“那正好。你就加入新簽達人的團隊吧，他之後也會搬進宿舍，你們住得近，溝通和拍攝都方便。”
言年冬自然沒有異議：“好的，李姐。”
工作的話題告一段落，氣氛輕松起來，同事們開始閑聊。趙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說：“哎，你們還記得嗎？公司那棟宿舍樓，不是據說早就不安排人住了嗎？那樓年紀比我們不少人都大……而且，我印象裏，四、五年前是不是還出過一樁兇殺案？”
李姐也露出了回想的神情：“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案子後來破了嗎？”
“沒有，”趙姐說，“我記得一直沒找到兇手，成了懸案。”
“聽說是小偷進去偷東西，被住戶發現了，然後就……”旁邊一位女同事插話，說完自己還打了個寒顫，“你們說，那個兇手會不會哪天又回到作案的地方啊？”
“哎呀別說了！太嚇人了！”立刻有人表示抗議。
“都過去幾年了……不至於吧？”也有人試圖安慰。
言年冬所在的這家網紅公司，女性員工占了大半，聊起這種都市傳聞和陳年舊事，頓時七嘴八舌，興致盎然。
“小冬，你住進去之前，沒聽說過這事嗎？”有人好奇地問。
言年冬搖了搖頭：“沒聽說過。而且我看樓裏陽臺上都掛著衣服，住的人好像還不少，應該……沒什麽事吧。”他想起昨天看到其他陽臺晾曬的衣物，心裏稍微踏實了些——有人氣的地方，總歸讓人安心點。
“這事當年鬧得可大了，你居然一點沒聽說？”趙姐有些驚訝。
“何止是沒聽說，我好像還聽過更邪乎的，”另一個同事神秘兮兮地接話，“據說出事的那個房間，後來法院拍賣都流拍了好幾次！根本沒人敢要！而且……之前不信邪住進去的人，好像都陸續出了點意外，挺倒黴的。”
“到底是哪一戶啊？”有人追問。
“具體哪一戶不清楚，反正傳言是有的。”
“我跟你們講，我還在網上看到過老帖子，”又一位同事加入討論，聲音壓得更低，“說是那棟樓裏，半夜經常能聽到奇怪的走路聲，一會兒在樓上，一會兒在樓下，好像有人在整棟樓裏不停地走來走去……還有那種……像是拖拽什麽重物的聲音，刺啦刺啦的……”
“可不是嘛，稍微有點條件、膽子小點的老住戶，早幾年就想辦法搬走了，都說那樓……不太幹凈，鬧得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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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在中午前辦完所有手續, 拖著沈重的行李箱, 按地址找到了宿舍所在地。映入眼簾的並非想象中的公寓樓，而是一個頗有年代感的家屬大院。
院裏孤零零矗立著一棟六層樓房，水泥灰色的外墻斑駁脫落, 露出深色磚塊, 像老人臉上的老年斑。開放式陽臺零零星星晾著幾件衣物，在微風裏輕輕晃動。
樓的前方開辟出了一片不算規整的花園, 裏面種著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草花。
入口處的水泥門柱上刻著“月宮”兩個字, 字跡邊緣已被風雨侵蝕得圓潤，
“小夥子，來這邊旅游啊？”一位搖著蒲扇的大爺坐在花園石凳上嘴裏哼著歌, 笑瞇瞇地看著他拖行李箱。
“不是的大爺, ”言年冬禮貌地回答, “我是新入職的員工，公司宿舍在這兒。”
“哪戶？”
“好像是6樓……”言年冬正要掏手機確認，大爺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搖扇子的手也停了下來。
他點開人事發來的消息：【宿舍在月宮大院602。】
“是602。”言年冬收起手機, 拖著吱呀作響的行李箱往樓裏走，回頭朝大爺揮揮手, “我先上去安頓了, 改天聊！”
六月的午後，陽光炙熱。言年冬拖著行李走到門口時已滿頭大汗。然而，當他打開602那紅漆斑駁的木門時，一股涼颼颼的風瞬間撲面而來。
室內的溫度仿佛驟然降低了十度, 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宿舍在頂樓，推開窗戶，樓下種著的一棵茂盛的槐樹映入眼簾，白色的槐花綴滿枝頭，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房間看起來還算整潔，但言年冬還是裏裏外外擦拭了一遍。
當擦到那個木頭沙發時，他發現上面有幾處褐色的噴濺狀汙漬，五六點聚在一起，用力擦拭也無法去除。“大概是之前同事不小心留下的咖啡漬吧。”他只好放棄。
別看這房間看似幹凈，卻也在看不見的角落清掃出了很多桃木枝，床下竟然還放了幾塊石頭。
言年冬一股腦把這些垃圾丟出去，收拾出自己的衣服放進櫃子裏。忙活了大半天，他下意識想擦汗，卻摸到自己臉頰一片冰涼的觸感。
沒出汗？
身上只有黏糊糊一層頂著烈日拖行李箱時幹透的汗水。
這房間真好，在頂樓卻也不悶不熱。
這一通收拾整理，不知不覺已近深夜。言年冬拿起準備好的睡衣和洗漱用品，打算趁著水還沒停，趕緊去洗個澡。
這棟老樓的每一層，都在樓梯拐角設有一間共用的浴室和一間廁所，由同層的兩戶人家共享。雖說不如獨立衛浴方便，但好在整層樓也只有兩戶人家，倒也不算擁擠。
他探出頭看了看路過的601，室門窗緊閉，屋內漆黑一片，寂靜無聲，想來還沒回來。
“啪嗒。”
推開浴室掉漆的木門，按下了墻上的開關，慘白而微弱的光，勉強將洗手池前那一小塊地方照得清晰，浴室的邊邊角角依舊沈浸在濃重的陰影裏。
靠近天花板高處，那個小小的、積滿灰塵的換氣扇也“呼呼”地開始工作，發出沈悶而吃力的聲響，攪動著室內潮濕悶熱的空氣。
言年冬剛脫下衣服，還沒來得及掛好——
“滋啦……”
頭頂的燈光閃爍了兩下，下一刻，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啪”，被徹底掐斷。
唯有門板下方那道狹窄的縫隙裏，滲進來幾縷來自走廊的光線。
算了，將就洗吧。
溫熱的水流直接迎頭澆下。
言年冬閉上眼，仰起頭。
“哈……”
一聲近乎呻吟的、極度滿足的嘆息從他喉嚨深處逸出。
太舒服了。
溫暖的感覺無孔不入，熱量透過皮膚，滲入肌肉，甚至仿佛鉆進了骨頭縫裏，將一整日積累下的疲憊驅逐。
直到皮膚被泡得微微發皺發紅，身體被熱氣蒸騰的又粉又嫩，他才依依不舍、慢慢關掉了淋浴。
未散的水珠順著身體滑落到纖細的腳踝，足背肌膚如新雪初凝，腳趾翻著海棠般的春色，水滴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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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忘了把睡衣帶進來！
他只好用浴巾草草圍在腰間。
言年冬一身氤氳的水汽和不願散去的暖意，赤裸著伸手推開了浴室的門。
一股清晰、銳利、甚至帶著幾分敵意的冷空氣猛地撲面而來，黑暗的走廊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澆了他一個透心涼。
咦？他不是開了走廊的燈嗎？怎麽滅了？
還不等思考，言年冬控制不住地倒抽一口冷氣，緊接著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噴嚏。
“嘶——阿嚏！”
好冷啊。
就如同從盛夏跨入了深秋。
言年冬猛地打了個哆嗦，一種從脊柱深處迸發出來的寒意，讓他無法抑制的劇烈顫抖，帶動著肩膀和牙齒都格格作響。
下意識抱著雙臂，摸著黑沖進臥室，鉆到被子裏。
緩了好一會，言年冬探出身子去開臥室的燈，一陣冷風恰如其分地掃過他大半個肩頭——像有一只冰冷而大膽的手，驟然撫過。
他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反而讓絲綢被單從身上滑落更多。
下一秒小夜燈的燈光亮起，驅走了黑暗和陰冷。
走廊的燈好像壞了，要去看看。
言年冬穿上短褲，套上睡衣——一件舊T恤，光著兩條修長白皙的腿去走廊查看。
兩條腿又長又直，在幾乎絕對的黑暗中，呈現出一種冷調的、光滑的象牙白。月光似乎格外偏愛它們，從窗簾縫隙吝嗇地漏進幾縷，如同舞臺追光般，流連過緊繃的大腿肌肉，勾勒出勻稱的膝蓋線條，再緩緩滑向線條漂亮的小腿和赤足踩在冰涼白瓷地板上的雙足。
冰冷木地板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從腳心直竄上裸露的腿肚。
言年冬完全沒註意自己這副樣子在黑暗中有多醒目，多……容易成為目標。
他的註意力全在那熄滅的走廊燈上，嘴裏低聲抱怨著電路或是保險絲的問題，渾然不覺那濃稠的黑暗深處，有雙眼睛貪婪地攫取著這意外呈上的、活色生香的景象。
反覆按下開關，走廊燈依舊沒有反應。
這周末找人來修吧。
言年冬回到了房間，剛伸手關燈又頓住了，在人體莫名的不安下，他糾結再三還是在小夜燈的陪伴下安然入睡。
明天是他上班第一天，可不能遲到。
……
房間內響起細微的聲音，似乎是走路聲，又像是一陣風聲。
“嗒嘩……嗒嘩……”
聲音在門外走廊游走。
言年冬陷入甜美的夢鄉中，對周遭的一切渾然未覺。被子被他無意識的動作蹭的淩亂，滑落至腰際，大片光滑的背脊暴露在外，在小夜燈光暈下，如同上好的珍珠，泛著細膩光澤。
夢中他又感受了那股冷意，言年冬鼻翼微微翕動，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身體像尋求熱源般更深的往被子裏縮了縮。
*
言年冬起了個大早趕到公司。
上午領取了辦公電腦，熟悉完基本流程後，中午便跟著新同事一起去食堂吃飯。
部門負責人李姐端著餐盤坐下，隨口問道：“新簽約的那個達人，人設定下來沒有？”
編導趙姐搖了搖頭：“還沒最終拍板，昨天出了三個方向，正在評估哪個更吸粉。”
李姐手下帶著好幾個團隊，是公司裏的資深元老，據說經她手捧紅過好幾個百萬粉級別的網紅。她轉頭看向略顯青澀的言年冬，和藹地問：“小冬，你是今年剛畢業的吧？住的地方離公司遠嗎？”
言年冬咽下嘴裏的米飯，答道：“不遠，我就住在公司安排的宿舍。”
李姐聞言點了點頭：“那正好。你就加入新簽達人的團隊吧，他之後也會搬進宿舍，你們住得近，溝通和拍攝都方便。”
言年冬自然沒有異議：“好的，李姐。”
工作的話題告一段落，氣氛輕松起來，同事們開始閑聊。趙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壓低聲音說：“哎，你們還記得嗎？公司那棟宿舍樓，不是據說早就不安排人住了嗎？那樓年紀比我們不少人都大……而且，我印象裏，四、五年前是不是還出過一樁兇殺案？”
李姐也露出了回想的神情：“好像是有這麽回事。那案子後來破了嗎？”
“沒有，”趙姐說，“我記得一直沒找到兇手，成了懸案。”
“聽說是小偷進去偷東西，被住戶發現了，然後就……”旁邊一位女同事插話，說完自己還打了個寒顫，“你們說，那個兇手會不會哪天又回到作案的地方啊？”
“哎呀別說了！太嚇人了！”立刻有人表示抗議。
“都過去幾年了……不至於吧？”也有人試圖安慰。
言年冬所在的這家網紅公司，女性員工占了大半，聊起這種都市傳聞和陳年舊事，頓時七嘴八舌，興致盎然。
“小冬，你住進去之前，沒聽說過這事嗎？”有人好奇地問。
言年冬搖了搖頭：“沒聽說過。而且我看樓裏陽臺上都掛著衣服，住的人好像還不少，應該……沒什麽事吧。”他想起昨天看到其他陽臺晾曬的衣物，心裏稍微踏實了些——有人氣的地方，總歸讓人安心點。
“這事當年鬧得可大了，你居然一點沒聽說？”趙姐有些驚訝。
“何止是沒聽說，我好像還聽過更邪乎的，”另一個同事神秘兮兮地接話，“據說出事的那個房間，後來法院拍賣都流拍了好幾次！根本沒人敢要！而且……之前不信邪住進去的人，好像都陸續出了點意外，挺倒黴的。”
“到底是哪一戶啊？”有人追問。
“具體哪一戶不清楚，反正傳言是有的。”
“我跟你們講，我還在網上看到過老帖子，”又一位同事加入討論，聲音壓得更低，“說是那棟樓裏，半夜經常能聽到奇怪的走路聲，一會兒在樓上，一會兒在樓下，好像有人在整棟樓裏不停地走來走去……還有那種……像是拖拽什麽重物的聲音，刺啦刺啦的……”
“可不是嘛，稍微有點條件、膽子小點的老住戶，早幾年就想辦法搬走了，都說那樓……不太幹凈，鬧得太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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