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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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1.
九頭誘蛇實有十頭，其中九條蛇頭都是從主體分裂而來，說直白些就是九個打工仔，它們自帶粘液效果，誘捕獵物，拽人水中給巨蛇進食。
它們的主人巨蛇則像是一條巨大的毛毛蟲，身上的脂肪堆積得一摞一摞的，行動緩慢還惡心。
聞榭最見不得這玩意，好在小蛇頭都膽小，好糊弄，偏偏遇到了眼下這種情況。
“榭哥，咱們正常說話好像也沒關系？”凱特西左看右看。
“熒光藤對聲音並不敏感，只有很大聲才會驚醒，又或者觸碰它們。”聞榭無奈地開口解釋，“不過他們每一株都有自我意識，對聲音的敏感程度也有所不同，或許咱們聲音再大一點，就會喚醒幾株。”
聞言，凱特西立刻閉上了嘴，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吵醒人和一株熒光藤，下一刻又壓低聲音說，“那咱們能不能用槍……？”
“對，制造聲音呢？”章以嘉也立刻道，他的目光落在聞榭和商羿醒緊緊貼在一起的胸口，半晌低下頭。
“沒用。”
腳下的蛇頭在用力拽他，好在商羿醒還在身後，也算是她的倚仗了。
聞榭擡起頭，有些無奈地解釋，“它們的自我意識可以判斷聲音的來源處，一旦發現是你開的槍，那就真完蛋了。”
“……”
聞言，眾人頓時一籌莫展，想不明白這麽惡心的植物為什麽存在。
看到大家都不再開口，他語氣平靜，把話題拉回正軌道，“這山谷看起來很深……”
他目視前方，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地面又是一條狹窄又深黑的小河。
黑暗中，四尾海妖潛藏其中；腳下的暗河中，巨蛇盤踞於此；在一擡頭，漫天翠綠的藤蔓仿佛是在點綴山谷。
簡直無路可去。
不對，一抹精光在聞榭眼中一閃而過，他輕聲道：“熒光藤、九頭誘蛇還有海妖，它們一定只是表面上的和諧共生。”
“為什麽這麽說？”萊雅瞇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完全沒有找到聞榭猜測的依據，瞇起眼睛無語道，“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亂猜的？”
聞榭扯了扯唇，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道：“你們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那老師不都教過，怪物的情感向來匱乏，這說明它們的社交一般都保持在一對一的狀態。”
“書上是這麽說，但總有例外。”商羿醒豁然開朗，勾唇道，“不過現在這個變異時代，很多變異物之間都能達到共生體系，它們並不是唯一，因此共生關系遠遠達不到人類情感中所說的重要。”
萊雅聞言也道：“對，他們三個之間其實關系沒那麽好，普通共生關系罷了。”
“那他們之間是不是也存在互相蠶食的可能？”宋鄴也加入了討論，“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聞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目光越過宋鄴和萊雅。
隨後，他伸手去掏身後商羿醒包裏的東西，忽然覺得這姿勢很別扭，反應了一下，這才發覺商羿醒雙手一直緊張兮兮地環著他的腰。
章以嘉似乎早就想開口了，礙於大家都在討論正事，他不好開口，如今發現聞榭總算意識到商羿醒放在腰上的手，立刻道：“松手吧，一直抱著很熱的吧？”
“我才發現，你這……”聞榭輕笑，微微偏頭對他揶揄道，“松手吧，少爺？”
商羿醒欲言又止地松手，改握住他的手腕，轉頭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章以嘉無懈可擊的假笑，微微蹙眉。
·
商羿醒松手，詢問聞榭要做什麽，聞榭要他拿出那顆珠子，他眉心緊鎖，卻也沒有反駁，伸手把聞榭要的東西拿出來。
那顆珠子已經黯淡失色，在黑暗中就只剩下個若隱若現的輪廓，完全不如在巢穴的淺海裏那般清晰明亮。
就在他把珠子拿出來的瞬間，不遠處的黑暗中，竟傳來一陣剔骨般窸窸窣窣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給我。”聞榭伸手一抓，從他掌心抓走珠子。
商羿醒微微睜大眼睛，只覺得掌心像是被撓出一道鮮紅的痕跡，灼得他有些疼。
緊接著，他看見聞榭打直手臂，緊接著五指舒展，珠子隨之落下，但就在下落的瞬間，身後的萊雅意念一動，只見那珠子懸空而滯。
與此同時，黑暗中猛然竄過來一只醜陋而猙獰的海妖，它張開血盆大口，上下齒間牽扯出一道道腥臭晶瑩的口液。
它沖出來的瞬間，宋鄴的向導素彌漫至四周，下一刻，拳頭大小、黯淡無光的珍珠落到了宋鄴手裏。
聞榭腳上環著條蛇，自然不便行動，商羿醒一手攔他腰身，將他護在身後，隨後淩空一腳飛踢。
那海妖慎重得很，爪子一撈，竟直接抓住了熒光藤，藤蔓蘇醒，扭動著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了山谷的一隅。
四尾海妖蕩秋千似的晃來晃去，躲開商羿醒那一腳。
商羿醒咬牙，落地後又熟稔的從腰包中掏出一把短刀。他目光淩厲，五指張開的瞬間，短刀脫手而出，扔飛鏢似的一刀紮向海妖。
海妖龐大，幾根藤蔓也很難以支撐住它，為了不掉下去，它只能動也不動，那尖銳的短刀就如此深深刺入它的肩骨。
“呃啊啊——”它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叫聲，那聲音原本並不至於將所有熒光藤點燃，奈何山谷空靈，風響回蕩。
短短一瞬間，所有熒光藤蘇醒，亮起刺眼的光源，綠葉之中竟有無數花朵盛開，幾根黃色的花蕊如蛇一般扭動。
腳下的小蛇已經被嚇退，聞榭仰頭看著，仿佛見到了書裏所說的星辰。
星辰璀璨，大意如此。
熒光藤已經徹底蘇醒，它們扭動著，向著發出聲音的海妖而去，卻在感受到海妖滿身的冰涼後，不得不放棄獵物。
“嘶——”
被戲耍的憤怒讓這只四尾海妖面目猙獰，五官扭曲，發紅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商羿醒，四扇尾鰭連接在長長的尾巴上，扇風一般飄蕩。
尾鰭尖端輕輕掃蕩著水面，畫面詭異至極。
聞榭回神之際，腳下的誘蛇已經逃回水中。
商羿醒便一手攔在他身前，帶著他往後退。
“現在該怎麽辦？”亞特博裏人高馬大，腦子就不太頂用了，他向來討厭這種時候，口吻頗有些煩躁。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海妖順著藤蔓往上爬，爬到了好幾米高，俯趴貼著石壁，聞榭見狀心下明了。
這山谷的裂縫引雷正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如果想引水，這條不知深淺的河溝卻毫無作用，他低聲開口：“小七……”
嘴一張，下意識地又想喊小名了，聞榭會想之前也有一次不小心叫出了口，不過當時兇險，只希望商羿醒和這次一樣，沒聽清楚。
“你的免疫特性還能使用幾次？”
所有特性都是依靠向導素來進行，雙重屬性更分主副，如果免疫是副特性，便無法分到多少向導素的支配權，這樣一來，免疫根本是用不了幾次。
聞榭只知道商羿醒的雙重屬性是免疫和治愈，卻不知道免疫和治愈誰主誰副。
他一開口，商羿醒便知道他在問什麽，無奈道，“我主治愈……還能使用一次。”
“它好像要引雷了，後撤。”聞榭立刻往後一撇，聲音輕飄飄的。
見眾人後撤，那海妖也不是傻子，扒著石墻的藤蔓攀爬，只是它只有一雙手臂，行動較為緩慢，但那雙紅色的眼珠卻從未錯開視線。
“哎，他盯的是你哎。”聞榭勾唇，拍了拍商羿醒的肩，“不然少爺您去當個誘餌如何？”
商羿醒擡頭看向那長相醜陋的海妖：“……”
“沒事，我陪你，怎樣？”聞榭笑道，“但你要保護好我哦。”
退到一半的商羿醒停下了腳步，他一停，聞榭果真也停了下來，笑意盈盈。
後頭，章以嘉早已經註意，見狀急得想上前，卻被萊雅拉住，“聞榭這家夥應該是想到了什麽好法子，你信他就是。”
“可是……”
商羿醒也在。
章以嘉沈默半晌，已經被幾人輕車熟路地帶著往後退了二裏地，直到腳下再也無退路。
章以嘉表情凝重地往後一看，腳下是黑漆漆的海水。
如果要解決他們，四尾海妖只需在甬道裏引發海嘯，但這海妖習慣性的為山谷的共生引入食物，倒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
不遠處。
聞榭將珠子捏在手裏把玩，和商羿醒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們不遠處便是平靜的河面。
那海妖單手用力扯出短刀，奮力以扔，直接打破了那鏡子般的河面，似乎鐵了心要將商羿醒殺死。
“嘶、嘶。”四尾海妖厲聲嘶吼，山谷之頂頓時雷聲四起，聞榭勾起唇角，果然沒猜錯。
下一刻，一道轟雷從天而降，劈裏啪啦砸下來，山谷凹凸不平的石塊瞬間被驚雷劈得滾落，砸斷了好些熒光藤蔓。
落石零碎，大小不一，商羿醒剛要仰頭，人已經被抱在懷裏，後腦勺攏著一掌柔情暖意，壓著他往聞榭的肩頸埋進去。
散發四周的木欒向導素瞬間濃郁得像是化不開的糖塊，聞榭下意識的保護舉動讓商羿醒滿心滾燙。
聞榭倒是沒他想的多，伸手又將珠子展示出來，他眼看著落石嘩嘩啦啦越過身體砸在地上，驚雷則險險擦過身體，砸在旁邊的河溝裏，聞榭莫名有種愉悅感。
他向來受傷多，很少像這樣，站在一堆足以殺死自己的東西之下，還如此滿心平靜，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新奇。
山谷被驚雷砸了個破爛，死了好些熒光藤，整個山谷的熒光藤都為之顫動，似乎是氣急敗壞了，猛地襲向海妖，海妖卻不疾不徐，揚著尾巴拍飛了好些藤蔓。
同時，砸在河溝的雷波蕩漾開來，河溝下的九頭誘蛇頓時受了電流的刺激，扭著身子從河溝裏鉆出，爬上岸來。
它一讓了位，海妖立刻擺脫了藤蔓，猛然鉆入河溝之中，聞榭松開商羿醒，這才發現這河溝還有異處。
九頭誘蛇短胖的身子躺在岸上，幾只小頭扭著身子爬向他們，奈何山谷的熒光藤如今徘徊在怒火的情緒中，理智已斷，不分敵友，猛地向那幾頭發出動靜的小蛇發動攻擊。
聞榭和商羿醒動也不敢動，待立在原地，連呼吸也止住了。
那九頭誘蛇自然無法做到，幾頭小蛇抑制不住的尋找食物，因此爬動的聲音直接被熒光藤蔓捕捉吞了個幹凈。
那主體肥胖不已，連呼吸都粗重急促，自然也逃不開。
聞榭和商羿醒面對面站著，目光不約而同斜著看向不遠處那巨大的毛毛蟲，見它果不其然被藤蔓纏繞住。
熒光藤分解食物的□□猶如花粉紛飛，繞著肥胖的巨蛇瘋狂地吞噬。
聞榭在心中感慨，可惜了，如果有火源就好了，能將這些藤蔓驅散得幹幹凈凈。
可惜，這洞穴潮濕不已，絕無可能生出火源。
下一刻，卻見山谷的另一段冒出一片火紅的火光。
“那是……”商羿醒的聲音幾不可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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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頭誘蛇實有十頭，其中九條蛇頭都是從主體分裂而來，說直白些就是九個打工仔，它們自帶粘液效果，誘捕獵物，拽人水中給巨蛇進食。
它們的主人巨蛇則像是一條巨大的毛毛蟲，身上的脂肪堆積得一摞一摞的，行動緩慢還惡心。
聞榭最見不得這玩意，好在小蛇頭都膽小，好糊弄，偏偏遇到了眼下這種情況。
“榭哥，咱們正常說話好像也沒關系？”凱特西左看右看。
“熒光藤對聲音並不敏感，只有很大聲才會驚醒，又或者觸碰它們。”聞榭無奈地開口解釋，“不過他們每一株都有自我意識，對聲音的敏感程度也有所不同，或許咱們聲音再大一點，就會喚醒幾株。”
聞言，凱特西立刻閉上了嘴，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吵醒人和一株熒光藤，下一刻又壓低聲音說，“那咱們能不能用槍……？”
“對，制造聲音呢？”章以嘉也立刻道，他的目光落在聞榭和商羿醒緊緊貼在一起的胸口，半晌低下頭。
“沒用。”
腳下的蛇頭在用力拽他，好在商羿醒還在身後，也算是她的倚仗了。
聞榭擡起頭，有些無奈地解釋，“它們的自我意識可以判斷聲音的來源處，一旦發現是你開的槍，那就真完蛋了。”
“……”
聞言，眾人頓時一籌莫展，想不明白這麽惡心的植物為什麽存在。
看到大家都不再開口，他語氣平靜，把話題拉回正軌道，“這山谷看起來很深……”
他目視前方，前方的道路一片黑暗，地面又是一條狹窄又深黑的小河。
黑暗中，四尾海妖潛藏其中；腳下的暗河中，巨蛇盤踞於此；在一擡頭，漫天翠綠的藤蔓仿佛是在點綴山谷。
簡直無路可去。
不對，一抹精光在聞榭眼中一閃而過，他輕聲道：“熒光藤、九頭誘蛇還有海妖，它們一定只是表面上的和諧共生。”
“為什麽這麽說？”萊雅瞇起眼睛看了看四周，完全沒有找到聞榭猜測的依據，瞇起眼睛無語道，“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亂猜的？”
聞榭扯了扯唇，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道：“你們書讀到狗肚子裏去了？那老師不都教過，怪物的情感向來匱乏，這說明它們的社交一般都保持在一對一的狀態。”
“書上是這麽說，但總有例外。”商羿醒豁然開朗，勾唇道，“不過現在這個變異時代，很多變異物之間都能達到共生體系，它們並不是唯一，因此共生關系遠遠達不到人類情感中所說的重要。”
萊雅聞言也道：“對，他們三個之間其實關系沒那麽好，普通共生關系罷了。”
“那他們之間是不是也存在互相蠶食的可能？”宋鄴也加入了討論，“我們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聞榭對他比了個大拇指，目光越過宋鄴和萊雅。
隨後，他伸手去掏身後商羿醒包裏的東西，忽然覺得這姿勢很別扭，反應了一下，這才發覺商羿醒雙手一直緊張兮兮地環著他的腰。
章以嘉似乎早就想開口了，礙於大家都在討論正事，他不好開口，如今發現聞榭總算意識到商羿醒放在腰上的手，立刻道：“松手吧，一直抱著很熱的吧？”
“我才發現，你這……”聞榭輕笑，微微偏頭對他揶揄道，“松手吧，少爺？”
商羿醒欲言又止地松手，改握住他的手腕，轉頭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章以嘉無懈可擊的假笑，微微蹙眉。
·
商羿醒松手，詢問聞榭要做什麽，聞榭要他拿出那顆珠子，他眉心緊鎖，卻也沒有反駁，伸手把聞榭要的東西拿出來。
那顆珠子已經黯淡失色，在黑暗中就只剩下個若隱若現的輪廓，完全不如在巢穴的淺海裏那般清晰明亮。
就在他把珠子拿出來的瞬間，不遠處的黑暗中，竟傳來一陣剔骨般窸窸窣窣的聲音，令人頭皮發麻。
“給我。”聞榭伸手一抓，從他掌心抓走珠子。
商羿醒微微睜大眼睛，只覺得掌心像是被撓出一道鮮紅的痕跡，灼得他有些疼。
緊接著，他看見聞榭打直手臂，緊接著五指舒展，珠子隨之落下，但就在下落的瞬間，身後的萊雅意念一動，只見那珠子懸空而滯。
與此同時，黑暗中猛然竄過來一只醜陋而猙獰的海妖，它張開血盆大口，上下齒間牽扯出一道道腥臭晶瑩的口液。
它沖出來的瞬間，宋鄴的向導素彌漫至四周，下一刻，拳頭大小、黯淡無光的珍珠落到了宋鄴手裏。
聞榭腳上環著條蛇，自然不便行動，商羿醒一手攔他腰身，將他護在身後，隨後淩空一腳飛踢。
那海妖慎重得很，爪子一撈，竟直接抓住了熒光藤，藤蔓蘇醒，扭動著散發出強烈的光芒，照亮了山谷的一隅。
四尾海妖蕩秋千似的晃來晃去，躲開商羿醒那一腳。
商羿醒咬牙，落地後又熟稔的從腰包中掏出一把短刀。他目光淩厲，五指張開的瞬間，短刀脫手而出，扔飛鏢似的一刀紮向海妖。
海妖龐大，幾根藤蔓也很難以支撐住它，為了不掉下去，它只能動也不動，那尖銳的短刀就如此深深刺入它的肩骨。
“呃啊啊——”它發出一聲短促尖利的叫聲，那聲音原本並不至於將所有熒光藤點燃，奈何山谷空靈，風響回蕩。
短短一瞬間，所有熒光藤蘇醒，亮起刺眼的光源，綠葉之中竟有無數花朵盛開，幾根黃色的花蕊如蛇一般扭動。
腳下的小蛇已經被嚇退，聞榭仰頭看著，仿佛見到了書裏所說的星辰。
星辰璀璨，大意如此。
熒光藤已經徹底蘇醒，它們扭動著，向著發出聲音的海妖而去，卻在感受到海妖滿身的冰涼後，不得不放棄獵物。
“嘶——”
被戲耍的憤怒讓這只四尾海妖面目猙獰，五官扭曲，發紅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商羿醒，四扇尾鰭連接在長長的尾巴上，扇風一般飄蕩。
尾鰭尖端輕輕掃蕩著水面，畫面詭異至極。
聞榭回神之際，腳下的誘蛇已經逃回水中。
商羿醒便一手攔在他身前，帶著他往後退。
“現在該怎麽辦？”亞特博裏人高馬大，腦子就不太頂用了，他向來討厭這種時候，口吻頗有些煩躁。
他話音剛落，就見那海妖順著藤蔓往上爬，爬到了好幾米高，俯趴貼著石壁，聞榭見狀心下明了。
這山谷的裂縫引雷正好，能把他們一鍋端了，如果想引水，這條不知深淺的河溝卻毫無作用，他低聲開口：“小七……”
嘴一張，下意識地又想喊小名了，聞榭會想之前也有一次不小心叫出了口，不過當時兇險，只希望商羿醒和這次一樣，沒聽清楚。
“你的免疫特性還能使用幾次？”
所有特性都是依靠向導素來進行，雙重屬性更分主副，如果免疫是副特性，便無法分到多少向導素的支配權，這樣一來，免疫根本是用不了幾次。
聞榭只知道商羿醒的雙重屬性是免疫和治愈，卻不知道免疫和治愈誰主誰副。
他一開口，商羿醒便知道他在問什麽，無奈道，“我主治愈……還能使用一次。”
“它好像要引雷了，後撤。”聞榭立刻往後一撇，聲音輕飄飄的。
見眾人後撤，那海妖也不是傻子，扒著石墻的藤蔓攀爬，只是它只有一雙手臂，行動較為緩慢，但那雙紅色的眼珠卻從未錯開視線。
“哎，他盯的是你哎。”聞榭勾唇，拍了拍商羿醒的肩，“不然少爺您去當個誘餌如何？”
商羿醒擡頭看向那長相醜陋的海妖：“……”
“沒事，我陪你，怎樣？”聞榭笑道，“但你要保護好我哦。”
退到一半的商羿醒停下了腳步，他一停，聞榭果真也停了下來，笑意盈盈。
後頭，章以嘉早已經註意，見狀急得想上前，卻被萊雅拉住，“聞榭這家夥應該是想到了什麽好法子，你信他就是。”
“可是……”
商羿醒也在。
章以嘉沈默半晌，已經被幾人輕車熟路地帶著往後退了二裏地，直到腳下再也無退路。
章以嘉表情凝重地往後一看，腳下是黑漆漆的海水。
如果要解決他們，四尾海妖只需在甬道裏引發海嘯，但這海妖習慣性的為山谷的共生引入食物，倒是給了他們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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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
聞榭將珠子捏在手裏把玩，和商羿醒站在原地不動了，他們不遠處便是平靜的河面。
那海妖單手用力扯出短刀，奮力以扔，直接打破了那鏡子般的河面，似乎鐵了心要將商羿醒殺死。
“嘶、嘶。”四尾海妖厲聲嘶吼，山谷之頂頓時雷聲四起，聞榭勾起唇角，果然沒猜錯。
下一刻，一道轟雷從天而降，劈裏啪啦砸下來，山谷凹凸不平的石塊瞬間被驚雷劈得滾落，砸斷了好些熒光藤蔓。
落石零碎，大小不一，商羿醒剛要仰頭，人已經被抱在懷裏，後腦勺攏著一掌柔情暖意，壓著他往聞榭的肩頸埋進去。
散發四周的木欒向導素瞬間濃郁得像是化不開的糖塊，聞榭下意識的保護舉動讓商羿醒滿心滾燙。
聞榭倒是沒他想的多，伸手又將珠子展示出來，他眼看著落石嘩嘩啦啦越過身體砸在地上，驚雷則險險擦過身體，砸在旁邊的河溝裏，聞榭莫名有種愉悅感。
他向來受傷多，很少像這樣，站在一堆足以殺死自己的東西之下，還如此滿心平靜，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新奇。
山谷被驚雷砸了個破爛，死了好些熒光藤，整個山谷的熒光藤都為之顫動，似乎是氣急敗壞了，猛地襲向海妖，海妖卻不疾不徐，揚著尾巴拍飛了好些藤蔓。
同時，砸在河溝的雷波蕩漾開來，河溝下的九頭誘蛇頓時受了電流的刺激，扭著身子從河溝裏鉆出，爬上岸來。
它一讓了位，海妖立刻擺脫了藤蔓，猛然鉆入河溝之中，聞榭松開商羿醒，這才發現這河溝還有異處。
九頭誘蛇短胖的身子躺在岸上，幾只小頭扭著身子爬向他們，奈何山谷的熒光藤如今徘徊在怒火的情緒中，理智已斷，不分敵友，猛地向那幾頭發出動靜的小蛇發動攻擊。
聞榭和商羿醒動也不敢動，待立在原地，連呼吸也止住了。
那九頭誘蛇自然無法做到，幾頭小蛇抑制不住的尋找食物，因此爬動的聲音直接被熒光藤蔓捕捉吞了個幹凈。
那主體肥胖不已，連呼吸都粗重急促，自然也逃不開。
聞榭和商羿醒面對面站著，目光不約而同斜著看向不遠處那巨大的毛毛蟲，見它果不其然被藤蔓纏繞住。
熒光藤分解食物的□□猶如花粉紛飛，繞著肥胖的巨蛇瘋狂地吞噬。
聞榭在心中感慨，可惜了，如果有火源就好了，能將這些藤蔓驅散得幹幹凈凈。
可惜，這洞穴潮濕不已，絕無可能生出火源。
下一刻，卻見山谷的另一段冒出一片火紅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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