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阿香板

◎西瓜和葡萄◎

時間轉瞬即逝，無人區又迎來夏天。

新年後，姜寧跟陸野確認了關系。雖然他們的日常相處跟往常大差無幾，但也有不同之處。

陸野好似比之前更黏人了，不管姜寧去哪兒，他都要跟她一起。

姜寧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兩人像連體嬰一樣同進同出。

哦，對，還得加個月亮。

他們帶著月亮，像一對年輕夫妻帶個孩子。

月亮是最明顯、最先感受到姜寧和陸野關系變化的——狼。

自從那晚之後，陸野總是時不時地、假裝無意識地跟月亮搶奪著姜寧的註意力。起先月亮還沒察覺，以為陸野是真有事，可後面它發現，每次姜寧跟它玩久一會兒，陸野就會找各種借口把姜寧從它的身邊叫走。

月亮震驚、月亮憤怒、月亮搶奪、月亮失敗。

現在，月亮看著跟姜寧並排而走的陸野，只能忿忿地白他一眼，然後老老實實跟在他倆後面。

半年過去，它已經漸漸接受和習慣姜寧的最愛不是它了。

不過沒關系，它最愛的還是阿寧。

至於讓它失寵的陸野，它選擇視而不見。

姜寧和陸野走在前面，陸野手中提著一個竹籃，籃子裏裝著一些還比較嫩的玉米，一掐能出汁。

去年，他們準備把玉米當作主食食用，所以采摘的時候，玉米已經完全成熟變老，這樣曬幹後才能更好的保存。

但現在，他們的糧倉裏堆滿了去年豐收的稻谷、雞爪谷還有山藥等等糧食，已經不缺主食了。所以姜寧想趁玉米還新鮮嬌嫩的時候摘下來些，不僅可以煮熟當早餐或下午茶吃，還能用來做零食。

她在菜譜中看到一道當地特色小吃，就是用嫩玉米做的，她也想做來試試。

兩人快走回木屋時，姜寧接過陸野手中的竹 籃，說：“陸野，這個我提進去吧，好幾天沒吃西瓜了，你去看看有熟了的西瓜沒……”

今年春天，姜寧用從縣城帶回來的種子，在靠近木柵欄的地方種了一些西瓜和葡萄，現在都漸漸成熟了。

或許是因為無人區的日照好，光照時間長，也或許是因為她跟陸野勤澆水勤施肥的緣故，西瓜和葡萄都結的很好。

地上的一根西瓜藤上至少結了4、5個瓜，個頂個的大。前兩天他們摘回來的一個西瓜，姜寧掂量了下，應該有個十來斤。

葡萄藤攀附著木柵欄生長，跟木柵欄上的薔薇花藤纏繞在一起。如今又到了滿園花色盛開的季節，在薔薇花、杜鵑花的花團錦簇中，藏著一串串碩果累累的青色、紫色的葡萄。

陸野聞言，轉身去木柵欄旁邊的地裏挑選西瓜。

月亮看了看走進廚房的姜寧，又看了看往西瓜地裏走的陸野，想了想，最終決定暫時拋下對陸野的成見，跟在他屁股後面去地裏找西瓜。

找西瓜這事兒，可比在廚房裏躺著發呆有趣多了。

陸野走到西瓜地裏，小心地把面前的西瓜藤牽開一些，騰出下腳的地兒。以免他一腳下去把西瓜藤踩壞了，藤上還有一些頂部開著花，長得比較慢的小西瓜呢。

他一邊翻看西瓜藤找成熟的西瓜，一邊還要用餘光關註著在西瓜地裏竄來竄去的月亮。

時不時還得提醒一句：“月亮，小心別踩著藤了啊……”

自從西瓜開始成熟可摘後，陸野已經慢慢積累出挑選西瓜的經驗。從最開始摘回來的瓜半生不熟，到現在每次摘回來的都是剛剛翻砂，成熟度、甜度恰到好處的西瓜。就連姜寧都不得不佩服陸野的眼光獨到，所以每次摘西瓜都讓陸野去了。

陸野在挑選西瓜上也是有自己的流程步驟了。

他先看看哪個瓜長得比較大，然後在選出來的幾個備選瓜上拍一拍，如果聽到的聲音比較沈悶，類似“咚咚咚”的聲音，那就說明瓜已成熟，如果拍西瓜的聲音比較清脆，聽起來像敲木板，那這個瓜就還得再留在藤上長一長。

陸野挑西瓜時，月亮也照著他的模樣，在瓜田裏選來選去。偶爾看到一個大的，便沖著陸野“嗷嗷”幾聲，然後用嘴拱拱眼前的西瓜，示意陸野來看看。

陸野過去一看，然後跟月亮說“這個沒熟”就又自顧自挑瓜去了。

月亮也不氣餒，又在瓜田裏四下翻找，憑著自己靈活的身姿和小巧的腳步，楞是沒踩到一根西瓜藤。

找到它覺得成熟的西瓜後，它又故技重施，讓陸野來看。

陸野一看，“沒熟。”

一人一狼就這樣在田裏弓身低頭挑瓜。

終於陸野拍到一個聲音聽起來最為沈悶的一個西瓜，眼睛一亮，這個熟了。

他把西瓜從瓜藤上摘下來，對還在地裏奮戰找瓜的月亮說道：“走了月亮，回家了！”

月亮看見陸野懷中抱著的大西瓜，心裏老不高興了。

又讓陸野搶先了！

它也不準備跟著他回屋，而是跑到木柵欄下，沖著陸野“嗷嗷”幾聲。

它的頭頂上，被薔薇花和葡萄葉覆蓋著的，是幾串紫紅色的葡萄。

月亮的意思是，你看，我也找到成熟的葡萄了。

陸野也是從小看著月亮長大的，自然也明白它的肢體動作所代表的意思。

他沒想到月亮的好勝心居然這麽強，失笑道：“好好好，我來摘！”

陸野把月亮頭頂上的幾串葡萄都摘了下來：“怎麽樣？現在可以回家了吧？”

月亮沖著他一擡下巴，搖搖尾巴率先走到陸野前面去了。

陸野搖搖頭，跟在月亮後面。

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這麽傲嬌。

陸野抱著西瓜和葡萄回屋，正好跟從廚房出來的姜寧碰上。

姜寧看見陸野懷中的西瓜和葡萄，隨口說了句：“這西瓜和葡萄看著還不錯……”

月亮聞言，眼睛放出光彩，興奮地在姜寧面前上竄下跳，嘴裏“嗷嗷～”個不停。

“葡萄我摘的！葡萄我摘的！”

姜寧疑惑地看了眼陸野，用眼神問他跟月亮在外面做了什麽，怎麽月亮這麽興奮。

陸野瞥了眼月亮：“唔……大概是在跟你邀功吧……葡萄是它發現的……”

“是嗎？”姜寧彎腰揉了揉月亮的腦袋，“月亮真能幹……”

聽到姜寧的誇獎，月亮得意的看了陸野一眼。

看見沒，阿寧誇我了！沒誇你！

陸野懶得理月亮這頭幼稚狼。

他看著姜寧手中的東西，問她：“阿寧，這是什麽？”

“哦，這個啊，這叫阿香板，是當地人的一種小零食。”

說起好吃的，姜寧的話就多起來了。

“這是我用剛摘回來的嫩玉米粒做的。做法倒也不覆雜，先用中小火把玉米粒炒到微黃發香，再往裏面加點鹽和蒜末翻炒均勻，然後把它搗成薄片……”見陸野一臉懵懂，姜寧想起他是個做飯白癡，於是擺擺手道，“哎……跟你說了你也不會做，等我把它曬幹後你嘗嘗就知道了……”

說著就越過陸野出門找木架曬阿香板去了，月亮也屁顛屁顛跟在姜寧身後跑來跑去。

陸野則把西瓜和葡萄抱進廚房洗幹凈，然後把西瓜切成小塊。

陸野的水果剛切好擺好用木盤端到客廳，姜寧就帶著月亮回來了。

“哇！這個西瓜看著就好吃！”

西瓜的果肉是鮮紅色的，上面點綴著黑色的籽，一看就特別新鮮。

姜寧進屋先感嘆一聲，然後進廚房洗幹凈手，直接拿了塊西瓜放進嘴裏一咬。

甘甜的汁水瞬間充盈姜寧的口腔。

西瓜口感清脆爽嫩，都不用怎麽嚼，果肉便直接化在嘴裏，一點渣都沒有。

“這個瓜也好甜！陸野，你挑瓜的水準越來越高了！”姜寧嘴裏吃著西瓜，還不忘誇陸野一嘴。

陸野這時總算明白為什麽每次月亮聽到阿寧的誇獎尾巴總是翹得老高，因為他的心裏現在也美滋滋的。

要是他有尾巴，估計他也能翹起來。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在姜寧的誇獎中又提出一個建議：“阿寧，冰鎮過的西瓜更甜。現在河水挺涼的，要不咱們白天放個西瓜在河裏泡著，到晚上再撈起來切開，應該就跟冰鎮過的西瓜差不多了……”

“行！”

姜寧吃了西瓜，又拿起桌上紫紅色的葡萄嘗了幾顆。

紫紅色的葡萄上還帶著些許白霜，一看也是剛摘的，新鮮。

葡萄的汁水雖然比不上西瓜豐盈，但也是清甜可口，甜中帶點自然成熟的果酸。

姜寧看著眼前的葡萄，心中生出一個想法。

“陸野，咱們木柵欄上還有這麽多葡萄，要不我們用這些葡萄來釀點葡萄酒吧？”

他們之前釀造的黃酒姜寧也很喜歡喝，但那是用糧食釀造的，姜寧想自己做果酒試試。

“不知道葡萄酒是不是跟黃酒一個釀法……”

“葡萄酒的釀法？”陸野思考了下，說，“這個我大概有些印象……”

姜寧驚訝：“你知道怎麽釀葡萄酒？”

陸野點頭：“末世前有個朋友是開酒莊的，我去他酒莊參觀過，對釀造葡萄酒的流程有些印象……不過已經過去好多年了，我得好好回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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