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p#69手術結束 【我好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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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p#69手術結束 【我好渴。】……
【我好渴。】姜過早一面朝著手術室方向走, 一面對柳靜比劃著手語。
他的動作有些急促，喉結上下滾動著, 幹澀到刺拉拉的痛。
醫院走廊裏的空氣帶著消毒水的味道，頂燈明晃晃地照在姜過早蒼白的臉上，將他耳後那片剛被剃掉的頭發照得格外顯眼。他不自在地擡手撩起耳邊散亂的碎發，試圖遮住那片刺眼的空白。
早上剃發時推子冰涼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頭皮上，他當時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哪哪都別扭，好在他上面的頭發還保留著可以遮掩一下。
柳靜看著他的動作，眼神裏滿是疼惜，她快速打著手語回應，【堅持一下，手術結束就能喝水了。】
禁水禁食是手術前必須遵守的規定，她也無能為力。
姜過早點點頭，他下意識進行吞咽動作，卻只將幹燥的空氣灌入喉嚨。
越靠近手術室, 走廊越發安靜，除了讓他們的腳步聲外，只有推車輪子偶爾碾過 的聲響, 姜過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盡頭，那裏空無一人。
他放慢腳步, 每路過一張長椅他都會投去殷切目光, 期待著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惜事與願違。
【他去上課了。】柳靜似能看穿姜過早的心思，她主動挑起他的心事，惹得姜過早心裏更難過。
來到手術室門前，不銹鋼門反射著冷光，陳醫生已經等在那裏, 口罩遮住他大半張臉，細框眼鏡架在口罩與鼻梁之間。
【準備好了嗎？】陳醫生問道。
【好了。】姜過早回答，他的雙手落下時，手指不自覺握了握，其實他還是有點擔心的。
裝作若無其事的與柳靜道別，他的目光又一次飄向走廊方向，期盼能在最後一刻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一直到不銹鋼大門緩緩閉合，他才終於下定決心般朝前邁步走去。
-
姜過早根據醫生的要求換上手術無菌服，戴上頭套，躺在那張彌漫消毒水氣味的手術床上，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醫生們整理醫療器械的動作，很不可思議的，明明他聽不見聲音，此時竟感受到了金屬特有的冰冷碰撞聲。
無影燈尚未完全亮起，術前準備已然就緒，護士幫姜過早帶上麻醉面罩，藥物穿進鼻腔的瞬間，他看見陳醫生對他比手語，【你可以數一下秒，看看你多久可以睡著。】
然而姜過早還沒開始，他的意識便沈寂在胸口那一點微弱的起伏中。
堂叔穿著無菌服姍姍來遲，手術正式開始，陳醫生的手指穩定而幹燥，它們熟練掠過姜過早耳後那片即將被打開的區域，那裏的皮膚完好光滑，包裹著一個寂靜的世界。
電刀劃下，一條精確的直線綻放於耳後，沒有洶湧的血，細微的血跡很快被點凝。隨著高速磨鉆的嗡鳴聲侵略這片寂靜，空氣中泛起一絲極微弱的灼燒氣，一個直徑數毫米的圓孔在堅硬的骨頭上誕生。
耳蝸的坐標被準確覆現，植入體被護士從無菌包裝中取出，機身泛著冷硬的現代金屬幽光，微小卻又承載了巨大希望。
堂叔接手陳醫生的工作，他憑借豐富經驗，耐心的將微小的耳蝸開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度過，檢測數據在黑色屏幕上無聲跳動，機器沿著耳蝸螺旋航道溫柔滑入，手術很順利。
最後，人工耳蝸接收器被穩妥安放在顱骨側面的小小骨床上，堂叔反覆確認位置、阻抗、神經反應都無誤後，將傷口快速縫合。
他縫的傷口很漂亮，乍看之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如果他們不說，誰又能知道在堅硬的頭骨之下，一個冰冷的裝置正貼附在裏面。
手術結束了。
無影燈熄滅的剎那，手術室內外的世界重新連接，不銹鋼大門緩緩拉開，陳醫生和堂叔率先走出來，兩人面上帶著手術後的釋然。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正式進入觀察期。”堂叔對迎上來的柳靜說道。
柳靜長舒一口氣，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陳醫生的目光則越過柳靜，落在了她身後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是個身著黑藍色校服的學生，身材高挑挺拔，即便在醫院清冷的燈光下也難掩出眾的氣質。
他安靜站在走廊角落，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陳醫生只覺得他眼熟，很快，他便在他臉上捕捉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與他們醫院的宋院長有七八分相似。
陳醫生敏銳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與總是笑呵呵的宋院長不同，這個學生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臉，他雙臂交叉靠在墻邊，目光低垂，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就連堂叔詳細說明手術情況時，他也只是微微眨眼，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就在柳靜擦拭眼角期間，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護士們推著病床出來，姜過早安靜地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呼吸均勻，還處於麻醉未醒的狀態。
陳醫生從業多年，見慣了手術室外的悲情，有父母撲到孩子床前泣不成聲，有配偶緊緊握住病人的手不肯放開，也有黑發人伏在年邁父母的病床邊強忍淚水，他知道柳靜是個極易共情的人，每次看到孩子受苦都會忍不住落淚，他已經預想到柳靜會如何慟哭了。
然而下一幕卻出乎他的預料。
那道黑藍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眾人身邊，他幾乎是在病床推出的瞬間就直起身子，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床前，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在陳醫生詫異的目光下，他俯身靠近姜過早，手指微微發顫地拂開遮擋在姜過早額前上的碎發，動作輕柔到生怕傷害手下的人，與剛才漠不關心狀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姜過早緊閉雙眼的面孔上，漆黑的如夜空般深邃的瞳中難以掩飾的流露出心疼，整個世界為他安靜下來，少年人深色的校服與醫院蒼白的墻壁形成鮮明對比，他就這麽站在病床前，除了眼前人外，世界都與他無關。
終於宋為時還是沒有控制住情緒，他緩緩俯身，校服外套的袖口輕輕擦過姜過早的手背，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肩膀與後背顫抖，幾滴晶瑩的淚珠滾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哭得極其克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有緊抿的嘴唇和泛紅的眼角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仗著姜過早聽不見，只敢在姜過早面前放聲痛哭。
沈默的哭泣更令人動容，所有人的胸膛都壓抑一股無處宣洩的悲傷。
陳醫生第一次見到如此反差的人，有些關心不需要喧嘩，他對病床上躺著的病人的關心已經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宋為時把柳靜想流的淚都流幹凈了，她作為長輩自然不能跟孩子一樣發洩情緒。她不忘對堂叔和陳醫生解釋，“他們兄弟倆感情從小就好。”
陳醫生表示理解，柳靜又過去安慰宋為時，聽見柳靜輕柔的話語，宋為時身體微微一顫，如夢初醒般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只留下眼尾殘留的紅暈。
他指尖在姜過早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停留片刻便松開了，之後沈默的與病床一起移動到病房。
柳靜望著他竹節拔高卻略顯單薄的背影，不禁想起術中半小時的場景。
宋為時匆匆趕來，沒有任何預告，這個時間點他本該坐在教室裏上課的，可他竟然穿著一身未來得及換下的校服，明顯是逃學出來的。
柳靜張張嘴忍不住，本想責備他幾句，卻在觸及少年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後將話全部咽了回去。
基於對兩性關系的刻板印象與兩人關系的背德，柳靜一直無法接受這段關系中的種種，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如鯁在喉。可是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時的場景，她又會不由自主地動搖。
就像此刻，宋為時魂不守舍的跟在病床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姜過早的臉，那專註的神情騙不了人，更騙不了柳靜親眼看見的事實。
愛情的模樣有很多種，不幸的是，她經歷過的全部都是最糟糕的。他們兩人還如此年輕，對愛是否有充分的理解和深刻的認知，她既擔心又猶豫。
不希望任何一個孩子在感情裏受到傷害，她很想讓他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有時候她又在想，這真的是不對的嗎？
柳靜沈重嘆氣，跟著進到病房後，她看見宋為時伸手溫柔扶住移動病床的邊緣，生怕一個顛簸就會驚擾到床上沈睡的人。
陽光從病房的窗戶灑進來，他一直以來維持的冷傲終於換上柔和，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床上的人，柳靜發現宋為時的眼睛並不是剛剛才哭紅的，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紅腫起來。
他神經高度緊張，甚至比她這個當媽的還要花上心思。
這一刻柳靜釋懷了。
如果形容她對姜過早未來愛情的期望，她希望某人能夠包容他因聽不見世界而產生的敏感多疑，包容他比劃手語時那些笨拙的小錯誤，愛他的人會看懂他每個手勢背後的忐忑，會在他不安時輕輕握住他的手，告訴他，“慢慢來，聽不見也沒關系。”
或許有些感情，本就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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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術相關描寫源自網絡資料，請勿考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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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有些急促，喉結上下滾動著, 幹澀到刺拉拉的痛。
醫院走廊裏的空氣帶著消毒水的味道，頂燈明晃晃地照在姜過早蒼白的臉上，將他耳後那片剛被剃掉的頭發照得格外顯眼。他不自在地擡手撩起耳邊散亂的碎發，試圖遮住那片刺眼的空白。
早上剃發時推子冰涼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頭皮上，他當時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哪哪都別扭，好在他上面的頭發還保留著可以遮掩一下。
柳靜看著他的動作，眼神裏滿是疼惜，她快速打著手語回應，【堅持一下，手術結束就能喝水了。】
禁水禁食是手術前必須遵守的規定，她也無能為力。
姜過早點點頭，他下意識進行吞咽動作，卻只將幹燥的空氣灌入喉嚨。
越靠近手術室, 走廊越發安靜，除了讓他們的腳步聲外，只有推車輪子偶爾碾過 的聲響, 姜過早的視線不由自主地飄向走廊盡頭，那裏空無一人。
他放慢腳步, 每路過一張長椅他都會投去殷切目光, 期待著能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惜事與願違。
【他去上課了。】柳靜似能看穿姜過早的心思，她主動挑起他的心事，惹得姜過早心裏更難過。
來到手術室門前，不銹鋼門反射著冷光，陳醫生已經等在那裏, 口罩遮住他大半張臉，細框眼鏡架在口罩與鼻梁之間。
【準備好了嗎？】陳醫生問道。
【好了。】姜過早回答，他的雙手落下時，手指不自覺握了握，其實他還是有點擔心的。
裝作若無其事的與柳靜道別，他的目光又一次飄向走廊方向，期盼能在最後一刻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一直到不銹鋼大門緩緩閉合，他才終於下定決心般朝前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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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過早根據醫生的要求換上手術無菌服，戴上頭套，躺在那張彌漫消毒水氣味的手術床上，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醫生們整理醫療器械的動作，很不可思議的，明明他聽不見聲音，此時竟感受到了金屬特有的冰冷碰撞聲。
無影燈尚未完全亮起，術前準備已然就緒，護士幫姜過早帶上麻醉面罩，藥物穿進鼻腔的瞬間，他看見陳醫生對他比手語，【你可以數一下秒，看看你多久可以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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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刀劃下，一條精確的直線綻放於耳後，沒有洶湧的血，細微的血跡很快被點凝。隨著高速磨鉆的嗡鳴聲侵略這片寂靜，空氣中泛起一絲極微弱的灼燒氣，一個直徑數毫米的圓孔在堅硬的骨頭上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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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叔接手陳醫生的工作，他憑借豐富經驗，耐心的將微小的耳蝸開口，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度過，檢測數據在黑色屏幕上無聲跳動，機器沿著耳蝸螺旋航道溫柔滑入，手術很順利。
最後，人工耳蝸接收器被穩妥安放在顱骨側面的小小骨床上，堂叔反覆確認位置、阻抗、神經反應都無誤後，將傷口快速縫合。
他縫的傷口很漂亮，乍看之下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如果他們不說，誰又能知道在堅硬的頭骨之下，一個冰冷的裝置正貼附在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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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影燈熄滅的剎那，手術室內外的世界重新連接，不銹鋼大門緩緩拉開，陳醫生和堂叔率先走出來，兩人面上帶著手術後的釋然。
“手術很成功，接下來正式進入觀察期。”堂叔對迎上來的柳靜說道。
柳靜長舒一口氣，眼中已有淚光閃爍。
陳醫生的目光則越過柳靜，落在了她身後的那個年輕人身上。
他是個身著黑藍色校服的學生，身材高挑挺拔，即便在醫院清冷的燈光下也難掩出眾的氣質。
他安靜站在走廊角落，像是刻意保持著距離，陳醫生只覺得他眼熟，很快，他便在他臉上捕捉到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與他們醫院的宋院長有七八分相似。
陳醫生敏銳猜到了他的身份，只是與總是笑呵呵的宋院長不同，這個學生從頭到尾都冷著一張臉，他雙臂交叉靠在墻邊，目光低垂，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漠不關心，就連堂叔詳細說明手術情況時，他也只是微微眨眼，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就在柳靜擦拭眼角期間，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護士們推著病床出來，姜過早安靜地躺在上面，臉色蒼白，呼吸均勻，還處於麻醉未醒的狀態。
陳醫生從業多年，見慣了手術室外的悲情，有父母撲到孩子床前泣不成聲，有配偶緊緊握住病人的手不肯放開，也有黑發人伏在年邁父母的病床邊強忍淚水，他知道柳靜是個極易共情的人，每次看到孩子受苦都會忍不住落淚，他已經預想到柳靜會如何慟哭了。
然而下一幕卻出乎他的預料。
那道黑藍色的身影如閃電般掠過眾人身邊，他幾乎是在病床推出的瞬間就直起身子，三步並作兩步沖到床前，速度快得讓人猝不及防。
在陳醫生詫異的目光下，他俯身靠近姜過早，手指微微發顫地拂開遮擋在姜過早額前上的碎發，動作輕柔到生怕傷害手下的人，與剛才漠不關心狀簡直判若兩人。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姜過早緊閉雙眼的面孔上，漆黑的如夜空般深邃的瞳中難以掩飾的流露出心疼，整個世界為他安靜下來，少年人深色的校服與醫院蒼白的墻壁形成鮮明對比，他就這麽站在病床前，除了眼前人外，世界都與他無關。
終於宋為時還是沒有控制住情緒，他緩緩俯身，校服外套的袖口輕輕擦過姜過早的手背，所有人都看見他的肩膀與後背顫抖，幾滴晶瑩的淚珠滾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他哭得極其克制，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只有緊抿的嘴唇和泛紅的眼角洩露了他的情緒。
他仗著姜過早聽不見，只敢在姜過早面前放聲痛哭。
沈默的哭泣更令人動容，所有人的胸膛都壓抑一股無處宣洩的悲傷。
陳醫生第一次見到如此反差的人，有些關心不需要喧嘩，他對病床上躺著的病人的關心已經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宋為時把柳靜想流的淚都流幹凈了，她作為長輩自然不能跟孩子一樣發洩情緒。她不忘對堂叔和陳醫生解釋，“他們兄弟倆感情從小就好。”
陳醫生表示理解，柳靜又過去安慰宋為時，聽見柳靜輕柔的話語，宋為時身體微微一顫，如夢初醒般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淚水瞬間止住，只留下眼尾殘留的紅暈。
他指尖在姜過早骨節分明的手指上停留片刻便松開了，之後沈默的與病床一起移動到病房。
柳靜望著他竹節拔高卻略顯單薄的背影，不禁想起術中半小時的場景。
宋為時匆匆趕來，沒有任何預告，這個時間點他本該坐在教室裏上課的，可他竟然穿著一身未來得及換下的校服，明顯是逃學出來的。
柳靜張張嘴忍不住，本想責備他幾句，卻在觸及少年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後將話全部咽了回去。
基於對兩性關系的刻板印象與兩人關系的背德，柳靜一直無法接受這段關系中的種種，所有的一切都讓她如鯁在喉。可是每次看到他們在一起時的場景，她又會不由自主地動搖。
就像此刻，宋為時魂不守舍的跟在病床旁，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姜過早的臉，那專註的神情騙不了人，更騙不了柳靜親眼看見的事實。
愛情的模樣有很多種，不幸的是，她經歷過的全部都是最糟糕的。他們兩人還如此年輕，對愛是否有充分的理解和深刻的認知，她既擔心又猶豫。
不希望任何一個孩子在感情裏受到傷害，她很想讓他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有時候她又在想，這真的是不對的嗎？
柳靜沈重嘆氣，跟著進到病房後，她看見宋為時伸手溫柔扶住移動病床的邊緣，生怕一個顛簸就會驚擾到床上沈睡的人。
陽光從病房的窗戶灑進來，他一直以來維持的冷傲終於換上柔和，他目不轉睛的望著床上的人，柳靜發現宋為時的眼睛並不是剛剛才哭紅的，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就已經紅腫起來。
他神經高度緊張，甚至比她這個當媽的還要花上心思。
這一刻柳靜釋懷了。
如果形容她對姜過早未來愛情的期望，她希望某人能夠包容他因聽不見世界而產生的敏感多疑，包容他比劃手語時那些笨拙的小錯誤，愛他的人會看懂他每個手勢背後的忐忑，會在他不安時輕輕握住他的手，告訴他，“慢慢來，聽不見也沒關系。”
或許有些感情，本就不需要他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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